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郭宋想了想道:“如果我想了解整个江淮的情况呢?”
李大嘴笑道:“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不过我也遇到过,扬州一带我可以让父亲出面,有他出面,没有什么消息打听不到,倒是江南一带我得找同行,不过我父亲也有人脉,可以找到人询问,就是价格稍微贵一点,这样吧!一口价,一百贯钱,三个月内你想知道任何消息我都帮你问到。”
郭宋点点头,“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李大嘴心中大喜,满脸陪笑道:“那我就先陪公子喝一杯。”





猛卒 第一百三十六章 形势严峻
李大嘴全名叫做李志,也是江都人,他搭乘郭宋的马车回江都,一路上便把江淮榷盐、运输的情况给郭宋说清楚了。
“江淮盐铁转运司是两个部门,一个是盐铁司,另一个是转运司,盐商拿到盐后,首先要去盐铁司估货,一般都是一石一袋,很容易分清楚,一石盐征税一千一百文。
盐铁判官估完货物数量后,开出估票,盐商拿估票去交税,换取盐税票,然后盐官会在每一只麻袋上盖上大印,盐商就能凭盐税票出场了。”
郭宋有些不解问道:“盐商手上的税票最后怎么处理?”
“卖给零售的盐贩子,一般都是一石一卖,税票跟随盐走,最后盐卖光了,税票也就作废了。”
“那盐商会不会把税票再收回去,以后卖私盐,他手中也有税票。”
李志呵呵一笑,“那你太小看沿途的关卡了,每过一个关卡,关卡会在税票后面盖一个章,同一张税票如果两次通过同一个关卡,那就是要抓人扣盐的,一旦认定是私盐,连申述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杀头,悬挂人头于关卡上,这些年不知杀了多少人?但还是有人铤而走险,主要是私盐获利太厚。”
“那税钱怎么处理?”
“一般而言,税钱每个月一次交给转运司,放在转运司仓库内,每年一次由转运司押解进京。”
“这样说起来,盐铁司只负责收税,而把钱运去长安,关键在转运司,对吧!”
“可以这样说,但里面还有些细节,比如盐铁司也有钱库,他们没有按时把钱交给转运司,或者交钱的数量和税票不符,据我所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盐铁司甚至还可以直接把钱押解去京城,转运司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一步,郭宋已经基本上了解了盐税的流转过程,也清楚了双方的势力分布,转运司这一块他们问题不大,关键是盐铁司,刘晏也说过,江淮盐铁转运司主要是偏重转运,而盐铁征税一块,还是由盐铁监直接控制,也就是掌握在皇甫温手中。
郭宋沉吟一下,对李志道:“给你一个任务吧!我要江淮四十二名盐铁判官的详细身份资料,还有他们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我统统要,越详细越好。”
李志顿时吓了一跳,“这怎么能办到?”
“是办不到?还是钱的问题?”郭宋追问道。
“都有点关系,这种调查耗时耗力,还得花钱,没有三五百贯钱休想办下来。”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郭宋毫不犹豫道:“我单独给你五百贯钱,十天之内替我调查出结果,但你也要记住,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敢弄虚作假糊弄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马车进了江都城,李志匆匆走了,马车则停在距离南城门不远的江山客栈前,郭宋进了客栈大门,却意外发现孙小榛坐在院内。
“你怎么来了?”郭宋惊讶问道。
孙小榛连忙起身挠挠头道:“师叔,是师姑祖让我来的,说你缺个跑腿做事的人。”
这倒也是,郭宋确实缺一个跟班跑腿的人,什么都让他亲力亲为,他确实有点顾不过来,公孙大娘替自己考虑得很周全。
“你师父呢?”郭宋笑问道。
“师父最后被禁足三个月,他严重违反了藏剑阁的规定,不该请师叔出手,现在长安城到处在搜捕师叔,我也不安全了,所以师姑祖奶让我也来扬州。”
“清虚观那边有事吗?”
“清虚观没事,酒铺那边也没事,不过听说和师叔身材相仿的人抓了几百个,闹得长安鸡飞狗跳,元相国因此去逼鱼朝恩放人,拖了三天,这些人才陆陆续续放了。”
“到房间里说话!”
郭宋带着孙小榛进了客栈,又让掌柜在自己隔壁开了间上房,这才带着孙小榛上了二楼,来到自己房间内。
郭宋给他倒了杯茶,又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师叔,我是骑马来扬州的。”
“我不是问你怎么来扬州,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刘使君告诉我的,我有师姑祖给他的一封信。”
郭宋等了他喝了水,又问道:“我的身份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别的人就没有了!”
孙小榛摇摇头道:“师姑祖只是告诉我,师叔是藏剑阁的秘密武器,不准我对外有半点泄露,也不能告诉师父!”
“保护刘使君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我只认识为首之人,叫做赵潜,是藏剑阁的一级武士。”
说到这,孙小榛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天元阁的首席武士吴越带着一批人也来扬州了,听说元相国也派了几人来加强对刘使君的保护。”
郭宋一怔,“元相国手下也有武士?”
“应该是元家的武士,很多豪门都豢养武士,在长安是公开的秘密。”
孙小榛从怀里取出一块藏剑阁金牌,递给郭宋,“这是师姑祖给你的。”
郭宋接过金牌,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供奉武士’四个字,不过金牌居然是圆形的,他不由有点奇怪,“怎么会是圆牌?”
孙小榛一脸崇拜地解释道:“这是藏剑阁供奉的圆牌,在藏剑阁地位最高,听说一共只有五人,师姑祖就是其中一人。”
郭宋当然理解公孙大娘为什么要给自己藏剑阁的金牌,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必须有一个身份,用藏剑阁的身份来掩盖真实身份,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郭宋收起金牌道:“我要去一趟馆驿,你自己收拾一下,再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交代事情。”
........
郭宋来到刘晏居住的馆驿,门口依然守卫严格,是两名不认识的守卫,这次郭宋没有用鱼牌,直接取出供奉金牌,对守卫道:“我找刘使君!”
两名守卫见居然是藏剑阁供奉金牌,立刻恭恭敬敬道:“请稍候,我们这就替公子通报,请问公子贵姓?”
“我姓郭,刘使君知道的。”
一名守卫进去了,片刻出来道:“郭公子请进!”
郭宋见到了刘晏,刘晏也是刚刚才回来,还穿着官服,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颇为忙碌。
“郭公子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公子会晚几天才来。”
郭宋笑道:“有些事情我想和使君确认一下。”
“请坐下说吧!”
刘晏请郭宋坐下,又让小童上茶。
郭宋便将今天在江阳县遇到李志的情况说了一遍,刘晏点点头,“这些掮客的消息还是比较准确,他说得没错,就是转运司和盐铁司的问题,江淮盐铁转运司主要控制了转运这一块,而盐税征收则直属于盐铁监,转运司的运输范围比较广,像粮食物资运输等等,它也可以兼管,并没有说盐税一定要由它来转运。”
“使君的意思就是说,盐铁监也有权转运税钱?”
“是这样,所以我们就必须要求江淮盐铁司的四十二名盐铁判官必须按时、足额地把税钱交给转运司。”
郭宋接口道:“但皇甫温肯定也会要求四十二名盐铁判官把税钱解缴给盐铁监钱库,然后他来安排税钱进京。”
刘晏叹了口气,“一旦税钱到了皇甫温手中就麻烦了,朝廷急着用钱,但鱼朝恩却扣住税钱不发,趁机提出要求,朝廷就被动了。”
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江淮盐铁转运司和盐铁监同时发文要求四十二名盐铁判官转运税钱,这些盐铁判官究竟听谁的?
刘晏忧心忡忡又道:“还有一个消息,鱼朝恩的儿子鱼令玄很快要到扬州了,他出任扬州都尉,掌管扬州一千地方军,他肯定会把军队分派到各盐场督收税钱,有军队参与,各个盐铁判官就不敢不听皇甫温的命令,盐税就完全掌握在皇甫温手中了。”
形势确实很严峻,郭宋沉思片刻问道:“现在的扬州都尉是谁?”
“现在的扬州都尉叫罗紫玉,他是原右卫大将军陈玄礼的手下大将,天王寺兵变失败,陈玄礼被发配去岭南的路上暴毙,罗紫玉便贬为扬州都尉,今年秋天他任期届满,要回京述职,然后另外安排职务,鱼令玄就趁机来接掌他的军权。”
“那有没有办法让罗紫玉延期回京?”
“除非地方发生动乱,然后我作为扬州刺史写信给朝廷,要求罗紫玉留任平叛,这种情况下,地方都尉就可以延长任期一年,可现在的问题是,鱼令玄已经来扬州接任,没几天就要抵达扬州,我们没有时间了。”
郭宋冷冷道:“刘使君放心,鱼令玄来不了扬州。”
“郭公子,你要冷静,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
郭宋摇摇头,“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我心如明镜!”
说完,他转身便快步离去了。
刘晏望着他走远,不由长长叹口气,郭宋名义上是自己的幕僚,可实际上他和自己一样,也在下江淮这盘棋,他要做什么事,自己还真拦不住他。




猛卒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狙击破局
在江都县一座民居里,李志和他父亲也为同样的事情争吵起来。
“我早就给你说过,干这一行不能卷入权力斗争中去,轻则入狱,重则丟命,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居然答应这种要求,你糊涂啊!”
李志的父亲气得直拍桌子,他做了三十年掮客,经验何等丰富,当儿子说出有客人要他调查四十二名盐铁判官时,他便立刻猜到这件事必然和最近扬州的局势有关,这是何等凶险的陷阱,儿子居然一脚踏进去了,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李志翘腿坐在桌旁,他对父亲的激烈反应颇不以为然,他当然知道里面有风险,可富贵险中求,人家一共要付给自己六百贯啊!这是他至少八年的收入,他怎么可能放弃?
李志将一颗果子扔进嘴里,冷笑一声道:“父亲还没有问对方给我多少钱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钱的问题,你父亲猜猜看,他给我多少?”
“能给你多少?最多给你五十贯钱顶天了。”
李志冷笑一声,“才五十贯,哼!告诉你,是六百贯。”
“啊!”
李志的父亲也呆住了,半晌,他迟疑着问道:“真....真的给六百贯?”
李志取出五大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二百五十两银子,作为定金给我的,十天后我把调查报告给他,剩下的银子一次性付清。”
白花花的银子把李志父亲的眼睛照花掉了,他咽了口唾沫道:“可以替他做,但前提是他必须保密,不能把我们父子出卖了。”
“父亲就放心吧!只要东西是真的,那什么都好说,关键是我的能力有限,这件事还得请父亲出马。”
“我说嘛!这件事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最后还是得靠我。”
李志的父亲哼了一声,“他什么时候要?”
“十天后给他。”
“这个时间有点紧张,我那边有部分判官的资料,我先整理一下,看看缺什么,我再去补充。”
这时,门外有人问道:“请问,这里是李大嘴家吗?”
李志连忙走出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他从未见过。
“我就是李大嘴,你找我有什么事?”
年轻男子笑眯眯道:“我姓孙,叫做孙小榛,我师叔今天不是请你帮忙调查吗?五百贯钱那个......”
李志恍然大悟,“你快请进!”
孙小榛走了进来,李志笑道:“你师叔够年轻的。”
“没办法,他其实比我还小一岁,但辈分摆在这里,我也只能叫他师叔。”
“孙贤弟找我有事?”
孙小榛点点头,“我想找你想好好了解一下几个盐帮的情况。”
两人坐下,李志笑道:“你有什么想法,就不妨对我直说,我和你师叔有默契,他想要什么资料都是直接告诉我。”
孙小榛想了想道:“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比如发生了事情,会引发盐帮之间的严重冲突?”
.........
黄昏时分,一艘大客船离开了徐州地界,进入泗州。
“坐船去扬州是我这几年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一名脸型瘦长的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十分恼火,“如果骑马的话,我们早就到了。”
这名男子便是鱼朝恩的三子鱼令玄,奉命去扬州接任扬州都尉的职务,他身材高大,长得一张马脸,脸色焦黄,绰号‘病三郎’。
在鱼氏家族中,血亲是最受重视的,比如鱼朝恩的兄长鱼朝安,原本只是泸州的一个屠夫,现在却官任千牛卫大将军,封爵安阳郡公。
再比如鱼朝安的两个儿子,鱼令徽和鱼令武,鱼令徽过继给鱼朝恩,成为鱼朝恩的长子,官任礼部侍郎,从三品银青光禄大夫,封爵长平郡公,成为鱼朝恩的继承人。
鱼令武出任神策军将军,由于神策军大将军就是由鱼朝恩兼任,鱼令武就成了神策军实际上的主将之一。
鱼令玄虽然也是鱼朝恩的族侄,但他能力稍弱,更关键是他不识字,所以不太受鱼朝恩的重视,没有出任朝官,而是让他主管天元阁。
可就算主管天元阁,但发号施令者依然是鱼朝恩,内部管理则掌握在宦官李恩平手中,鱼令玄只起到一个监军的作用。
这次他被派到扬州出任都尉,也是他十年来忠心耿耿收到的回报,他终于在三十岁后开始步入仕途了。
鱼令玄恨不得插翅飞到扬州,偏偏他选择了坐船,船只行走很慢,令他心急如焚。
坐在鱼令玄对面之人便是天元楼的首席武士吴越,他可是在长安武艺排名第三名,深受鱼朝恩重视,他在天元阁的地位甚至超过了鱼令玄。
这次吴越带十名天元阁武士护卫鱼令玄前往扬州,也是因为鱼令玄出任扬州都尉是鱼朝恩夺取盐税控制权至关重要的一环,不容半点有失。
吴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鱼令玄微微笑道:“天快黑了,要不就靠岸休息吧!”
“一群没用的混蛋,为什么夜里不能行船?”
鱼令玄骂归骂,但他也知道夜里一般都不行船,船夫要休息,纤夫也要休息,要不然明天就没法航行了。
“真他娘的没劲!”
鱼令玄站起身,踉踉跄跄向船舱外走去,“不喝了,我要睡觉去了!”
望着鱼令玄背影远处,吴越摇了摇头,这家伙哪里去是睡觉?
鱼令玄在彭城县酒后大闹妓院,后来又包了一个粉头,居然带上了船,这个混蛋必然是去找那个女人快活去了,若被翁父知道了,不知该怎么骂自己。
鱼令玄在京城循规蹈矩,不敢逾越规矩一步,没想到一出京城,本性便暴露了,吃喝嫖赌一样不少,一路南下动静很大。
着实令吴越心中充满担忧。
这样人去扬州只会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哪里能完成他父亲交给他的任务,还有个鱼朝安,仗着自己是鱼朝恩的兄长,飞扬跋扈,粗鲁狂妄,却又头脑简单,给自己取个外号叫做‘长安屠夫’,完全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居然还是千牛卫大将军,封爵安阳郡公。
吴越越想越恶心,自己居然替这样的人卖命,真他娘活得像狗一样。
夜渐渐深了,纤夫和船夫都进入熟睡之中,四名当值武士分别站在船头、船尾和岸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船只停靠在岸边,河水被夜风吹动,轻轻推动船只上下起伏。
就在这时,水中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船只,郭宋从水中慢慢探出了头,注视着船尾的武士。
郭宋是在彭城县发现了鱼令玄一行的踪迹,鱼令玄大闹妓院,惊动了官府,虽然县令将他们恭恭敬敬送出城,却暴露了鱼令玄一行的踪迹。
船头的武士看不见自己,但船尾的武士却正好面对漕河,自己稍有动静,就会被他发现。
等了片刻,船尾武士长长伸个懒腰,转身走到另一边,郭宋抓住了机会,一纵身上了船,还好,河水推动着船只起伏,他上船的晃动被掩饰住了。
郭宋再次轻轻一纵身,便攀到二层船舱,他一路尾随,早就知道鱼令玄的船舱位子,郭宋抽出匕首,轻轻撬开一扇窗,一纵身便进去了。
月光从船窗内洒入,给船舱内铺上一层银色,船舱内睡着一男一女,丑态百出地搂在一起,睡得正熟。
郭宋冷笑一声,手中匕首一挥,血光四溅,鱼令玄顿时在熟睡中死去,郭宋随手从鱼令玄脖子上扯下一块美玉,这是一块年代久远的龙纹玉璧,式样古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二十年前太上皇李隆基赐给鱼朝恩,鱼朝恩又给了鱼令玄,一直被鱼令玄贴身佩戴,现在成了郭宋的战利品。
郭宋又用匕首拍了拍女人的脸,女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旁边鱼令玄的脖子已被割开,鲜血正汩汩向外涌出。
女人吓得恐惧万分地尖叫起来,郭宋一拳打在她头上,女人顿时晕了过去.......
吴越就睡在隔壁,他一下子被女人的尖叫声惊醒,他蓦地坐起身,抓起剑便向外奔去。
这时,也有两名武士听到尖叫跑了过来。
“首领,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听见女人的惨叫。”
“不知道怎么回事!”
吴越用力敲了敲舱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他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中急躁起来,一脚踢开舱门冲了进去。
只见女人晕倒在一旁,而鱼令玄和衣躺在地板上,背朝自己,浑身是血。
吴越急了,上前将鱼令玄翻过身,只见鱼令玄脸上全是鲜血,吴越摸了摸他的鼻息,“三公子,你怎么样?”
这时,吴越忽然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只见鱼令玄微微睁开眼睛,向自己诡异一笑。
吴越只觉胸口一痛,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吴越惨叫一声,在死前一瞬间,他忽然明白哪里不对了,鱼令玄是出了名的长脸,而对方不是。
吴越被匕首刺穿了胸膛,当场毙命,几名武士都呆住了,只见黑影一闪,地上的鱼令玄竟一跃而起,精准地从船窗飞了出去,‘扑通!’落入水中,像条鱼一样的不见了。
“三公子在这里!”
武士发现了裹在被子里的鱼令玄,只见他咽喉的鲜血已凝固,早已气绝身亡,武士们又看了看被刺死的首领,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猛卒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盐帮械斗
就在鱼令玄被刺杀三天后,江阳县也出了大事。
来自清流县的数千盐工五十年前从家乡请来一块白玉巨石,将它雕成乡神,供奉在乡神庙中,成为清流县盐工对家乡的精神寄托。
但就在这天晚上,这尊乡神被人推倒,并砸城数段,并在白玉上用朱砂写下了‘清流狗’三个大字。
清流县盐工一直和历阳县盐工关系恶劣,十几年来,双方为了争夺劳工市场而不止一次大打出手,每次都是官府调解后才平息下来。
而‘清流狗’一直就是历阳县劳工辱骂清流县劳工的口头禅,当清流县劳工顶礼膜拜的白玉乡神被砸碎并被亵渎的消息传出后,极度愤怒的情绪终于在清流县劳工中爆发了,数千名手执铁棍、刀剑的清流县盐工浩浩荡荡杀向历阳县盐工的聚居处。
历阳县盐工也紧急聚集了三千余人,手执木棍、铁棍、刀剑等器械和杀气腾腾的清流县劳工在长江边相遇了。
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喊声、叫骂声、惨叫声,数十年的积怨都在这一刻爆发。
江阳县的官府被惊动了,出动数十名衙役前去制止,但根本就制止不住,县令十万火急赶到江都县求援。
当天下午,扬州刺史刘晏、都尉罗紫玉率领近千名士兵赶到了械斗处,士兵们硬生生的将打斗的两县劳工分开,地上躺满了痛苦呻吟的劳工,足有三四百人。
“赶快救治!”
刘晏着令一起赶来的医师救治受伤劳工。
这时,罗紫玉上前低声道:“使君,伤亡十分惨重,死亡劳工不会少于四十人。”
刘晏的脸色极为难看,几天前,郭宋问过他,怎样才能让罗紫玉留任,自己当时说,除非发生大规模的民间械斗,现在果然发生了,不用说,这件事肯定和郭宋有关,这个混蛋到底做了什么?
这时,有士兵将双方的几名首领各自带上来,刘晏怒斥他们道:“你们看看,死伤这么多人,你们怎么不制止,任由他们发疯残杀?”
历阳县一名首领上前怒视对方道:“是他们无缘无故上门来挑衅,我们若不抵抗,父母妻儿都要被他们杀死,使君应该问他们才对?”
清流县的几名首领气极冷笑,“笑话,没有情况我们会无缘无故跑来,是谁砸了我们的白玉乡神像,还辱骂我们清流狗?你们干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还说我们无缘无故上门挑衅?”
1...5455565758...49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