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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宿营的魏军,粗略估计,连带随军青壮,人数不超过两万,而此时此刻,他的奇袭兵力...
主要是从鄱阳带来的兵,操练数年,素质不错,此时,有将近五千人。
五千人,规模不小,这还不算半路因为各种原因掉队、跟着收容队原路返回的兵卒。
此时,以五千人夜袭在狭长地带宿营的将近两万人,胜算很大。
李笠带着这么多人,吃了许多苦,翻山越岭来到这里,不是来搞笑的。
所以,他的奇谋,一定会成功,汉北之地,拿定了。
。。。。。。
夜,丹水畔火光大作,宛若长蛇的魏军营地,忽然遭到袭击,被渡河来袭的梁军分割成一截截的‘小块’。
毫无防备的魏军将士在火光中奔走呼号,却被突入营地的梁兵射倒、砍翻。
辎重车被梁兵点燃,拴着战马的缰绳又被砍断,战马和许多魏兵吓得四散奔逃。
此处河谷,为西北-东南走向,风从东南往西北刮,吹得营中火星乱飞。
风助火势,赤炎张天,河谷两岸山壁被火光照亮,如同幕布,映出大量摇曳的影子。
一片混乱之中,湿漉漉的黄?,带着湿漉漉的精锐奋力突击魏军中军帐。
这是一开始就选好的目标,俘虏或击杀敌军主将的大功,由他们来拿。
拿不到,就是丢李笠的脸,丢鄱阳黄家的脸。
他们很快突破外围防御,但在中军帐附近,遇到了顽强抵抗。
大量魏兵悍不畏死,以身体为墙,拼命挡住突进的梁兵,有人身体被矛捅穿,依旧向前扑,甚至抱着持矛的梁兵倒地。
梁军的进攻,在这群魏兵的疯狂反抗下为之一滞,队形散乱,露出破绽。
仓促迎战的主帅杨忠察觉到这点,毫不犹豫带着部曲反击,要扭转战局。
不速之客虽然没有打出旗号,但他判断对方不可能是山蛮,肯定是梁军。
没想到,居然会在半路遇袭!
没想到,梁军居然摸到这里来!
杨忠震惊之余,斗志昂扬,他打仗向来身先士卒,一旦进攻便绝不犹豫,率领部曲一起冲锋,接连砍翻、捅倒许多梁兵,撞入敌群之中。
本来全力进攻的梁兵,没想到敌军反击如此果断,一下子没稳住,很快被打蒙。
在后面的黄?,见己方居然被反冲回来,哪里会认输,同样带着部下前冲。
眼见着对面扑来的魏兵一个个身材魁梧,当前一个将领模样中年人,狂呼乱喊,想来是大鱼,黄?大喜过望。
他和左右持弓搭箭,迎向敌人,正要等靠近后再满弓放箭,却被对面射来箭矢命中面门。
所幸黄?戴着冷锻铁面,那一箭未能射透,而是擦过去。
黄?随后撒放弓弦,一箭射向魏将,却被那魏将以盾挡住。
距离不过数步,黄?弃弓按刀,猛地前冲,杨忠见当面冲来一人,便把手中盾当面一扔,被黄?弯腰躲过。
却见一道寒光迎面砍下。
黄?拔刀一斩,轨迹是左下往右上,正好荡开迎面砍来一刀。
随即手腕一扭,刀锋随之一转,轨迹为左上往右下,砍向对方膝盖。
却被杨忠左手一挡,挡住黄?右手手腕,随后曲右腿一记膝击,正好顶中黄?的脸。
黄?部曲见状,赶来救人,却被魏兵拦截。
即便戴着铁面,黄?也被这一击顶得头昏眼花,随后杨忠一手扯着黄?的右手,一手扯着黄?的腰带,大喝一声,就这么举起来。
杨忠能徒手搏杀猛兽,所以力气很大,他正要把黄?当做石块投向附近梁兵,却被一名部曲猛地一撞:“郎主小心!!”
杨忠被撞歪,黄?坠地,而那部曲身上中了一箭,倒地抽搐。
不远处,率兵来‘补刀’的李笠,见一箭未中,再次弯弓搭箭,持弓左手手指还夹着一支箭。
却见妻兄被那魏将扯起来,当做盾牌挡在面前。
双方正在对峙,妻兄凶多吉少,跟着李笠赶来的郑原等人,同样弯弓搭箭,见状犹豫起来。
李笠听黄?对自己用鄱阳话喊着“射头”,便应了一声。
黄?猛地弯腰、低头,李笠随即撒放,其后,杨忠却有提防,也跟着弯腰、低头,被箭射中兜鍪顶部。
连发第二箭飞来,擦过黄?肩膀,再次射中杨忠兜鍪。
黄?趁机猛地一跺脚,踩中身后魏将的脚,疼得对方不由自主,他得以挣脱束缚,前扑。
郑原眼疾手快,一箭射去,目标人物却被两名魏兵拼命护住,替其挡下一箭。
又有更多魏兵扑来,双方爆发白刃战,黄?踉踉跄跄爬起,被那兜鍪中了两箭的魏将一脚踹倒。
杨忠嚎叫着扯下兜鍪,头顶有血流下,将面颊及双眼染红,他如同暴怒的猛虎,扯过部曲手中短矛,追上前,要捅在地上挣扎的黄?。
结果被一张弓砸中脸,却是方才射他之人(李笠)砸来手中弓,李笠随即拔刀冲锋。
短矛对刀,刀处下风,杨忠一个弓步突刺,刺向冲来的李笠,却被李笠从容一让,随后刀一靠,沿着矛杆滑向前,要削手指。
杨忠弃矛后退,身边部曲护在面前,又有一人挺矛向李笠刺来,李笠用刀一拨,拨开矛头,然后迎上前,刀锋沿着矛杆前进。
削掉对方右手拇指,随后刀势一转,变成直刺,一刀刺中对方眼窝。
李笠拔刀,鲜血从眼窝飞溅而出,溅射到他脸上,将铁面染红。
他见魏兵个个着甲,便右手持刀,左手抽出腰间挂着的破甲小铁锤,刀、锤交替作战,接连砸倒、撞倒数人。
紧跟李笠进攻的部曲,奋力掩杀过去,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内穿环锁铠,外批札甲,刀箭不入,白刃格斗犀利无比,很快便突破魏兵拦截。
“郎主快走!!”
杨家部曲高声呼喊,奋力护着杨忠向后方而去,事已至此,己方再无回天之力,再次突袭中军的梁兵极其凶悍,他们挡不住了。
但无论如何,也得给郎主突围的机会,部曲们奋力挡着梁兵攻势,虽然不断倒下,也要拖延时间。
再次爬起来的黄?,鼻子已被打破,满脸是血,眼见着大鱼要跑,而自己被大鱼打得如此狼狈,嚎叫着捞起块拳头大小石头,掂了掂。
对准人影晃动之中的那魏将,奋力一扔,石块划出一道弧线,正好砸中十余步外、对方那没带兜鍪的脑袋。
杨忠后脑遭到重击,两眼一翻,前扑,被部曲搀着,十余骑冲来,当中一骑要将杨忠拉上马。
刚拉上一半,那人却被郑原一箭射中面门,坠马。
其他骑兵调转马头,向逼近的梁兵冲来,然而速度还没起来,就被挺矛冲来的梁兵顶住。
失去速度、陷入步兵群里的骑兵,没有多少战斗力,很快被打落马下,却为主帅撤退争取了时间。
杨忠被人用马驮着,又有十余骑护在左右,向西北方向突围。
这十余骑撞开纷乱的人群,护着杨忠向西北而去,沿途突入魏营的多股梁兵正在纵火杀人,看见了,急切间却无法拦截。
毕竟魏军已经溃散,许多人往外逃,全拦住是不可能的。
马蹄声起,又有十余骑尾随而来,却是夺了马匹的黄?,以及几名部曲,还有奉李笠之命跟来保护的‘高手’。
黄?两眼发红,绝不让大鱼漏网,一边驾驭坐骑躲避各种障碍,一边弯弓射箭,从侧面瞄准驮着大鱼的战马。
数年前,他随军平定侯景之乱,乱军之中追击敌将,却因为技艺不精,让对方溜了。
这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骑兵护着那驮着将领的马,黄?从侧后方不是很好瞄,但他集中注意力,连射三箭,都穿过缝隙,射中马屁股。
第四箭又中。
战马再也吃不住疼痛,后背一垮,颓然倒地,护卫左右的骑兵赶紧扯住自己坐骑,有人跳下来要救人,黄?直接策马撞去。
人仰马翻之际,黄?从地上‘弹起来’,他一身是血,拔刀乱砍,接连砍翻几人,如同护崽的母狗般,“护”着地上那昏迷不醒的魏将。
后续跟来的李笠部曲,将想要救人的魏兵撞倒、刺死,黄?一把扯起昏迷不醒的魏将,破口大骂:“跑,再跑啊!”
杨忠此时昏迷不醒,哪里听得到这叫骂。
此时,东方开始露白,而丹水河谷已经被火光照亮,绵延数里的大营已经支离破碎。
万余人的魏军,已经溃不成军,大量尸体在丹水上沉沉浮浮,向下游飘去。
一身血污的李笠,在满地狼藉的中军帐处席地而坐,看着己方士兵收拾残局。
此次突袭,大获全胜,他没白跑一趟。
不知过了多久,李笠回过神来,看了看飘落地面的帅旗,又看向几名被带到面前的俘虏。
他让‘通事’传话,问:“你们的主帅,姓甚名谁?”





乱世栋梁 第七章 火烧水激
上午,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河谷,梁军利用各种物资拼凑起来的木栅,已经初步完成。
木栅分东西两道,将道路两头挡住,可作为工事,防御来犯之敌。
但是,今日不可能有来犯之敌,因为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魏军战败的消息,传到西面武关、或者东面草桥关,至少要一日时间。
两处关隘守军不太可能过来,那么,消息要传到武关以西的上洛等地,或者草桥关以东的丹水县等地,又要多一二日。
所以,魏国新派援军要抵达这里,至少要数日后。
但是,昨夜溃散的魏军很可能在聚集后就近反扑,所以不得不防。
李笠查看木栅的修建情况,对戒备的将士加以勉励,随后往中军位置走去。
炊烟袅袅,梁军将士生火做饭,煮的麦子,来自缴获的敌军粮食,李笠见将士们一脸疲惫,但精神不错,很高兴。
接过兵卒递来竹片盛着的麦饭,李笠一边吃,一边走。
一旁,大量俘虏在梁兵监视下干活,收拾尸体,清理现场。
虽然现场十分血腥,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却丝毫不影响李笠的胃口,因为他真的很饿。
鏖战一夜,体力消耗很大,若不是精神极度亢奋,李笠都要撑不住了。
此次夜袭大获成功,魏军伤亡惨重,许多将领被击杀,也有不少魏兵逃散,这些人之中,有很多慌不择路,跳入丹水。
无论是死是活,都会被河水带往下游。
少数一些游过河到南岸的,会被留守南岸的梁军俘虏。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还缴获一些战马,真是痛快。
沿途一些营帐里,鼾声大作,许多将士正在休息。
这是轮休,确保每个人都有机会休息,恢复体力。
李笠来到中军帐,见黄?等人呼呼大睡,没有打扰,转到一旁,却见木桩上捆着的杨忠,对他怒目而视。
杨忠是谁?魏国大将,先前率兵攻入司州,俘虏了梁国名将柳仲礼。
但是,对于李笠而言,这位的另一个身份,如雷贯耳:杨忠之子杨坚,是历史上建立隋朝的隋文帝。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看过历史小说,如今,未来隋文帝的老爸被他抓了,该怎么办?
不如放了,结个善缘,等数十年后隋军渡江,凭这善缘保全家富贵?
李笠干咳一声。
省省吧,还几十年后,几十年后有没有隋国还两说。
“柳仲礼柳将军,在魏国还好么?”李笠问,因为口音不同,所以需要‘通事’转述。
杨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你是谁?”
“鄱阳李笠,活捉侯景的那个小人物。”
“你就是李笠!”杨忠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李笠,欲言又止。
“我这个小人物,年纪轻轻,样貌平平,除了个子高,没什么特别之处。”
李笠说着说着,笑起来:“听说杨将军当年,在梁国待过?”
见杨忠没有回答,他又说:“不知杨将军在梁国,还有没有故旧?将来到了建康,好歹有人叙叙旧。”
杨忠依旧没吭声,不过李笠的话,让他想起了许多人。
十几年前,他在梁国待过一段时间,还随着白袍将军陈庆之入洛阳,当然,他是跟着魏国宗室一起‘回国’。
在建康,说有熟人,倒也有,却谈不上交情。
梁帝萧衍,皇太子萧纲,倒是印象深刻,然而萧衍已经去世数年了,昔年的皇太子萧纲,如今是梁帝。
听意思,李笠是要把他活着带回建康,届时萧纲未必会杀他,所以,活下来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只是,再想回魏国,就很难了。
想到这里,杨忠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问李笠:“不知,贺若敦将军,如今何在?”
“在建康做客,此次杨将军到建康,想来有伴了。”
“贺若将军是如何兵败的?”杨忠很想知道,随梁国岳阳王出击的贺若敦,是怎么打的败仗。
“啊,他呀,攻入南昌,没几日,被我堵在城里,束手就擒了。”
杨忠闻言一愣,又盯着李笠仔细看了一会,良久,长叹一声:“天意如此么?”
李笠耸耸肩:“谁知道呢?胜负乃兵家常事。”
“你如何知道,我昨日会在此扎营?”
“我不可能知道你在哪扎营,只是抵达此处后,若有兵马路过就伏击,随缘嘛,若没有,就做别的事。”
随缘?
杨忠觉得难以置信,又听出了言外之意,下意识问:“你要做什么事?”
“不可说,不可说呀!”
李笠说完,交代左右:“你们好好看管杨将军,莫要虐待,该吃吃,该喝喝,至于更衣什么的...”
他让一名被俘的杨家部曲负责照料之事,这俘虏戴着脚镣、手镣,没法动手脚。
临近午时,李笠终于觉得累了,见防御事宜进行得有条不紊,便要睡一会,临睡前不忘交代部下:“赶紧召集人手樵采,不能浪费时间。”
。。。。。。
午后,丹水北岸,岸上道路堆积的柴禾正在燃烧,熊熊火焰及浓烟,将路旁陡峭山壁熏得发黑。
不过,火势渐弱,但梁兵没有如往日那般,乘船靠近,投掷木柴。
火已经持续烧了几日,期间不断投入大量木柴,为此,梁军将士几乎把附近山坡樵采一空。
下游不远处山坡,李笠看着这壮观的烧山景象,目光集中在山壁上的巨石。
这个时代没有炸药,开山取石的办法是“火烧水激”:先用火加热石头,持续数日甚至更久时间,然后‘趁热’泼水。
热胀冷缩,瞬间降温的火热石头便会崩裂。
“火烧水激”,是用了许多年的好办法,许多山路、栈道的开凿,就是靠这办法破碎石头、石壁。
武关道,有不少路段十分狭窄,其中不乏在石壁上开凿出来的路径,或者边上就是石壁,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李笠之所以选择在这附近钻出蛮区,就是事前做足了功课:此处路段有陡峭山壁,或许可以用“火烧水激”的办法,造成崩塌,阻碍道路,并形成堰塞湖。
再看路程和时间,这个位置,大概是武关道由西往东路程的五分之三处。
他若从襄阳出发、在郧乡北上穿越蛮区抵达此处,有极大几率碰到过路的魏国援军,而对方绝不会想到会有伏兵。
所以,是一个伏击的好机会。
但这伏击的变数太大,还是随缘。
李笠出击的首要目标,就是在这里用“火烧水激”制造塌方,毁坏道路,最好能形成堰塞湖。
如果即无法伏击魏国援军,也没法制造塌方、阻断道路,此乃天意,无话可说。
但李笠还是觉得,“火烧水激”的成功几率不小。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错过了援军,正好可以偷偷行事,对方反应过来,掉头来阻止,也得数日后了。
数日时间,足够现场砍伐树枝、木柴,实施“火烧水激”,五千兵靠着沿路收集的干粮,以及在丹水河岸捕鱼打猎,能撑一段时间。
即便有小股敌军来袭,因为地形狭长,他完全能挡住。
即便魏国派来数量较多的军队,也要十几天,所以,时间是充裕的。
现在,李笠成功伏击了魏军,当然要照计划行事。
如果成功,这巨石及其周围大片石壁滚落下来,必然破坏道路,有可能阻塞河道,届时不仅道路受阻,河道上还会形成堰塞湖。
堰塞湖上游水位上涨,将岸边道路淹没,粗略估计,受影响的路段长度至少有二十多里。
如此一来,魏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要清理堰塞湖,就得投入更多人力和物力,但效果还不一定好。
因为这么大一块石头,没有炸药的帮助,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破碎。
雨季的洪水,恐怕也冲不走这巨石。
所以堰塞湖会存在不短时间,这二十多里的陆路是走不通了,只能走水路。
走水路倒也方便,从上游武关甚至上洛乘船顺流而下,到这堰塞湖,可谓省时省力,而且因为河水水位提升,船的吃水能更深,所以能装载更多的人和货。
那么,累死累活,不过是给丹水搞了个二级河道,依旧无法把武关道给封闭?
这是事实,李笠也想到了,问题是,魏国要花多少时间,克服这一变故?
雨季就要来临,届时丹水水位暴涨,这落石形成的堰坝,就会变成河水没顶的‘滚水坝’,船只靠近的话十分危险。
然而,上游地区,河岸两侧是陡峭山壁,没宽阔之处做临时码头,除非用大量船只拼接出浮动码头,以铁索固定。
然后,拼接出浮桥,越过堰坝,在下游构建浮桥、浮动码头,作为‘摆渡’。
这需要时间,而且随着河水水位大涨,施工、维护难度同样会上升。
如此一来,主力大军就无法东进,虽然派遣小股军队也能绕道前往荆襄,但这小股军队去东边,就是送人头。
或者,从关中出发的军队,走洛水河谷这条道路,往东进入洛阳盆地,再经由阙南地区转南,翻越山脉入荆襄。
这条路同样崎岖、狭长,主力大军走的话不是不行,但耗时耗力,后勤消耗很大。
况且洛阳还在齐国手中,走这条路去荆襄的魏军主力,动静不会小,一旦被齐国发现,就有可能被对方偷袭、断后路。
李笠认为,只要能成功把石壁弄塌、巨石滚落,就能有效中断武关道至少半年多时间,这期间,魏国主力无法东进,梁国可以从容在汉北地区经营。
半年时间,足够了。
若这样还守不住汉北,只能说梁国就是垃圾。
眼见着火已熄灭,兵卒在工匠的指导下开始“水激”灼热的石壁,李笠问一旁的‘技术总工’(他请来的老工匠):“火候到了么?”
那老工匠白发苍苍,一脸皱纹,这几日一直在现场指挥相关事宜,听得李笠这么问,果断回答:
“火候够了,成就成,不成的话,再烧多几日也没用。”
李笠便拭目以待,等着奇迹出现。
在西边蹲守的斥候禀报,魏国的军队,前锋已经抵达武关,距离此处不算远了,他们必须尽快撤离。
若没能阻断武关道,那么,至少伏击了一支援军,为主力争取了迁移更多百姓的时间,也是不错的。
不知不觉,等了一个时辰,石壁丝毫没有动静,李笠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活捉了魏国大将杨忠,也算不虚此行。
李笠没吭声,但眉头紧锁,老工匠见了,解释:“将军,就算以水激石,石壁也未必马上裂开。”
“有时,过了几个时辰,石壁才会裂开。”
“是么?那...再等等?”
“是,反正成与不成,今日又不能去别处。”
“也罢,那就再等等。”
李笠打定主意,明日开溜,反正今晚都要在这里过夜,等一等,无妨。
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前方传来巨响,仿佛大量竹子在耳边爆裂,那声音沉闷又锐利,在山谷之间回荡。
李笠循声望去,却见那烧了数日的山壁开始尘土飞扬,大量石块迸裂。
不一会,石壁上的巨石开始晃动,不一会,下方石壁开始垮塌,巨石没了支撑,轰鸣着坠落。
落在下方地面,激起一阵浓烟,随后裹挟着大量泥土、碎石,滚入河中。
不久前还宛若墙壁的山壁,此刻已经垮塌,塌下来的巨石、泥土和碎石,将河道掩埋。
尘土飞扬之际,在远处旁观的梁军将士,爆发出如潮的欢呼声,声音回荡在河谷,震耳欲聋,甚至将河水奔腾的声音都压下去。
一旁山坳,被捆着的杨忠,虽然没能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外面不断闹出的巨大动静,他不可能听不到。
只是一想,便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山体垮塌,阻塞道路与河道。
所以,正如李笠所说,即便没能伏击他们,一样也要“做别的事”,而这“别的事”,就是....
李笠奇袭武关道,居然是要阻断武关道,哪怕只是拖个半年,也能让梁国从容吞并山南荆州各地。
那晚的伏击,如其所说,只是‘顺便’而已。
‘这种策略,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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