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郭宋淡淡道:“我并不是仅仅为了你,而是有些人做事瞻前顾后,畏畏缩缩,明明手中有好牌,却不敢打出去,缺乏破局的魄力,我帮他们破这个局。”
“小师叔,我还是听不懂!”
“你听不懂就算了。”
郭宋又鼓励他道:“我今晚就送你们一家离开京城,你记住,要对付敌人,就必须把他们杀得丢盔卸甲,要比他们更狠,他才不敢乱来,软弱和妥协只会让自己的境遇更悲惨。”
孙小榛一咬牙,“把我父母送出去就行了,我留下来,我会化妆,保证他们认不出来。”
说到化妆,郭宋忽然想起了杨雨的面具,对啊!既然杨雨也会乔装变脸,那他有必要离开京城吗?
郭宋顿时怀疑杨雨就在京城内,从未离开过,搞不好他用另一个身份卧底在鱼朝恩身边。
“小师叔,怎么了?”孙小榛担忧地问道。
郭宋笑道:“说起来化妆术,你师父有没有送你一副面具?”
“有一个,就是飞天鼠的面具,小师叔见过的。”
孙小榛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皮囊,从里面拿出一副很小的面具递给郭宋,郭宋感觉面具很薄很轻柔,却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
孙小榛替他戴上面具,郭宋快步回到书房,在镜前端详,镜子里完全是另一个人,但也不是飞天鼠,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自己脸型没变,但眉毛很粗,像刷子一样,眼睛变小了,鼻子变宽,嘴唇好像也变厚了。
孙小榛在旁边苦笑一声道:“小师叔别把它太当回事,这种面具其实意义不大,尤其是白天,脸上看起来很怪异,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你是戴面具的,因为面具没有表情,就像僵尸一样,晚上稍好一点,可晚上戴它还不如直接戴个头套。”
“有用的,我送你父母出城,就需要这个面具。”
郭宋穿上了黑色武士服,后背弓箭和战刀,和孙小榛离开了宅子,前往平康坊。
片刻,他们翻墙进了平康坊,距离孙氏酒楼大约百步左右,郭宋对孙小榛道:“你在这里等着,等他们监视者撤离了,你赶紧回去和父母兄弟收拾东西,带上细软就行了,还需要一辆马车,有吗?”
孙小榛点点头,“店里有马和马车!”
“收拾好东西后等我回来,我要去看一看他们的据点。”
郭宋吩咐完,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孙小榛爬在一座屋顶上,紧张地望着远处的酒楼。
不多时,郭宋便攀上了孙氏酒楼的屋顶,他居高临下,四周都看得很清楚,之前他已来过一次,摸清了监视者的底细,一共有六人,布控在酒楼四周。
郭宋找到了第一人,那人就匍匐在酒楼大门正对面的一座民宅屋顶上,正伸长脖子注视着酒楼大门,月光下,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脸庞,他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郭宋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猛地拉弓如满月,‘嗖!’的一箭射出,箭如闪电,瞬间到对方眼前,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箭矢‘噗!’射中眉心,监视者闷叫一声,当即毙命。
郭宋随即奔到西面,西面也有一名监视者,躲在一株大树上,同样用布蒙着脸,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子口,还站在两人。
郭宋再次一箭射出,树上监视者眉心中箭,惨叫一声,从树上摔下来。
这一声惨叫,立刻惊动了巷子口的两人,两人一起奔跑过来。
郭宋冷笑一声,第三支箭强劲射出,其中一人也被射中眉心,仰面摔倒,另一人吓得趴在地上,紧急吹响了哨子。
哨子发出尖锐的声音,在夜间人静中可以传出一里。
另外两人迅速奔来,还不明白情况,郭宋的第四支箭到了,其中一人惨叫一声,仰面摔倒,一支箭精准地插在他的眉心上。
剩下的两人吓得魂不附体,没命地向坊门狂奔,郭宋却不再射箭,他从屋顶跳下,远远跟着他们。
这时,孙小榛也迅速潜入了酒楼,赶紧招呼父母和兄弟,准备逃离长安。
猛卒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毒制毒
郭宋一路跟着两名奔逃的监视者,见他们翻墙进了光禄坊,很快又进了一座大宅。
郭宋打量一下这座大宅,见它占地足有四十亩,里面建筑众多,围墙很高,大门口站在几名带刀武士。
郭宋暗暗点头,又转身赶回了平康坊。
孙家父子已经收拾好了,他们的钱财都存在柜坊,倒不用担心,只收拾了一些细软。
孙小榛的父亲身上有伤,躺在马车里,由孙小榛的母亲和弟弟照顾,孙小榛则和郭宋各骑一匹马跟随马车两边,还有个老车夫,跟随孙家多年。
“想好去哪里了吗?”郭宋问道。
孙小榛点点头,“我家在华州乡下有座田庄,我父亲去那里养伤,他们找不到的。”
“其他人不知道?”
“我问过爹爹,他说前任掌柜可能知道,但前任掌柜已经不在长安了,现在掌柜只知道我家在咸阳县的田庄,华州那座田庄他不知道。”
郭宋见他们都安排妥当了,便吩咐车夫道:“我们出发,去春明门!”
老车夫一脸糊涂,现在可是宵禁,城门和坊门都关了,他们怎么出城?但他又不敢多问,只得扬鞭赶马车向坊门驶去。
片刻,马车到了坊门口,坊门从里面用木栓别着门,还有一根粗铁链,上面有一把铜横锁。
郭宋拔出匕首,对准横锁上的细长锁棍一刀斩下,这把匕首还是段三娘送给他的,削铁如泥,异常锋利,筷子粗细的锁棍被一刀削断,郭宋扯掉了铁链,拉开门栓,打开了坊门。
“我们走!”
从平康坊去春明门不远,过去最多一炷香时间,不过要经过东市,刚到东市大门前,一队巡哨的金吾卫飞奔而至,为首校尉厉声喝道:“谁敢违反宵禁令!”
老车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地,郭宋飞马上前,从怀中取出金牌,在为首校尉眼前一晃,冷冷道:“睁开你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为首校尉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气势全无,立刻在马上抱拳道:“卑职不知,请将军恕罪!”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郭宋心中暗暗得意,脸上却冷冷道:“既然知道,为何不让路?”
唐朝的宵禁也只是针对普遍百姓和一般官员,还是有很多特权牌可以夜行,像鱼朝恩的神策牌,天元、天庆和天英三座楼的夜行牌,还有宰相颁发的朝牌等等。
今天校尉遇到的是大唐最厉害的一块特权牌,天子金牌,他哪里再敢多问半句。
“卑职明白,将军请!”
他一挥手,士兵们立刻闪开,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春明门前。
夜间开城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除了天子出入城,宰相和御史出入城,以及八百里加急快报,其他都不允许了。
不过凡事也不能绝对,打一个比方,鱼朝恩、李辅国、程振元三名大宦官的任何一人夜间要出城,谁敢不开门?
郭宋来到城门前,仰头对城头上喊道:“奉天子之令,有紧急秘事出城!”
城头上有士兵问道:“可有凭证?”
“有!”
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去禀报当值守城校尉,片刻,校尉带着几名士兵从旁边甬道跑了下来。
“是什么凭证?”
郭宋将金牌在他眼前一晃,校尉呆了一下,立刻单膝跪下行一礼,“卑职参见天子令!”
“将军免礼,请开城门!”
“卑职遵令!”
校尉立刻向上门挥手,“开门!”
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旁边孙小榛眼睛都直了,郭宋瞪了他一眼,“出城!”
孙小榛这才醒悟,连忙护卫着马车向城外奔去了。
片刻,他们出了长安城,来到城外官道,郭宋这才对孙小榛道:“你护送父母去华州藏匿,你也暂时不要来京城,你已经成为鱼朝恩关注的重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明白了。”
郭宋翻身下马,将马系在马车后面,吩咐道:“走吧!”
孙小榛嘴张了半天,还是不敢问,一头雾水跟着马车走了,郭宋也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孙小榛不停回头张望,他心中充满了惊疑,自言自语道:“他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
老车夫对他道:“大郎,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若不肯告诉你,那你最好就不要问,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孙小榛叹口气,“我们走吧!”
马车加速向东面官道而去........
光禄坊的这座大宅是原紫金光禄大夫杨勤英的官宅,后来李隆基赏给了鱼朝恩,现在是府卫的老巢,他们却把这座府宅称为紫金府,提到紫金府,长安百姓没有几个不怕的,但紫金府究竟在哪里,却很少有人知道。
此时大堂上灯火通明,数十名武士分列左右,中间地上躺在着四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眉心中箭,其中两人还被箭头穿透了后脑。
众多武士默默无语,但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他们虽然武艺高强,很多人还会使暗器,但暗器的距离最多十步二十步,都在可防备的范围内。
但弓箭或者弩矢就不一样了,射距在百步外,令他们防不胜防,而且这么精准的箭法他们闻所未闻,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他们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杨万花脸色极为难看,他回头对刘思古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对方拿的是天子金牌,已从春明门出去了,马车内肯定是孙小榛一家,先生认为我们要不要去追赶?”
刘思古摇摇头,“能拿天子金牌的人,不是孙家这种小人物能认识的,去追孙家没用,此人肯定已经回城了。”
刘思古话音刚落,大堂外弓弦声响起,一名站在杨万花身后的武士惨叫一声,这一箭同样射穿了他的眉心,他当即毙命。
杨万花吓得面如土色,趴在地上,堂上的也是一阵大乱,所有人都吓得趴在地上。
半晌没有了动静,杨万花慢慢抬头,见所有武士都趴在地上,捂着眉心,他顿时又气又恼,大吼道:“你们这帮没用的混蛋,还给不快给我去追!”
众人暗暗惭愧,纷纷爬起身追出去,这时,刘思古高声道:“不要去追了!”
众人停住了脚步,杨万花愕然,他一挥手,“你们都出去,全府搜查,给我护住大堂!”
武士们纷纷奔了出去,片刻,大堂内只剩下杨万花和刘思古,以及几名心腹武士护卫着他们。
“先生是什么意思?”杨万花有些不满道。
“花公公没发现吗?他刚才要射杀你我,简直易如反掌。”
杨万花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射杀的武士,就在自己身后,那支箭就擦着自己而过,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啊!
他双腿有点发软,一下子坐在绣墩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思古又道:“连天子金牌都出现了,这分明是天子在警告我们,不要做得过分,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杀我们,易如反掌。”
杨万花稍稍冷静下来道:“这恐怕不是天子的意思,天子不会管这种小事,应该是那个老乞婆下的命令。”
“我知道,这是对方在反击我们,但做得很克制,如果我们不停手,下次死的恐怕就是你我。”刘思古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五具尸体。
“可是....翁父那边怎么交代?”
“我去给他解释,那块金匣中若是圣旨,肯定已经收回去了,天子不可能让这种风险流落在外,要不就根本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只空匣。”
杨万花也知道自己肯定找不到金匣,既然刘思古肯替自己去解释,他就趁机借坡下驴。
“先生的建议很有道理,这件事我们暂且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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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籁乐坊
次日中午,郭宋再次来到了平康坊,虽然昨晚平康坊发生了血案,但平康坊的百姓和商家显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喧嚣热闹,歌舞升平。
郭宋还特地去了孙氏酒楼,周围的血迹都被冲洗干净,连冲洗的水都蒸发干了,只略略有一点水渍,孙氏酒楼照常营业,东家不在,掌柜支撑着酒楼,生意依旧兴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郭宋转道又去了天籁乐坊,天籁乐坊是长安最著名的音乐表演机构,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不仅王公贵族会请他们去府中表演,就连皇宫,天籁乐坊也是常客。
对于请不起乐姬的普通百姓,也可以来乐坊听曲,花上百文钱,坐在院子里听有名的琵琶女弹奏一个下午,也是一件赏心悦耳之事。
郭宋从大门走进天籁乐坊,只见里面熙熙攘攘,人潮如流,院子中间的一座高台上,几名身穿长裙的女子正在悠扬地弹着琵琶,周围一圈坐满了长安百姓。
郭宋对音乐无感,但他该去哪里找公孙大娘?
这时,他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敲了两下,一回头,身后站着一名头梳云鬓,身穿浅绿色半袖罗裙的乐姬,她怀中抱着一只琵琶,似乎要从自己这里借道。
郭宋连忙闪到一边,乐姬却瞪了他一眼,用手指比着长剑状,在他眼前刷刷挥了两下,郭宋顿时认出来了,难怪他觉得这个女子有点眼熟,不就是昨晚来自己府上的王剑影吗?
换了一身打扮,自己居然认不出来了。
王剑影转身向内院走去,郭宋连忙跟上,进了内院,到处都是年轻美貌的乐姬,还不少胡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内院居然看不见一个男子,当身材高大的郭宋快步走进来,顿时无数双妙目向郭宋望去,郭宋脸上微微有点发烫,连忙加快了脚步。
王剑影眼角微微瞥了一眼郭宋,她心中有点好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会在女人面前害羞,简直不可思议!
一直来到天籁乐坊的最里面,是一座三层的小楼,门口站着两名带刀女护卫,一直清婉柔弱的天籁乐坊忽然在这里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我师父在里面等你!”
王剑影说完,转身回前院去了。
郭宋步伐有些迟疑,怎么会变成了李十二娘?
郭宋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大堂,大堂里陈设,只有几张坐榻和茶几,柱子两边是长长的帘幔,被金钩挽起。
一名身穿宫装的中年妇人负手站在窗前,目光注视着窗外一棵芭蕉树,正是藏剑阁的主事李曼,她深得公孙大娘器重,执掌藏剑阁已有五年。
郭宋走进大堂,站在一旁也一言不发,旁边一名侍女实在看不下去,只得掩口轻轻咳嗽一声。
李曼这才慢慢转过头,冷冷看了郭宋一眼,“你昨晚做的好事!”
“师姐在说什么?”
李曼咬牙道:“别说昨晚之事不是你做的。”
郭宋自己坐了下来,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感激我。”
“感激?”
李曼怒不可遏道:“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让我怎么感激?”
“让他们追杀杨雨就是你的计划?”
郭宋冷笑道:“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猜不到金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未必是为了金匣,只是想抓住杨雨,把你们的外围绞杀殆尽罢了。”
“郭宋,你真是这样想的?”
楼梯口传来公孙大娘的声音,只见她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郭宋起身行一礼,“师姑好!”
“坐吧!”
公孙大娘声音很轻柔,也很平淡,和旁边怒气冲冲的李曼形成鲜明对比。
郭宋坐了下来,公孙大娘这才对李曼道:“我给你说过,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像这样喷火似的。”
李曼满腔怒火别过头去,愤恨道:“我冷静不下来,几个月的心血都被他毁了。”
公孙大娘依旧轻柔道:“其实郭宋说得对,我们的金匣之计并没有考虑周全,经不起推敲,程振元不可能为这件事和鱼朝恩打起来。”
“师父,我得到确切消息,李良山已率领三十名武士精锐高手,准备夜袭猎鹿山庄,结果平康坊出事,程振元又临时撤销了行动。”
公孙大娘给郭宋解释道:“李良山是天庆楼首席武士,也是程振元的心腹,藏剑阁费了不少心思,才让程振元相信鱼朝恩其实已经抓住杨雨,得到了金匣,目前就藏在猎鹿山庄,只要李良山袭击猎鹿山庄,鱼朝恩和程振元的火并之势就形成了。”
郭宋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师姑,我向天子求的店名写了吗?”
“你——”
旁边李曼气得满脸通红,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索要店名,简直不知轻重,不知好歹?她气得转身走到窗前,恶狠狠地盯住窗外的芭蕉树。
公孙大娘也是略略有些愕然,但她还是点点头,“已经帮你写好,我带来了!”
她回头一招手,一名侍女端着一只盘子走上前,盘子里是一只卷轴和一口剑。
公孙大娘将卷轴递给郭宋,“你自己看。”
郭宋慢慢展开卷轴,里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店名大字:‘寿眉’,右下角还盖了李豫的私印。
郭宋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师姑,这是天子什么时候写的字?”
“今天上午,我向他汇报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写下了这幅字。”
“那天子对昨晚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圣上什么都没有说,就给你写下这两个字。”
郭宋笑了起来,“其实天子已经表态了,师姑没意识到吗?”
郭宋一下子点醒了公孙大娘,旁边李曼的身体也微微一震。
公孙大娘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圣上给你写这幅字,就是他的态度?”
郭宋缓缓点头,“我觉得天子应该是赞许我昨晚的行为,从字就看得出来,写得淋漓酣畅,一气呵成,如果他心中不满,是写不出这种畅快的感觉,或者说气势。”
公孙大娘眼中充满了赏识,难怪圣上这么欣赏自己的师侄,圣上看人很准啊!
这时,李曼也忍不住道:“破坏了我的计划,居然还是好事?”
“十二娘!”
公孙大娘不满的拉长了声音,李曼只得沉默了。
“师侄,你说说看,十二娘的计划是哪里有问题?”公孙大娘注视着郭宋问道。
郭宋摇了摇头,“我说过,不过问藏剑阁的事情。”
公孙大娘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还矫情了,快说!”
“师姑,我觉得藏剑阁的计划方向是对的,挑起两派的斗争,但格局太低了,就算双方把武士都拼光了,对大局又有什么影响?”
公孙大娘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天子其实是希望他们为皇位继承权而斗,这才是大局,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藏剑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太被动,明明是个棋手,却把自己当做棋子,就像藏剑阁也参与夺嫡一样。”
公孙大娘微微笑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师姑去见一趟鲁王,就说天子很关心他的读书情况,身体怎么样等等,我保证鱼朝恩一定会跳起十八丈高,拼命罗织鲁王的罪名,同样,程振元也会到处破坏郑王的名声,他们矛盾就会激化,相信李辅国也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给两派煽风点火。”
沉默良久,李曼道:“那藏剑阁岂不是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郭宋冷冷道:“藏剑楼是棋手,要做的事情是制订规则,以及维护规则,比如双方可以拼杀,但不得伤及无辜百姓,诸如此类!”
这时,公孙大娘长长叹口气道:“我明白了,你昨晚所做所为是在警告鱼朝恩,不要和藏剑楼为敌,不要与天子作对!”
郭宋点点头,“我相信天子也理解了我的意图。”
公孙大娘沉吟一下,对李曼道:“十二娘,你先退下。”
李曼行一礼,起身退下了。
公孙大娘挥挥手,让门外的几名侍女也退下。
公孙大娘这才注视着郭宋道:“圣上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刺杀李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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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写这本书的灵感,就来源于历史上唐代宗李豫派刺客刺杀了李辅国,故事就出来了。】
猛卒 第一百二十七章 首次任务
公孙大娘见他神情平静,不由有些诧异,“你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
郭宋摇摇头,“我一无所知!”
“是有点为难你,李辅国在三名宦官中实力最弱,但也只是与鱼朝恩和程振元相比稍弱,实际上,对付他非常不容易,从去年至今,我们已经刺杀他三次失败,使他的防范更加严密。”
公孙大娘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郭宋,“这是有关李辅国的情报,你就在这里看,有什么不明之处可以问我。”
郭宋接过小册子问道:“为什么会是李辅国,而不是程振元或者鱼朝恩?”
公孙大娘道:“鱼朝恩手握十万神策军和两份太上皇遗旨,其兄又控制了千牛卫,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动乱,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而程振元目前和鱼朝恩势不两立,尚有利用价值,至于为什么是李辅国,实在是圣上对他已经忍无可忍。”
停一下,公孙大娘又继续道:“李辅国在夺门之变中背叛了肃宗皇帝,是太上皇发动夺门之变成功的关键人物,而且他还亲手毒杀了肃宗皇帝,这些宿怨圣上都忍了,圣上一直容忍他,是希望他能成为鱼朝恩的死敌,但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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