您当前位置:首页  >  

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蓝礼,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不是因为你的帅气,而是因为你的豁达。”保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在那时候,一个巨浪来临,保罗就欢快地说道,“怎么样,看看这一个浪头到底谁冲得更加出色比试比试”

    蓝礼自然是义不容辞。两个人就双双朝着浪头滑动双手,敞开胸膛拥抱那一片阳光和大海。

    闭上眼睛,蓝礼现在脑海里依旧可以描绘出保罗那一天的笑容,让夏威夷的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畅快和肆意,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该死的!

    所以,现在那些权利就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了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将由他来决定保罗的生死吗

    这真的是太残忍了。

    如果保罗真的面临了如此局面,那么……那么他到底应该怎么办上一世的那些噩梦记忆再次汹涌而至,上一世保罗的结局又再次浮现出来,蓝礼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但思绪却剧烈地裂变开来,越来越汹涌。

    蓝礼的心脏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但随即就注意到了几乎无法站稳的梅朵,他们都知道那些协议到底意味着什么,却不敢深想。蓝礼连忙扶住了梅朵,然后挺直了腰杆,坚韧不拔地成为了梅朵最坚实的后盾,那些纷杂的思绪全部都摒除在外,镇定而平静地迎向了医生的视线,那双重新恢复明亮的眸子依旧保持了注意力的高度集中。

    德里克可以注意到梅朵和蓝礼的变化,内心深处稍稍安心些许。对于医生来说,病患家属是最为难缠的,尤其是听到那些最糟糕的病危时刻,往往容易失去理智,甚至做出过激举动,对于医生的伤害还算小事,最可怕的就是耽误最佳的救治时间。

    医生们需要病患家属的信任,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德里克可以注意到蓝礼的镇定和专注,这意味着蓝礼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这顿时就为他的工作减轻了诸多歧途,可以尽快投入救治的工作,“患者……”

    “保罗。”蓝礼打断了德里克的话语,“他叫做保罗。”

    德




1624 漫长煎熬
    穿过那又深又长的走廊,蓝礼注视着德里克渐行渐远的身影,那明晃晃的灯光投射在四周的白色墙面之上,煞白煞白的光晕刺眼地投射过来,似乎空间的边界就变得虚无起来,似乎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就这样置身于宇宙半空中,不上不下地漂浮着。

    似乎只是停留在了原地片刻,却又似乎站在原地了许久许久。

    德里克再次出现了,护送着一张病床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德里克似乎察觉到了蓝礼的视线,转过头来颌首示意了一下,然后蓝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之上的那个身影——

    看不清楚具体的轮廓,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色,在白晃晃的床单和墙面映衬之中,张牙舞爪地汹涌过来;一只左手从床沿旁边掉落下来,虚弱无力地耷拉着,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样孤零零地遗留在外,就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悬挂在了指尖,岌岌可危。

    猝不及防之间,蓝礼的心脏就再次蜷缩起来,无法呼吸。

    他痛恨医院。

    蓝礼不动声色地转换了一个角度,将梅朵保护在了身后,遮挡住了梅朵的视线,但他的视线依旧转过去,就这样静静地目送着病床推入了手术室之中,心中默念着:不要放弃,保罗,请不要放弃,千万千万不要放弃。

    当手术室的大门重新关闭起来,如同天堂与地狱之间的界线般,蛮不讲理地横切下来,然后将所有的未知都留在了大门背后。

    蓝礼将内心深处的支离破碎全部都收拾起来,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梅朵的肩膀,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梅朵,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手术没有那么快结束。”

    梅朵正准备移动脚步,却如同惊弓之鸟般,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注视着蓝礼,“你说,手术会顺利吗爸爸会没事吗肯定会没事的,对吧你说呢爸爸总是那么强悍,即使是再大的困难,他都能够挺过去的,对吧”

    “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进入手术室我可以看看爸爸吗蓝礼,我可以看看爸爸吗”梅朵六神无主地说着,“我是不是应该陪着爸爸进入手术室他需要我在旁边,不是吗他需要我不断地为他加油鼓劲,不是吗他会好起来的,对吧对吧!”

    蓝礼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就连一字一顿都变得无比艰难。

    “梅朵,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那么喜欢冲浪吗因为那是和大自然对话的时刻,同样也是挑战大自然的时刻。他从来不会害怕挑战,越是困难越是艰险,他就越是享受其中。现在,你爸爸正在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挑战,我觉得他会正面迎战,你说呢”蓝礼知道自己正在偷换概念,转移梅朵的注意力,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没有办法许诺,他也没有办法欺骗。

    这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梅朵重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她真的明白了吗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神依旧空洞洞得没有一个着落,懵懵懂懂地回到了旁边的座位。可是,才刚刚坐下,紧接着就快速站立了起来,不安而忐忑地看着蓝礼,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蓝礼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嘴角轻轻上扬起来,朝着梅朵露出了一个安慰的浅笑,脚步朝着梅朵走了过去,在她的座位旁边站立着,这才让梅朵稍稍安心了下来,怯生生地重新落座,却感觉医院里冷得厉害,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她再次将双膝蜷缩起来,紧紧地抱着膝盖,呆滞而木然地正视着前方,却一点神采都捕捉不到。

    蓝礼却束手无策。

    轻轻吐出一口气,蓝礼强迫自己开始集中注意力,“内森,你现在给安迪打一个电话,今天和明天,我都没有办法前往剧组了;然后,记者的事情也告诉他一声,他可能需要通知莉迪亚,具体情况就等过来之后再慢慢讨论。”

    “然后,记得给保罗的经纪人打一通电话,让他联系保罗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把他们接过来。”停顿片刻,蓝礼又补充说道,“还有瑞贝卡。”

    梅朵现在的情况充满了不确定,还是需要母亲陪伴在侧,也许这才是梅朵最迫切需要的;更何况,蓝礼猜测着,瑞贝卡应该也愿意为了保罗专程赶过来一趟。

    “另外,这些事情全部忙完之后,你到超市里购买一些简单的食物和饮料。还有,为梅朵购买一件厚一点的外套。”蓝礼的太阳穴正在隐隐作痛,眉头不由微蹙起来,大脑的运转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他试图考虑周全,但脑海中的一片浆糊却正在唱反调,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却又没有办法理清,“对了对了,车祸事故的警方联络方式了解一下,我需要和他们通话。暂时就先这样吧。辛苦!”

    内森满脸担忧地看向了蓝礼,但他却是一个嘴笨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蓝礼。

    蓝礼察觉到了内森的视线,轻轻拍了拍内森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没事。”

    蓝礼试图牵扯嘴角,朝着内森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但他却失败了,那股深深的疲惫感让嘴角还没有来得及上扬起来,笑容就已经虚无地消弭在空气之中,最终只能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内森的肩膀,将自己的情绪传递出去



1625 精疲力竭
    命运总是如此,不经意间就改变了,又在不经意间轮回了,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地掌握命运。又或者说,“命运”这个词汇本身就带着宿命的色彩,让人无力抵抗。

    今天下午约莫两点左右,保罗和朋友罗杰-罗达斯驾车前往马里布,参加一个关于环保的慈善活动。但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两个人没有同车同行,而是分别驾驶了自己的车子,一前一后行驶。

    罗杰在前。保罗在后。

    前半程,两个人的车速都在合理范围,没有出现违法交通规则的情况,一切相安无事。

    后半程,即将抵达马里布之前,罗杰决定尝试一下自己座驾的速度——这是一辆2005年产的保时捷卡雷拉gt红色跑车,在持续加速过程中,罗杰的车子失去了控制,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并且引发爆炸。

    紧随其后的保罗试图避开车祸现场,却因为斜前方迎面出现了来车交汇,导致保罗不得不临时将方向盘往回打转,此时的回转空间就已经不够了。尽管保罗迅速踩下了紧急刹车,还是造成了两车追尾,自己的座驾撞在了罗杰的保时捷后车尾之上,制造出了第二起车祸。

    现场情况一片混乱,但两辆车的情况还是出现了明显区别。

    罗杰的座驾是在高速行驶之中出现了失控状况,狠狠地撞向了电线杆,并且引发了爆炸,当场车毁人亡;而保罗在追尾发生时,却已经提前降速,并且及时踩下了紧急刹车,避免了结结实实的正面冲撞,随后安全气囊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后来,因为安全带失灵,保罗依旧被困在了车厢之中,无法自主逃脱,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救援。救护车抵达的时候,保罗依旧保持了半清醒状态,之后才因为吸入大量浓烟以及出现脑震荡状况,陷入了昏迷;到达医院的时候情况又进一步恶化,出现了内出血和脑出血的危机。

    再后来就是医院所了解的情况了。

    “现在,关于保时捷失控的具体事故原因,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之后出现了相关报告,我们将第一时间联系家属。”交警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动着,但蓝礼的注意力却已经分散开了。

    改变了!历史轨迹终究还是改变了!

    保罗和罗杰没有坐在同一辆跑车之上;罗杰率先出现车祸,而保罗则将自己的危险降低到了最小;罗杰当场死亡,保罗则得到了抢救的机会。

    历史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结果也将不一样了呢

    不是庆幸也不是喜悦,而是恐惧,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胸口猛烈地撞击着,根本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蓝礼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太过激烈以至于无法控制也无法遮掩,他连忙将指尖蜷缩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地紧握成拳,用力,再用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需要冷静——

    保罗现在依旧躺在手术台之上,医生们正在竭尽全力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保罗仅仅只是赢得了一线生机,在死神指缝之中泄露出来的一线生机,那么,保罗可以成为希波吕托斯吗

    咬紧牙关,挺直腰杆。

    腰部和大腿的尖锐疼痛依旧如同牛毛花针般地钻入毛孔,让紧绷的肌肉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过来,将那些焦躁、迫切、恐惧和忐忑全部都压制下来,始终保持着冷静而沉稳的状态,进退得当、有条不紊地应对着眼前的交警。

    显然,交警的情绪有些亢奋,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合适,只怕他就要尖叫起来了;但他还是勉强地保持了敬业的姿态,压抑了又压抑,终究还是没有索要签名或者拍照,仅仅只是连续和蓝礼握了几次手,然后就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送走了热情洋溢的交警之后,蓝礼又重新坐了下来,脑海之中的思绪就开始涌动起来。

    希望。生机。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在于希望的毁灭;而更加可怕的事情则在于,希望火苗才刚刚重燃之后就再次被掐断。

    但现在蓝礼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数不胜数的想法开始汩汩地沸腾起来,没有一个清晰的思绪,只是一个思绪刚刚冒出来,随即就被掐断,下一个思绪就紧接着冒出来,源源不断地更迭着,将整个脑袋填充得满满当当,肿胀得让人想要呕吐。

    蓝礼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到室外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医院空气之中那种药水和药剂混合起来的淡淡气息让人胸口闷得发慌,要不然就是享受一支烟的空档,暂时把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全部都摒除在外。

    他需要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但随即视线落在了梅朵的身上,目光就不由再次变得柔和起来,蓝礼终究还是放弃了。他不希望梅朵清醒过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稍稍调整坐姿,但肌肉的僵硬和拉扯却让那股疼痛如同疾风



1626 并肩相伴
    鲁妮-玛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笨蛋,镇定,镇定下来!”鲁妮握紧了拳头,狠狠地在原地蹬步,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试图让狂跳不止的心脏重新平稳下来。保罗需要她,蓝礼也需要她,还有梅朵……她不能慌乱,她的惊慌失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而已。她需要冷静下来。

    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帝!”鲁妮懊恼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就连她都已经慌乱成这样了,她着实无法想象蓝礼和梅朵现在的状况。

    最近两天,鲁妮一直待在圣迭戈试镜,为了下一部作品。今天是正式的带妆试镜,但试镜还没有结束就听说了消息,她没有完成自己的试镜,径直就离开了摄影棚,一路开车从圣迭戈赶回了洛杉矶。

    她甚至来不及擦拭自己的妆容,就赶来了医院——这次的作品是一部奇幻童话电影,她不得不画上了奇异瑰丽的大浓妆,同时还穿上了蓬松的芭蕾舞裙,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疯子。

    在无数惊叹而怪异的目光之中,鲁妮终于找到了蓝礼和梅朵所在的家属休息室,但脚步却突然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暗暗握紧了拳头,不断重复着,“镇定镇定镇定。”

    然后鲁妮这才走进了家属休息室。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梅朵,坐在旁边包扎伤口的瑞恩,还有僵硬地坐在斜对角的蓝礼。

    那种疲惫而无力、慌乱而沉默的空气狠狠地抓住了鲁妮的心脏,猝不及防地,眼眶就微微泛红起来,那股酸楚就在唇齿之间蔓延了开来。

    正对面的瑞恩第一个就注意到了鲁妮出现的身影,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悲伤,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将左手食指放在了唇瓣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后用眼神分别示意了梅朵和蓝礼一下。

    鲁妮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率先来到了梅朵身边,将滑落下来的外套重新盖好,那双秀丽的眉宇此时却挣扎地扭曲在了一起,那双哭肿了的眼睛依旧在不安地抖动着,即使在梦境之中依旧饱受着煎熬。

    鲁妮轻轻地、轻轻地拍打着梅朵的手背,如同母亲的摇篮曲一般,静静安抚着梅朵,然后就看到那双眉毛稍稍松开了些许,似乎找回了些许平静,可是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流进了唇瓣之中,留下了满嘴苦涩。

    鲁妮的眼眶也是一阵发酸。

    轻轻吐出一口气,鲁妮转过身,看向了瑞恩,视线落在了瑞恩的右手臂上,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瑞恩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细语地解释到,“保罗依旧在手术中,现在情况什么都不知道。”

    稍稍停顿片刻,瑞恩的视线就朝着鲁妮的身后望了过去。

    鲁妮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疲倦地靠在沙发之上的蓝礼,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眉宇之间的疲倦和痛苦正在悄然涌动着,那双清隽的眉毛此时也沾染着了淡淡的愁绪和失落;那双苍白得一点血色都看不到的唇瓣,更是透露出一抹脆弱,就仿佛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一般。

    这样的蓝礼,令人心疼。

    鲁妮放轻了脚步,来到了蓝礼身边,缓缓地安坐下来,细细地打量着那张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庞,凌乱的胡渣让他看起来颓废而憔悴,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恐惧隐藏在五官的角角落落,即使是沉睡之中也透露出一股不安来。
1...877878879880881...1256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