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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加上之前破彭城、和齐军游骑交锋,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朝廷总是会有封赏的。
届时得个一官半职,或者做个杂号将军,也不枉费自己带着手下上战场玩命。
当然,光靠辛苦,可不能打胜仗,齐军来势汹汹,一开始许多人都忐忑不安,生怕梁军挡不住,兵败如山倒,自己连带着倒霉。
如今看来,李三郎果然厉害,不愧为活捉侯景的名将,大伙跟着李三郎打仗,轻松,又有功劳拿,真是如同打猎一般。
大伙看着四周一片汪洋,惊叹之余,感慨李笠的大胆战法,毕竟靠寒山堰强行拦截河水、雨水来淹没齐军,一旦操作不当,溃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说到溃堤,将领们惊醒过来:胜负已分,可得赶紧开闸泄洪,免得堰坝撑不住。
“不急,稍等片刻。”李笠很淡定,他当然担心寒山大坝扛不住高水位而垮塌,但急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的斥候探得清楚,齐军的骑兵在外潜伏,如今到处一片汪洋,这群骑兵一定被淹了,或者被水困在某处。
所以,李笠还派出船只四处搜寻,定要找到这些骑兵。
顺便把战马救起来,当然,那些骑兵愿意投降,就顺便带回来。
战马是宝贵的财富,而且精锐骑兵更是难得,这部分缴获,可都是要入他和伙伴们‘个人账户’的,所以不能急。
有经验的水工,判断寒山堰至少能在高水位下扛上数日,所以李笠不急。
谈笑中,他下令部分船只先返航,往彭城而去,彭城如今是‘湖中岛’,已然变成了梁军水寨。
不远处,被押解登船的齐军俘虏,一个个垂头丧气,因为身上湿透,所以看上去像落汤鸡。
落汤鸡之中,乔装打扮、一脸灰黑的段韶,看着眼前一片凄惨,百味杂陈。
上一次落得如此下场,那是将近三十多年前了。
当时,六镇镇兵及镇民起事,随后遭到官军讨伐,年轻的段韶跟着父亲,和姨父一起周转在义军和官军之间,颠沛流离。
曾经遭遇惨败,身陷囹吾、处境凄凉,不过那时的他算是无名小卒,随波逐流,倒也无所谓。
正是不断地漂泊、战斗,段韶锻炼出了打仗的本事,打了将近三十年仗的他,什么场面都见过,区区全军覆没,打不倒他。
只是,可惜了跟随多年的替身,为自己挡下一劫。
段韶有一个‘护身法宝’,不为外人所知:他有一个替身,样貌有七八分相似,身材也相似。
虽然有些许面部细节不同,但关键时刻,面对那些不是很熟悉他的人,能以假乱真。
此人以部曲身份跟在段韶身边,平日里很少以真面目见人,必要时,会为郎主挡灾。
这么做,一来是战场救急,二来是防刺客。
方才,虽然部曲们弄来小船要护送他突围,但段韶判断己方的船再快,也快不过梁军快船,所以逃是逃不出去的。
于是,替身派上了用场,部曲们围成人墙做掩护,替身和他换了身衣物,扮做‘段韶’,乘船出逃。
而段韶自己则扮做小兵,变成部曲,等着被俘,和部曲们一起等候机会,逃回齐国。
果不其然,出逃的‘段韶’没有逃出去,变成冰冷的尸体,被梁兵运回来。
段韶远远看见自己的‘尸体’被梁兵欢呼着抬上船,不由得默然。
虽然是替身,但总归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忠仆,此次是为自己而死,他心里总是不好受。
在梁军兵卒的呵斥下,俘虏们陆续登上不同的船只,被反绑双手的段韶上了一艘船,在船舱里坐下,和其他俘虏挤在一起。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齐国勋贵,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俘虏,和别人挤在一起,根本就不引人注意。
这一战败得好惨,但段韶不服,因为梁军靠的是水攻,而不是正面大战获胜。
所以一定要逃出去,将来,好好地答谢梁军的‘恩情’。
正思索间,他透过舷窗,发现有一些船只转向,似乎是往东而去。
天色渐晚,满载俘虏的船只,分成两拨:一部分向彭城而去,又有小部分向东走,渐行渐远。
这支向东航行的船队,缓缓移动着,跟在最后的一艘船,甲板上,黄?看看左右,确定没有不相干的船只,便下达命令:
“发信号。”
“是。”左右应诺,随后,有军吏吹响号角。
不一会,其他几艘船内传出呼喊声,随后船身倾斜,快速下沉,黄?见状丝毫没有紧张之色,只是看着。
很快,船只沉没,呼喊声瞬间消失,只有少数人在水面上浮着,却没有高声呼喊,而是向唯一剩下的这艘船游来。
黄?这才下令放小船去救人,救上来的,当然都是驾船梁兵。
至于那些随船沉入水中的俘虏,黄?只能“深表遗憾”,他奉命办事,负责清理隐患。
敌军俘虏,有咳嗽、病恹恹的,登船时已经分开,专门关在特定的几艘船里,然后,航行途中“船坏入水”,发生意外。
如此处置虽然有些残忍,且俘虏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是很好的劳动力,但瘟疫决不能扩散。
其他俘虏,要分开关押,确定没有染病,才会有下一步的处置。
天色昏暗,又下起绵绵细雨,雨滴落在水面上,绽放着密密麻麻的水花,‘办完事’的黄?让船掉头,缓缓转向,往彭城而去。





乱世栋梁 第二十八章 未来
齐国大军灰飞烟灭,胜负已分,神经高度紧绷了一个多月的李笠,放松之后,当晚酣然入睡。
这几年来,他立下赫赫战功,与梁国开国以来诸位名将相比,不敢说位居第一,至少也名列前茅。
若真要和诸位‘前辈’比一比,他的军功,倒是有些‘水分’。
有‘韦虎’之称的韦睿,在正面战场上把实力强劲的魏军直接打崩,军功硬得不行,可不是他这样,靠水攻‘阴’人。
有‘白袍将军’之称的陈庆之,率七千兵护送魏国宗室入洛阳,沿途势如破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军功也很硬,哪怕当时魏国因为内乱等原因,让陈庆之有机可乘,但白袍将军的战功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而李笠,靠的是大多是‘水攻’,且并未独当一面,以游戏术语来说,他更像是‘最强辅助’,而不是‘最强输出’。
所以和前辈名将们比起来,终究是有些底气不足,军功的‘水分’多了些。
不过,李笠也有一些底气,因为他今年才二十五岁,未来大有可为。
但也正是因为他才二十五岁,所以,发展空间恐怕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李笠做起光怪陆离的梦。
他这把锋利的宝剑,被当做梁国的‘镇国之宝’,用高官厚禄供起来,从此以后长居建康,除非国有危难,否则不轻易出鞘。
在宫廷宴会中,在宾客如云中,在数十侍妾的鲜花丛中流连婉转,了却此生。
一如大梁开国勋臣韦睿、曹景宗那样,功成名就,得以善终。
然而这两位一个出身京兆韦氏,好歹是士族,一个出身沔北豪强,是大族子弟,李笠想学,未必学得来。
很快,又有一梦。
他凭借赫赫战功,得皇帝重用、信任,为国栋梁。
出则为帅,征战四方或镇守要地,军中人脉深厚;入则为相,经营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天下。
自晋以来,皇位交接之际,流行先帝给新君置顾命大臣。
于是,老皇帝驾鹤西去,临终前以他为顾命大臣之一,荣耀至极。
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即位,稳住局势后,开始对顾命大臣们下手。
譬如,张铤说过的刘宋大将沈庆之,身为顾命大臣,却屡屡犯颜直谏,不听新君的话,不识时务。
就算战功卓著又如何,长期闭门谢客自污又如何,皇帝一样要干掉他。
不听话会倒霉,听话总可以吧?
听话,就得当新君手中的刀,为新君马前卒,将其他顾命大臣干掉。
却依旧躲不过新君猜忌、过河拆桥,因为‘意图谋反’,他全家完蛋。
浴血奋战挣回来的荣华富贵,为新君鹰犬,却落得全家上下共赴黄泉的结局。
譬如,张铤所说,被齐武帝萧赜猜忌后干掉的顾命大臣张敬儿,这位可是寒人武将出身。
或者,顾命大臣联合起来和新君斗,行废立之事,但新的新君,一样要对付他们这些顾命大臣,于是...
譬如,张铤所说,宋武帝刘裕留给儿子的四位顾命大臣之三,司空徐羡之、中书令傅亮、领军将军谢晦,行废立,然后被新君干掉。
剩下一个‘幡然悔悟’的檀道济,熬了许多年,还是没逃过那一刀。
受皇帝重用、信任,就有几率变成顾命大臣,然后全家不得好死,既然这么危险,不如远离中枢。
长期坐镇要地,一辈子就在外,不参合京城的权力斗争。
于是李笠做了第三梦。
他梦到自己在外当了几十年的刺史,确实避开了京城的权力斗争,但既然不承担风险,自然就没有收益。
他在高层没有人脉,等到自己撒手人寰,儿子们没了庇护,在官场苦苦挣扎,泯然众人。
甚至被人当做垫脚石,想踩就踩,想杀就杀。
这样的人生,晋时有人经历过,按张铤所说,此人也是鄱阳人,也是鱼梁吏出身。
但此人一辈子被排斥在京城权力中枢之外,顾命大臣想当都没得当。
生时位高权重,临死,拜托朝中大臣照顾自己儿子们,结果死后,这受托之人杀起他儿子毫不犹豫。
这位当过鱼梁吏的鄱阳人是谁呢?东晋名臣陶侃,名士陶渊明的祖辈。
太靠近权力中心,很危险;远离权力中枢,又容易变成人见人踩的踏脚石,那怎么办?
李笠再做一梦。
梦到自己得皇帝信任,加以重用,后来皇帝驾鹤西去,新君即位,他不是顾命大臣,行事低调,避开了新君的清算。
依旧得新君任用,也没招惹什么政敌,一直低调做官,熬到花甲之年。
结果二代君主去世,少帝即位,他成了顾命大臣。
继续低调做官,和少帝关系不错,未曾料藩王夺位,开始清洗先帝一脉。
他作为军功赫赫的先帝重臣,即便无心反击,也会被篡位者认做威胁。
于是他被调虎离山,到外地当刺史,儿子、家眷全都留在京城为质。
一番准备后,篡位者开始动手,他的儿子们先是被软禁,然后全部被杀,白发苍苍的他悲愤不已,率军奋力一搏,却败于无名之辈手下。
这种经历很惨,和张铤所说萧齐大将王敬则的下场差不多。
王敬则是齐高帝萧道成的勋臣,又得齐武帝萧赜重用,成了齐武帝留给儿子的顾命大臣,却因为齐武帝堂弟萧鸾夺位,还是躲不掉清算。
一梦又一梦,除了第一梦,其他梦都预示着一个个让人不安的未来,李笠辗转反侧,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焦虑。
不过他觉得,这都是因为张铤举例不当所致,于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睡着睡着,又做一梦。
梦中,他以军功得皇帝赏识,官运亨通,也没卷入权力斗争,远离皇子、藩王,不参合皇家内斗破事。
忽有一日,外任郡守的梁森因为随大军出征时失期,触犯军法,被主帅、某富贵宗室拿下。
有司核准,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失期有罪,但罪不至死,他为保发小性命,向宰执们求情:“梁森为国效命,驰骋沙场多年,立功无数,是好男儿。”
对方的回答,充满嘲笑:“累世二千石之家子弟,才是好男儿。”
发小戎马一生,落得如此结局,他心中悲愤,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出身微寒,在官场上没有人脉,一旦出事,动辄被人排挤、打压,更不要说有人施以援手。
又过几年,某日,忽然有官员告状,说他家中“狗生角,且数有光怪”,请求将他调出京城以便保全声誉。
皇帝一开始觉得此事荒唐,奈何舆论汹汹,于是让他先出去避避风头。
这一走,就再没能回来,职务不停流转,却一直在外兜圈。
最后,他在一个偏远小州任上,郁郁而终。
向来厌恶、排挤寒人武将出身官员的官场,终于把鄱阳冒出来的几个寒酸之人清理干净,这几个有碍观瞻的‘瘤子’不见了,大梁官场体面又光鲜。
一切,就如同人体的免疫系统清除病毒那样,再正常不过。
李笠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光大作,竹枕已经被汗水打湿。
这就是没有女人‘救火’的结果,精力无处发泄,就免不了东想西想。
李笠起身,坐在床边回神,想到了黄姈。
黄姈是正室,独自在建康养育儿女,和他长期分居,如同守活寡,所以,他不能做渣男。
赵孟娘是侧室,独自在鄱阳养育儿女、打点产业,又服侍姑婆(婆婆),所以,他行事得体面些。
之前突袭清河王高岳时,俘获的薛氏姊妹,李笠已经派人送去建康,让黄姈处置。
薛氏姊妹接下来是只做个歌舞伎,平日里唱歌弹琴给主母解闷,还是作为侍妾,跟在主人身边‘负距离’服侍,由黄姈来定。
而他要做的,是带着小伙伴们乘风破浪,披荆斩棘。
靠团队的力量,乘风破浪。
官场排斥微寒武人出身官员,由来已久,但不要紧,他们抱团取暖,要做到谁也不敢随便欺负他们。
李笠推开门,看着外面白云蔽日的天空,又看看化作水乡的彭城街道,踌躇满志。
徐州为四战之地,不投入极大的资源,彭城很难守住。
梁国现在若要守彭城,如同和齐国战略决战,虽然不是不能搏一把,却不值得。
这对于朝廷来说,确实不值得,但对于李笠来说并不是。
之前,他以大局为重,所以,彭城不能轻易攻破,就算攻下了,也不该守。
现在,他以小团体利益为重,却可以搏一把。
彭城既然拿下来,己方又再次击败齐国援军,击杀齐国‘首席大将’,那么,一个风险极大但收益极高的机会出现了。
鄱阳是李笠的根基,他当然不能放弃,乐安铜矿当然要开采,所以鄱阳根基不能丢。
可当这个机会出现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做一个守户之犬。
年纪轻轻却立下显赫军功的李三郎,不该早早就长留京城,被高官厚禄养起来,他的路要走哪条,自己来选。
选一条最合适自己以及同伴们的路,走向光明的未来。




乱世栋梁 第二十九章 当机立断
又过一日,下午,彭城城头帐内,李笠和梁森、武祥,以及连襟彭均、妻兄黄?开小会,谈一些事情。
他们此次随军出征,屡立战功,少不了封官,然后呢?各奔东西?
“我才二十...二十五岁,就已有了如此军功,在这么下去,可如何得了?”
李笠缓缓说着,一脸严肃:“所以,若无意外,接下来,我可能很难有机会带兵出征。”
“留京则为京官,外放就任刺史,来回流转,高官厚禄供着。”
“我的仕途,大概就是如此,其实真的不错,是大部分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而你们呢?”
“无非是在郡守、戍主、小州刺史、州府和军府僚佐、王侯府僚佐之间兜兜转转。”
“若有机会战功,就慢慢升爵位,大概到县公爵位,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李笠说得没错,梁森等人点头,他继续说:“前提是能立军功,否则免谈,而我们的立身之本是军功,没有军功,就如同无源之水,迟早会干涸。”
“所以,要争取守彭城,如此一来,我们继续有仗打,而陛下,又不能不让我来带头守彭城。”
“我已上表,向陛下分析形势,愿为朝廷守彭城,为淮南各地休养生息争取时间,争取稳住淮北收复的州郡,保淮南长治久安。”
“虽然我没有说,可若陛下意动,应该会任命我为徐州刺史,治彭城,百余年来,徐州刺史可是独当一面的职务。”
“只要能把敌军挡在淮水以北,哪怕只是数年,这数年淮南安稳,对于恢复国力也是很重要的,想来陛下不会错失这一良机。”
“虽然这个徐州刺史连像样的地盘都没有,但是,有了这官职,我们就能在徐州便宜行事了。”
“我可以名正言顺任用你们为僚佐,然后用板授官,拉拢各地豪强,招募新兵、练兵,厉兵秣马,有所作为。”
说到这里,李笠笑起来:“前提是挡住齐国的反扑,但这很难,风险极大。”
“齐国接连折了两支援军,还折了不少将领,包括两名重臣,齐帝怕不是要御驾亲征,点起十余万兵马来攻。”
“届时我们身陷重围,一个不留神,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你们怕不怕?”
梁森等人几个笑着摇摇头,李笠继续说:
“但我有些把握能守住,需要你们帮忙,一旦抗住了,那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能把徐州刺史这个官职,运用得更好,让我们这个团队,成为镇守徐州的最佳团队。”
李笠一直在强调‘团队’,意思很简单,他要继续带着小伙伴们‘刷战功’,累积资历。
守住了彭城,就能以彭城为基地,向四周扩张,可以堂堂正正的募兵、练兵,增强自己团队的军事实力。
徐州地势平坦,对手不缺骑兵,应付起来十分困难且危险,但这也是极好的磨刀石。
只有不断地打仗,打胜仗,才能把新兵变成技艺精湛、心志坚定的老兵。
只有不断地打仗,打胜仗,并加以总结,一个资质寻常的将领,才有机会蜕变成用兵如神的名将。
李笠觉得,自己和伙伴都没有名将的天赋,那么,就要如同练习射箭一样,不断地练,在战争中学习,把自己磨练成名将。
如果他们能扛过狂风暴雨,那么成长起来的团队,可就是脱胎换骨了。
这个规划,在攻彭城之前,李笠就已经和同伴们打过招呼,所以此刻说起来,梁森等人并不惊讶。
他们就等着这个机会。
“我们都见识过骑兵的威力,不是么?奈何,之前马不多,战场也不合适。”李笠说着说着,笑起来。
“此次用大水淹了齐军,他们的骑兵,果然被困住,梁郎和彭郎,可是满载而归呀。”
梁森和彭均闻言笑起来,李笠说得没错,此战他们的收获之一,就是俘虏了不少骑兵以及战马。
前前后后的俘获使得李笠和伙伴们的实力大涨,他们五人各自部曲中,已配备有数百到上千匹战马。
加起来的战马,总数近五千匹,若按一人双马的标准,他们自己能凑出两千余骑兵,实行大范围迂回、包抄作战。
当然,这些骑兵的战斗力还有待磨练,目前只能说是合格,比起魏、齐两国的精锐骑兵,能力差距还是蛮大的。
李笠又说:“我们若能守彭城,那么不会缺仗打,打仗免不了伤亡,但练兵的效果也很强,当然,前提是我们能打胜仗。”
“守得住彭城地区,我们就有了本钱做更大的‘项目’,若守不住,万事皆休。”
他就是觉得风险和机遇并存,才当机立断,上表请求守彭城。
未来是做独当一面的方镇大将,还是坟头草高数尺,就看着这次冒险成功与否。
。。。。。。
建康,皇宫,皇帝萧纲正在休息,他接连几日向文武百官讲《老子》,精力消耗颇大。
时局转危为安,但又有危机再来,让萧纲即是高兴,又是担心,哪里能放松身心。
沔北地区烽烟不断,坐镇沔北的王僧辩,西拒魏军,东挡齐军,苦苦支撑之下,倒是勉强维持住局面。
而司州刺史陈霸先,兵出义阳三关,佯攻淮西,迫使齐军分兵,沔北才得以东西兼顾。
西面战事胶着,东面战事则捷报频传,官军不仅收复淮北失地,还攻下彭城,连续两次击败齐国援军。
俘虏、击杀齐国重臣,战果之惊人,让萧纲大喜过望。
他的儿子、南海王萧大临挂帅出征,收复淮北失地,虽然实际打仗靠的是诸将,但作为全军主帅,萧大临的功劳是少不了的。
收复淮北失地,萧大临的声望与日俱增,总算是可以和江夏王萧大款一较高下,如此一来,萧纲算是放了心。
他对皇太子萧大器没有什么不满,也不是觉得萧大款哪里不好,但帝王之家,父子、兄弟之间,关系总是会微妙些。
用皇子掣肘皇太子,再让皇子之间相互掣肘,共担大任,此为帝王之术,萧纲如愿实现了自己的布局,自然高兴。
而作为父亲,他当然希望儿子们个个成才。
现在,萧大款、萧大临能有如此成就,将来,必然能够为兄长所用,出外可镇守要地,在内,能为新君左臂右膀。
如此,萧纲就放心了。
而两个儿子能有如此成就,不仅是麾下将士用命,也和一个人脱不开干系。
那就是被萧纲赐字“维桢”的李笠。
萧纲给李笠赐字“维桢”,含义是希望李笠成为国家栋梁,而李笠的表现,也有力地回应了他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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