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王琳承担了西攻安康的任务,他觉得相比李笠要冒的风险,自己西征路上要承担的风险小得多。
因为种种原因,李笠出击无法带上骑兵,却又不想让梁森和彭均作壁上观,于是让两位率领骑兵给王琳助战。
既是帮忙,也是磨练。
王琳知道这是绝对的信任,李笠相信他不会肆意挥霍、吞并这支骑兵,感慨之余,也佩服李笠的胆气和果断。
就打仗而言,毫无疑问,李笠是个“大胆狂徒”,却又胆大心细。
这个疯狂的策略,如同一场豪赌,风险很大,可一旦成了,那可不得了。
可称奇谋。





乱世栋梁 第五章 奇谋
群山之间,一条河流自西向东缓缓流淌,河上航行着一支船队,每艘船船尾都摇着长橹,如同一只只蝌蚪排着长队,逆流而上,缓缓前进。
有歌声在船队里响起,回荡在河谷里,飘飘忽忽。
却是鄱阳渔歌。
跟着大伙吼了一嗓子的李笠,现在‘中场休息’,看着两岸青山,看着潺潺流水,看着长长的船队,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惬意得很。
探手从旁边捞起一捧河水,喝下去,只觉清凉甘甜,低头看着水中游鱼,抬头看着高飞鸟禽,听着两岸山上的各种叫声,想起一首诗。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此情此景,用后两句正合适,只是和终点不一样。
正感慨间,前方船只陆续靠岸,李笠所在的船很快也靠在岸边,他上岸时,前锋队伍已在岸上樵采、生火。
又有许多兵卒在河边捕鱼、钓鱼,动作熟练,所获颇丰。
动作当然熟练,大伙都是靠水吃水的彭蠡湖好汉,弄起鱼来不是小菜一碟?
聚集在岸边的船只越来越多,不过井然有序,并不是乱哄哄挤在一起,李笠看着上岸休息、用餐的将士们,信心满满。
兵贵神速,所以,好不容易得来的战略主动权,可不能浪费了。
但打仗不是儿戏,要打开局面,就得付出代价,并且承担风险,想要的收益越大,那么,要承担的风险也就越大。
譬如粮食,此次出击,他们随身携带干粮,但因为个人负重有限,携带的干粮不算多,那么沿途打渔、打猎,就是进行补给的必然手段。
干粮,要留在关键时候吃,所以现在先吃鱼。
阵阵烤鱼香味弥漫开来,梁军将士吃着烤鱼唱着歌,气氛十分活跃,仿佛连日摇船赶路的疲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笠前后走了一圈,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吃着烤鱼,看着眼前河流,想着战略。
如果把魏国比作一个人,那么此时,这个人坐北朝南,舒展双臂,胸膛是关中。
右手抓着蜀地,左右抓着汉北地区(后世所称南阳盆地),胸膛前,是梁州汉中和东梁州安康。
因为地形影响,此人左手、右手很难相顾。
那么,这就是一个机会。
主力集结于汉水南岸雍州的梁军,又有东面司州兵马可以助战,挥师北上,可以猛地抓住魏国的左手。
对方无法抽右手来救,只能从胸膛处(关中)‘运气’(调兵),提升左手的力量,那么,梁国只需以此人左臂手肘为落刀点,就能将其半截手臂砍断。
这是不错的战略,所谓的左臂,就是现实中连接关中和荆襄地区的武关道。
手肘,就是武关道上的一些险要之地,譬如上洛。
那么,这一战略要如何实施呢?
走陆路的话,得先拿下汉北核心穰城,然后西进入武关道,在那之前,魏国援军必然已经冲出武关道,和梁军在易攻难守的南阳盆地决战。
如果是这样,梁军是撑不住的,因为战斗力还是差了些:骑兵落下风。
所以,只能走水路。
从汉中到襄阳,有汉水相连,其间汉水河段有很多支流,源自南北两岸绵延群山。
在襄阳上游,有一条汉水支流,名为丹水,丹水上游,经过武关道的上洛。
所以,自古以来,从关中到荆襄,有水、陆两条路,水路为丹水河道,陆路为武关道。
丹水河道和武关道时常贴近,所以雨季时,一些路段极易被淹,通行不便。
而上洛,就是水陆交集的转运地之一。
自关中而来的军队,到了上洛,可以继续走陆路,也可以登船走丹水,顺流而下,入汉水,抵达襄阳。
或者在沿途某处水、陆交汇处登岸,也是可以的。
但据说丹水航运不是很发达,真要这么做,得临时打造大量船只,征发百姓做船工,所以往来武关道,基本上走的都是陆路。
同理,从荆襄地区进入关中,也可以走丹水水路,逆水行舟到上洛,再走陆路入关中。
不过,这条水路全程大概六七百里,逆流而上,耗时不短,且沿途和武关道贴近的河段有不少村落、城池,关隘。
想要走水路奇袭,根本是不可能的。
李笠很快吃完烤鱼,大伙休息了一会,开始干活。
许多兵卒挽起裤腿,变成纤夫,扯着麻绳,拖曳船只向上游而去。
未到雨季,此处河段浅滩多,只能靠拉纤,才能让船只通过。
然后继续摇船,往上游而去。
鄱阳渔歌又起,无数人唱着歌,喊着号子,踩在河边泥泞里,将一艘艘船拉往上游。
一向身先士卒的李笠,亲自率领部下奇袭,此时同样当起纤夫,肩上勒着麻绳,使出全身力气,和同伴一起拖着船只向前走。
走着走着,耳边忽然响起魔幻的歌声来。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
大雨倾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在山腰行军的队伍无法前进,只能各自寻找地方避雨。
一处避雨处,李笠看着陡峭的山坡,以及模糊不清的羊肠小道,有些忧虑。
仔细看看左右,发现山坡植被茂密,稍微放了心。
这种时候,最怕山体滑坡,或者发生泥石流,真要碰上了,全军覆没只是瞬间之事。
即便躲过一劫,可一旦道路被毁,想要继续前进也会很困难。
忽然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吓了李笠一跳,其他人同样如此,身边那年轻的向导吓得跪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祈祷着什么。
过了一会,雨势减弱,也没有雷声响起,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但雨还在下,不能马上走,李笠决定再休息一下。
冒雨行军容易着凉,此行军中备有姜,可随时煮姜汤,李笠喝了几口姜汤,觉得身子暖起来。
看着眼前绵延群山,在雨中已经模糊不清的羊肠小道,想到了一个故事。
子午奇谋。
子午奇谋,说的是三国时期,蜀汉大将魏延主张由自己帅精锐走子午谷,奇袭长安,然后汉军主力随后赶到。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但收益极高,以精锐走子午道突袭长安,进而一举鲸吞整个关中,可谓极有气魄,极为冒险。
但丞相诸葛亮认为此计极其凶险难以成功,于是弃而不用。
在后世许多人看来,这太可惜了,因为蜀汉的国力相比曹魏处于绝对下风,正面打不过,耗也耗不起,只能靠奇谋才有可能扭转局面。
子午奇谋到底是不是史实(魏延有没有提出),众说纷纭,不过由于《三国演义》的影响,子午奇谋很出名。
李笠听人议论过,认为此计策变数太大,成功几率极低。
子午奇谋要成功,得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汉军精锐能够短时间内通过道路崎岖的子午道,而不被魏军察觉。
第二,汉军精锐抵达长安城外,守将吓破胆,不战而逃,长安不战而降。
第三,汉军主力冲出蜀道入关中,赶在魏国大军入关中前,抵达长安与奇袭精锐汇合。
这三点,每一点的变数都很大,尤其第二点,把破城的希望,寄托在长安守将吓破胆、不战而逃上,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笠认为,一个计划,环节越多,变数就越多,越容易失败,子午奇谋的变数实在太多,成功几率极低。
后世许多人对子午奇谋感觉惋惜,无非是知道了结果:诸葛亮鞠躬尽瘁,出师未捷身先死,蜀汉还是没能突入关中,复兴汉室。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赌一把。
这种心理,类似于:当年把积蓄用来开店做正经生意,辛苦了许多年,没发财,还不如把积蓄全拿来买彩票赌一把。
想到这里,李笠看着瓢泼大雨,陷入沉思。
山区本来就多雨,如今是春末夏初,雨水渐多,所以遇到下雨没什么奇怪的,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如此来,行程不可避免延误,变数增大。
过了不知多久,雨停了,休息足够久的将士,继续前进。




乱世栋梁 第六章 奇谋(续)
夕阳西下,破败的山寨边上,临时宿营地,李笠躺在一块平滑石头上打着酒嗝,看着日薄西山,等着等着酒劲消散。
急行军搞突袭,主将居然喝酒?有没有搞错!
没搞错,路过山寨,热情的寨主请喝酒,不喝,那是看不起人,路也别想过了。
“呕!!”
一旁,喝得酩酊大醉的黄?,吐得一塌糊涂。
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难闻的气味,李笠闻了,只觉胃部翻腾,实在忍不住,赶紧爬起来,弯腰对着一边。
“呕!!”
吐了一轮,吐干净了,酒劲也散了许多,李笠渐渐清醒过来。
喝了一杯温水,他坐在石头边上,看着被夕阳余晖染黄的群山,又看看热闹的山寨,只觉有些恍惚。
从襄阳出发,沿着汉水西进前往东梁州安康,要经过东梁州东面的兴州郧乡县。
兴州是太清元年时,割东梁州东境新成立的州,郧乡县城在汉水边上。
从那里往北,穿越群山,走大概一百里山路,能抵达一条河流边上,这条河大体上是东西走向,东流入丹水。
其汇合口,在武关道要地丹水县下游数十里处。
李笠率军从郧乡县北上,走山路抵达这条河流南岸,然后有三条路线选择:
其一,渡河到北岸,然后向东走,沿着蛮道穿越群山,可抵达丹水西岸,和东岸的丹水县隔河对望。
其二,渡河到北岸,然后向东北方向走,沿着蛮道穿越群山,可抵达丹水西岸,和东岸的武关道关隘——草桥关对望。
两岸之间,有一道桥连接。
其三,伐木(竹)为船,逆流而上,抵达上游二三十里外北岸的一处峡谷,然后沿着山谷走蛮道一路向北。
走大约六十多里山路,可抵达丹水南岸(丹水此时流向是自西北往东南流淌),对岸是武关道,路段位置是武关和草桥关之间。
所谓‘蛮道’,就是蛮人地区的道路,李笠此次的行军路线,离开郧乡县地界后,就进入历朝历代官府管不到的山区,因为居住着大量蛮人村寨,是为“蛮区”。
沿途有不少羊肠小道,称为蛮道,而沿途经过的村寨,都是不服王化的山蛮村寨。
虽然这些村寨并不是绝对的与世隔绝,也有商贾往来,所以不缺向导和‘通事’,但想要安全通过,必要的准备得有。
即所谓‘买路钱’。
就是各种生活必需品,譬如盐,或者小铁器,而李笠带来的‘买路钱’,是量大管够的铁针和鱼钩,以及一些盐。
有这些玩意开路,加上他们人多势众、军纪不错,沿途村寨十分热情,权当是商队路过,没人敢对他们实施抢劫。
又因为是横穿蛮区,所以不会走漏消息,就算“有好大一支队伍往北走”这消息传到丹水畔丹水县城,恐怕都要过上一年半载。
全程大概二百里的路程,让李笠和部下走得疲惫不堪,眼见着旅途即将抵达终点,李笠开始琢磨,如何按计划给对手一个惊喜。
。。。。。。
傍晚,细雨蒙蒙,群山之间一片迷蒙,武关道上,丹水畔,绵延数里的军营,升起无数炊烟。
自关中出发,由武关道往东增援山南的魏军兵马,已过武关,现在临时扎营,明日一早拔营,继续赶路。
前方要经过一处重要关隘——草桥关。
中军帐,主将杨忠和几位将领正在商议军务。
方才,他们收到急报:荆州州治穰城,被梁军攻破了。
荆州东北方向的宛城,已被梁军包围。
这消息让杨忠错愕,也让其他将领目瞪口呆:这才几天,怎么梁军有如神助,攻城拔地不费吹灰之力?
之前,江陵、襄阳接连失守,同样快得惊人!
梁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骁勇善战了?不是一群草包么?
“去年,朝廷平定蜀地,花了半年有余,这还是趁虚而入,各地郡县人心不稳。”
杨忠看着其他人,一脸凝重的说:“此次梁军来袭,短短时间内,接连攻克江陵、襄阳,这说明什么?”
“江陵,是梁王在守,襄阳,是官军在守,若说梁王无能丢了江陵倒也罢了,可襄阳呢?是守将无能么?”
“好,就算襄阳守将无能,随城守军、新野守军势单力薄,挡不住梁军猛攻,可穰城呢?穰城也没守住,数日时间,就完了!”
“梁军兵力肯定不少,所以荆州军抵挡不住,只能守城,而对方定有非同凡响的攻城术,所以,才能如此之快破城。”
“如今穰城失守,宛城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我军进入山南,面对的是占据穰城的梁军,对方兵力肯定不少,且司州兵马也已参战。”
“对方目的,不光是江陵、襄阳,还有山南各地,所以,我方才已派人回长安向丞相告急,要调更多兵马东进。”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将领们没有意见。
他们此次出征,应对的是“襄阳告急”,所以是要协助荆州军解襄阳之围。
结果还没到上洛,得知梁军渡过汉水大举入寇,荆州军接连战败,山南州郡接连沦陷。
现在过了武关,路程过半,却得知穰城丢了,宛城岌岌可危。
由此可知,梁军兵力不会少,而且有不一样的攻城术,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席卷山南各地。
如此一来,仅仅是以‘解襄阳之围’为目标出征的这支军队,根本就无力与梁军在山南决战,朝廷必须增派兵马,才能夺回失地。
山南很重要,一旦失守,对方就能沿着武关道直逼关中,与此同时,还能派兵沿着汉水西进,过安康,攻汉中。
所以,魏军诸将觉得奇怪,本来内忧外患的梁国,怎么能拼凑起如此大军北上,与魏国争夺山南州郡?
对方哪来如此骁勇善战的兵马,实行如此大规模的进攻?
侯景那个跛子,以区区残兵入梁,就能攻入建康,围困台城,这才几年时间,梁军真这么能打,又如何会让侯景横行无忌?
杨忠在梁国待过几年,他不认为按照梁军之前的表现,能有如此犀利的攻势,所以,要么是梁国国主提拔了一些默默无闻的将领担当重任,要么...
“说到攻城术,我听过几个传闻。”
杨忠缓缓说着,看着舆图,眉头紧锁:“梁国有人极其擅长攻城,而此人,活捉了侯景。”
“活捉侯景的那个梁将?”将领们一脸惊讶,他们不认为活捉侯景的梁将有真本事,纯属运气好而已。
“对,那个人擅长攻城,我想,此次梁军来袭,接连破城,此人一定出力颇多。”
在场将领,都打了许多年的仗,知道攻城不易,动辄耗时数月甚至达到一年以上,所以难以想象这世间能有奇人,掌握了数日内破城的攻城术。
前些年,玉璧守将韦孝宽,孤军对抗高欢十余万大军,靠玉璧孤城硬扛围攻近两个月,让东贼伤亡惨重,高欢不得不黯然收兵,最后郁郁而亡。
所以,一种能够数日攻下江陵、襄阳、穰城的攻城术,其威力有多大,将领们光是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无论如何,我军不能懈怠,骑兵明日出发,过丹水县,入山南,驱散梁军,不让他们堵住武关道口。”
“我军要守住道口,以便朝廷大军过来后,能顺利进入山南,和梁军决战。”
“攻城术再厉害,若野战打不过,也没有用。”杨忠说到这里,紧锁的眉头松开,自信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
“山南地势平坦,野地浪战,我军没道理怕他们,就不信梁国能凭空变出许多骑兵来!”
杨忠对山南地区颇为熟悉,十几年前就曾镇守荆州,甚至三言两语说降穰城守门将领,一日内夺下穰城。
前年又带兵攻入汉东地区,可以说对梁军的战法很熟悉。
当初,梁国的名将柳仲礼,被他以二千骑兵击败、俘虏,现在,即便梁军大举北侵,在杨忠看来,不过是打了己方一个出其不意。
其他几位将领,也从刚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确实,如果野战打不赢,攻城术再厉害,也没办法施展。
野战要打赢,靠得不就是骑兵?
梁军那边,能拼凑出多少骑兵来?




乱世栋梁 第七章 夜袭
夜,丹水畔,临时宿营地里鼾声此起彼伏,却被潺潺流水声所掩盖。
丹水南岸,吃饱喝足的李笠,用千里镜观察着敌营。
天道酬勤,他和部下跋山涉水,辛苦了一番,赶在预定日期抵达预定地点。
果然比魏国援军早到,所以运气不错,不能浪费了。
此次奇袭,目标有二。
目标之一,就是伏击沿着武关道前往荆襄的魏国援军。
但碰不上也不要紧,因为还有另外一个目标,那才是此行主要目的,伏击只是‘随缘’。
现在,既然碰上了,就不能错过。
只要干掉这支援军,至少能争取一个月时间,进入汉北的梁军主力,能尽可能将更多汉北地区百姓南迁,迁入汉水以南梁国境内。
即抢夺汉北之地的人口,抽魏国的‘骨髓’。
没有人,就没有劳动力,缺乏劳动力,就无法在汉北大规模种田,那么驻军所需的粮食就得从外地运来。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魏国接下来能在汉北地区维持的驻军兵力就会变少。
然后,梁军每年夏秋之际北伐,袭扰汉北地区,一来就食于敌,消耗对方粮食产出,二来消耗魏军兵马。
持续个三五年,魏国的血就会被汉北这块溃疡放掉大半。
当然,这袭扰战略只是李笠个人的构想,此次梁军攻入汉北地区的主要目的,就是针对人口。
如果他此次奇袭,若能成功伏击魏国援军,汉北就能迁走更多的百姓。
如果他未能伏击魏国援军,于大局并无阻碍,汇集了司州兵马的梁军主力,完全有能力一边堵住想要冲出武关道的魏国援军,一边迁移百姓。
如果他的奇袭,不仅成功伏击魏国援兵,还完成另一个任务,那梁国能争夺的不只是人口,还有地盘。
李笠放下千里镜,问前来汇报的黄?:“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黄?回答,满脸都是兴奋之色,“有千里镜帮忙,大概摸清那些将领的帐篷所在”。
“一会动手,包管让他们群龙无首!”
李笠很满意,轻声说:“我们运气不错,赶在增援兵马之前,抵达这里,可以说是守株待兔了。”
黄?点头:“对,不过就算来晚了,也无所谓,毕竟我们来此处,最大的目标是另一个。”
黄?笑起来,李笠笑笑,随即下令:“准备渡河。”
黑暗中,大量人影入河,向对岸游去,如今雨水未多,所以丹水水位不是很高,水流也不是很湍急,对于李笠及部下而言,渡河进攻不成问题。
李笠一直认为,一个计划环节越多,变数就越大,成功的几率就越低。
所以,他为自己此次突袭设定了两个目标,简单可行。
其一,伏击援兵,成功与否,随缘,不成功也没关系。
其二,破坏武关道某处路段,也就是让武关道在一定时间内,无法通行大队人马。
己方收复江陵、襄阳,魏国必然派援军解围,然而,己方攻城速度快,就有几率打一个时间差。
他率军穿越蛮区,选择在此处出现,有一定把握,撞上沿着武关道东进的魏国援军。
能否撞上,随缘,如果来晚了,就破坏武关道。
一旦成功破坏武关道某个路段,造成魏国在数月乃至一年时间都无法调动大军东进,那么整个汉北,就此被梁国纳入版图。
这就是奇谋想要达到的效果:阻断武关道,助主力吞下汉北地区,并有充足时间加强防御。
至于李笠此行能否成功伏击援军,随缘。
朝廷今年吞下汉北地区,能否在之后长期守住,不关他的事。
眼下,将士们开始摸黑渡河,又用许多小竹筏驮着弓箭等武器,以及纵火物品,尽可能保持干燥。
李笠深吸一口气,随后入水。
河水冰凉,但李笠的心却滚烫无比。
通过望远镜观察,己方已经制定了突击方案,分工协作,发动的夜袭,足以将对方打残。
1...131132133134135...38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