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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生病的人越来越多,专门用于安置病人的营地已经人满为患,哀嚎声昼夜不息,让其他将士听了,心慌不已。
干柴堆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而遗体烧焦的声音,以及围观人群里渐渐明显的抽泣声、议论声,让现场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主帅段韶看着眼前一片愁云惨淡,眉头紧锁。
军中爆发瘟疫,导致军心大乱,这种事他经历过许多次,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乱,因为乱了的话,就会被敌人有机可乘。
梁军以‘天雷’破彭城,段韶判断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兵器,所以这段时间没有主动进攻寒山梁军,也未轻易挪动己方大营。
与此同时派出骑兵四处查探敌情,想要找出对方破绽。
然而,时不时地的降雨,限制了骑兵的活动,所幸连日降雨后‘湖水’并未上涨,所以营地安然无恙,却没想到出现了瘟疫。
瘟疫是怎么闹起来的?段韶不由得思索起来。
军中瘟疫的起因,或许是水土不服,或许是水源有问题。他已经派人往净净沟水上游查看,看能否找到原因。
截止今日为止,上游河段并未发现有什么腐烂尸体,似乎,水没问题。
但军中爆发瘟疫是事实,若确系敌军故意所为,那么,对方可真是够毒的。
他的对手,如同一头狡诈的狼,躲在草丛中,慢慢接近猎物,等到时机成熟,便露出獠牙,进行致命一击。
不,不是狼,是一条毒蛇!
清河王就是被这条毒蛇算计的,现在莫非算计到我了?
段韶想到这里,有些失神,他打了几十年仗,不是没有身处险境,但比起当年自己面对的敌人,此次的对手,真的不太一样。
他率军抵达彭城附近后,虽然派出的骑兵和梁军骑兵打了不少小仗,但双方并没有正面交手。
但战局却在不经意间急转直下,不知不觉间,己方已经处于劣势。
如果这是对方的算计,那说明
是么?段韶可不这么认为,越强的对手,越能激起他的斗志,而他麾下一部分骑兵,其实实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因为这些骑兵可没闲着,时常出击,所以营地在别处。
正思索间,忽然号角声传来,那是营地东北面箭楼上哨兵吹响示警号角。
段韶赶紧登上一座箭楼,举目远眺,却见东北方向‘湖面上’,有大量战船不近不远的游弋。
仿佛是要靠岸、放下兵卒,但船只数量又不算很多。
又像是抵近侦察,却不敢靠太近,就这么游弋着。
段韶看向岸边,只见岸边已被己方打了很多木桩,宛若一道长长的木栅栏。
梁军若真打算乘船靠岸、登陆来袭,根本就施展不开。
所以,梁军有何意图?
片刻,他冷笑一声:想牵制我军依旧在此不走,最后病死大半,你们趁机一战歼灭?
好大的胃口!





乱世栋梁 第二十五章 缩地术
清晨,狂风暴雨席卷着彭城地区,寒山堰处一片忙碌,李笠站在高处,看着风雨之中的坝体。
自齐军援兵抵达彭城郊外到现在,已过一个月,这一个月间,寒山堰一直在施工,如今已脱胎换骨。
从简单的拦河堰坝,变成了更高、更厚更长的大坝,不仅有新的水门,还在北岸新设石砌泄洪溢流坝一道,泄洪渠一条。
此时,水门排水渠处架着的测速水轮快速旋转,吏员以此推算水的流速。
根据水轮的转速,推算水的流速,这是水力作场运营时积累出来的技术,不一定很准,但能提供比对参考。
李笠抬头看这乌云密布的天空,看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琢磨着莫非是台风来了。
现在是夏天,有台风很正常,即便不是台风,雨季下起连日大雨也很正常。
这场大雨从凌晨时下起,雨势一直很大,如今天空依旧乌云密布,看样子,还有得下。
短时间内大范围降雨,必将影响彭城周边地区的地表径流水量,获水、泗水这两条‘干流’,及其支流的水量肯定大增。
如此一来,汇入‘彭城水库’的水量随之暴增。
于是,‘彭城水库’大坝——寒山堰的压力会骤然增加。
正常情况下,为了保住寒山堰,就该把水门全部打开,让过量的洪水宣泄出去,减轻坝体所受压力,扛过洪峰。
现在,需要开闸泄洪么?
“报!!!”
一名披着蓑衣的军吏跑来,满脚都是泥泞,向李笠汇报刚测得的洪水‘流速’。
‘实时流速’,比暴雨前的正常流速,增加了五倍。
比一个时辰前,增加了四倍。
毫无疑问,一个洪峰正在形成,具体到了上游哪个位置,不得而知,所以,必须当机立断。
一旁高台,亭子里,冒雨做法的道士疯狂挥舞着木剑,仿佛是要斩杀兴风作浪的河妖,保寒山堰平安无恙。
李笠看着这个‘演员’,又看看暴雨中的寒山堰,发出命令:“传令,关水门!”
“关水门!”一旁的将领重复着,军吏也呼喊起来,鼓吏很快开始擂鼓。
鼓声中,堰坝上雨棚里候着的青壮和兵卒,转动绞盘,将一道道水门放下,将喷涌而出的‘水龙’斩断。
轰鸣声消失,暴涨的河水被加强过的寒山堰挡在上游,因为洪峰即将到来的缘故,水位很快上升,军吏们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水位。
一个时辰过后,水位上升了二尺三寸,将领们听了只觉心跳加快:在发洪水的时候关闭泄洪口,一旦寒山堰扛不住,溃坝就在瞬间。
有几名经验丰富的水工,这段时间一直作为‘技术顾问’在坝上巡查,为寒山大坝‘诊脉’,李笠仔细问过对方的意见。
水工们乐观估计,若蓄水达到极限,也就是水面和泄洪溢流坝顶部持平时,水应该不会从别处‘溢出’,所以能确保‘彭城水库’库区面积最大。
如此一来,就有可能淹没齐军大营所在地(大部分)。
这时,堰坝主体至少能撑个十来日,前提是这十来日不能一直下暴雨。
十来日时间,对于李笠来说,足够了。
为此,把本用于配重投石机的大量石块,全都用于‘升级’寒山堰。
李笠又看向那结束休息、再次冒雨做法的道士,看着天空电闪雷鸣中,道士那诡异的身影,忽然有一种‘渡劫飞升’的冲动。
他既然已经‘投毒’成功,完全可以坐等段韶大军不战自退,但如此一来,齐国受到的刺激还不够。
所以,李笠启动新方案,实行新战术:缩地术。
寒山堰的修筑,是为了回水灌彭城,蓄水成功之后,彭城周边就形成一个浅水湖,或者说是小水库。
此为第一轮水攻,让梁军可以乘船靠近彭城,爆破城墙,一日内破城。
彭城攻克后,寒山堰的作用到此为止。
若是大胆一点,将寒山堰加固,并且增高、增长,增加泄洪溢流坝及泄洪水渠,变成寒山大坝,就能有新用途。
这期间,不惜代价将敌军斥候挡在外围,不让对方注意到梁军正在加高堰坝。
现在是夏季,雨水渐多,连日暴雨就能让彭城地区水量暴增,那么,大坝关闸蓄水的后果是什么呢?
直接后果,就是短时间内‘彭城水库’库区水位暴涨,把平日里不可能被水淹的地方也淹了。
现在暴雨倾盆,大坝开始蓄水后,按照水工们的估计,‘库区水位’当日之内就会暴涨。
暴涨的洪水,至少能将彭城西南数里外的齐军大营给围住,使其成为‘湖中孤岛’,和外界的联系中断。
这就是李笠的‘缩地术’,不求把地势较高的齐军大营淹没,只求将其活动地盘缩小,变成水中一块孤岛。
水位还会继续涨,齐军的地盘会愈来愈小,那么多人挤在越来越小的‘孤岛’上,对付起来容易得多。
期间,梁军舟师会在这‘湖中孤岛’周围游弋,里面的人,谁也别想跑。
想到这里,李笠眼中闪烁着光芒,给齐军水源投毒只能将其打残,只有出大招,才能将其歼灭。
他这段时间主意控制‘库区水位’,所以即便已经下过几场雨,齐军大营所在位置也看不出被水淹的征兆。
加上他故意派船去营地附近晃悠,误导敌军主将,使之以为梁军要‘趁你病、要你命’,所以齐军没有挪窝。
对方还派出骑兵在外围潜伏,试图来个将计就计,等梁军来攻,骑兵就抄后路。
李笠很想知道,那些彪悍的齐军骑兵,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大水时,会是何种绝望的心情?
本来已经爆发瘟疫的军营,又被大水围困,即便只是变成孤岛,但岛上的人吃喝拉撒挤在一起,又缺乏燃料烧水做饭,能熬多久?
。。。。。。。
翌日上午,同孝山东面,齐军大营已经被一片汪洋包围,虽然水距离营栅还有几步距离,但显而易见,大营所在位置已经变成水中一座孤岛。
雨是从昨日凌晨开始下的,到了昨日下午,营地四周已经一片泥泞,人、马难行。
过了一夜,营地为大水围困,越来越多的将士觉得大事不妙。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想走,走不了。
雨一直下,大水很快侵入营栅,低洼地区的水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淹没脚踝,慢慢淹没膝盖,再没过腰部。
水继续涨,一片惊慌之中,无数人去收拾营帐,要挪到高处。
又有人登上箭楼,如此一来,就不用和一大群人挤在一起。
到了下午,营地面积慢慢缩小,缩小了大概五分之二,大量兵卒抱着行囊,往高处去,人群愈发拥挤起来,而水还在涨。
‘湖中孤岛’并不止这一个,孤岛彭城边上水寨,李笠站在船上,用望远镜看着西南方向模糊不清的齐军营地,哼起歌来。
一旁,同样用千里镜观察敌营的羊鹍,面露喜色:“节下,不枉我军加固堰坝,这一下,齐军大营被水围困,到了明日,怕是要淹死大半!”
李笠笑着应了一声,在一旁的武祥也说:“是啊,按水工的说法,到了今夜凌晨,恐怕洪峰就要来了,届时水位再次暴涨,他们恐怕有很多人。看不到明日天亮。”
羊鹍是李笠的‘正牌副将’,因为是朝廷任命的,跟着李笠守寒山堰,又有其他将领助战。
现在见李笠的新一轮水攻见效,齐军覆灭在即,大伙都很高兴。
议论纷纷间,却听李笠哼着歌。
曲调有些怪异,仔细一听,听得出有些悲凉。
这是后世一个电视剧的歌,此时颇为应景,所以李笠改了改,哼起来。
歌名:徐州彭城的雨季。
“你又是谁,那骄傲的将军说道。”
“要我向你投降?”
“无非两只异色的猫。”
“这我都知道。”
“黄猫红猫。”
“都有利爪可挠。”
“我爪长,我爪利,可战。”
“不输你爪分毫。”
音调一转,愈发悲凉:“他如此骄傲,如此不挠。”
“那晋阳霸府的大将。”
“如今雨水淹没他的营地。”
“却无人能够帮忙。”
“如今雨水淹没他的营地。”
“插翅也难逃。”




乱世栋梁 第二十六章 完了
夜幕降临,雨势减弱,四周渐渐暗了下来,齐军营地愈发拥挤,将士们虽然看不清楚外面情形,但任谁都知道,情况很危险。
对此,许多人觉得错愕:之前不是没有下过大雨,怎么当时没事,现在突然就发大水了?
主帅段韶也想不明白,他觉得营地所在位置,不仅地势颇高,而且四周空旷,并不是什么山谷等狭长之地,怎么之前下大雨没发大水,现在一夜之间水就漫上来了。
雨不停的下,水位还在涨,渐渐地,人群愈发拥挤起来,还有大量马匹也被转移到高处避水。
段韶看着人、马挤在一起,心中不安:水再这么涨,可就不妙了!
附近水面上漂着几艘无主小船,是之前己方打造的船只,现在漂在水上,船身倾斜,看样子是雨水落在船中,积少成多,以至于船只不堪重负。
段韶看着这几艘船,再看看岸上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将士,无语凝噎。
夜深了,雨变小,但依旧在下,大营的面积,已经比上午时缩小了一半,挤在高处的人们,外围的已经站在水中。
但水位还在上涨,营地里越来越拥挤,等到东方发白的时候,营地面积已经不到最初的三分之一。
此时,营地里人挤人,大部分人只能站着,无法坐下。
外围即将被淹的人们,奋力向上挤,不时出现的推搡、拉扯和踩踏之中,开始有人落水。
雨一直下,待到天亮、辰时左右,数万人的大营,面积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人数也少了一半。
大量无法在岸上立足的兵卒,在水中挣扎。
他们已经一日没有吃像样食物,只是将就着在泥泞中睡了一觉,且淋了一昼夜的雨,又累又饿又冷又怕。
因为正常的生理需求,拥挤的岸上到处都是排泄物,气味冲鼻,夹杂着泥水,四处横流,无论将士,却之能在这拥挤、肮脏的环境里苦苦挣扎。
因为大部分人都不不会水,所以泡在水中的人们,基于对水和死亡的恐惧,不住伸手乱抓。
不断有人被拉下水、滑下水,折腾出浪花之后,渐渐没了踪影。
露出水面的陆地,已经挤满了人,马匹则在水中惊慌失措的游荡,有的马一趔趄沉入水中,激起一阵水花,随后没了动静。
挤满了人的陆地,边缘不断有浪花沸腾,远远看去,仿佛一块黑色的油脂,在滚水之中不断冒着泡,渐渐变小。
浑身湿透的段韶,看着周围一片汪洋,听着充斥耳朵的哀嚎声、呼喊声,心急如焚。
他征战多年,知道行军、扎营要防水攻、水淹,结果日防夜防,还是被水淹了!
地势较高的这里,都被水淹了,那么,他安排在外边守株待兔的数千骑兵,恐怕也躲不掉。
这数千骑兵,都是弓马娴熟的锐士,一个顶几个的猛卒,还没给梁军以当头痛击,却泡在水里,沦为鱼鳖了!
不到三日时间,他的数万大军,已经土崩瓦解,而梁军并未动用一兵一卒。
不知不觉,原本完整的营地,已被大水分割为几个小岛,越来越多的人消失在水中,而各个‘小岛’上也越来越拥挤,几乎到了接踵摩肩的地步。
许多人饥肠辘辘,因为根本就没地方生火煮饭,更被说粮食、柴禾、炊具都已经泡在水里,哪还有饭吃。
不仅如此,所有人身上都湿漉漉的,风一吹,瑟瑟发抖。
熬了不知道多久,大概是午后时分,天上下的已是毛毛细雨,乌云渐白,看样子雨就要停了。
而各小岛的面积,更小了,消失在水里的人,已经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水面上传来如潮的鼓声,段韶循声望去,却见彭城方向有大量战船向这边靠近。
在几座‘小岛’上苟且偷生的齐军将士,总人数大概也就两三千,人人浑身湿漉漉,武器都没有多少,根本就抵御不了这些乘船而来、善水战的梁兵。
段韶看着渐渐靠近的战船,好像看见一群饿狼冲入羊圈,张开大口,露出森森獠牙。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明白,侯跛子是怎么落到梁国一个小将手中的。
当初,侯景被梁军俘虏、游街后脔割的消息传到邺城,段韶得知后,只叹吃了一辈子羊的老狼,到头来被一只羊羔给顶死了。
现在看来,不是侯景大意,而是对手太狡诈了。
弄死老狼的不是羊羔,是一条毒蛇!
完了,这下全完了!
想到这里,段韶心中悲愤,摸了摸佩刀,这佩刀制作精良,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刀。
他如果被俘,想来会得礼遇,对方当初既然没杀清河王,现在也不会杀他。
然而,他是国朝贵胄,晋阳诸将之首,一旦被俘,不仅丢自己的脸,丢段家的脸,丢朝廷的脸,也会丢表弟的脸。
正要拔刀,却被左右拼命抱住:“郎主!事不至此,我等去把船拉过来!”
鼓声中,梁军战船逼近,齐军营地里,幸存齐军将士茫然,事已至此,他们是打不赢的,要么被俘,要么...
却发现有人下水,游到那几艘小船处,把船划回来。
许多人仿佛看见了逃出生天的希望,想要上船,却被人挤开,随即双方爆发撕打。
却听惨叫声连连,却是段韶的部曲拔刀乱砍,用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吓退了所有想要夺船的人。
船只靠近,船舱里都是,部曲们赶紧往外舀水,并请段韶赶紧上船。
船到了,有了突围的希望,但段韶却激动不起来。
看着快速逼近的梁军战船,见有不少快船,是几十个人在划桨,而眼前的小船,又能坐几个人?
许多齐兵见船小,恐怕逃不出梁军追击,便断了念想,又见那些凶神恶煞的部曲,围在一起不知做什么。
短暂的混乱后,他们看见有一些人登上这几艘小船,向南而去,船上的人奋力划桨,船走得渐渐快起来。
可梁军战船也不慢,加快速度接近,一艘船上,亲自带兵抓俘虏的李笠,用望远镜见着几艘小船南逃,知道定然有大鱼在上面。
虽然不知道大鱼姓甚名谁,但极大概率是齐军主帅段韶,李笠没有犹豫,看向身旁的武祥。
待得武祥靠近,李笠低声说:“跑的一定是段韶,一个都不要留,杀。”
武祥闻言一愣,随后点头。
李笠随后大声下令:“让快船追过去,一个都不许跑!”
武祥应诺,去做安排,李笠继续用望远镜看着那几艘小船,面无表情。
活捉和击杀,功绩总是有些不同。
如果能活捉段韶,那么齐国接下来必然求和,如此,齐、梁结盟共击魏国一事,或许能成?
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变数还是太大,所以,李笠有自己的打算。
齐国既然没打算和梁国和谈甚至结盟,他又下决心为自己前程着想,那么,就得把事情做绝。
段韶在齐国的地位重要到什么程度,李笠不清楚,但觉得既然段韶是‘军方大佬’,或许地位如关云长在蜀汉的地位那样。
关云长遇害,刘皇叔不顾一切率兵报仇,那么...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事情闹大了,才好浑水摸鱼。




乱世栋梁 第二十七章 护身法宝
雨停,齐军大营处,几座‘孤岛’上的齐兵已经悉数投降,放弃抵抗,等着梁兵划船靠近,束手就擒。
梁军船只很多,各自分工协作,戒备的弓弩兵很多,齐兵敢有异动,后果就只有一个:死。
大局已定,数万齐军被大水吞噬,眼前这些,就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梁军将士笑逐颜开,打扫着战场。
主帅‘李三郎’手段了得,未损一兵一卒,就用水攻之法,将齐军歼灭大半,剩下数千人,在‘小岛上’苟延残喘。
李笠的座船停泊在一旁,一具中年人的尸体,此刻横在甲板上。
此人死不瞑目,两眼圆瞪,身中数箭,箭矢已拔,伤口不在背面,而在正面。
方才齐军有几艘小船出逃,被梁军快船追上,但船上的人负隅顽抗,于是刀箭无眼,几艘船上的人都悉数毙命。
所以,箭伤当然在正面。
对此,李笠‘深表遗憾’,不过该做的还得做,找来几个被俘将领,将这些人的尸体逐一辨认。
果不其然,当中一名死者,便是齐军主帅段韶。
多人辨认,确定无疑,且死者衣着不凡,和寻常小兵明显不同。
在场的许多梁军将领扼腕叹息:段韶可是齐国栋梁人物,活捉后送往建康,齐国为了救人,定然妥协、和谈。
对此,李笠再次‘深表遗憾’,让人好好收敛段韶遗体,然后要砍下首级送往建康,遗体则安个木头脑袋,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副将羊鹍激动不已:“节下!这可不得了,段韶可是齐国一流贵胄。”
“可惜未能活捉。”李笠有些‘遗憾’,“若能活捉,送往建康,想来,陛下要隆重迎接呀。”
众人点头称,当初,清河王高岳被俘,送往建康后,天子特地登城接见,如当初贞阳侯在邺城故事。
贞阳侯萧渊明,为数年前寒山之战梁军主帅,兵败被俘,到了邺城后,得魏帝以礼相待。
后来又到晋阳,当时东魏丞相高澄,同样对萧渊明以礼相待。
现在,若是活捉了段韶,以段韶的身份和在齐国的地位,抵达建康后,陛下怕不是要派高官出城相迎。
不过,击杀段韶依旧是大功一件,虽然具体执行的是小兵,但作为主将的李笠,大功是拿定了。
一说到功劳,参战将领个个喜上眉梢,此战,己方没有多少伤亡,却将数万精锐齐军歼灭。
将士们立下大小功劳,将领们也收获颇丰。
羊鹍等官军将领自不必说,临时起事为官军助战的淮北豪强、义军首领,此次跟着鼎鼎有名的‘鄱阳李三郎’打了个大胜仗,个人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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