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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鲁妮嘴角的笑容轻轻上扬起来,轻声说道,“保罗活下来了。”她的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带着些许鼻音,但笑容却无比坚定而明亮,似乎正在给予蓝礼更多信心和力量。

    蓝礼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却发现声音就这样哽在了喉咙里,只能狼狈地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鼻头微微发酸,刚刚喝下去的咖啡全部都泛成了苦涩,从舌尖一路蔓延到了胃部,所有的酸楚和痛苦都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保罗活下来了。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蓝礼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也缓缓地松懈了下来,转过身,蓝礼张开了双臂,将鲁妮拥入怀抱中,身体重量微微倾轧下去,然后在鲁妮耳边轻声说道,“我就要站不住了,扶我坐下,好吗”

    鲁妮只觉得眼睛涌上了一股温热,却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情绪,快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支撑住了蓝礼的身体,强作镇定地来到了旁边,扶着蓝礼安坐下来。

    蓝礼强撑着最后一点点力量,没有让自己彻底失控,缓缓落座之后,那股尖锐而汹涌的疼痛就如同倾盆暴雨般撞击过来,他甚至无法分辨,到底是腰部、大腿还是其他哪里,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就这样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无处可逃。

    此时蓝礼就如同一个滚烫的火炉,鲁妮只是一阵心慌,但她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了安迪和罗伊所在的方向,“安迪,蓝礼好像发烧了,可以寻找一个轮椅过来,我们带他到急诊室去。”

    安迪和罗伊快速交换了一个视线,连忙上前。

    恍惚之间,蓝礼可以感受到身边的混乱,他试图开口,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有些疲倦有些困乏而已,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复了;但所有话语都在喉咙里咕噜咕噜作响,含糊地嘟囔着根本听不清楚的语句,然后就这样陷入了黑暗之中。

    ……

    嗡嗡嗡。

    呜呜呜。

    耳膜之上持续响动着杂乱的噪音,如同山谷回音般,遥远而空旷地在整个空间之中胡乱地涌动澎湃着,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苍蝇同时蜂拥过来一般,让人试图逃离,却发现苍蝇无处不在,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眼皮仿佛千斤重,沉甸甸地抬不起来,后脑勺传来了隐隐的疼痛,脊梁柱的那一根神经似乎正在一下一下地牵扯着,让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隐隐约约地传来一股躁动,绵软无力的四肢都感受不到太多力量。

    终于,眼睛终于睁开,明晃晃的白色光芒穿过眼睛缝隙投射过来,有些刺眼,但那股微微的刺痛却让脑袋稍稍清醒了些许,反而是顺利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视线就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入眼,蓝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旁边的鲁妮,一头褐栗色的过耳短发零散地垂坠下来,那倔强而清冷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透露出一股坚毅的气质来,如同空旷幽谷之中破土而出的兰花,看似娇嫩却蕴含野性。




1630 永不言弃
    沿着医院又长又宽的走廊一路前行,即使穿着外套,依旧可以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冷空气团团围绕着,却分辨不清楚到底是通风口太多,还是心情压抑所造成的错觉,但蓝礼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笔直。

    虽然现在淤青部位依旧有些僵硬,如果上蹿下跳的话,势必还有疼痛;但现在这些对于蓝礼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正在与命运抗争,他们正在与死神抢人,他必须挺直腰杆,绝对不会退缩妥协!

    刚刚,蓝礼简单进食了一些水果沙拉和玉米面糊,之后还喝了大半杯热牛奶,因为将近一整天没有进食,不用着急地一顿吃饱,稍稍休息片刻再进食,循序渐进地补充能量;但现在,身体还是重新恢复了些许体力。

    瑞恩和安迪等人熙熙攘攘地把整个病房拥挤得满满当当,一个个都紧张无比地注视着蓝礼,这让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但蓝礼也知道,保罗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昏倒,只怕每个人都成为了惊弓之鸟,于是,蓝礼也连连安慰他们,强调自己没事,只是体力透支而已,接下来保证睡眠质量就没有大碍了。

    其实,相较于蓝礼来说,鲁妮和安迪等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都是彻夜未眠,硬生生地熬了一天一夜,而且还是备受煎熬,现在一个个都是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蓝礼主动劝告大家都收拾一下,先回家好好休息。医院这里,保罗家人依旧坚守岗位,保罗的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全部都留在了医院,他们之间可以交换值班,这里暂时不需要担心,所以蓝礼也主动表示,“我也需要回家调整调整。”

    确定了蓝礼的态度之后,大家这才纷纷点头同意,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在正式回家之前,蓝礼还是需要探望一下保罗。因为现在保罗依旧处于昏迷阶段,即使是家属也只能每天探望一次而已,所以,蓝礼只是准备在病房外面探望一下,而后就跟着大家回家,于是他独自一个人前来。

    一路走走停停,在护士的指引之下,蓝礼总算是没有迷路地找到了重病患者病房。

    保罗居住的是单人贵宾病房,个人**自然是有所保障的。

    在进入重病患者病房区域之前,本身就搭建了一层障碍,确保无关人员不能随意地闯入特殊区间之内。

    而进入病房之后,整个房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从走廊推开病房进入,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任何景象的,确保了私密的独立空间;进入房间里就是一个小小的待客室,有沙发有茶几有咖啡机有卫生间,值班人员或者家属都可以在这里停留片刻。

    离开待客室之后,经过一个小小的隔音走廊,里面才是真正的病房。隔音走廊之上搭建了一个探望窗口,可以看到病房里的大致情况;而走廊尽头则是一个透明通道,每一位进入病房之中的访客都需要完成消毒,然后才可以正式进入里面病房。

    站在泛着微光的安静走廊里,蓝礼静静地注视着躺在病床之上的保罗,恍若隔世。

    保罗的身影被掩盖在大片大片的白色之中,面容五官都有些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管子从他的身体延伸出来,连接在吊瓶之上,疗愈着他的身体;那张模糊的脸庞似乎看不到什么血色,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睡着,仿佛那个无菌空间把时间也凝固住了一般。

    但,监视器之上却可以看到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那上下浮动的心跳曲线正在传达着生命的气息,这就已经足够了。保罗依旧活着!保罗真的还活着,就这样活生生地躺在眼前,从死神的利爪之下逃过一劫。

    蓝礼嘴角的笑容不由轻轻上扬了起来,无声地说道,“嘿,保罗!”话语还没有来得及挣脱喉咙的束缚,就这样消失在了唇齿之间,然后视线就不由再次模糊起来。

    嘿,保罗。

    简简单单的一声招呼,却已经跨越了生死的界线。再次见面时,就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一段人生了。

    “你个疯子。”蓝礼低声呢喃地说道,“拔管协议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这样的权利交到了我的手中所以,我们上次在冲浪的时候,你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个吗你希望由我来选择拔管吗你到底是信任我还是陷害我你知道的,如果我真的选择了拔管,那么梅朵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说着说着,笑容之中就渗透了一抹苦涩。蓝礼不得不停顿下来,让再次涌动起来的心绪重新平复下来。

    “我抗议。我表示强烈抗议!这样的责任,我绝对不想要承担!你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记得把我的名字改掉,知道吗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在梅朵心目中的形象多么完美,我可不想要制造任何破坏,你说,对吧”

    阿斯克勒庇俄斯从哈迪斯手底下拯救了希波吕托斯,间接地导致了阿斯克勒庇俄斯被宙斯用雷矢劈死,但阿斯克勒庇俄斯却从来不曾后悔过,因为那是他的坚持好信仰,即使站在了众神的对立面,他也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

    现在,蓝礼也是如此。

    “事情还没有完。”

    “保罗,知道吗事情还没有完,你仅仅只是打赢了第一战而已,接下来还有漫长的战役!我需要你振作起来!



1631 怒不可遏
    范-迪塞尔正在使尽浑身解数,试图说服重病患者部门门口的工作人员,希望能够进入其中探望保罗;但他不是孤身一人。

    在迪塞尔的身后,跟着两名记者——他们的脖子之上都挂着专业相机,神态大方、神情坦然,可以明显地察觉到老练和老成的气质。

    仅仅只是视线一扫,蓝礼就已经知道迪塞尔的算盘了。

    无非就是拍摄一点照片,然后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把消息透露给媒体,然后表达自己对保罗的缅怀之情,将两个人的好兄弟好朋友情谊反反复复炒作一番。

    于道义来说,迪塞尔的做法无疑能够赢得大部分普通网友的支持,即使小部分网友可能认为他在炒作,但碍于保罗的危险情况,估计也不会有人指出来,更何况,“速度与激/情”剧组的其他主要成员们也都纷纷在推特之上表达了自己的感想,只不过没有迪塞尔那么详细罢了。

    于形象来说,过去大半年时间,迪塞尔与道恩-强森、杰森-斯坦森的负面新闻着实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现在迪塞尔强调他与保罗的情谊,只需要把“十二年风雨相伴”的梗抛出来,他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了,并且还能够无形之中把道恩、杰森两个人疏离孤立起来。

    越是危机时刻,就越是需要“展现”。

    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有苦吃。

    像迪塞尔这样,人们才会感叹迪塞尔和保罗的感情深厚,却不会有人追究着迪塞尔的目的,这就是名利场所谓的“患难见真情”;但人们却很少很少知道,那些表面功夫简单,而真正能够知冷暖的举动却不是流于表面的那些。

    迪塞尔的这一步,不可不说高明——

    就好像昨天,如果科迪和迪塞尔起冲突,迪塞尔只需要一直委曲求全,人们自然就会站在他那边,只会认为科迪蛮不讲理、不知好歹;现在也是如此,如果蓝礼将迪塞尔赶出去,那么蓝礼就是那个破坏迪塞尔照顾好友的冷面阎罗。

    不知道这是迪塞尔自己的主意,还是国际创新管理公司的主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迪塞尔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只是,迪塞尔却没有预料到,蓝礼早就防备了这一手。

    不是专门针对迪塞尔,而是针对所有媒体记者,更为准确来说,针对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队。

    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蓝礼和医院完成了沟通,自掏腰包地安排了保安人员看守到各个门口关卡,除了保罗家人之外,其他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允许进入探望,如果出现陌生人前来拜访,那么保安人员就必须第一时间征求保罗家人的同意,否则绝对不准放行。

    不仅仅是保罗的病房,就连整个重病患者特别部门都全面覆盖。蓝礼严严实实地构建了一个铜墙铁壁,就连一支蚊子都飞不进去。

    至于记者

    那就是白日做梦!

    蓝礼静静地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迪塞尔表演,怒火就这样一点一点燃烧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以蓝礼的个性,他肯定是直接离开,反正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层层叠叠地闸门确保了迪塞尔是不可能得逞的,至于迪塞尔想要在外围瞎折腾,那么蓝礼也没有时间和精力阻止那些魑魅魍魉作妖作秀。

    但今天,蓝礼却没有离开。不仅没有离开,而且情绪还开始汩汩沸腾起来。

    厚颜无耻,这就是蓝礼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昨天,迪塞尔就已经玩弄了一把伎俩,而当时保罗还正在手术之中,蓝礼之所以阻止科迪,只是想要把所有精力全部都集中在保罗身上而已;今天,迪塞尔居然还准备故技重施,甚至是得寸进尺

    要么就是迪塞尔太过聪明,把所有可能性都算计在内,包括了蓝礼的怒火,提前布置好陷阱等待着蓝礼发难——如果蓝礼视若无睹,那他们就相安无事,而如果蓝礼插手了,那么他就顺势把蓝礼也拉下水,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这才有恃无恐。

    要么就是迪塞尔太过愚蠢,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就是太阳就是中心,整个宇宙都围绕着他公转。只需要哄哄谢丽尔-克拉布特里,还有对名利场不谙世事的凯莱布和科迪,就可以在医院里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但不管迪塞尔的算盘是怎么回事,他都错了。

    “你是认真的你是认真的!你把你的领导呼叫过来,我需要投诉!我只是希望拜访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甚至不断妥协不断让步,但你们却始终阻止我!我怀疑!你们是不是耽误了保罗的后续治疗,没有给予保罗最好的服务待遇!我要投诉!”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保罗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故意隐瞒我要告诉保罗的父母和其他家人!你们正在枉顾病人的权利,你们正在残害人权!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你把你的上司呼叫过来!投诉!我要投诉!”

    “保罗是我的兄弟!亲兄弟!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我!”

    一出好戏。

    真的是一出好戏,蓝礼怒极反笑,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开始欣赏眼前这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指鹿为马、黑白颠倒,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1632 心弦崩断
    “崩”,理智的心弦终于断了!

    从昨天到今天,所有负面情绪层层叠叠地倾轧下来,那些担惊受怕、那些惶恐不安、那些心力交瘁、那些疲惫不堪,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保罗依旧在生死线之上苦苦挣扎,而迪塞尔却正在思考着如何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蓝礼将自己的理智一把丢进火炉里,彻底焚烧殆尽。

    毫无预警地,情绪就如同火山般喷发了。

    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一个箭步猛地上前,将身体的重量和前冲的惯性全部叠加起来,以右肩凶狠地撞击在迪塞尔的胸口之上,“砰”的一声闷响,如同闷雷般在肌肉炸裂的声响中,引爆了迪塞尔的闷哼。

    迪塞尔完全猝不及防,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蓝礼疯了”。

    尽管一切都超出预期,但身体对抗是迪塞尔的强项,条件反射之中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丝毫不具备物理层面的强强对碰。不需要思考,双手就紧握成拳,肌肉警惕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做出了卸力的防御动作。

    可是,脑海里紧接着就发出了信号——

    不要抵抗!

    今天,他就是希望蓝礼出手,他就是需要成为受害者,就好像昨天面对科迪一样。而蓝礼却不是保罗的家人,不具备科迪那样的道德制高点,这也意味着蓝礼和他的对抗之间,作为弱势受害的一方,他能够抢占更多优势。

    他需要自己成为受害者。

    脑海里的想法骤然蹿了出来,迪塞尔才刚刚做出的反应紧接着就再次松开,就好像真正地毫无还手之力般,然后,蓝礼就冲撞了过来。

    冲撞力量着实太过凶狠,远远超出了迪塞尔的想象,当剧烈的疼痛汹涌而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蓝礼是动真格的,不仅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而且还是全力以赴的拼命,然后松开肌肉防备的迪塞尔就整个人飞了出去。

    蹬蹬蹬。

    迪塞尔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声音就这样脱口而出,“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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