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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洛阳南面又以长夏门大街为界,长夏门大街以西各坊是权贵、高官、外戚和大商人们居住的地方,二三十亩的大宅比比皆是,百亩的巨宅也不少见,朱泚最宠的贵妃陈文丽的兄长,礼部尚书、梁郡王陈文贵的府宅占据了半个劝善坊,足有三百亩之多,妻妾上百人,侍女仆妇有数千人之多。
长夏门大街以东各坊则是洛阳中产百姓生活聚居之地,但洛阳的中产却活得格外艰辛,斗盐六百五十文,斗米三百文,粗布也要六十文一匹,肉食更是昂贵,架间税每梁一贯钱,一户人家每年至少交税四五贯钱。
当然,这是用朱泚王朝发行的新钱,一文长安的老钱可以兑换两文洛阳的新钱,如果折算下来似乎也不算贵得离谱,但问题是,洛阳人的工钱并没长安人的两倍。
长安底层人家每月平均收入是三贯老钱,一家三口辛苦点,一个月也能挣到五贯钱,稍微节俭一点,每月攒下两三贯钱没有问题。
而长安中等人家收入是五到八贯钱,生活就比较富裕了,全家人隔三差五可以去街头小酒馆里小酌一次,或者每月去一趟西安门大街酒楼里吃一顿。
可是洛阳中产的百姓的月收入也是三贯左右,却是新钱,每月买米面就花掉三成,也就仅仅够一天糊口两顿,房租一间一贯钱,再拼命节俭,每月都入不敷出。
这还是中产百姓,底层百姓就不敢想象了,一个月收入一千钱甚至几百文,要养活一家人,日子怎么煎熬?
洛水以北各个坊内,分布着大片大片低矮的草屋窝棚,倒不是一直就这样破烂,而是因为很多人家交不起架间税,只得把房子拆了,搭建成草屋窝棚。
洛阳的贫苦人家做梦都想把子女卖到豪门做丫鬟仆人,要么女儿长得稍微清秀一点,送去乐坊舞坊学艺,长大后就做乐姬舞姬,沦为富人的玩物。
朱泚王朝的都城早已沦为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
但如果仅仅是豪门权贵的奢华无度,洛阳百姓还不至于如此贫困,毕竟还有整个中原和江淮、荆州可以供养京城,关键是朱泚要养四十万大军,每年光军俸就要一千五百万贯,还有粮食、兵甲以及各种消耗,还有几万匹战马要养,整个新秦王朝都被沉重的军费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天傍晚,洛阳百林坊内的一家小酒馆内光线昏暗,这是洛阳城长夏门大街东区最常见的小酒馆,大堂上摆了五六张破旧的桌子,不知多少年了,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现在是晚饭时间,可只有一张桌前坐着两名小商人,似乎在谈生意,点了两盘小菜和一壶酒。
掌柜懒精无神坐在柜台后面,目光不时瞥向里屋雅室,酒馆也隔出两个小房间做雅室,门上挂着破烂的门帘,其中一间空着无人,另一间内则坐着一名商人模样的男子,他是酒馆的老客人,掌柜知道他是姓庄,相州人,据说做点小本买卖。
掌柜知道,这年头商人们都在吹嘘自己的生意如何如何做得大,如何如何本钱雄厚,但喝酒付钱时却一个比一个溜得快,但如果说自己做点小本买卖,那一定生意不小,大多是做暴利违禁之物。
但人家是自己老客人,掌柜就算知道对方做什么,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何况他其实并不知道。
房间里的男子年约三十余岁,身材高大,体格强壮,他叫庄鸣,在洛阳做点羊皮生意,但实际他的真实身份是田悦安插在洛阳的情报头子,他是田悦亲卫出身,深得田悦信任。
他也不负田悦期待,这几年搞到了大量重要情报。
但有一个情报他却迟迟无法突破,就是朱泚军队研制铁火雷的配方,这是最顶级的情报,在长安无论如何也搞不到,他们只能在朱泚这边想想办法。
这时,从酒馆外走进一人,是个中年男子,衣着粗陋,可是头却微微扬着,带着一副倨傲的神情。
掌柜只瞥一眼便明白了,这人估计是个小官,日子过得窘迫却又自命不凡。
但生意来了就要招呼,他连忙给旁边的酒保使个眼色,酒保满脸堆笑迎上去,“欢迎大爷来小店用餐!”
中年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向旁边破旧的雅室走去。
掌柜顿时想起来了,这人来过一次,是找里屋那位做小本买卖的人。
中年男子走进房间,看见了正在喝酒的庄鸣,他立刻变了一副模样,挤出近乎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道:“让庄老弟久等了。”
“坐吧!”
庄鸣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此人实在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要不是他的职务可以接触到铁火雷,庄鸣无论如何不会找他,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中年男子叫做李阿水,原本是洛阳县小吏,考上了朱泚的朝官,被任命为正七品匠作监主簿,管理匠作监的各种文书档案,在朱泚的先军国策之下,匠作监也是为军队服务,承接了大量军队武器制造,主要集中在盔甲、盾牌、战鼓、旗帜、矛杆之类的辅助武器上,直接进攻武器还是要靠专业的军器监制作。
李阿水虽然是正七品官员,但他的俸禄只有每月四贯钱,要养家糊口,还要满足他偶然逛逛青楼的恶习,日子过得实在拮据,和其他官员一样,他也打起了利用职务便利捞钱的主意。
但他只是主簿,管一堆文书档案,和值钱的实物不搭界,但自从半年前有人介绍庄鸣和他认识后,他终于有了捞外快的机会。
他将盾牌、盔甲的图纸和制造流程配方卖给了庄鸣,得了不少银子,就在两个月前,庄鸣给了他一个挣五百两银子的机会,搞到铁火雷的配方。
李阿水绞尽脑汁,想法设法打探消息,也终于给他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李阿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又猛吃了几口菜,再喝两杯酒,这才恋恋不舍放下筷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庄鸣,“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庄鸣瞥了一眼布包,不露声色道:“说说来历。”
“我如果告诉你,朝廷的铁火雷研究其实退步了,你信不信?”
“你继续说!”
“在前年吧!他们已经研制成功了瓷瓶火雷,但朱天子不满意,责令火器匠半年内造出铁火雷,否则皆斩,结果半年后还在没有造出来,朱天子大怒,杀了十几名工匠和官员,又责令另外一批官员和工匠顶上去,哪里知道,杀了那批工匠和官员后,后面的人连瓷火雷都造不出来了。”
“为什么,配方没有书面记录吗?”
“配方有,但被人动过手脚了,根本就不对,动手脚的人也被杀了,没办法,他们只得从头开始研制,一直到今年春天,纸火雷才终于成功,但重新造出瓷火雷至少还要两年时间。”
“那你这是什么?”
“这就是纸火雷的配方,还有火药和火绳的制造方法,虽然不是瓷瓶火雷,但没有这些基础的东西,你什么都造不出来。”
庄鸣连忙拾起布包打开细看,里面是三卷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配方。
“你是怎么搞到的?”
“可不容易了,为了搞到它,我和军器监主簿成了酒友,有一次夜里我把他灌醉,才从他桌子抽屉内找到卷宗,抄写下来。”
“但这不是你的字迹。”庄鸣冷冷道。
李阿水有点恼羞成怒道:“你就别管我是怎么弄到的,把银子给我就是了。”
“你说实话,我把五百两银子给你,你不说实话,只能先给一半,等试验是真的,再给你另一半。”
李阿水无奈,只得道:“军器监主簿杨邈也想卖机密赚钱,这是我从他书房里偷出来的。”
庄鸣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路子,杨邈可比这个李阿水更有作用。
他从包里取出三锭黄金,推给他,“这是三十两黄金,验证无误后再给另外二十两。”
李阿水顿时急了,“你刚才说全部给我的。”
庄鸣冷冷道:“如果是假的,我可是要掉脑袋,你这点钱算什么?如果不想要就算了。”
李阿水连忙一把抓起三十两黄金,骂骂咧咧两句,起身快步走了。
庄鸣摇了摇头,朱泚王朝中几乎都是这种贪赂成性的官员,成不了大事。





猛卒 第八百九十四章 挑起事端
河北贝州清河县,一条永济渠将清河县一分为二,县城位于西面,属于晋国,而渠东的四个乡则属于魏国,很多人家兄长住在渠西,但弟弟却住在渠东,尽管相隔只有数里,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刚开始,百姓都相安无事,也没有把这种分属两国的情况放在心上,但短短两个月后,大家都发现不对了。
渠西的一斗盐卖一百四十文,渠东的一斗盐要卖五百五十文,渠西一斗米一匹粗布分别是六十文和二十文,但渠东却要高两倍不止,一般农民都自给自足,自己种粮织布,不会去买粮和买布,甚至容器都是自己捏土烧制,家具也是自制,但盐却非买不可。
就因为盐价相差巨大,使渠东的百姓沸腾了,大家纷纷要去渠西买盐,甚至还有一些头脑活络的村民专门做这个生意,从清河县买盐到渠东贩卖,结果却被巡逻军队抓了,杀掉几人后,大家都不敢了。
但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不能买盐,那我买用重盐腌制的鱼行不行?我去河边挑水,却挑回一担卤水行不行?
你不让我白天买,我晚上偷偷买行不行?尤其对岸有的亲戚,更是方便,半夜三更游过岸来,这边有人接应,拎起两袋盐就跑,迅速消失在树林中,令巡逻士兵防不胜防。
时间久了,巡逻士兵们也没有办法,只要不是大规模走私盐,这种沾点便宜的小事情,士兵们便睁只眼闭只眼。
这天下午,一支渠东约三十人的巡逻队在沿岸巡逻,当他们经过一片树林时,树林中忽然传出一声异响,不等士兵们反应过来,密集的箭矢呼啸射来,巡逻士兵纷纷中箭,顿时一片惨叫。
紧接着树林里杀出无数士兵,穿的正是晋军的盔甲,为首的巡哨旅帅见势不妙,他疾奔数步,一跃跳进了永济渠,其他士兵就没有这种幸运了,又一轮箭矢射来,所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几名受伤尚未死去的士兵也被悉数残忍杀死。
一个时辰后,数千士兵在主将司马笠的率领赶到了事发点,袭击者已经消失了,
跳河的旅帅被村民救起,他身中两箭,一名军医给他疗了伤,伤口巴扎起来。
几名士兵把旅帅带到主将司马笠面前,旅帅单膝跪下行礼。
司马笠摆摆手,“你既然有伤,就不用行礼了。”
“多谢将军!”
“我来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你应该看到他们了吧!”
“卑职看得很清楚,大约有五六十人左右,都穿着盔甲,就和.....就和对面军队一样。”
“晋军?”司马笠一愣。
旅帅点点头,“盔甲完全一样,兵器也一样,用弩箭射杀我们。”
司马笠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原以为是私盐贩子报复,没想到竟然是晋军,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件事都非同小可,他必须立刻向主公汇报。
想到这,司马笠令人收拾了尸体,率军返回军营,半个时辰后,一只信鸽飞起,向魏州元城方向飞去。
............
魏州馆陶县,这天晚上,数十名黑衣人从贝州赶来,他们每个人背着大包裹,步履匆匆。
“这边走!”
距离县城还有两里,首领带着他们转上一条小路,前面不远便是一座小村庄,他们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座大宅前。
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待他们了,众人走进了大门,看门人向周围看了看,轰然关上大门。
这时走出来一名瘦高的中年文士,眯眼笑道:“鲁校尉,还顺利吧!”
首领点点头,“回禀王先生,十分顺利,三十名巡哨几乎全部被干掉,放走了他们的旅帅。”
“干得好,相信六爷会重重嘉奖你们!”
文士又拍拍手,高声道:“大家把东西放下,去后院吃饭,然后好好休息。”
五十余名黑衣武士都累坏了,纷纷放下大包裹,向后院走去。
他们的包裹里都是盔甲、弩箭、横刀,长矛太显眼,被他们扔进永济渠了。
他们首领叫做周飞,年约三十岁,是魏军最精锐的虎贲卫斥候校尉,田绪出任虎贲卫统领时,又从虎贲卫中挑选了三百名最精锐的士兵,组成了田绪的飞鹰营,周飞便担任飞鹰营校尉,这次他被派去清河县执行秘密任务。
周飞交接了兵甲,他又向幕僚王德礼汇报了伏击巡逻士兵的详细过程,王德礼点点头笑道:“先去后院吃饭吧!吃完饭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详谈。”
周飞抱拳行一礼,转身匆匆去了,王得礼负手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意。
周飞快步来到后院,他先去了茅厕,半天找不到,便找个偏僻点的墙角痛痛快快撒了泡尿。
他跳上台阶,顺着走廊向后堂走去,他的手下都在那边喝酒吃肉,喧嚣热闹,这时,他忽然听见屋子有人低声道:“周飞是精细人,别被他尝出来了。”
周飞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他脚步迟疑一下,在窗纸上点个洞,向里面望去。
只见屋子里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是很胖的中年人,另一人是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
中年男子往酒坛子里倒一种很粘稠的东西,隐隐听他道:“这是桂花浆,你就告诉他们这是馆陶县最有名的桂花酒,他们就尝不出其他味道了。”
周飞心中惊讶,这是做什么?
这时,小厮抱着酒坛子向门外走来,周飞连忙快走几步,转弯消失了。
后堂,五十多名手下正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少人还在划拳猜枚,周飞找个位子坐下,他见旁边有半碗没有喝完的酒,他端起来稍微品了品,里面果然有一丝淡淡的苦味。
“周校尉,你喝这个酒!”
小厮走上前陪笑道:“这是本地最有名的桂花酒,我们自己酿的酒有股石灰味,不好喝。”
“我知道了,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喝,要不然会醉酒的。”
小厮给他斟满一碗酒,便退到门口,周飞迅速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就躲在门外,偷偷盯着自己。
周飞开始怀疑了,难道酒里有毒?刚才他只是稍微品了一下,并没有咽下去,他端起酒碗又品了一下,其实和刚才的酒完全一样,只是加了一点桂花蜜。
周飞心知不妙,他起身向外走去,小厮闪出来拦住他,“周校尉要去哪里?”
“我要去茅厕,你带我去。”
小厮还想阻拦,一把锋利的匕首无声无息顶了他的侧腰,周飞装着醉酒扶住他肩膀,压低声音道:“带我去后门,否则我杀了你!”
小厮吓得浑身僵硬了,心惊胆战地带着周飞向后门方向走去。
这时,后堂上出事了,士兵们纷纷毒性发作,痛得在地下打滚,不少士兵七窍流血而死。
从外面冲进来二十名白衣武士,他们一刀一个,把还没有死的士兵全部干掉,王德礼走进来冷冷问道:“都在吗?”
“周飞好像不在!”
武士们忽然发现了少了一个首领周飞。
王德礼脸色一变,回头厉声问道:“人到哪里去了?”
两名下人战战兢兢道:“刚才蒋三郎带他去茅厕,向后面走了。”
“给我搜!”
白衣武士四下搜查,很快发现了小厮的尸体,喉咙被割断了,死在墙角,后门被大铁锁锁死,但旁边围墙上有脚印,显然是翻墙逃走了。
王德礼急得一跺脚,“打开后门,去追!”
“有人打开了后门,二十名白衣武士冲出后门追了出去。
王德礼气得大骂,这时一个黑影从后面闪出,一把捂他的嘴,匕首顶住他的后心,低声问道:“是谁要杀我们?”
王德礼听出是周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别杀我,我说,是....是田六爷下的命令。”
“不是许士则?”
“是许士则的意思,要杀你们灭口,田六爷安排我在这里毒杀你们。”
“多谢了!”
周飞捂住他的嘴,一刀刺穿了后心,王德礼顿时气绝身亡。
周飞杀了王德礼,从前门离开了大宅,扬长而去。




猛卒 第八百九十五章 巧舌辩解
田悦从鸽信得知了发生在贝州的事情,这让他又惊又怒,晋军居然越境杀人,还杀了自己三十名士兵,盛怒之下,田悦立刻喝令手下备马,他要亲自去贝州找回这个公道!
王侑闻讯匆匆赶来,正好看见田悦翻身上马,他连忙跑上去拉住战马缰绳,“王爷不可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只想去实地视察,了解贝州的局势,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田悦阴沉着脸道。
王侑苦口婆心劝道:“王爷请听我一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不是晋军所为。”
军师再三劝说,田悦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沉思片刻,便翻身下马,返回王府军衙。
王侑连忙跟了上去,官房大堂上,王侑对田悦道:“司马将军从未越境袭击晋军,晋军没有理由越境来袭击我们,更重要是,永济渠是晋国盐道,对晋国至关重要,他们会故意破坏盐道安全吗?还有什么事情比盐道安全更重要?王爷,就凭这一点,卑职就敢断言,袭击巡视士兵,绝不会是晋军所为。”
田悦也觉得王侑的话有道理,他又取出司马笠的鸽信细看,这才注意到,司马笠说的是疑似晋军所为,也没有肯定是晋军所为,刚才他没有看清楚便勃然大怒。
田悦慢慢坐下,心中也着实羞愧,他没有看清楚就下结论了,差点冲去贝州兴师问罪,还是不能冲动啊!
“军师觉得这会是谁所为?”
王侑摇摇头,“目前很难说,可能是盐枭,巡哨队阻碍了他们的财道,也有可能是有人想故意挑起魏晋双方的矛盾,比如朱滔之类,等魏晋大打出手之时,他再趁机杀回河北,或许还有我们内部的原因。”
“我们内部的原因?”
田悦眉头一皱,“军师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怎么会是我们内部人所为?”
王侑叹口气道:“殿下,魏国内部也有很多势力,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魏晋两家达成和解,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魏国保持安定,没有战乱,殿下应该很清楚才对。”
田悦默默点头,他心中当然清楚,魏国内有亲朱泚的势力,也有亲李纳的势力,更有一心想回归南唐的势力,当然也有希望晋国统一河北的势力,确实比较复杂。
“那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王爷,这件事如果幕后者没有达到目的,他们一定还会来第二次,只要我们提高警惕,那么第二次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好吧!希望如此。”
这时,一名亲兵在堂下禀报道:“启禀王爷,军器署孙署令有重要事情求见。”
王侑脱口而出,“难道是铁火雷?”
田悦顿时醒悟,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十天前,洛阳情报头子庄鸣送来了纸火雷的配方,也是朱泚目前研制的最新进度,这让田悦大失所望,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他们之前连门都找不到,现在居然能造出纸火雷,至少入门了。
不多时,军器署署令孙添亮快步走进大堂,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躬身道:“启禀殿下,卑职已经成功造出了纸火雷和火药箭。”
田悦大喜,连忙问道:“在哪里?”
孙添亮转身一挥手,“端上来!”
两名随从端着两只铜盘走上大堂,田悦大步走上前,只见一只盘子内放着三枚纸筒,上面插着三根细线,另一只盘子是三支箭,箭杆上同样绑着三根更小的纸筒。
“这就是纸火雷?”
田悦看了半晌问道:“细线是什么?”
“回禀王爷,是火绳,点燃它,它会点燃纸筒里面的火药。”
他们的火绳不是包裹式的,而是用一根棉线抹上蜂蜜后,再火药堆里滚一圈,均匀沾满火药后晒干便可以使用了,这样便导致纸火雷不能裹得太紧,必须给火绳留点缝隙,他们使用的办法就是用黄泥封住底部,然后在泥上穿个小孔。
“它的原料是什么?”旁边王侑问道。
“其实就是火硝,在南北朝时期就已经被发现了,然后添一些碳粉和硫磺粉,混合一下,就成了火药,铁火雷里面装的就是它,纸火雷也是一样。”
“这个纸火雷会有什么效果?”田悦追问道。
“会发出响声,惊吓战马。”
田悦心中有点不舒服,费时费力,就只有一个惊吓战马的作用吗?
孙添亮看出主公脸色有些不悦,连忙道:“启禀王爷,它毕竟不是铁火雷,杀伤效果不行,但卑职发现它的燃烧效果很好,比一般火箭强得多。”
田悦对燃烧还是颇有点兴趣,他立刻令道:“备马,去火器试验场!”
..........
这两天,田绪简直气得快要发疯,他已经得到消息,杀人灭口出了纰漏,被首领周飞逃掉了,一旦周飞跑去报告田悦,自己就完蛋了。
田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府中来回打转,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拦截周飞,他不需要抓活的,一旦发现,就地处死。
晚上,田绪一连接到两个报告,都没有发现周飞的踪迹,气得田绪破口大骂。
这时,有家人来报,“许军师来了!”
田绪连忙把许士则请到内堂,自己的幕僚王德礼被杀,他现在只能依靠许士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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