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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蓑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七尺书生
锦囊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卍”字,与他之前所盗取的几个锦囊一模一样。
轻松得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汤聪不禁心满意得,眉飞色舞。他看向沉睡不醒的平扎,口中发出一道轻蔑的哼笑,转而快步朝窗边走去。
“吱!”
“铃铃铃……”
然而,就在汤聪沾沾自喜地准备跃窗而逃时,客房内却突然响起一阵清脆而尖锐的铃铛声响,在鸦雀无声的夜色中显的分外刺耳嘹亮。
“怎么回事?”
此声一出,汤聪登时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朝窗沿抹去,忽觉窗框上有东西缠绕,顺丝而捋,冰凉割手,俨然是一条细若发丝的鱼线。
“娘的!窗户竟然被人做了暗记!”常年混迹江湖的汤聪,自然明白这条鱼线的作用,瞬间了然一切的他,不由地心生懊悔,连连自责道,“得意忘形!得意忘形!真是阴沟里翻船,一时大意,竟连这种小事都疏忽了。该打!真该打!”
“噔噔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汤聪强行割断鱼线,准备逃之夭夭时,紧闭的房门已经被人蛮力撞开。紧接着,十几个吐蕃武士大呼小叫着涌入客房,挥舞着藏刀直扑汤聪而来。
“门主救我!”
为免节外生枝,汤聪根本不与侍卫纠缠。他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跃下,同时向柳寻衣大声呼救,自己却头也不回地朝夜幕尽头飞去。
“汤聪莫慌,你先走,我来断后。”
伴随着一声冷喝,黑衣蒙面的柳寻衣陡然从天而降,横身堵在窗口,随之出手如电,刀影重重,将欲要追击的一众吐蕃武士,硬生生地逼回房中。
此刻,不仅宝珠客栈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更有通风报信者冲上街道,敲锣打鼓,在吵醒城中百姓的同时,也引来措丹部盟的注意。
逻些城毕竟是藏王的地盘,眼下有人在他的地盘闹事,措丹断不会置之不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空旷寂寥的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以班桑为首的大批侍卫,持刀带剑,快马而来,眨眼间已将宝珠客栈围的水泄不通。
有惊无险的汤聪,万没料到事情竟会闹的如此之大,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在屋顶间小心穿行,上下翻飞,飞檐走脊,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城西府邸。
波仁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时,忽闻城中喧声四起,街上脚步匆匆,当下更是心神不宁,手足失措。
见汤聪姗姗而来,波仁顿时面露喜色,迅速迎上前去,急声问道:“怎么样?得手了吗?”
“得手倒是得手,只不过……”
汤聪欲言又止,面露难色,若有所思的波仁不禁眼神一变,目光狐疑地望了一眼府门处,遂将汤聪拽至庭院深处,低声问道:“莫非宝珠客栈出事了?”
“你怎知是宝珠客栈?”汤聪诧异道。
“外人声嘈杂,似乎提及宝珠客栈。”波仁解释道,“逻些城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可谓一呼百应,应者云集。无论什么地方闹出乱子,措丹的手下都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赶去处置。刚刚我听外边喧声四起,心中便已升起一抹不祥之感。”
“那该怎么办?”汤聪身在异域他乡,多少显的有些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忙道,“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
“若真等他们找上门来,你我定然插翅难飞。”波仁叹息道,“一旦被措丹抓住,必将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仁兄,此事该如何是好?”府门外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令汤聪彻底乱了方寸,他面如死灰,唇如白蜡,战战兢兢地自我安慰道,“有门主替我掩护,应该……不会有事吧?”
“可柳兄弟至今未归,料想十之八九已落入措丹之手。”波仁神情凝重,缓缓摇头道,“措丹此人不仅残暴,而且狡猾,柳兄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定然难以脱身。事关生死存亡,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们怎么办?”
“走!”波仁一把攥住汤聪的胳膊,正色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赶在措丹杀上门之前,率先逃离逻些城,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走?”汤聪先是一愣,随之奋力将波仁的手甩开,怒声道,“门主生死不明,我们岂能一走了之?”
“汤兄弟,请恕我直言。事到如今,我们的计划已经败露,如果现在不走,结果只有死路一条!”波仁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不了解措丹,其残忍暴戾,心狠手辣,远非你的想象……”
“那我也不能一走了之,弃门主于不顾!”汤聪义正言辞道,“大不了一死,又有何惧?”
“最怕你到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波仁绝望道,“柳兄弟或已被擒,或已杀出重围,但无论他处境如何,你我执意留在此处都绝非上善之策。”
“万一门主平安无事,我们却仓惶逃命,岂不是不打自招?”汤聪迟疑道,“不如再等等……”
“万一柳兄弟没有等来,却等来措丹的人马,我们又该如何?这个险不能冒,当心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波仁心急如焚,咬牙切齿地怂恿道,“说句不好听的,柳兄弟他一个人死,总好过大家一起死!”
“可是……”
“砰、砰砰!”
汤聪尚未开口,紧闭的府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宛若地狱丧钟一般,登时令波仁、汤聪二人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谁……谁?”
汤聪心中忐忑,声音颤抖不已。由于他太过紧张,以至于忘记此地是吐蕃,而他说的却是汉语。当波仁察觉时,已是悔之晚矣。
二人的手臂下意识地紧挽在一起,诚惶诚恐地死死盯着府门。此时,他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沉寂半晌,一道低沉的声音方才在门外悄然响起。
“是我,柳寻衣!”
……





血蓑衣 第333章 布达拉宫(一)
“门主,你为何这身打扮?”
望着一身吐蕃武士打扮的柳寻衣,汤聪、波仁无不面露诧异之色。
柳寻衣抻了抻身上的藏袍,苦笑道:“当我摆脱平扎侍卫的纠缠时,客栈外已聚满措丹的人马,他们来的太快,远超我的预料。万不得已,我只好打昏一名吐蕃武士,并换上他的衣服,这才能鱼目混珠,安然无恙地回来。”
“那……”波仁担忧道,“柳兄弟可否露相?”
“放心,从始至终没人看见我的样子。”柳寻衣笑道,“否则我也不敢回来。”
“那就好!”汤聪如释重负,转而向波仁抱怨道,“幸亏没听你的,若是逃之夭夭,只怕无事也会惹出事来。”
波仁委屈道:“我也是担心措丹的人会找上门来……”
“砰、砰砰!”
话音未落,府门再度被人叩响,急促的敲门声犹如重锤般,狠狠敲在柳寻衣三人的心头。
柳寻衣、汤聪迅速躲进房间,波仁则故作慵懒姿态,揉着“惺忪睡眼”,哈欠连天地朝府门走去。
开门后,十几名吐蕃武士一拥而入,波仁强压着心中忐忑,故作茫然地主动上前与他们攀谈起来。
片刻后,“衣衫不整”的柳寻衣和汤聪先后自房中走出,二人皆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混沌模样。
见到柳、汤二人,为首的黑衣武士将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不善地在他们身上反复打量起来。
见状,波仁面露谄笑,顺袖中掏出两块银锭,不由分说地塞进黑衣武士手中,随后二人又“叽里咕噜”地交谈一番,黑衣武士方才带人离开府邸。
“怎么回事?”
“不必担心,他们并非为宝珠客栈之事而来,只是奉命传话,并送来请柬。”波仁解释道,“措丹有令,让柳兄弟半个时辰后前往布达拉宫,提早准备朝圣事宜。”
“原来是虚惊一场。”三人相视一笑,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皆已被汗水浸透。
稳定心神,波仁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吗?”
“除措丹手中的钥匙外,其余的全部在这儿。”汤聪拿出七个锦囊,依次打开,露出七把金光闪烁的古怪钥匙。
原来,昨夜柳寻衣和汤聪铤而走险,目的正是盗取布达拉宫密室的钥匙。
“汤聪,一会儿见到措丹,定要设法将他身上的钥匙偷来。”
“门主放心。”汤聪答应道,“在宝珠客栈是我轻敌大意,等会儿进入布达拉宫,我必会小心行事,定保万无一失。”
“好。”柳寻衣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七王一夜之间都丢了钥匙,而且是在措丹的地盘,我看这笔账他们该怎么算?”
“若无宝珠客栈的一场闹剧,说不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钥匙被盗。”波仁揣度道,“至于现在……只怕后知后觉的七王,已经同仇敌忾地朝布达拉宫‘杀’去,向措丹讨要交代。措丹再如何雷厉风行,此刻被七王群起而攻,定然首尾不顾,焦头烂额。”
“那我们还等什么?”汤聪兴致勃勃地怂恿道,“门主的三步之策,第一步已大功告成,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大显身手。嘿嘿……”
“走!”
……
半个时辰后,柳寻衣三人如约来到布达拉宫。
尚未入宫,他们已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严阵以待的侍卫身上,感受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凝重之气。
“看来刚刚在宫门外已经大闹一场。”波仁望着满地狼藉,跟在柳寻衣身后小声嘀咕着,“如我所料不错,措丹为免百姓非议,流言四起,已将平扎等人请入布达拉宫,商议钥匙失窃之事。”
“如此更好,他们若聚在宫外闹事,我们反而不容易混进去。”柳寻衣低声道,“看眼下的局势,失窃之事若不能给七王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怕今年的‘朝圣’要耽搁了。”
“应该不会。”波仁迟疑道,“纵然八王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但不要忘了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活佛’。八王再如何了得,也只是‘八大菩萨’,而‘活佛’才是密宗教权的第一人。”
“难道活佛的权力比八王还大?”汤聪诧异道。
“是,也不是。”波仁稍作沉吟,似是在琢磨如何向柳寻衣解释,“与手握雄兵,割据一方的吐蕃八王相比,活佛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象征。但你们也别小瞧这个象征,在吐蕃百姓心中,活佛永远是至高无上,神圣而不可僭越的。”
柳寻衣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吐蕃八王为了稳固民心,皆不会与活佛为难?更不会亵渎一年一度的朝圣?”
“正是。每年正月初一,朝圣的第一件事便是参拜活佛。”波仁点头道,“八王和贵族在布达拉宫内参拜真正的活佛,而寻常百姓和广大信徒只能在各大寺庙参拜活佛的法身雕像。”
波仁的话,令柳寻衣突然想起,曾在唐古拉山救过自己和汤聪的那支僧侣队伍。他们对佛祖的虔诚,以及不远千里三拜九叩的恒心,远非柳寻衣这些汉人所能理解。
此番种种,足以从侧面印证,为何吐蕃诸部无论如何争斗厮杀,却始终坚持教权至上的真正缘故。
信仰的力量,强大的令人难以想象。
心念至此,柳寻衣不禁扪心自问,汉人流淌在骨子里的“忠孝仁义”,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仰?
忠君与忠佛,对芸芸众生而言,究竟又有何区别?
言谈之间,柳寻衣三人穿过人群,来到宫门外。波仁小心翼翼地递上请柬,静候稍许,三人被侍卫从头到脚地细细搜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方才准许入宫。
庄严肃穆的日光殿内,措丹和七王仍呈对峙之势,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局势颇为紧张。
虽然柳寻衣听不懂他们在争论些什么,但能从他们的横眉竖目、五官狰狞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对之意。
此时,殿内汇聚了近千人,而有资格入座的却只有百十人,他们皆是各部盟的首领、元老,以及吐蕃各地的贵族、富绅。
他们席地而坐,在殿中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心是一个盛满炭火的镂金火炉,柳寻衣相隔甚远,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炉传出的浓浓暖意。
据波仁解释,座次越靠近火炉的人地位越高,反之地位越低。因此,坐在人群中央的,正是以措丹、平扎为首的吐蕃八王。
此刻,除吐蕃八王和一些附庸贵族,在言辞激烈地争论不休之外,其他人皆是毕恭毕敬地侯在四周,颔首低眉,一言不发。
“他们在吵什么?”站在人群后的柳寻衣,用尽可能低的声音问向波仁。
“七王怀疑是措丹派人偷走他们的钥匙。”波仁嘘声道,“而措丹则质疑是七王在联手做戏,故意找他麻烦。至于那些坐在他们周围,吐沫横飞的人,则是吐蕃八王各自的拥趸,分别代表着不同的部盟。”
“活佛呢?”汤聪拼命踮着脚尖,满眼好奇地朝大殿中心望去,希望一睹活佛的风采。
“时辰未到,活佛自然不会现身。”波仁撇嘴道。
“八大‘菩萨’已经吵的不可开交,难道活佛不打算出来主持公道?”汤聪错愕道。
“就算活佛有心化干戈为玉帛,吐蕃八王又岂肯善罢甘休?”波仁摇头道,“更何况,活佛代表着智慧,因此他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断不会随便开口,以免朝令夕改,被人耻笑。依照惯例,朝圣辰时开始,据此……还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柳寻衣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半个时辰后他们即便有再多恩怨,也会暂时搁置,先行朝圣之礼。”
“应该如此。只不过……眼下钥匙被盗,不知他们又该如何请出佛莲子?”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一直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柳寻衣心生焦虑,低声道,“一者,不能靠近措丹,汤聪没机会下手拿到最后一把钥匙。二者,争吵不是混乱,依眼下情形,我们根本无法抽身。”
闻言,波仁眼神一动,狐疑道:“莫非你有权宜之计?”
“有,但有些凶险。”柳寻衣迅速点头道,“而且我需要仁兄帮忙。”
“我?”波仁一愣,似乎心生胆怯,踌躇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用藏语喊一句话。”
“什么话?”
“文王偷袭藏王,大家当心!”柳寻衣眼神急迫地望着波仁,追问道,“如何?敢不敢?”
“你……”波仁的喉头蠕动几下,眉宇间涌现着一抹浓浓的挣扎之意,吞吞吐吐道,“柳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眼下我们身处布达拉宫,你可千万不能胡来。万一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你我三人谁也活不了。”
“若此行拿不到佛莲子,你同样活不了。”柳寻衣提醒道,“就算措丹不杀你,玉龙宫也绝不会放过你。”
“你威胁我?”此时的波仁,切身体会到骑虎难下的纠结与痛苦,不知不觉间,已是满头大汗,连连摇头道,“柳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仁兄放心,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日光殿内必会大乱无疑。到时,宫中侍卫们一拥而入,乱成一团,我们便能鬼神不知地离开此地。”柳寻衣的手搭在波仁的肩膀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如果临阵退缩,我们必死无疑。”
“你……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波仁心中又急又悔,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艰难地吞咽着吐沫,似是在为自己鼓劲儿,随之颤颤巍巍地问道:“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喊话?”
“别急,等我信号。”
柳寻衣会心一笑,翻手从衣袖边缘抽出三根细若发丝的绣花针,并将其中一根悄无声息地捏在两指之间。
在波仁和汤聪难以名状的紧张注目下,柳寻衣神情肃穆,屏息凝神,双眼死死盯着大殿正中的措丹,同时拈着绣花针的右手缓缓自袖中探出,银光璀璨,若隐若现。
“呼!”
“嗖!”
一息骤凝,双指轻甩,一根细若无痕的绣花针,如一条灵动的银色蛟狐般,在人群间的缝隙中一闪而过,迅捷而诡异地直射措丹面门。
……
?
?三五穷荒月,还应照北堂。回身向暗卧,不忍见圆光。泰斗一去,江湖怆然,晚辈望南而拜,以敬大师千古!
?
????
(本章完)




血蓑衣 第334章 布达拉宫(二)
“噗!”
“啊……”
坐在火炉旁满眼愠怒,喋喋不休的措丹,突然感觉脸颊一凉,随之一抹钻心刺痛袭入脑海。
伴随着措丹的一声惨叫,庄严肃穆的日光殿内顿时喧声四起,躁动难安。
措丹将绣花针从自己的脸上拔出,登时勃然大怒,口中不停地恶毒咒骂着。
“仁兄!”
柳寻衣急声催促,满腹踌躇的波仁索性将心一横,躲在人群后大喊一声。此话一出,躁动的场面瞬间变的混乱起来。
“嗖!嗖!”
与此同时,另外两根绣花针先后射出,依旧直取措丹的面门。
此时,措丹已有防备,在一片混乱中堪堪躲过一针,另一针直接穿透他的左耳,深深刺入站在其身后的侍卫身上。
霎时间,呼喊声、喝骂声此起彼伏,日光殿内的乱象一发不可收拾,贵族们慌忙起身,各自寻找藏身之所,护卫们则纷纷抽出刀剑,奋力保护着自己的主子,在大殿各处东奔西跑,场面乱成一团。
似是被殿内的吵闹声所惊扰,布达拉宫的侍卫们从四面八方一拥而入,在措丹愤怒而坚决的命令下,一窝蜂地朝其他七王逼去。
慌乱中,柳寻衣、波仁随着惶惶不安的人群,缓缓朝殿外涌去。汤聪则趁乱向措丹一步步逼近。
“柳兄弟,你想杀了措丹不成?”波仁抱怨道,“刚刚的三针若是稍有偏颇,刺中藏王要害,在场之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布达拉宫。”
“仁兄放心,我自有分寸。”柳寻衣应道,“偷袭若是无关痛痒,措丹又岂会这么容易恼羞成怒?只有让他感觉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向七王出手。”
“措丹只下令擒下七王,并未杀无赦。”波仁点头道,“想来仍旧心存顾虑。”
“这是自然,他若在朝圣之日斩杀七王,非但会失去民心,而且还会招来其他部盟的联手剿杀。”柳寻衣不可置否地说道,“措丹虽是武夫出身,但能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定然有些韬晦。”
此刻,气急败坏的措丹见众侍卫迟迟擒不下平扎,不禁心生焦急,于是他枉顾班桑等人的劝阻,执意亲自参战,提着锃光瓦亮的藏刀,快步朝一脸茫然,又惊又怒的平扎冲去。
蓄谋已久的汤聪,混在人群中东倒西歪,步伐踉跄,跌跌撞撞地朝措丹扑去。
转眼间,故作惊慌的汤聪“正巧”与杀气腾腾的措丹撞个满怀,正当措丹准备手起刀落结果他的性命时,汤聪已经惨叫着朝别处跑去。见其背影惶恐至极,狼狈无比,措丹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
拐弯抹角,东逃西蹿,汤聪终于在日光殿外的一间僧舍前,与等候多时的柳寻衣、波仁相遇。
柳寻衣将战战兢兢的汤聪拽至墙角,小心谨慎地顾盼着楼道中来来往往的侍卫,低声问道:“东西呢?”
“在这儿!”汤聪顺袖中掏出锦囊,里面正是最后一把密室钥匙。
“太好了。”波仁心中狂喜,兴奋道,“八把钥匙已经聚齐,佛莲子唾手可得。”
“事不宜迟,一旦被措丹发现自己的钥匙被盗,定会察觉蹊跷。”柳寻衣正色道,“因此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
“谁知道密室在哪儿?”汤聪一脸尴尬地问道,“还有佛莲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这……”柳寻衣一阵语塞,转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波仁,问道,“仁兄,你可知道密室在哪儿?佛莲子又是何物?”
“密室在布达拉宫的顶层。”波仁快速答道,“至于佛莲子……我却没有见过。”
“佛莲子……莲子……应该是一株莲花,或者类似于莲花的灵芝仙草。”柳寻衣揣度道,“罢了罢了!一切等打开密室再说。”
商议作罢,三人赶忙朝布达拉宫的顶层奔去。沿途遇到一些岗哨侍卫,皆被柳寻衣以雷霆之势出手打晕。
此刻,日光殿内打的不可开交,布达拉宫人人自危,根本无人察觉有侍卫晕倒,更无人关注柳寻衣三人的动向。
在狭窄而冷清的楼道中穿梭片刻,柳寻衣三人终于来到布达拉宫的最高层。此处十分静谧,下面的吵闹声传到这里已是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顶层的楼道约莫百步之长,由巨大的青石铺地,光线略显昏暗。
两侧墙壁,铺满各式各样的唐卡、壁画,宗教故事、诸佛菩萨、极乐世界、生死轮回、传道悟禅、活佛传记……应有尽有,不胜枚举。它们色彩斑斓,惟妙惟肖,令人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楼道尽头,是两扇巨大的灰色石门,石门上刻有四尊金刚佛陀的浮雕,他们威武不凡,相貌凶恶,并且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两扇石门中间,是一朵硕大的石雕莲花,莲花中央有八个方孔,呈圆排列。
“这便是布达拉宫收藏奇珍异宝的密室吗?”汤聪贼性不改,一见这种地方便情不自禁地眼泛精光,面露贪婪,“密室中除佛莲子之外,定然还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宝贝。”
“汤聪,休得造次!”柳寻衣沉声道,“我们来人家的密室偷东西,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若非迫不得已,我们本不该出现在这儿。进入密室后,我们拿到佛莲子便即刻离去,至于其他东西,纵使价值不菲,也不可擅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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