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从这两年他的表现来看,他和鱼朝恩越来越走近,甚至已经到了沆瀣一气的程度,如果一旦他彻底效忠鱼朝恩,那动他就更难了,现在鱼朝恩对他还有一点忌讳,因为他支持召王争夺太子之位,他死了对鱼朝恩是好事,影响还不大。”
郭宋沉思一下又问道:“既然宫中有近五千侍卫,天子只要在李辅国出现在皇宫时,下令侍卫将他拿下便可,难道这点都做不到?”
公孙大娘苦笑着摇摇头,“太上皇给过一些人金书铁券,包括几名藩镇首领以及鱼朝恩等三名大宦官,除非他们起兵造反,否则天子还真不能公开杀他们,这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皇宫内部并没有完全掌握在圣上手中。”
郭宋一怔,“有这么严重?”
公孙大娘点点头,她负手走了几步,缓缓道:“我们第二次刺杀李辅国失败,就是因为宫廷侍卫暗中报信,使李辅国及时撤离。
坦率地说,五千宫廷侍卫有多少人被鱼朝恩收买?有多少人暗中勾结程振元或者李辅国?有多少人真正忠于天子?我们真的不知道,否则就不会有藏剑阁的五十名女剑士贴身保护天子和嫔妃了。”
公孙大娘又回头注视郭宋道:“你知道天子登基十年来,遭遇过多少次行刺?一共八次,死了十四名藏剑阁女剑士,但每次刺客都能全身而退,你说问题出在哪里?”
皇宫局势之险恶让郭宋无言以对,他翻开册子,仔细看了起来,小册子内容不多,他看了两遍便牢牢记住了,他把册子还给了公孙大娘。
“有什么问题吗?”公孙大娘接过册子问道。
郭宋沉吟一下道:“我再更多了解一下陈济和陈淮二人,我看册子上几次出现他们二人的名字。”
“陈济和陈淮是一对孪生兄弟,来源不明,个人情况也很难了解,只知道他们武艺超绝,十年来一直是李辅国的贴身护卫,京城五大高手中,他们排名第五。”
“哪五大高手,师姑能不能说一说?”
公孙大娘点点头道:“五大高手其实是六个人,第一高手是鱼朝恩的贴身护卫窦仙来,此人武艺之高,连十二娘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但此人几乎不露面,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他。
排名第二的便是十二娘,排名第三是天元阁首席剑士吴越,排名第四是天庆阁首席剑士李良山,排名第五就是陈氏兄弟,他们两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起上,所以视为一人。”
郭宋想了想又问道:“另外册子中提到了天王寺之变,是指什么?”
公孙大娘神情黯然道:“天王寺之变是和鱼朝恩有关,是五年前一次宫廷政变,前任宰相萧华和老宦官高力士以及内卫大将军陈玄礼在大明宫天王寺刺杀鱼朝恩失败,导致他的惨烈报复,鱼朝恩调集十万神策军赶赴京城,并拿出太上皇给他的遗旨,威胁要废除当今圣上,最后迫使圣上不得不妥协,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什么严重后果?”
“高力士被赐死,萧华和陈玄礼被罢官贬职,陈玄礼发配岭南,半路暴毙而亡,萧华被贬为陕州司马,不久就蹊跷死于陕州住所,内卫也因此被解散,鱼朝恩加封门下侍中,出任左相,鱼朝恩的兄长鱼朝安封千牛卫大将军,掌管三万千牛卫,圣上还被迫写了一份旨意,承诺永不杀鱼朝恩。”
说到这,公孙大娘长长叹息道:“天王寺之变的关键人物就是那个窦仙来,他就是你的前任,曾是圣上的心腹,但他在关键时刻却背叛了圣上。”
郭宋半晌无语,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鱼朝恩会那么嚣张,为什么李豫那样忌惮鱼朝恩?
倒是这个第一个高手窦仙来,居然背叛天子,投靠鱼朝恩,恐怕里面还有更多的故事。
但郭宋也不想再多问,天子让他刺杀李辅国明显只是一次考察,如果他通过这一关,恐怕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鱼朝恩了。
“那这次行动,天子有没有规定期限?”
“圣上没有说期限,但最好能在两个月内完成,另外我要提醒你,你是圣上的秘密武器,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存在,昨晚你就很冒险,幸亏你带了面具。”
说到这,公孙大娘取出一个盒子递给郭宋,“你昨晚戴的面具是杨雨做的,很粗糙,你再试试这个易容膜,效果比面具好得多,男子易容膜一共只做了三套,全部给你了。”
郭宋大喜,连忙接过盒子,他最需要的就是改变面貌。
“还有这口剑!”
公孙大娘把盘子里的宝剑递给他,“这是我师父的宝剑,比较沉重,我觉得很适合你。”
郭宋接过宝剑,感觉重量在二十五斤左右,确实很适合自己,不过这口剑怎么会如此沉重?
他慢慢抽出宝剑,不由一怔,怎么会通体漆黑如墨?
公孙大娘笑道:“我师父有黑白两口剑,白剑叫做飞电,我传给了十二娘,这口黑剑叫做重元,不知道是用什么异铁打造成的,我收藏了三十年,就送给你了,你那柄横刀太普通,以后就用这柄剑吧!”
郭宋完全抽出剑,剑体漆黑,毫无光泽,剑刃看起来也不锋利,但郭宋轻轻一挥,便将旁边挂帘幔的金钩斩为两段,堪称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他又挽了两个剑花,顿时爱不释手,他用的横刀虽然劈砍不错,但确实不利于刺杀,这柄黑剑就不一样了,可劈可刺,能充分发挥剑器的优势。
“师姑还有什么吩咐?”
公孙大娘道:“你需要有个营生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师侄卖酒呢!”
公孙大娘哑然失笑,“那也可以,回头我再帮帮你,把你的眉寿酒推荐到宫里去。”
郭宋大喜,“多谢师姑。”
郭宋起身行一礼向公孙大娘告辞。
公孙大娘把他送到门口,又对他道:“你昨晚表现不俗,我相信你已经成了鱼朝恩眼中之刺,他一定在千方百计找你,这段时间你先低调一点,去做你的营生。”
稍稍犹豫一下,公孙大娘又道:“你把孙小榛的藏身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把他们送走,孙小榛知道你的事情太多,对你是个很大的威胁。”
郭宋心生警惕,立刻提醒她道:“师姑,他可是杨雨的徒弟!”
公孙大娘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会杀他,或许我会培养他,把他吸收进藏剑阁外堂。”
........
大明宫麒麟殿内书房里,李豫负手站在窗前,静静听完了公孙大娘的汇报,他白皙的脸色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姑,你们今天会晤的内容很多,但朕只记住了一句话。”
“请陛下明示!”
“要做棋手,而不做棋子,就凭这句话,朕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他确实是朕寻找的第三派势力,给他金牌,朕不后悔。”
“他虽然年轻,但我感觉他的心智很成熟,眼界宽阔,十二娘确实不如他,陛下,如果他能掌握藏剑阁.......”
李豫摇摇头,打断了公孙大娘的话,“藏剑阁是明刀,摆在桌面上的东西,但郭宋是朕的暗箭,是朕最强大的秘密武器,他一定要潜身于幕后,决不能让鱼朝恩知道他是谁?身在哪里?”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派人把孙氏一家送去江南,然后长安就只有一个酒商郭宋。”
停一下,公孙大娘又道:“我向陛下担保,他绝不会成为第二个窦仙来!”
李豫沉默了,公孙大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歉然道:“我不该提那个名字。”
李豫淡淡一笑,“没什么,那件事不会成为朕的心魔,阿姑也不用替郭宋担保,朕既然决定用他,就不会怀疑他,至于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窦仙来,还是由时间来证明吧!”
公孙大娘暗暗叹口气,又道:“郭宋建议我去问候鲁王,陛下觉得呢?”
李豫点了点头,“他这个建议很好,阿姑就代表朕去探望鲁王。”
.........
鱼朝恩不仅是唐朝第一个官拜相国的宦官,同时也是第一个封郡王的宦官,同时也手握军权,连天子也要称呼他为尚父。
历史上,唐朝后期之所以宦官掌握军队大权,可以随意废除皇帝,祸根就始于鱼朝恩。
鱼朝恩官拜门下侍中,出任左相,兼任神策军观察使,封爵永嘉郡王,可以说权倾朝野,他充分利用了门下侍中的审核之权,任何朝廷决议以及草拟的旨意,都必须由他先审,他通不过就打回去,只有他审批通过了,各种奏折和中书省草拟的旨意才能送到天子手中。
朝中大臣以及地方官的提拔任命,也是由他决定,他不仅独断专行,而且大肆揽财,将大唐朝廷弄得乌烟瘴气。
鱼朝恩的王府位于大明宫南面的光宅坊,规模宏大,气势壮观,足足占据了半个坊,里面各种建筑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王府中甚至还造了一座可容纳三千人的宝殿,肆无忌惮的僭越礼制,他虽然是个宦官,但他的妻妾却有上百人,假子十八人。
鱼朝恩已经有六十余岁,但保养得很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满头银发,却没有眉毛,皮肤白得吓人,他目光凌厉,一双三角眼格外毒辣。
此时,鱼朝恩就坐在内堂,听刘思古和杨万花给他汇报昨晚发生的事情。
鱼朝恩头戴金冠,身穿八龙紫袍,端着一碗燕窝粥,不紧不慢地喝着。
说到最后,杨万花小声道:“翁父,藏剑阁虽然没有听说会射箭之人,不会是他们新招之人?”
“先生怎么看?”鱼朝恩目光转向刘思古。
刘思古沉吟一下道:“我觉得此人应该和藏剑阁无关,藏剑阁做事没有这种魄力,而且府卫那么戒备森严,就算李曼也做不到这般来去如无人之境。”
“仙来,你的看法呢?”鱼朝恩又淡淡问道。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帘幕后传来,“此人武艺可排入前五,应该是李豫之人。”
鱼朝恩点点头,“此人既然救了孙家,那他应该和孙家有关系,至少和那个孙小榛有关系。”
他看了一眼杨万花,缓缓道:“杨雨可以不用管了,但孙家一定要找到。”
他声音虽然阴柔,但语气却不容抗拒,“万花,从现在开始,你要动员一切人手和力量,找到这个射箭之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算把长安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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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炮而红
一连几天,长安酒楼妓馆中都在流传一个消息,一种叫做眉寿的美酒深得皇宫、王府以及权贵外戚的喜爱。
长安的潮流向来都是从上层社会开始,酒客们再也忍不住对美酒的渴望,纷纷在各大酒楼打听是否能喝到这种连天子都拍案叫绝的好酒。
长安十大酒楼之首的太白楼率先推出了眉寿酒,消息传出,一时间,酒客从四面八方赶来,使中午生意稍微清淡的太白楼也座无虚席。
酒客们都在争先恐后要求品尝眉寿新酒,这时,掌柜拍拍手掌对酒客们高声道:“各位新老顾客,且放下手中筷子,听我说几句话。”
众人都放下筷子,听掌柜的解释,掌柜对众人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为眉寿酒而来,我要告诉大家,眉寿酒有两种,一种叫做眉寿春酒,四十文一壶,就比从前的酒贵二十文,当然酒味还是略有不同,另一种就叫眉寿酒,就是皇宫和权贵府中喝的那种,很抱歉,这种酒数量很少,本店也只进到了很少的货,眉寿酒每壶十贯,主要是这种酒八蒸八酿,耗时三年才能酿出来,据说产量很少,价格当然就很贵了。”
掌柜说完,酒楼里顿时闹成一团,纷纷破口大骂,“十贯钱一壶,怎么不去抢?”
也难怪大家生气,大唐第一名酒剑南烧春也才两贯钱一壶,这个从未听说过的眉寿酒居然敢要十贯钱?
骂归骂,但既然来了,大家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纷纷点四十文一壶的眉寿春酒,四十文只是小钱,上当了也不后悔。
不多时,酒保纷纷将眉寿春酒端了出来,确实是普通浊酒,大家也不奇怪,才四十文钱,当然只能喝浊酒,难道还想喝清酒不成?
众人举杯喝了一口,品了品,还不错,酒味比一般浊酒要浓,确实值四十文钱,这时,众人都有一个心思,那十贯钱的眉寿酒又是什么滋味?
这时,忽然有人一拍桌子,“十贯就十贯,我田文毅还喝不起区区一壶酒,拿一壶眉寿酒来!”
很多人都认出他,是东市银缎彩帛店的东主田文毅,是长安城有名的大商人,家赀万贯,虽然商人地位不高,但能尝一壶天子和皇亲国戚才能喝到的酒,对这些商人也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满足。
田文毅之前没有点眉寿酒,不是他喝不起,是怕万一名不符实,被人笑话当冤大头。
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就赌太白酒楼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名酒保将一支青翠欲滴越瓷酒瓶放在田文毅面前,是上等青瓷,光这支酒瓶也要值一贯钱吧!
青瓷上印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眉寿。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是御笔!”
众人忽然明白过来了,这眉寿两个字,竟然是天子题字,大家的心思一下子被吊了起来,传闻一点都没有错,是天子喝的酒。
田文毅大笑,“我田文毅居然也能喝上御酒!”
酒好不好对他已经不重要了,这种喝上御酒的心理满足感远远超过了酒的满足。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清亮透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他顿时情不自禁赞道:“好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种火辣的气息从喉咙的涌出,他陶醉良久,叹息一声道:“能喝到这样的美酒,我这辈子没白活了。”
虽然表现有点夸张,但效果却十分显著,酒楼内热闹异常,有十几个豪门酒客已纷纷要伙计上酒。
更多的酒客则是聚一起商量,看看能否合买一壶酒,大家都能品尝一下美酒。
这时,掌柜高声笑道:“我忘记告诉大家了,除了这种一斤装的青瓷外,还有一种一两半装的小瓷瓶,一贯钱一瓶。”
这就不用合买了,几乎每个酒客都掏钱要求上小瓶。
一样精致玲珑的越瓷小青瓶,虽然才一两半,但绝大部分酒客都掏得起,短短一刻钟时间,就卖出了三百余瓶。
眉寿酒在太白酒楼的惊艳出场轰动了长安城,次日,长安十大酒楼都推出了正宗的眉寿酒,但除了十大酒楼,别的店也只有眉寿春酒。
这种经营手段当然是郭宋的手笔,一方面推出小瓶包装,满足更多层次酒客的需求,另一方面只限定长安十大酒楼出售正宗眉寿酒,别的酒楼若卖就是假酒,利用了十大酒楼的商誉来打击李鬼假酒。
若酒客家里想喝也可以,去西市眉寿酒铺购买,独此一家出售,别无分店,西市眉寿酒铺前排了长达一里队伍,而且每人限购一瓶。
就在这个依旧炎热的夏末,来源神秘的眉寿酒在长安一炮而红,成为长安当仁不让的第一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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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累得老娘筋疲力尽,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还是蛮爽的。”
入夜,李温玉拖着沉重的双腿躺在床上,虽然半个月来每天都累得她筋疲力尽,但短短十五天便净赚九万贯钱,他们三成的份子也赚了两万七千贯,这种惊人的钱财积累让李温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现在最焦虑的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库存的三百石清酒已经卖了一半,另一半最多能坚持一个月。
要知道清酒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能酿成,好的清酒至少要酿三年,眉寿酒之所以异常畅销,不仅仅是烈度高那么简单,还有酒窖里酿了三年的勾兑基酒。
如果不用三年清酒勾兑,眉寿酒的品质就会打折扣,这又是李温玉无法容忍的。
所以买到三年酿的清酒已成了她的最大的心病。
郭宋告诉她,这个月是创立牌子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断货,以后可以控制出货量,但这个月不行,必须要敞开卖,彻底让眉寿酒这个牌子深入人心,建立起口碑。
好在昨天李温玉磨破了嘴皮子,终于以两倍的价钱将富平酒坊的份子全部买下来,不仅眉寿春酒能稳定供应,更关键是,酒坊的酒窖里有五百石三年酿清酒,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但这五百石又能坚持多久?
她还得继续寻找货源,想到这里,李温玉一阵心烦意乱。
“死胖子,快来给老娘捶捶腿,我要睡着了。”
忽然,外面一声惨叫声吓得李温玉一个激灵坐起身,一把从墙上抽出长剑,要知道她也是出身紫霄系的女道士,剑法不俗。
只听张雷在院子得意笑道:“老子在飞刀上涂了麻药,看你狗日的下次还敢来?”
李温玉执剑冲出房间,“胖子,怎么回事?”
张雷哼了一声道:“中午我见一人鬼鬼祟祟围着我们店铺打转,我就知道今晚会有不速之客,果然被猜中,刚才赏了他一把飞刀,估计现在在某处交代后事呢!”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李温玉怒视他道。
“不是怕娘子担心嘛!这种小事情为夫来处理好了。”张雷拍拍胸膛道。
“放屁!”
李温玉一把揪住他耳朵骂道:“你知道他是来偷酒还是偷配方?后面有没有人指使?你把他放走了,不就留下隐患了吗?”
“肯定是来偷酒,谁会想到......”
他没说完,李温玉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连推带拽地拉进屋子,关上门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死胖子,老娘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口无遮拦,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娘子,不至于这么紧张吧!在家里说说还不行?”
“那你还在家里耍飞刀干什么?”
张雷无语,半晌道:“要不咱们再招几个伙计吧!或者找个人帮帮我,我一天要烧几百斤酒,还要调酒,累得真的不行。”
“你在胡说什么?”
李温玉困得眼睛皮都快睁不开了,嘴里嘟囔道:“这种事情除了父子可以相信,连兄弟都不行。”
“我的意思就是说父子同心,娘子,咱们再生个儿子吧!”
张雷眼睛冒出光来,他吹灭了灯。
“娘子,来....我帮你捏捏腿!”
只片刻,房间里传来一声恼怒的大喊:“死猪头,你往哪里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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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刺杀权宦
一更时分,郭宋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黝黑发亮,鼻翼宽扁,眼睛又细又长,一对眉毛像刷子一样粗糙浓黑,完全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大汉。
这套易容膜,郭宋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完成,他几乎失去了耐心,至少他下次不想再用了。
公孙大娘给他的易容膜确实效果不错,它并不是一张完整的面具,那样很容易被人看出是假面具,只是一张倒三角形的脸膜,刚好覆盖了额头、眉眼和鼻子,面具薄如蝉翼,贴在脸上毫无感觉。
然后再用一种淡黑色的色剂在脸上抹匀,皮肤就会变得黝黑发亮,必须用专门的药剂才能洗掉,最大的效果就是,薄面具贴在脸上的痕迹就完全看不出来了,就算白天也看不出来使用者已易容。
不过这种面具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它每次最多只能维持一天,超过时间面膜就会收缩起皱。
由于制造困难,使用麻烦,而且也不实用,对藏剑阁而言,反正刺客们不想用真面目示人,蒙面布的效果也一样。
所以藏剑楼前后一共只做了十套,三套男子易容膜全部给了郭宋,他可以装扮成三个不同的人。
改变了容貌,他迅速换上了武士服,将弓箭和剑背在身后,无声无息的出门了。
他蛰伏了整整二十天,这二十天内他几乎没有出门,就在宅子里磨砺剑法。
不得不说,公孙大娘的眼光非常独到犀利,她看出了郭宋武艺上弱点,那就是劈砍力强大,但刺杀力不足,没有发挥出剑器最大的威力,根本原因不是郭宋对剑器的理解问题,而是他的兵器选错了。
他不该用刀,横刀虽然也能刺,但它设计本身就是为了便于劈砍,在刺杀上比剑差得太远。
但剑在劈砍上又远远弱于刀,所以公孙大娘为郭宋选择了重剑,劈砍刺杀都十分优秀,这使郭宋又找到了铁木剑的感觉,经过二十天闭门苦练,他对剑器的领悟又上了一层,距离臻至化境已经不远。
苦练了二十天,郭宋也同时研究黑剑二十天,但他依旧不明白黑剑是用什么金属打造,剑长三尺,式样古朴,正常和它一样尺寸的剑也就八九斤,但它却重达二十五斤,密度极大,他感觉很像是钨铁,不管是硬度和密度都很符合钨铁的特性。
但这是唐朝,唐朝的冶炼水平能炼得出钨铁?除非是在极偶然的情况下得到,成为特例,而无法大规模生产,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二十天都无法确定材料,郭宋也懒得再研究了,不管怎么说,这柄黑剑他用得十分顺手,能使他的武艺发挥到巅峰状态。
虽然黑剑世所罕见,但剑鞘却很普通,是一支半旧的鲨鱼皮剑鞘,普通得走在街头都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光禄坊,光禄坊位于太极宫对面,李辅国的巨宅就在光禄坊的西北角,占地足有百亩,这里原来是太平公主的宅子,李辅国在夺门事变中立下大功,李隆基便将这座宅子赏给了李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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