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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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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大亮,枢密院所在的玄阳殿前灯火通明,俱文珍坐在宋朝凤宽大的锦椅上,椅子上还垫着一张虎皮。
在他下首站着一批官员,为首几人是政事堂的相国,五相中除了右相张延赏没有来,左相崔造、户部侍郎班宏、尚书右仆射兼吏部尚书李叔度、礼部尚书兼礼部侍郎乔琇等四人都已经到了。
这里面李叔度和乔琇分别是霍仙鸣和窦文场的人,班宏则是宋朝凤的人,不过一个时辰前,班宏已经改投俱文珍,向他表达了效忠。
这时,左银台统领李煌匆匆赶来,在俱文珍耳边低语几句,俱文珍一怔,“服毒自尽了?”
他随即冷笑一声道:“那还真便宜他了!”
俱文珍随即对崔造道:“从现在开始,你暂任右相,我会禀报太后正式下旨。”
听说张延赏服毒自尽,崔造心中着实惶恐,要不是他向俱文珍招供了聚义之事,恐怕张延赏也不会死。
崔造并不是对张延赏有什么歉疚,恰恰相反,他对张延赏这么多年一直压着他而不满,他现在感到恐惧,是害怕天下人知道是他出卖了同僚,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但崔造此时没有选择了,他战战兢兢躬身道:“卑职一定会切实履行右相职责!”
尽管他已经尽量避免奴颜卑词,但他恭敬的态度还遭到了众多官员的暗暗鄙视。
崔造当了右相,左相就需要有人来接替,俱文珍早有安排,他立刻问道:“杨少卿何在?”
从官员队伍中走出一人,此人是大理寺少卿杨铭,他之前曾是汉中的梁州刺史,郭宋偷袭汉中得手后,他和长史王艾被放回成都,他是俱文珍的人,在俱文珍的安排下出任大理寺少卿。
“杨少卿,从现在开始,你暂任左相之职,所需资格,我会奏请太后正式任命。”
从五品大理寺少卿升为左相,可谓一步登天,周围很多大臣都露出羡慕之色,杨铭心中激动万分,哽咽着声音道:“俱公知遇之恩,卑职铭记于心!”
一场由宋朝凤病倒引发的宦官集团内部斗争终于爆发,笑到最后的是俱文珍以及霍仙鸣、窦文场三人,这同时也是一场血腥的政治斗争,文官集团同样损失惨重,张延赏自杀,浑瑊被杀,户部尚书董晋、刑部尚书陆贽和工部尚书郭曙被罢官革职,流放播州。
这里幸运的是鸿胪寺卿张彧,他带着岳母妻儿以及张延赏的小儿子张谂逃出成都,前往长安避难。
但成都宦官集团的内部斗争并没有结束,接下来便是残酷的利益清算,那些依附宋朝凤、第五守亮、焦希望、张尚等人而大发其财的家族,开始遭到了一家家抄家流放,成都和巴蜀各地顿时哀鸿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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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长安快报》和《天下信报》几乎是同一天登出南唐宦官集团内斗事件,只是双方报道的角度不同,《长安快报》是作为一句话消息刊登在头版上,‘宋朝凤病死,俱文珍上台’,它的读者不喜欢这种政治消息,所以《长安快报》没有详细报道。
但《天下信报》却把这件事写成了详细专题,整整一版都在分析、报道这个事件,它的读者更关注这种重大政治事件。
就连晋王郭宋也是通过报纸才了解到详情。
当然,郭宋自有他的情报系统,在事件爆发的第二天傍晚,郭宋便接到了成都的鹰信,知道发生了宦官集团内斗之事。
官房内,郭宋正和杜佑和温佶讨论成都发生之事,他们二人都是从成都过来,对那边情况了解很深。
杜佑捋须笑道:“这个俱文珍我和他打过交道,此人心机很深,而且心狠手辣,我怀疑这次宋朝凤之死没有那么简单。”
“何以见得?”郭宋笑问道。
“其实从报纸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如果俱文珍真是宋朝凤的继承人,他就不应该大规模清算宋朝凤的假子假孙,还有,霍仙鸣和窦文场二人也得到了大量好处,说明他们和俱文珍之间有密约。”
“你的意思是说,宋朝凤并非病死,而是被俱文珍干掉?”
杜佑点点头,“我觉得只有这样解释,后面很多事情才能说得通,至于第五守亮等人,根本就无足轻重,宋朝凤才是俱文珍想干掉的人。”
郭宋负手走了几步道:“其实哪个宦官掌权,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我更关心的是董晋、陆贽和郭曙三人,我想把他们救回长安,为我所用!”





猛卒 第九百零一章 财富置换
温佶微微笑道:“殿下想做这件事,其实易如反掌!”
郭宋立刻问道:“温参事请说,怎么易如反掌?”
“殿下,宦官和朱泚不同,宦官没有后代,他们不会考虑身后之事,他们更看重眼前的金钱和权力,至于南唐最后会怎么样,他们根本不在乎?殿下,对宦官们而言,再没有比黄金白银更可亲的了。”
“温参事是要我用钱来买通他们?”
温佶笑道:“其实只要买通霍仙鸣或者窦文场就行了,而且还不用我们出钱,我记得上次发行金钱时,宝元柜坊的大掌柜给我说过,宋朝凤的不少钱财就存在宝元柜坊内,让成都情报站的人暗中拜访霍仙鸣或者窦文场,让他们把郭曙三人和他们家人放回长安,我们把宋朝凤的钱财转到他们名下。”
郭宋更加有兴趣了,当即笑道:“宝元柜坊总店离我们这里很近,我们不妨直接去柜坊了解一下。”
宝元柜坊是长安第一柜坊,同时也是天下第一大柜坊,创建于开元年间,由长安著名的富豪王元宝开设,历经各种重大事件,宝元柜坊依然矗立,这也和它们数十年不干政、不涉政的宗旨有直接关系。
宝元柜坊的总店在东市,珠宝行的正对面就是它的店铺,占地足有五亩,有一座很大的地下仓库。
郭宋和杜佑、温佶三人在数百名骑兵护卫下,分别乘坐马车来到了宝元柜坊,柜坊潘大掌柜听说晋王殿下亲临,连忙派人去通知东主,他自己则在大门口迎接晋王殿下和两位相国的到来。
潘大掌柜心中颇为忐忑,不知道晋王殿下是为什么事情而来,事先也没有通报,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时,两辆马车在数百骑兵护卫下缓缓驶来,第一辆马车停下,士兵开了车门,郭宋从马车内出来,潘大掌柜连忙上前行礼,“殿下驾临,令小店蓬荜生辉!”
“也让你们很紧张对不对?”郭宋笑眯眯道。
潘大掌柜尴尬地笑了笑道:“主要是没有一点准备,当然会有点紧张。”
“不用太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宋朝凤在柜坊的存钱情况。”
潘大掌柜心中咯噔一下,昨天晚上,东主还专门了解宋朝凤的财富情况,想把他的财富转走,自己再三劝说,官府肯定会来查,不要给自己惹祸,东主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的劝告。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事情果然来了,而且是晋王亲自来查,潘大掌柜暗暗庆幸自己劝阻了东主,否则今天的麻烦就大了。
他连忙道:“宋朝凤三十年前就是我们的客户,目前还有一笔不菲的钱财存放在我们这里。”
郭宋点点头,带着杜佑和温佶走进了柜坊,他们被请到贵客房就坐,有侍女给他们上了茶。
“金银钱发行怎么样?”郭宋问道。
宝元柜坊承揽了价值八十万贯的金银钱,虽然他们已经足额把铜钱上缴银库,但郭宋还是很关心金银钱现在的情况。
潘大管事连忙道:“回禀殿下,金银钱还没有到柜坊,但得到消息的客户们纷纷上门要求购买,我们最后约了四十名老客户,价值八十万贯的金银钱销售一空,现在还不断有外地客户派人前来询问,可惜已经没有了。”
郭宋淡淡笑道:“你们可以预约明年的,明年发行的金银钱会比今年增加不少,价值五百万贯,可以让更多的客人买到,但前提是宝元柜坊不要犯错。”
这最后一句话隐隐带了一丝威胁口吻,潘大掌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小店奉公守法,绝不敢有半点违法的行为。”
“这个要谈了才知道!”
最后这句话正好被匆匆走进贵客堂的东主王凌听到了,他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晋王恐怕来者不善。
“王凌参见晋王殿下!”
郭点点头,直截了当道:“我今天是为宋朝凤之事而来,王东主应该知道了吧?”
东主王凌是柜坊创始人王元宝的重孙,今年五十岁出头,被代宗皇帝封为伯爵,但王家在长安一直很低调。
事实上,王家富可敌国,长安十大酒楼中,有三家是王家所开,包括著名的太白酒楼,还有无数的土地田庄,但他们在长安的五座大田庄被朱泚分给百姓,收不回来了,损失了至少百万贯,十分惨重,他们也不敢申诉,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王凌当然已经知道晋王今天为了何事来这里,他给郭宋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不瞒晋王殿下,宋朝凤在长安和成都都存有不少财富,但这两笔已成为死帐,没有主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郭宋不解地问道。
“这要看当初的存钱约定,成都宝元柜坊的财物,宋朝凤约定只有他本人才能取走,长安宝元柜坊的财富,可以由他本人或者侄孙宋俅本人取走,但宋朝凤死了,他的侄孙宋俅也被杀了。”
“没有约定什么凭证来取走财物吗?”郭宋又问道。
王凌摇摇头道:“在柜坊存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留凭证加口令,半块玉佩的情况最多,另一方式就是本人来取钱,要核对本人的指纹,宋朝凤约定的是第二种。”
杜佑笑道:“除非是把他的手指割下了,否则一死就全完了?”
“杜相国说笑了,其实割下手指也没有用,因为杀人者不知道是用哪一根手指的指纹。”
这时,潘大掌柜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里是两只卷轴布帛,都是一尺长,他在桌上慢慢把其中一幅布帛展开,介绍道:“这就是宋朝凤在长安柜坊的存钱记录,必须由他本人或者他侄孙宋俅本人来取,凭左手大拇指指印。”
“有多少钱财?”
“宋朝凤是第六十库,存在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黄金珠宝二十大箱,这些都是泾源兵变之前累计存入的财富,二十多年的积累。”
“那成都那边呢?”郭宋又问道。
潘大掌柜又拾起另一只布帛卷轴,“这是成都柜坊的存钱记录,昨天晚上才送到!”
他慢慢将布帛展开,和刚才不一样的是,这幅布帛上只有一个手指印,潘大掌柜道:“在成都柜坊第七库,有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十万两,没有珠宝玉器,也没有铜钱。”
郭宋眉头一皱,“怎么成都柜坊的数量少很多?”
潘大掌柜道:“殿下,宋朝凤前年秘密运来长安一批钱财,他觉得成都不安全。”
郭宋点点头,宋朝凤的感觉倒没有错,成都对他而言,确实不安全。
这时,郭宋问道:“这种无主财富是怎么处理的?”
王凌躬身道:“各家柜坊的规定不一样,宝记柜坊在成立之初,我曾祖父就和玄宗皇帝约定,无主财富上交朝廷。”
这里面就有意思了,郭宋又淡淡问道:“王东主所说的朝廷是指哪个朝廷?长安还是成都?”
王凌额头上见汗,他连忙道:“宝元柜坊总部在长安,自然是交给长安朝廷。”
这个回答还差不多,这时,潘大掌柜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补充道:“柜坊在出现死帐后,会再等三年,确实没有人来认领,柜坊才会进行处理!”
郭宋的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道:“宋朝凤这些财富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不知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宝元柜坊还打算交给他的家人?”
这话说得极重,王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殿下误会了,大掌柜说的规矩是针对合法正当的财富,对那些贪官污吏收刮民脂民膏的财富,并不在这个规定内,宋朝凤的财富也是一样,不在宝元柜坊的规矩之内。”
说完,王凌狠狠瞪了一眼潘大掌柜,连最起码的形势都看不出来,还做大掌柜呢?今天晋王摆明了就是来收缴宋朝凤的财富。
郭宋点点头,“很好,杜参事和温参事,这件事你们二人来处理吧!”
两人连忙答应,郭宋起身走了,温佶低声道:“殿下,是不是交易的代价太高了?”
郭宋笑了起来,“给他再多又何妨?霍仙鸣也只是替我们保管而已,迟早还是我们的。”
温佶呆了一下,惭愧道:“还是殿下高明!”
众人一直将晋王送出大门,望着晋王的马车远去,王凌这才擦擦额头上的汗,低声问杜佑,“杜相国,晋王是要严惩宝元柜坊吗?”
杜家是长安名门,和王家比较熟,杜佑笑道:“只要你们妥善处理好宋朝恩的财富,就不用担心太多。”
王凌点点头,“还望杜相国多多指点!”




猛卒 第九百零二章 达成交易
晋卫府副统领宋添刚刚抵达成都,他是在郭宋悉知南唐发生剧烈的权力斗争后,连夜被派往成都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他刚抵达成都平安客栈,郭宋的鹰信也同时到了。
他们的情报点原本是在各地的高升客栈,但这样集中在同一个客栈,风险太大,各地开始分散风险,纷纷将情报点从高升客栈内搬走。
成都情报站便从高升客栈转到了平安客栈,平安客栈其实也是李安家族的资产,只是转了几个弯,投资比较隐蔽。
平安客栈位于南城附近,距离原来的高升客栈很远,随着成都商业萧条,这几个月,平安客栈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客人。
宋添刚坐下,情报站头目杨秀英便送来了晋王的密令,这是刚刚收到的鸽信,是红色信筒,表示十分重要。
宋添打开鸽信细看一遍,他便问杨秀英道:“有没有办法替我联系到霍仙鸣?”
杨秀英想了想道:“听说霍仙鸣在城内也有一座宅子,他有时候会回来住几天,我打听一下宅子在哪里?只要统领报上名贴,我想霍仙鸣自然会接见。”
宋添点点头,“最好今明两天就替我找到这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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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宋添来到道政坊的一座大宅前,这里便是霍仙鸣在成都的私宅,尽管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皇宫内,但隔三差五,他会来这座私宅住上一夜。
所有宦官的内心都渴望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这也是历朝历代的掌权大宦官们大量收假子假孙的缘故,但假的毕竟是假的,天伦之乐的生活注定和宦官们无缘。
霍仙鸣在这里购置一座大宅,也多少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某种遗憾。
大门前冷冷清清,没有士兵站岗,说明霍仙鸣此时并不在府内,宋添走上台阶,用力敲了敲门环,半晌,旁边小门吱嘎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找谁呀?”
“找你们府中大管事,”
“你谁呀?”
“我是什么人你别管,赶紧去禀报,误了事小心掉脑袋。”
“哟!爷还真不怕邪,我不禀报又怎么样?”
说完,门房砰地将大门关上了。
宋添冷笑一声,提高声音道:“告诉霍仙鸣,我已经来过了,以后不要再来求我!”
他转身就走了,没走几步,门又开了,门房满脸堆笑地出来,“这位爷留步!”
“留步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怕邪吗?”
“刚才....刚才只是不知道,你别介意,我马上替您老人家禀报,你稍等片刻。”
说完,门房转身向府宅内狂奔而去。
虽然门房并不知道宋添是什么人,但他一点都不傻,成都城内没有人敢直呼仙翁的大名,就连相国也不敢,除非他是活腻了,这个人显然不像活腻的样子,极有可能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不多时,府宅大管事也匆匆赶来,他听到禀报,心中也诧异,居然敢直呼仙翁大名,这到底是谁?
大管事上下打量一下宋添,从未见过,他试探着问道:“在下是府中大管事,请问这位兄台可是找我家主人?”
“如果你家主人是霍仙鸣,那我就是找他。”
大管事心中更加惊疑,又问道:“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他在府中吗?”
大管事摇摇头,“这段时间他都不在,但如果是重要客人,或许他会赶回来。”
宋添从怀中取出一张拜帖递给对方,写又名字的一面朝下,很显然是不想让旁边探头探脑的门房看到。
大管事接过拜帖,回头狠狠瞪了门房一眼,门房吓得连忙后退。
大管事这才看上面的名字,‘大唐晋王特使宋添。’
大管事顿时吓了一大跳,竟然是晋王特使,他犹豫一下又问道:“还有什么别的证明吗?”
宋添取出一面金牌,在大管事眼前一晃,虽然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金牌本身就具有极大的信誉。
大管事连忙道:“请宋使君进府稍坐,我这就去通知主人!”
宋添被请到了贵客堂坐下,大管事安排侍女上茶,他亲自骑马去皇宫寻找霍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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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夜幕已经降临,这时,一辆马车在百名骑兵的护卫下疾驶而来,在府门前停下,穿着一件白狐皮斗篷的霍仙鸣从马车里出来,他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地匆匆向府中走去。
门房虽然看不到主人的脸色,但主人亲自赶回来,又这么急匆匆的进府,说明这个人真的很重要,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得罪此人,否则自己真有可能掉脑袋了。
霍仙鸣匆匆来到贵客堂,他心中着实惊疑,郭宋派使者来找自己做什么?
走进大堂,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客位上喝茶,霍仙鸣干笑一声道:“老夫霍仙鸣,请问阁下是?”
宋添起身道:“在下宋墨阳,晋国肃政台汉中巡访使,特奉晋王之令前来拜访霍中尉!”
宋添当然不会说自己的晋卫府头子,他用的是另一个身份,这个姓名和身份在肃政台有备案,和宋添就是同一个人。
说完,他把巡访使的金牌放在桌上,霍仙鸣瞥了一眼,便问道:“既然是晋王殿下找我,难道没有亲笔信吗?”
“亲笔信有,正在送来成都的路上,我是收到了晋王鸽信,所以先过来谈一谈,如果双方有合作的可能,我过几天再把晋王殿下的亲信交给霍中尉。”
霍仙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慌不忙问道:“晋王殿下是打算长期合作,还是一次合作。”
“这次是一次性合作,实际上就是想和霍中尉做个交易。”
“交易?”
霍仙鸣皮笑肉不笑道:“当年我在清虚宫第一次见到晋王时,他才刚从安西回来,他就和我做了个交易,没想到时隔近二十年,晋王又要和我交易了,说说看,我倒很有兴趣。”
“宋朝凤有一笔不菲的财富,目前在我们控制之下,我们可以把这笔财富转到霍中尉名下。”
听说是宋朝凤的财富,霍仙鸣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把董晋、陆贽和郭曙三人,连用他们的家眷一起放回长安,还有浑瑊的家人也一并放回。”
霍仙鸣点点头,难怪郭宋想做这个交易,一旦做成,他将获得极大的声誉,不过霍仙鸣对这个不感兴趣,他更关心宋朝凤留下多少钱财给自己。
“这个交易可不容易啊!不知晋王殿下开出的价码是多少?”
实际上,这件事就是霍仙鸣的一句话而已,俱文珍怎么可能不给他面子,但话要说得漂亮,自己可是费了很大的力,这个交易的价钱就不低了。
宋添取出一份清单递给他,“霍中尉请过目!”
霍仙鸣接过清单细看,他的长眉忍不住抖了几下,‘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十万两。’
他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郭宋要给自己这么大一笔财富吗?
他又看了宋添一眼,缓缓道:“晋王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不光是要三个人那么简单吧!”
宋添道:“晋王殿下还希望成都的官员能自由返回长安,不要阻拦。”
霍仙鸣点点头,“这个交易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要看到晋王的亲笔信,然后亲眼看见黄金和白银,这两个条件满足,我自然会履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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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泊在宝元柜坊门前,霍仙鸣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柜坊的主事将他迎进了贵客房。
霍仙鸣将一份总店开出的移交文书递给管事道:“我是来接收一笔钱财,你们应该得到通知了吧!”
成都宝元柜坊已经得到了长安的通知,为此,他们已经把宋朝凤金库原来的锁具拆除,换成了新锁,等待新主人霍仙鸣来接收。
管事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便点点头道:“仙翁请随我来!”
霍仙鸣带着两名贴身护卫跟随管事来到后院仓库,这是用青石砌成的一座仓库,占地至少有五亩,没有任何窗户,管事带着两名副管事,打开一道又一道的铁门,每一道门都必须三人同时开锁,他们手执油灯来到仓库深处的第一区,这里有八座大仓库,他们的目标是第七库。
霍仙鸣对这里很熟悉,他的个人金库也在这里,不过是第二区的十四库,就不知这里的其他几座金库是谁的。
三名管事打开了第七库的大门,把油灯递给霍仙鸣,“仙翁请进吧!我们不能进入客人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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