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鲁妮抬起了左手,试图靠近蓝礼的脸颊,却终究还是停顿了下来,唯恐自己的冒失就惊醒了沉睡中的蓝礼,不忍心打扰这短暂的片刻休息时间,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左手,轻轻地覆盖在了蓝礼的右手手掌之上。
缓缓重叠交错,用自己掌心的温暖包裹着那修长宽厚的手掌,而后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冷穿透皮肤刺痛过来,似乎一点温度都没有,这让鲁妮吓了一跳。
快速坐直身体,微微侧身,细细观察一番,却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来,随后才注意到,蓝礼的衣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整张脸色之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地消退,明明手掌冰冷得如同寒冰,但身体却滚烫得如同火炉。
鲁妮猛地抬起头,试图求助。
没有想到,蓝礼却睁开了眼睛,这让鲁妮不得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坚强地展示自己的信心。
此时的鲁妮化了一个大浓妆,扎了一个奇怪的发型,模样着实有些滑稽,这让蓝礼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眼底流淌过一抹浅笑,却转瞬即逝,喉咙里传出了低低的声音,“你过来了保罗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虚弱乏力的声音,让鲁妮几乎就要心碎了;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蓝礼,即使是“爆裂鼓手”拍摄期间也不曾。但她知道,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保罗,那个躺在手术台之上等待着命运判决的保罗。
鲁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说道,“手术还在进行中。你先休息一会,事情交给我就好。等会我们再
1627 跳梁小丑
等待是枯燥而煎熬的。
他们一群人轮流前往了餐厅,却发现一点胃口都没有,强迫自己塞了一些食物到肚子里,避免胃部空荡荡得难受,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出了什么,太咸还是太淡也区分不出来,只是胡乱地往嘴里硬塞,而后就收拾了食物,重新回到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陆陆续续地,新闻播出之后,医院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记者之外,其他同僚们也开始抵达现场。
最先出现的居然是杰克-吉伦哈尔。
平时,杰克基本都保持低调,不管是什么事情,好事坏事都往后退三步,即使是紧急情况也尽可能避免在风头之上露面;但是,今天杰克却没有顾忌着将医院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们,听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满脸担忧地询问了情况。
不过,杰克也没有过多逗留。他留在这里,一来帮不上忙,二来只是让现场更加混乱,停留了约莫三十分钟之后,眼看着同僚们越来越多,医院正在变得越来越喧闹,他就和蓝礼说了一声,悄悄地从侧面离开了。
后来,杰克却是彻夜未眠,在家里等候着消息。
比尔-斯卡斯加德、汤姆-赫兰德、卡雅-斯考达里奥等几个小家伙都纷纷赶来了医院,一个个都六神无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同热锅之上的蚂蚁们,絮絮叨叨地来回奔走,根本帮不上忙。
但同龄人的出现,还是让梅朵的孤单和落寞稍稍得到了缓解。至少,她不需要应付那些成人世界的社交,可以安静地坐在旁边,茫然而困惑地等待着这场煎熬的结束,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未来在正前方。
盖尔-加朵、乔丹娜-布鲁斯也一前一后抵达了医院;而她们现身之后没有多久,导演詹姆斯-温(james-wan,温/子/仁)、米歇尔-罗德里格兹、道恩-强森和杰森-斯坦森等人也都纷纷出现了,整个“速度与激/情”系列的主要人物都专程赶过来了,包括制作人等等。
熙熙攘攘、沸沸扬扬,所有的招待工作都由蓝礼顶在了最前方。不要说梅朵了,就连后续抵达医院的凯莱布-沃克(caleb-walker)和科迪-沃克(cody-walker)等人也有些招架不住——在安迪的协助安排联络下,沃克家族的成员以最快速度抵达了洛杉矶。
保罗还有四个兄弟姐妹,最为年长的姐姐艾米-沃克(amy-walker),比保罗大了六岁;妹妹艾什丽和弟弟凯莱布分别比保罗小三岁、四岁;科迪则是最年幼的孩子,足足比保罗年轻了十五岁,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而已。
他们全部都与娱乐圈没有直接联系,面对如此情况着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还好有蓝礼。
应对如此场面,对于蓝礼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即使心绪杂乱,即使心神不宁,但表面却丝毫感受不到蓝礼的困顿和窘迫,那波澜不惊、镇定自若的仪态将全场混乱牢牢地掌控在手心,唯一力不从心的就是身体状况,
蓝礼发烧了。
和吊威亚没有直接关系,而是持续不断出冷汗之后,没有及时添加衣服,以至于身体开始微微发烫,出现了低烧症状,这使得腰部的淤青就变得越发僵硬起来——其实他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是肌肉始终处于紧绷状态,连带着神经也无法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好像随时都可能崩断的琴弦。
还好,鲁妮挺身而出。
因为今天蓝礼能够依靠的就是鲁妮和瑞恩了。
瑞恩是一个热情亲切的个性,但其实并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更加不擅长社交场合,他的个人喜好非常分明,态度也往往产生巨大差异,更多时候还是需要旁人指点和引导;而鲁妮平时一贯清冷疏离,在圈内和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定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处理社交问题,恰恰相反,因为出身豪门世家,对于此类场合再熟悉不过,正是因为看透了社交场合,这才选择疏远。
今天,鲁妮知道蓝礼需要帮忙,于是就站了出来。
不仅能够应付拜访客人,而且还能够不动声色间调动瑞恩帮忙,并且还悄无声息地帮助蓝礼解围,掩盖蓝礼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
最后,鲁妮还是邀请了凯莱布-沃克的帮忙,以手术依旧正在进行为理由,把所有拜访客人全部都送走,家属休息室这才总算是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事情依旧没有结束。
凯莱布和科迪两兄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向医院的其他病患家属表示了歉意;而蓝礼、鲁妮和瑞恩三个人则亲自前往了医院楼下,处理现场的新闻媒体。
此时,楼下已经聚集了超过三百名记者,另外还有四家电视台的新闻组,水泄不通的媒体从业人员让现场变得无比喧闹——即使众人全部都保持了安静,没有大声喧哗,但交头接耳又或者是四处走动的声响依旧不绝于耳。
于是,蓝礼他们通过安迪的联系,提前在医院的街道对面搭建了帐篷,并提供了餐车,以“天寒地冻”为理由让记者们进入帐篷休息,毕竟手术依旧正在进行,很有可能所有人都要集体通宵,记者们没有理由拒绝。但真实目的却是将媒体们与医院隔离了开来。
噪音终于消失了。
来来往往的忙碌之中,指针就这样跨过了午夜,保罗的手术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但红色的指示灯依旧没有熄灭。
整个下午和整个晚上的繁忙之中,肯定有人好奇,范-迪塞尔呢
整个“速度与激/情”剧组的重要人物
1628 死里逃生
蓝礼喝止住了科迪,但科迪的怒火依旧没有办法宣泄,他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凯莱布试图帮忙,却也终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就转身朝着科迪追了过去。
迪塞尔离开医院的时候,家属休息室依旧聚集了大量汹涌人潮,而骚乱仅仅只是发生在一个角落里,只有周围的人群注意到了异常,其他人依旧在压低着声音交谈着,那种嗡嗡的闷响始终挥之不去,人来人往的景象让肃穆沉重的气氛也涌动起来。
而蓝礼始终站在了原地,就这样安静地久久地站着,那挺拔的身姿如同青松般,坚韧不拔地扎根而起,即使面对狂风骤雨也丝毫没有畏惧,倔强而顽强地屹立于悬崖峭壁之上,朝着阳光生长出那苍劲有力的枝干;但……如此孤独,又是如此落寞。
穿过人群,罗伊担忧地注视着蓝礼,这样的蓝礼着实太过异常——
保罗的家人全部都在现场,而蓝礼只是一个朋友而已,按道理,这里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保罗家人处理,作为朋友则应该学会让步,身份终究还是有所不同,这也恰恰是蓝礼平时最为擅长也最为了解的人情世故。
但今天,蓝礼却越界了。保罗家人允许蓝礼留下,这是礼仪;但如果凯莱布和科迪指着蓝礼的鼻子咒骂,“多管闲事”,甚至直接邀请医院保安把蓝礼赶出去,拒绝蓝礼探望保罗,蓝礼也没有任何办法。即使旁人听到,也势必是选择站在沃克一家那边。
罗伊焦躁地看了安迪一眼。
但安迪却暗暗摇头制止了罗伊。
安迪也感觉到了蓝礼的异常,但他却不能阻止蓝礼。经历了海瑟的事情之后,安迪就知道朋友对于蓝礼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明白那些道理,他却不愿意阻止蓝礼。蓝礼需要那一丝丝的希望支撑下去。
正在旁边应付同僚的鲁妮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蓝礼,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情况,但她一时间却没有办法完成摆脱,只能强迫自己把焦躁和急切的情绪压制下去,选择相信蓝礼,相信蓝礼能够面对所有情况。
忙乱局面之中,保罗的母亲谢丽尔-克拉布特里(cheryl-crabtree)就主动走了上前,张开双臂给了蓝礼一个大大的拥抱,如同一个慈祥的母亲般,轻轻地拍打着蓝礼的后背,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安慰着,而后还在蓝礼的脸颊之上亲吻了一下。
蓝礼的背影微微有些颤抖,不经意间,更加用力地挺直了脊梁,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柔软和脆弱。
小小的混乱很快就被遮掩了过去,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事情始末,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迪塞尔与蓝礼之间的紧绷;最后,凯莱布和科迪终究还是回来了,帮忙这把所有客人都送走,家属休息室这才真正地安静下来。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倦在休息室之中缓缓蔓延开来,短短十个小时之中,又是长途跋涉又是四处奔波,又是脚不沾地又是疲于应付,稍稍安静下来之后,那种面对无底深渊的恐慌和无助却又袭上心头,心力交瘁的疲惫让每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鲁妮终于寻找到了一个短短的空档,将自己夸张的妆容全部卸掉,然后更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整个人稍稍轻便了起来,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却没有看到蓝礼的身影,仔细寻找了一番,这才在靠近阳台的角落里寻找到了蓝礼。
此时,蓝礼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前前后后站立了数个小时,仍然没有放松,那挺拔而坚毅的姿态始终不曾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完美的礼仪和淡然的笑容将现场的所有细节都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但恰恰是因为太过完美,反而让人滋生出了一抹不安。
就好像……就好像竭尽全力地维持着一个完美形象,却停不下来,因为稍稍一点点松懈就可能彻底支离破碎,轰然倒塌,然后就再也无法重新组织起来。
鲁妮的心脏轻轻扯动了一下,暗暗吐出一口气,这才朝着蓝礼迈开了脚步。
来到蓝礼身边,鲁妮将手中的咖啡递了过去,低声说道,“你需要补充一点糖分。”
蓝礼没有拒绝,接过了咖啡,捧在手心里,滚烫滚烫的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在掌心里,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冰冷刺骨的手指,似乎一点血色都看不到,僵硬的指尖已经开始麻木,现在因为咖啡的温度而重新舒缓起来。
举起杯子,放在嘴边轻抿一口,眉头不经意地微蹙了一下,嘴角轻轻一扬,做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却丝毫捕捉不到眼底的笑意,“虽然我需要糖分,但你是不是不小心把糖罐子打翻了”味道甜得发腻,以至于漾出了苦味,但滚烫的味道却让身体再次感受到了刺痛。
“自动贩卖机的咖啡。”鲁妮解释到,而后也小小地打趣了一番,“也许是工作人员在设置咖啡配方的时候,不小心出现了数学错误。”
蓝礼端起杯子,再次轻抿了一口。
鲁妮注视着蓝礼的动作,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同样也喝了一口,那秀气的眉毛没有控制地微蹙了起来,然后低声感叹到,“上帝,你的忍耐力真的太出色了。”这糖精的味道着实是让人心惊肉跳,亏蓝礼还可以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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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9 心力交瘁
德里克的解释还在继续着,但后续的话语却已经渐渐演变成为回音,最后就彻底消失了,一直到德里克转身离开,而科迪和凯莱布等人正在互相拥抱着、庆祝着,那一张张喜极而泣的脸孔纷纷拥抱着蓝礼,用尽浑身动作来表达着自己的喜悦和幸福。
蓝礼依旧礼貌而得体地表示了回应,却始终懵懵懂懂得没有真实感。
保罗,活下来了
“蓝礼”耳边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蓝礼的思绪,漂浮在外的灵魂从十万八千里之外重新回到了大脑里,他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梅朵。
保罗的家人们正在庆祝着,但梅朵却没有加入其中,而是瞪圆了眼睛,目光纯净而执拗地注视着蓝礼,“爸爸,没事……了吗”她需要一个答案,不是医生的,而是蓝礼的,似乎只有蓝礼亲口承认了,她才愿意相信。
注视着梅朵那双酷似保罗的眼睛,蓝礼脑海深处的混沌和迷茫悄然消失,他轻轻点点头,努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似乎察觉到梅朵的不确定,蓝礼又再次说道,“是的,保罗没事了。”
梅朵双手捂住了脸庞,就这样“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失声痛哭。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所有的担心和不安,此时此刻全部都释放了出来,她就这样站在原地,把所有情绪都释放出来。
那哭声哭得令人心疼。
蓝礼用双手将梅朵揽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梅朵的后背,低声说道,“保罗没事了。”
似乎正在说服梅朵,也似乎正在说服自己。
梅朵依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样哭得昏天暗地,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之后却终于重新找了回来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起死回生,哭得无比委屈,她就将自己的脸颊闷闷地埋在蓝礼的胸膛之中,肆意地释放着悲伤和痛苦。
哭声落在蓝礼耳朵里,眼眶也不由微微泛红起来。
保罗,活下来了。
保罗,活下来了!
上帝,哦,上帝!
“保罗,没事了。”蓝礼轻声地不断重复着,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干涩起来,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够倒下,梅朵还需要他。于是,他哽咽着声音,用力地挺直腰杆,把所有的情绪全部都强制性地收拢起来,用自己的肩膀支撑起整个夜幕的重量,滚烫滚烫的额头让大脑一片混沌,但他却始终铭记着:他还不能倒下。
梅朵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整个人都脱力了,最后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在蓝礼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蓝礼站在原地,浑身肌肉僵硬,甚至有些麻木,几乎无法移动,还是在谢丽尔、凯莱布的帮助之下,抱着梅朵到旁边地休息沙发去;而蓝礼却依旧站在原地——因为肌肉有些发麻,短时间之内无法移动,他朝着科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需要缓一缓。
此时,脑海里的意识终于慢慢清醒了过来,所有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翻涌着,一直到德里克确认了保罗的生还为止,恐惧的战栗感开始一波一波侵袭而至,蓝礼只是觉得一阵后怕,膝盖有些发软,几乎就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腰部肌肉的钻心疼痛突然就解除了封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根本没有留下反应空间,竭尽全力保持自己的站立姿态,却发现寻找不到一丝一毫力量。
就在蓝礼几乎要站不稳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支撑住了他的身体,十指交扣的手掌传来淡淡的暖意,让微微颤抖的肌肉缓缓平复了下来,转过头,他就看到了鲁妮那娇小而坚毅的身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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