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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郭宋点点头,转身向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另外我还有几个小建议,你们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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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第八百九十八章 聚义锄阉
郭宋对两份报纸并没有干涉太多,毕竟是新事物,只要他们能正常发行出来,其他各种问题都能在跌跌撞撞中逐步解决,郭宋相信唐人的智慧,他们只需要自己带入门,用心去做,一定会做得更好。
随着暑气渐渐消退,凉爽的秋天来临,一转眼又到了十一月初。
秋雨笼罩下的成都颇有几分凉意,商业十分萧条,大街上行人稀少,几乎一半的店铺都关着,宦官掌握的左银台监卫已经扩大到三万人,他们就像一条条毒蛇,监视着成都和整个巴蜀,沉重的税赋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但南唐的税赋和朱泚新秦朝的税赋又不一样,朱泚的税赋沉重,是因为他要养四十万大军,而南唐的税赋除了一小部分用来养军外,大部分都落入了宦官集团的腰包,包括他们数以百计的假子假孙。
说起来南唐的地盘还是最大的,整个长江以南加上巴蜀都是南唐地盘,但实际上,南唐朝廷目前只能控制巴蜀和荆南地区,江南西道节度使马燧控制着洞庭湖到长沙一带,江南东道节度使刘洽控制着豫章到宣州一带,两浙节度使韩滉控制着江南、越州、福州、泉州等地。
还有岭南地区,依旧在召王李偲的控制下。
一辆马车从大街上快速驶过,很快便消失在绵绵夜雨中,不多时,马车在一座普通小宅前停下,旁边巷子里已经停了几辆马车,这里比较偏,距离官宅区较远,不太受重视,左银台的探子也不怎么关注这里。
车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他目光坚定,但充满了忧虑,他便是剑南节度使浑瑊,浑瑊虽然是剑南节度使,但实际上剑南军队是由神策军将军王庆阳统率,浑瑊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主帅罢了。
浑瑊原是荆南节度使,他因为和关陇贵族关系密切,被宦官集团所忌,便让太后召其进京述职,然后加封其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尉,封爵谔国公,给他加了一大堆显耀的头衔,却改任他为剑南节度使,荆南的一万军队由神策将军刘奎统领,尽夺其军权。
浑瑊心中异常愤慨,他一直在隐忍,等待铲除奸佞的机会。
今天晚上,浑瑊得到相国张延赏邀请,前来这里秘密商议大事。
这座宅子并非张延赏的相府,而是一名商人的宅子,借给张延赏使用。
浑瑊走进台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立刻带着他前往后堂,后堂内灯火通明,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座了。
右相张延赏、左相崔造、户部尚书董晋、刑部尚书陆贽、工部尚书郭曙,还有鸿胪寺卿张彧,张延赏的侄子,他坐在一旁负责记录。
这时,张延赏见浑瑊进来,便笑道:“最后一位贵客来了。”
浑瑊愕然,“相国,莫非我来晚了?”
“非也,是大家来得比较早,浑尚书请坐。”
浑瑊在最后一个位子上坐下,他瞥了一眼崔造,心中有点不太舒服,别的几人都比较正直,唯独这个崔造贪生怕死,名声很差,让他参与议事,是否明智?
不过浑瑊知道崔造是张延赏的心腹,张延赏或许能控制住他。
“各位,请大家来,是有一件重大事件要告诉大家,宋朝凤病危,第五守亮、张尚、焦希望三人有可能发动宫廷政变。”
众人一惊,立刻低声议论起来,大家都知道宦官集团分为两派,一派是宋朝凤和俱文珍,另一派则是第五守亮、张尚和焦希望,而霍仙鸣和窦文场则保持中立。
目前是宋朝凤一派占据上方,基本上所有的税源都被他们控制,左银台也被俱文珍所控制,而第五守亮、张尚和焦希望基本上被架空了,不过皇宫由大内总管第五守亮控制,掌握三千名侍卫,这也是他们三人唯一掌握的权力。
如果宋朝凤安然无恙的话,根本没有他们三人任何机会,不过宋朝凤病危,俱文珍资历还不够,可能得不到霍仙鸣和窦文场的支持,第五守亮、张尚和焦希望的机会就来了。
“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吗?”浑瑊问道。
“确切说是我们的机会!”
张延赏看了一眼众人,心情沉痛道:“阉党当政,不仅让天下士人寒心,使地方割据加剧,而且大唐已渐渐失去宗主的地位,大家都看到了,成都和巴蜀被他们糟蹋得乌烟瘴气,再这样下去,大唐迟早走向衰亡。”
他深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各位!我们身为唐臣,挽救大唐危亡,恢复大唐荣耀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责无旁贷,哪怕慷慨赴死,也决不能让我们气节跟随大唐一起沉沦!”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众人的热血也跟随沸腾起来,浑瑊立刻起身道:“只要能铲除阉党,恢复朝纲,我浑瑊哪怕捐了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惜!”
众人纷纷表态,愿跟随张延赏铲除阉党,张延赏摆摆手,又道:“目前就是我们六人,此事事机要密,而且不能着急,要密切关注形势变化。”
“张相国,目前我们有什么实力?”吏部尚书董晋问道。
张延赏沉吟一下道:“我们的实力不多,主要是一些个人实力。”
说完,他看了一眼浑瑊,浑瑊立刻明白了,张延赏找自己来,是看中自己的五百亲卫了。
浑瑊立刻表态道:“我有五百亲卫,跟随我多年,对我忠心耿耿,十分精锐,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出击!”
郭曙也道:“郭家也有三百家丁,可供驱使!”
张延赏点点头,“再加上别的一些武士之类,我们能用的兵力大概有一千两三百人,和阉党的军队硬拼是不可能,我们只有等待时机,以小博大,直刺阉党心脏。”
众人纷纷赞成,张延赏随即拿出一份宣誓书让众人按下指印,张延赏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唐右相张延赏,并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各位,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今晚之事希望大家严守机密,就连自己的妻女也不能说,简而言之,除了我们本人,谁也不能知道,事关大家性命和大业成败,请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
结束了商议,众人又定下下一次的聚会时间和地点,便开始陆陆续续离去。
张延赏和侄子张彧同坐一辆马车,马车在雨夜中疾行,两人都没有说话,张延赏瞥见侄子手中的报纸,问道:“你手中报纸是《天下信报》?”
张彧点点头,“是四天前的,我看上面提到了一百万斤安西棉花抵京的消息,我在想,他们是怎么运过来的?还有,安西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当然是骆驼,两千头骆驼就够了,但这不是重点。”
张延赏长叹一声,“连报纸都直接用‘抵京’这个词了,你居然不奇怪?”
张彧一怔,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用词的不妥,是不应该说京城啊!长安已经不是京城,成都才是。
“小侄疏忽了!”
“其实你并不是疏忽,而是你内心已经认可,郭宋竟然想到办报这一招,把《邸报》交给民间来办,天下人对长安的认同感会越来越强,还有几个人会想起南唐才是正宗?会想起成都才是京城?”
张延赏痛心疾首,满肚子哀怨,既强烈反感郭宋的步步进逼,又痛恨宦官集团的对南唐社稷的摧毁。
张彧沉默了,良久道:“二叔,我想把妻儿和岳母送去长安。”
张延赏没想到侄儿会提出这个要求,他心中一怔,但立刻便明白过来,张彧并不看好他们的行动,要给自己留后路了。
沉默片刻,张延赏也道:“让谂儿也和他们一同离去,最好明天一早就走。”
张延赏妻子是前相国苗晋卿之女,十年前妻子病逝后,他便一直未娶,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张弘靖在岳州出任刺史,次子张谂是小妾所生,才十四岁,目前和自己住在一起。
张彧点点头,“小侄今晚就安排!”
.........
崔造的马车也缓缓在自己府门前停下,他下了马车,管家迎上前低语几句,崔造一怔,“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穿黑袍,带着帷帽,实在看不清面容,说是老爷的朋友。”
崔造心中疑惑,什么人这么晚来拜访自己,难道是家族来人了?
崔造出身博陵崔氏,虽然比不上清河崔氏,也是赫赫有名的天下望族,定州现在已经被晋军攻占,自己家族也该有消息了。
崔造急匆匆来到后堂,只见后堂上负手站着一人,背影很陌生,身穿黑袍,头戴一顶帷帽,遮住了脸庞。
崔造心中惊疑,问道:“阁下是何人?”
黑袍缓缓摘下帷帽,转过身笑道:“崔相国,连咱家都不认识了?”
崔造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猛卒 第八百九十九章 假戏成真
宋朝凤已经病了快一个月,但他的病情一直被牢牢瞒住,直到最近几天才流出一点风声,有传闻说,俱文珍已经开始为他看墓地,准备后事了。
皇宫首席御医王守德这两日忧心忡忡,寝食不宁,这天下午,他刚诊病回来,一脚跨进自己在皇宫内的房门,只觉两臂一紧,他被两名身体强壮的宦官直接架进屋内。
“你们放开我!”
王守德奋力挣扎,两名宦官放开了他,王守德这才发现大内总管第五守亮就坐在自己房间内,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第五总管有何见教?”王守德冷冷问道。
“咱家就想知道,朝翁病情如何?”
“宫里不都在说吗?”
第五守亮摇摇头,“那些都是传闻,咱家想知道真正的情况。”
“这个.....不好说!”王守德犹豫一下道。
第五守亮阴阴一笑,“王御医,我知道你害怕俱文珍,但咱家也有手段,你儿子今天才十三岁吧!王御医,不要让我惦记你儿子。”
王守德脸上露出畏惧之色,半晌道:“最多三天,他已经油尽灯枯,最多还有三天就该回光返照了。”
第五守亮大喜,起身道:“王御医,我可从未来找过你,你明白了吗?”
王守德点点头,“我也从未见过第五总管!”
第五守亮带着两名手下扬长而去........
入夜,王守德来到玄阳殿,找到了大内副总管俱文珍。
“他还问了什么?”俱文珍喝了茶,不露声色问道。
“除了问朝翁的病情,其他情况便没有再问了。”
“你回答得好,我很满意。”
“俱总管,我儿子还小,求你放了他吧!”王守德哀求道。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只要你和配合得好,我保证他活蹦乱跳地回到你身边。”
王守德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得黯然低下头。
“去吧!给朝翁看病吃药,让他早日康复。”
王守德转身走了,俱文珍负手在房间来回踱步,眯眼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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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时分,俱文珍来到了宋朝凤的病房,宋朝凤脸色枯黄,双目紧闭,看起来就剩一把骨头了,没有几天活头。
一名小宦官正坐在旁边喂宋朝凤吃药,俱文珍连忙上前接过碗,对其他人道:“都退下!”
病房里的宦官都退下了,只剩下宋朝凤和俱文珍两人,这时,宋朝凤眼睛忽然睁开,两眼精光闪烁,哪里有半点病重的样子。
“这药太苦,我不想喝!”宋朝凤推开碗。
“义父,良药苦口,你的身体若不早日康复,又会被霄小窥视,孩儿资历太浅,还无力担起大梁,就指望父亲早日康复。”
这话让宋朝凤很舒服,俱文珍确实资历太浅,各方都不买他的帐,离开了自己,他也蹦跶不了多久。
宋朝凤便把药一口口喝了,他确实在一个月前病倒,病得还不轻,不料第五守亮等人开始蠢蠢欲动,让宋朝凤心生杀机,他索性装得病重,活不了几天,让第五守亮他们行动,到时将三人和他们的爪牙一网打尽。
“张延赏他们有动静吗?”宋朝凤又问道。
“有!”
俱文珍冷冷道:“昨天晚上他们六个人在城北一个商人宅内暗中聚会,他们以为东银台不会去那边巡视,却不知他们一出门便被东银台探子盯住了,我昨晚直接去了崔造的府上拜访,吓得他屁滚尿流,什么都交代了。”
宋朝凤哼了一声,“一群无权无用的文官,他们能做什么?”
“但浑瑊也参加了,他决定动用他的五百亲兵,估计是想发动宫廷政变。”
“这个浑瑊是要当心,他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文珍,做人要狠毒一点,无毒不丈夫,必须除掉浑瑊。”
“父亲教诲,孩儿记住了!”
这时,宋朝凤腹中忽然一阵剧痛,顿时大汗淋漓,俱文珍立刻站起身,退到门口。
“你....你刚才药里,下了什么?”宋朝凤颤抖着手,指问俱文珍。
俱文珍面无表情,平静道:“父亲既然病重,身体有点不舒服,当然是很正常之事。”
宋朝凤忽然明白了,俱文珍将计就计,把自己也一并铲除,假戏做成真了,可恨自己打了一辈子的雁,最后却被雁啄瞎了眼睛。
“你....你好狠毒!”宋朝凤牙齿里迸出一句话。
“做人要狠毒一点,无毒不丈夫,这是父亲刚刚教诲孩儿的,孩儿铭记于心。”
俱文珍淡淡说完,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宋朝凤在房间里挣扎嘶叫,但外面什么都听不到了。
之前侍奉宋朝凤的宦官都不见了,左银台统领李煌单膝跪下道:“启禀统领,都已布置好了!”
“好!等他们到齐后,立刻发动。”
俱文珍利用御医王守德给了对方三天准备时间,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实际上,他今晚就要动手了。
一刻钟后,俱文珍打开房门,只见宋朝凤就趴在门口,右手高高举起,指着房门,俱文珍摸下他的鼻息,已经气绝身亡了,宋朝凤应该是挣扎着过来想开门,但最终功亏一篑。
...........
俱文珍匆匆来到了玄武门,在神策军总衙内见到了霍仙鸣和窦文场。
“宋朝凤已经解决了?”霍仙鸣问道。
俱文珍点点头,“已经断气了。”
霍仙鸣和窦文场满意地对望一眼,宋朝凤和第五守亮三人斗争了几年,最后获利的渔翁却是他们二人。
霍仙鸣和窦文场对目前的现状已不满多年,他们二人掌握军权,他们应该才朝政大权的掌握者,但宋朝凤却依靠宫变之功和深厚资历,一直压制着他们二人。
难得俱文珍主动来投靠,使他们看到了改变现状的机会,他们不出面,一切由俱文珍策划,失败了也由他来承担责任。
最后的结果令他们二人十分满意。
“等第五守亮他们了结后,我们会奏请太后,任命贤侄为北衙枢密使,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俱文珍毫不迟疑道:“无论俱文珍做什么,首先会考虑两位叔叔的利益,然后才会考虑自己,这次也是一样,我会彻底清理宋朝凤假子假孙,两位前辈可以给我一份名单,我来替换。”
俱文珍的主动让利使霍仙鸣和窦文场大喜,“那就有劳贤侄,不知还有什么可以帮到贤侄?”
“两位叔叔能否借小侄五千军队。”
“是要铲除第五守亮他们吗?”
“不光是他们!”
俱文珍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还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不狠狠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不肯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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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一间小殿内,三名重量级宦官第五守亮、张尚和焦希望正聚在一起商议取代宋朝凤的计划。
他们三人中,只有第五守亮出任大内总管,手中有点权力,张尚和焦希望原本是监军,但已经没有军队欢迎他们,他们只能灰溜溜留在成都。
各种利益都被瓜分,和他们二人无关,原本抱他们大腿假子假孙们发现他们二人并无实权,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便毫不犹豫弃他们而去。
被打压多年,三人终于迎来翻身之日,着实令他们既紧张、又激动,他们随即约定,夺权后,第五守亮出任枢密使,焦希望出任副使,张尚接任大内总管。
“霍仙鸣和窦文场那边谈过了吗?”焦希望问道。
第五守亮点点头,“他们表态保持中立,不干涉、不介入我们两家的斗争。”
张尚眉头一皱道:“事关利益再分配,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总管明天还要和他们再谈一谈,事成之后,分给他们一半的利益。”
第五守亮犹豫一下道:“一半的利益太多了吧!三成就差不多了,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
焦希望也劝道:“他们两人的态度关系到我们的成败,不能怠慢他们。”
“要么最多给他们四成,剩下六成我们三人平分,不能再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隐隐听见有人喊道:“你们哪里的军队,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
三人对望一眼,第五守亮起身道:“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惨叫,三人大吃一惊,纷纷向窗户奔去。
“轰!”
窗户忽然被撞开了,三名黑衣武士翻滚进来,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凌厉刺去,张尚躲闪不及,被一剑刺穿了胸膛,当场惨死。
焦希望和第五守亮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向门外狂奔,这时,门外又杀进来五名黑衣武士,八名武士手起剑落,听见几声惨叫,第五守亮和焦希望也命丧黄泉。




猛卒 第九百章 政变清算
浑瑊虽然保留了五百亲兵,但按照规定,他的五百亲兵不能进城,只能驻扎在城外,自从昨晚浑瑊参加了六人聚义后,浑瑊便做好了准备,他次日一早便搬到城外,和他的五百亲兵们住在一起,一方面他是防止有人出卖他们,另一方面,他也随时准备出击。
浑瑊的军营是一座小军营,位于城南三里处,占地百亩,最多可容纳三千军队,这里是成都民团的驻地,但民团早已解散,军营便被浑瑊接手过来驻扎亲兵。
浑瑊虽然被架空,但他毕竟是剑南节度使,按照惯例,节度使级别可以拥有五百亲兵,所以他这五百亲兵是合法拥有,他们的各种支出由朝廷负担。
夜里三更时分,一支五千人的神策军悄然杀到,将军营包围。
“杀进去!”神策军大将张童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三支火把抛向高处,向三个方向的神策军发出了进攻信号。
五千神策军士兵骤然间杀进了军营,神策军来得太突然,没有一点预兆,正在熟睡中的浑瑊亲兵们措不及防,被杀得一片惨叫。
浑瑊此时还没有入睡,正坐在灯下细看下午送来的《天下信报》。
这时,他忽然听见了喊杀声和惨叫声,浑瑊心中一怔,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挑开帐帘向外细看,只见无数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杀来。
数十名身披盔甲的神策军士兵正向自己大帐这边冲过来,浑瑊大吃一惊,他转身疾奔几步,一把抓起书桌上宝剑,就在这时,大帐被划破,十几名神策军士兵手执短矛冲了进来。
浑瑊手起剑落,刺穿了最前面一名士兵的胸膛,剑却卡在对方身体内,浑瑊抛下剑,一把抓起对方的长矛,挥舞长矛连杀三人。
他边战边退,冲出了大帐,他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至少有数百名士兵将他团团围住。
浑瑊大吼一声,挥舞长矛向西北方向杀去,他武艺高强,对方拦不住他,被他连杀十数人。
忽然,浑瑊大腿一阵剧痛,他被一支冷箭射中了,他右腿支撑不住,单膝跪下,就在这时,百名弓手乱箭齐发,浑瑊无法躲闪,连中七十余箭,可怜一代名将,没有死在战场,却惨死在自己人的乱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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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内,宰相张延赏的府宅也被千余士兵包围,数十名左银台武士翻墙打开了大门,数百名士兵冲了进去。
书房内,张延赏将一封封信扔进了香炉,同时把六人聚义的誓言书也一并放入香炉,望着火苗渐渐吞没了黄麻纸。
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在院子里大喊:“老爷,有很多士兵杀进来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
张延赏心中很平静,他的小妾带着儿子张谂今天天不亮便跟随侄儿张彧一家去长安了,他的毕生积蓄也存放在长安宝元柜坊,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他的老管家被左银台的武士刺杀了。
死亡已经来临,自己该上路了,张延赏低低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来到书柜前,他从一只玉盒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瓷瓶艳红如血,他打开盖子,凝视着瓶中的绿液,
这时,书房砰一声被撞开了,冲进来五六名黑衣武士,为首黑衣武士厉声道:“张相国,枢密使俱公令你立刻去见他!”
原来是俱文珍赢了,张延赏冷笑一声,“我乃堂堂的大唐相国,你以为我会去向一个阉人卑躬屈膝?”
他一仰头,将手中瓷瓶的绿液一饮而尽,‘啪嗒!’他扔掉瓷瓶,平静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不多时,他的身体慢慢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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