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那人奋力挣扎着,气闷地说:“诸葛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术尽荣华 第613章 有了招揽之心
来传话的人功夫虽然功夫不高但气势不弱,被冷肆踩着威胁依旧不放弃挣扎。
诸葛弈好奇他口中的“主人”是谁,便与秦五、翎十八商量后带着栗海棠一起去见见。
冷肆也亦步亦趋地跟出来,他也好奇谁有天大胆子敢派人来翻诸葛弈居所的院墙。
一条麻绳捆成年猪,黑有人的脸色比他的衣服更黑。他也是行走江湖十几年的高手,杀人越货的恶事没少干,把人质捆成这副样子也颇有手段。怎么轮到他变成人质的时候竟束手无策。
马车慢而稳地跟在后面,赶车的是冷肆。
车帘掀起,栗海棠戴着帷帽与诸葛弈并肩而坐,时不时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询问几句,他但笑不语。
黑衣人引领着马车来到镇子的南巷子,这片巷子居住的不是平凡百姓,而是八大氏族各府有脸面的仆婢们家人们。
南巷子最显眼的一座三进三出大宅是莫氏中zhèng fu老管家的私宅,住着他的七旬老母和两个儿媳妇、一双孙儿。
老管家的老妻、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莫氏中zhèng fu里当差,他的孩子们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小女儿更是二姑娘莫媤秀的心腹丫鬟。
路过莫老管家的私宅,再往前走又有一座大宅院,虽不如莫老管家的宅院华贵,却也是高门豪庭。
被捆成年猪的黑衣人在路过那高高的门楼前望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在一处不起眼的小角门外停下,朝着赶车的冷肆指指那小角门。
冷肆喝停马儿,直接跃上墙头观察院里的情景。见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只手向后竖起大拇指。
诸葛弈轻蔑冷笑,一颗棋子射向黑衣人,黑衣人瞬时昏厥倒地。
“他死了?”
“昏了。”
诸葛弈站在马车下回手等待bái nèn小手伸来。
栗海棠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看到暗卫如影子般现身带走昏厥的“年猪”,碎碎念叨:
“嗯嗯,昏了好,免得一会儿叫喊起来。万一他与他的主子里应外合坑了咱们呢,师父和冷大哥有功夫能打得过,我连宰鸡的力气都没有。”
“快下车,别唠叨。”
诸葛弈板着俊脸瞪着她,这丫头越来越爱唠叨。
栗海棠噘起小嘴睐他一眼,不高兴地小声抱怨:“呜,师父嫌弃我,我还没有嫌弃你呢,你竟敢嫌弃我。还说什么陪着我一辈子,现在就嫌弃啦以后可怎么办哟。”
“嗯。”
诸葛弈实在听不得她碎碎念,直接抱起来跃上墙头,与冷肆一起潜入大宅的偏院。
为什么是偏院?
因为……
正屋三间,唯一的两扇门被大力踹飞,冷肆双臂环抱迈着悠哉的步子走进来,看到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央的男人,他调侃道:“我当是哪位江湖同道呢,原来是乌族长呀。”
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乌族长错愕一瞬,推开挡在身边的一个粗布灰衣汉子,缓缓站起来,双眼来回打量着身形魁武、丑疤大脸的冷肆。
“敢问英雄尊姓大名。从哪儿来的?”
乌族长揖礼,表现自己对江湖侠士的敬重爱才之心。
围在旁边的十几个黑衣人看见冷肆大脸上斜亘的丑疤,立即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起来。被乌族长推开的那个灰衣汉子略有见识些,在同伴们小声讨论的时候他已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灰衣汉子往前一步,抱拳道:“在下青州猴九,拜见鬼手前辈。”
“鬼手?他是鬼手冷肆?”
“啊?鬼手冷肆是他?不可能的,鬼手冷肆早已隐退江湖,他怎么可以在这里?”
“鬼手冷肆的脸上有斜疤。是……是他……他就是……”
那些讨论的黑衣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在确实冷肆的身份后一个个吓得扑通扑通跪一地。
鬼手冷肆?
乌族长无视跪满地的人们,双眼放光地盯着大脸丑疤的男人。
他近来对江湖人物略有熟悉,听灰衣汉子讲过江湖匪盗排名前十的人,除了居首的老盗王已失踪不明,排行第二的鬼手冷肆时有消息,若想招揽也绝非难事。
“原来阁下是江湖鼎鼎大名的鬼手冷肆。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乃三生之幸!”
乌族长万分激动,若他能招揽此人为己用,借武林大会之时铲除诸葛弈和栗海棠,就算赔上他的一半身家也愿意。
冷肆轻瞥讨好的乌族长,迈着步子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看向灰衣汉子,脑海里搜寻着此人的背景。
“青州猴九,你是言爷的手下,怎会来瓷裕镇投到他的门下?”
“不瞒鬼手前辈,言爷离开青州了。临行前将十二兄弟遣散,在他返回青州之前不准我们踏入青州半步。”
猴九恭敬回答,不卑不亢。他的主子言爷在鬼手冷肆面前都恭恭敬敬的,他当然不能傲气。
乌族长静静听着,暗自欣喜若狂。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宛如见到两座金山一般欢喜。原来粗布灰衣的汉子是青州言爷的属下,若通过他能将十二兄弟全部招揽,从今以后他在瓷裕镇横着走都不敢有人拦着。
“冷公子和这位猴九公子都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吧。正巧我这座小院子还算干净,若二位不嫌弃……”
“乌族长好无耻哟,竟敢挖本姑娘的墙角。”
栗海棠戴着帷帽大步走进来,看到坐在椅子里一副“大爷”的冷肆,她气得跺脚抱怨:“冷大哥真坏,明明说好的等我一起进来,你偏要心急火燎地跑进来,把我丢给那群混账欺负!”
冷肆笑了,看看门外站着的诸葛弈,双臂环抱悠哉说:“你有人护着,我当然先跑来瞧热闹呗。”
“哼!你瞧出什么热闹啦,说给我听听。”
栗海棠摘下帷帽,有半纱遮面露出一双曜黑杏眼。即便半张清秀小脸已娇美如花,看得一从黑衣人呆滞了目光。
乌族长摆着黑沉沉的臭脸看着冷肆和栗海棠笑言欢语,心里一把火烧得旺。他派人去无心院请诸葛弈,怎么栗海棠也跟来了,还带着鬼手冷肆。
等等,鬼手冷肆是她的人?
不,不可能的。她凭什么拥有鬼手冷肆这般厉害的江湖人物?
乌族长越想心里越堵,恨不得变成天上一道雷劈死她。
术尽荣华 第614章 别给脸不要脸
“乌族长摆臭脸给谁看呢?我吗?我得罪你了?”
栗海棠没个坐相地瘫在椅子里,微仰小脸斜白臭脸的乌族长。一连三问把乌族长气得咬牙吱吱响,垂在身侧的双拳握了松、松了握。
“奉先女不乖乖地待在奁匣阁,怎么又跑出来了。”
乌族长语气不善,故作平心静气地走回主位坐好,又吩咐十几个黑衣人出去,连同猴九也赶出去。
猴。
冷肆低头不理睬,猴九尴尬地小声叹气,抬腿便往外走。
栗海棠瘫在椅子里对着一脚迈出门个的猴九说:“带着你的兄弟去无心院找小左。”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猴九戒备地回头看向栗海棠。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十二兄弟全部藏身在瓷裕镇,甚至连花间楼的无言公子都没有察觉他们的到来。为何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会探查到他们的行踪?
栗海棠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说:“你带着兄弟们去无心院,把这块玉佩交给侍童小左,就说小主子暂时收留你们做苦劳力的。”
“劳力?”
猴九皱眉,他的一身功夫当个护院都算大材小用,她竟然让他和兄弟当苦劳力?她到底懂不懂他们的身价几何?
他们的主子言爷在青州已是一人之下万人敬仰,连带着他们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如日中天。竟有人不识泰山的让他们去做苦劳力?这女娃子的眼光真差!果然与一族之长无法匹敌。
猴九阴冷目光没有吓唬到栗海棠,见他无意来取玉佩,她便屈尊降贵地送过去吧。
走来猴九身后,把精雕小鸟的玉佩递过去,她笑颜如花、娇语嗲音地威胁。
对,威胁。
把猴九险些吓到心脏跳出嘴巴的威胁。
“你若不肯做苦劳力,我也可以送你们去花间楼。”
花间楼?那不是无言公子的地盘吗?
猴九心生胆怯,连忙抢走那块柔润白脂的玉佩,冷声道:“多谢姑娘收留,我且去通知兄弟们。”
“早些过去吧,还能赶上午膳。”
栗海棠好心建议,故意忽略猴九恼怒地瞪白眼。
打发走了猴九,余下的十几个小喽啰就没啥招揽的价值了,就算主动投靠也不过多浪费一碗白饭。
乌族长气得咬牙,一拳砸在桌上,指着栗海棠破口大骂:“好你个无耻的小贱人,我没有挖你的墙角,你竟跑来挖走我的人。真以为自己有靠山了不起吗?诸葛弈呢?秦五呢?翎十八呢?我今儿打死你,看他们谁敢出来拦着!”
“哟?乌族长脾气大呀。”栗海棠嘲讽着,踩着小碎步走来,昂首道:“今儿我便要看看你如何打死我的?来来来,我站在这里等着你打!”
乌族长未受伤的胳膊扬起便要打,嘴里大骂:“不识相的小贱人,我打死你不过烂命一条,谁还能治我的罪不成?”
“来呀,看看你的巴掌打得响,还是我的拳头捶得重!”
栗海棠挑衅,在乌族长的大手挥下之时,她的小脑袋往旁边一歪,双拳向前朝着乌族长受伤的胳膊狠狠锤过去……
“呼——!”
掌风擦在脸颊刮过去,指尖拂过bái nèn脸蛋留下浅浅的一道白痕。
“咔!”
骨碎的清脆声响比掌风更引人注意,耳力惊人的冷肆一听便知乌族长那骨折的胳膊又断了,旧伤未愈添新伤,这条胳膊恐怕愈合也废了。
“啊——!”
乌族长凄怆大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捂着受伤的胳膊在地上打滚,赤红眼睛凶狠地瞪着一脸无辜的小姑娘。
“小、贱、人!”
“乌族长别给脸不要脸,我根本没有施力。是你故意伤到自己的胳膊来陷害我,你真够无耻的!”栗海棠咧着小白牙满满嫌弃。
乌族长又怒又气,重新断掉的胳膊痛得他牙齿打颤儿。他托着受伤的胳膊艰难地坐起来,瞪着佯装无辜的小姑娘。
“我明明派人请的是诸葛弈,你带着人跑来谋害于我,满院子的人都看到了。板上钉钉之事你想置身事外,门儿都没有!”
乌族长喘口大气,继续道:“身为奉先女招揽一屋子的男人做护卫,今日逃过一劫,明日也会有八大氏族的人登门质询。”
栗海棠冷嗤,小拳头锤桌面发出很小的响声,一脸无辜地辨白:“你听到啦,我的力气只有这般大,连桌子都敲不响,怎会锤断你的胳膊呢。”又看向端坐于椅子里的冷肆,“冷大哥是师父的多年挚友,今日陪着我前来见乌族长乃是受师父所托。敢问乌族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奁匣阁私养男护卫,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谋害于你?”
乌族长涨红着脸、睁圆了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自小到大耍赖皮的本事乃瓷裕镇第一,就算当上族长又有了年纪,他耍赖的功夫也不输给年轻一辈。即使威严的莫族长也奈何不了他。现在被一个小姑娘冷嘲热讽、咄咄逼问,他这老脸真是没地方摆了。
“海棠,你怎么这般顽皮呢。”
一直站在院外的诸葛弈迈着悠闲地步子走进来,柔声温语责怪着小徒弟,龙眸溢满宠溺的笑却令人扎心。
乌族长愤怒地瞪向诸葛弈,胳膊疼得他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诸葛弈,你,你看完,热闹,够了吗?”
“嗯,够了够了。”
诸葛弈温润浅笑,蹲下来为乌族长接骨,笑说:“我进来为乌族长治伤,乌族长可别昏头的颠倒黑白栽到我的头上。”
“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乌族长切齿痛恨,老天爷不长眼啊,怎不劈下两道把这对无良的师徒给劈死?
“师父,乌族长打我,我害怕地推他一下,谁知道他的胳膊比瓷器还脆弱。我的力气已经很小啦,谁知道乌族长如此弱不禁风。师父,乌族长的胳膊还能用吗?如果不行就砍断吧!”
栗海棠蹲在诸葛弈身边,两只小手托脸嘟着小嘴碎碎念。
诸葛弈面带笑容,时不时回头宠溺地凝睇她。随意地搭一句:“砍断胳膊容易,只是冬天快到了不好养伤。”
“那就等明年春天时再砍吧。可怜的乌族长要挨过一冬天的疼呢。”
栗海棠同情地看向一脸铁青的乌族长。
“我,我不砍!”
“不砍也是废了,砍掉后万一又长出来呢?”栗海棠很真诚地劝着,逗乐了一直看热闹的冷肆。
他走来双臂环抱,调侃说:“你当乌族长是树、是花、是草吗?断掉还能长出新的胳膊来?”
“万事皆有可能。我连乌族长的墙角都敢挖,乌族长再长出一条胳膊也不是奇事。”栗海棠挤眉弄眼逗乐了冷肆和诸葛弈。
乌族长气得两眼翻白,内心狂吼:老天爷快劈道雷吧!
不知乌族长内心的师徒俩欢声笑语的闲聊着,直到诸葛弈替乌族长接好骨头,才发现乌族长已气昏过去。
术尽荣华 第615章 老族长们发愁
比武大会选定的日子让八大氏族的族长和老爷们恨得牙痒痒。
重阳节,八大氏族祭祖的日子。
虽比不得五年一次的升仙祭祖大祀日,但今年是栗氏奉先女首次率众祭祖,定然要隆重筹办。栗族长也暗下决心要亲力亲为晒晒家底儿,让八大氏族的族人们瞧瞧栗氏族的昌盛兴旺。
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栗族长想得再美好也无奈晴天一声雷。在看到官府公告时,他险些气死过去。这杀千刀的老盗王选个什么时间不好,偏要选在九月初九的重阳节召开比武大会。
接到这消息的七位族长也是气得咬碎满口老牙,恨不得把老盗王从地缝里挖出来重打一百大板。
瓷源堂里气氛压抑,每个人的脸色都能挤出墨汁儿来。明日就是重阳节,准备一百多天的祭祖物什已早早请入祠堂,却临门一脚被搅和了。
一夜未眠,除了重伤的乌族长又借口跑到镇郊的乌氏田庄去养伤,没来参与商议祭祖之事,其余七位族长和各府的老爷们齐聚于此,个个愁容满面、不知所云。
莫族长拿出让探子抄录来的官府公告,一脸凝重道:“江湖比武大会已惊动官府,连公告文书都贴出来了,可见官府也不敢拿这群江湖的乌合之众法办。咱们是平平凡凡的生意人,最怕得罪这些江湖匪徒,又能奈何得他们吗?”
程族长认同地说:“莫老哥说得不错,连官府都避之唯恐不及,我们如何能改变。既然江湖人选定瓷裕镇,我们只能忍让。明日重阳,请奉先女率领我们到祠堂请罪,该祭拜的供品不可缺。”
“依我之见,请奉先女在祠堂祭拜十日,一是向先祖们请罪,二是平息各氏族人的怒怨,三是给后世子孙一个交代,若后世再遇到此类突发之事亦有追根溯源的旧例。”
司族长不急不徐地说明自己的想法,这提议立即得到莫族长的首肯。
莫族长夸赞道:“确实是好法子,司老哥思虑周全。”
司族长浅笑,微点头算是感谢莫族长的认同。
莫族长看向在座的众人,问:“你们呢?可有更好的法子?”
“祭祖十日略长些,不如改成七日。请奉先女抄写《金刚经》焚于仙台前,相信先祖们定会宽恕。”
燕族长提议,也得到莫族长等人的认同。
闫族长不说话,端着冷茶发呆。
身旁的燕族长好奇问:“闫老哥,你在想什么如此出神儿?”
闫族长笑道:“我在想奉先女与这次的比武大会有何关系,她背后的人在其中又起到什么作用。”
“她才多大的年纪呀,十一岁的小女娃能撼动江湖之事?不可能!不可能!”燕族长摆摆手,打趣道:“闫老哥与花间楼的无言公子相熟,应该知道得更多呀。她一个女娃娃仗着小聪明才胆大包天,若出门在外定是胆小如鼠呢。”
闫族长讥讽道:“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别瞧她年轻,她的谋智胜过八大氏族里的姑娘公子们。就连我们平日也要多防备着,谁家里的女人们没被她算计过的?她敢如此嚣张狂妄,还不仗着背后有靠山吗?”
“都闭嘴!”
莫族长厉喝,心里更加烦躁。暗骂这群心怀鬼胎的混账们一个个作壁上观,只想坐收渔翁之利。遇到危难之时明哲保身,生怕沾到半点晦气、损失分毫。
栗族长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见莫族长不再吭声,愤愤不平地咕哝道:“她背后有靠山又怎样,她终究是咱们八大氏族的奉先女。前几日她领着一群人闯到乌老弟的南巷子私宅,不仅打伤了乌老弟,还挖走了乌老弟好不容易招来的护院。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闫族长冷睇栗族长,暗叹这老家伙真当他们是蠢蛋吗?或者派出去的探子不如栗氏的探子?乌族长挨打也是活该,竟敢买通江湖杀手来对付奉先女。那小丫头是个天生的鬼精明,哪会乖乖的等着挨宰。
在座的族长和老爷们都有各自的探子网,八大氏族中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乌族长自以为精明,却不知暗处多少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耿直的典族长粗着大嗓门笑道:“听我家夫人说乌老哥受伤的胳膊又被奉先女打断了。哈哈哈,那女娃娃弱不禁风的,怎力气比个男人还大呢。我哪日去奁匣阁与她比试比试拳力,她或许是个功夫奇才呢。”
“典老弟,你若想,现在便去吧。”
燕族长打趣道,看着耿直的典族长有种兄长对幼弟的宠爱。他与典族长从玩泥巴时相识,对典族长的秉性还是很了解的。如今就算做了典氏族长也不见多长几个心眼儿,脑袋里总少几道弯儿。
典族长撇撇厚嘴巴,怨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可无心院住着她的三个大靠山,我怕。”
“哈哈,还有你怕的?”
司族长畅怀大笑,他比程司典燕四位族长年长几岁,算是看着这四个小兄弟长大的,最是熟知他们的行事作风。知道典族长从小喜欢舞刀弄棒,拳脚功夫至今不曾懈怠。突然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怕”字真是奇闻了,不得不好奇奉先女背后的三个大靠山如何震撼。
典族长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司老哥你笑什么,那三大靠山如今就住在无心院里等着明日的比武大会呢。护着奉先女去南巷子打伤乌族长的大靠山乃江湖赫赫有名的鬼手冷肆。”
“鬼手冷肆?”
莫族长惊呆,曾在自己那败家儿子的口中听到过关于江湖匪盗排名第二的神盗的传奇。败家儿子对这位神盗赞不绝口,不仅盗遍天下无失手,连杀人的技能都是神乎其神。
“一丝封喉。”
典族长骄傲地说,好似他拥有这项杀人高技。在他的眼中,这些人都是见识浅薄的土包子。
莫族长暗暗打起鬼主意,他该亲自去无心院走一趟见见秦五爷和翎爷,若有幸多见几位就更好了。
栗族长亦是如此想的。
当然,另几位族长也如是想。唯独典族长与众不同,他的目标只有鬼手冷肆,对秦五爷和翎爷并不感兴趣。
几位族长随意找个借口离开,皆不约而同地轻装简行赶去无心院一探虚实。
此时,无心院里一派欢愉祥和,没有为明日举行的比武大会而慌乱忙碌。
术尽荣华 第616章 本姑娘靠山多
清晨鸡鸣起床,栗海棠在奁匣阁的后厨院里忙碌着,与刘二娘一起烹制出十几道新鲜清淡的早膳。
两院的护卫们来来往往搬运着大食盒,把一道道新出锅的美味佳肴送到无心院墨语轩的小茶室去,连温热的杏花酿也整坛整坛地送过去。
最后用三坛泉水熬出一锅莲藕猪骨汤,栗海棠让杨嫫嫫连同炭炉带陶锅子一起端着。
沐浴洗去身上的油烟味儿,换上轻便的便服,栗海棠戴着帷帽领着杨嫫嫫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往无心院,恰巧与来访的莫族长撞个正着。
莫族长揖礼道:“奉先女大清早来送吃食给子伯贤侄吗?”
栗海棠万福还礼,笑说:“是啊。我今日起得早,熬煮一锅汤给师父。”
“看来老夫有口福了。”
隔着陶锅的盖子都能闻到一股清淡辇香飘出来,莫族长垂涎欲滴。
这一夜他们守在瓷源堂商议应对比武大会之事,喝了满肚子的茶水。现在闻到香味,他的五脏庙闹得欢,也馋得直咽口水。
半夜接到消息的栗海棠心里冷笑莫族长等人活该,明知道螳臂挡车势单力弱,还妄想举办祭祖大典?呵呵,有胆子去阻挡江湖人涌入瓷裕镇呀,必定能如愿祭祖。
心里嘲讽,笑颜如花,栗海棠邀请莫族长一起入无心院见诸葛弈,恰巧给了莫族长一个好借口。
老管家阿伯打开门对二人恭敬陪笑,引领他们绕过前院和东抄手游廊来到中院的墨语车,远远便听见敞开大门传出笑声。
栗海棠让杨嫫嫫将汤锅交给阿伯,说:“师父最喜静,可秦五爷和翎爷来了就闹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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