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好一个商人重利不重名!”
周兄弟欲哭无泪,既然耍赖就大家一起吧,为了不得罪活死人,脸算个什么东西呀。他亮出一对大拳头,骄傲地说:“我行走江湖多年除了败给混世魔王,再无败迹。今日我便与你打一场,你被打死了可别怨我,只怪你是个商人。”
这话说完又是满场的哄堂大笑,连五味居每个窗子观战的人也听到河对岸擂台上红方男人气势汹汹的吼声,众人皆哈哈大笑。
三楼唯一安静的雅室窗前,一身少年公子装扮的栗海棠与冷肆并肩而立,看着对岸擂台上耍赖的典族长。
“师父,没想到典族长会学着孩童似的耍赖,真难为红方的那位大哥。”
桌边与秦五、翎十八和老管事喝酒的诸葛弈侧头瞟一眼擂台上已开始比武的二人,淡冷地说:“典族长若行走江湖估计半个月就被抬尸归家了。”
秦五大笑道:“这厮的拳术不赖,可惜养尊处优误终身。”
翎十八摇着象牙扇笑眯眯地看着诸葛弈,似乎对诸葛弈布下的陷阱更感兴趣,“阿弈,擂台之上拳脚无眼,你断定典族长定会大获全胜?”
诸葛弈轻飘飘“嗯”一声不再多作解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翎十八。他放下筷子走到海棠身后,淡色薄唇贴伏在她的柔软耳廓。
“看够典族长挨打,我亲自送你回去。”
有力的臂膊环住纤软的小腰,栗海棠柔顺地靠倚在他的怀里,甜甜轻喃“好”。曜黑杏眼盯着擂台上被红方男人的拳头逼的不得不出手还击的典族长。
“师父,你猜典族长会胜出吗?”
“会!”
诸葛弈坚定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敢违抗活死人的命令。”
就是这般霸道,就是这般无情,就是这般的迷人。
栗海棠呵呵笑,在他的怀里转身,两只嫩白小手捧着俊美绝世的脸庞,踮起脚尖,嘟起樱唇亲在形状完美的下巴。
“师父好霸气!好棒!”
“你喜欢就好。”
心爱的小姑娘如此夸赞自己如何不心悦,淡色薄唇渐渐勾起,略低下头在柔软樱唇上蜻蜓点水,仍在心湖留下悸动的涟漪。
“好拳!”
一直被忽视的冷肆突然大喝一声,诸葛弈和栗海棠同时看向擂台。老天啊,那是典族长吗?
擂台上被打得仅剩下半条命的典族长在对方一记左勾拳砸来之时,他奋力挥起快被打断的胳膊挥挡,另一条胳膊已断掉垂在身侧。
仅仅一个挥挡,惊暴围观众人眼球的一幕发生了……
“啊——!”
周兄弟仰天凄喊,身体歪向擂台边缘,直接摔下去。与此同时,他抓着典族长的衣领带着一起摔下擂台,并且自己很可怜地成为肉垫子。
噗!
一阵黄土烟腾起,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让围观的人们措手不及。黄土烟中只听得周兄弟又是一声凄惨喊叫,之后再没有声音了。
风刮过,黄土烟散去,惊愕的人们纷纷围上前来察看情况,只见昏迷不醒的周兄弟被虎背熊腰的典族长压在身下,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典族长尚有一丝清醒,对着见证人老唐气若游丝地喊:“快!快救他!他……”
见证人老唐眉开眼笑地大声公布:“黑方胜。第五轮,还有人挑战吗?”
挑战个屁啊!没见周兄弟快没气儿吗?救人要紧啊!
场中一片鸦雀无声,见证人老唐喜滋滋宣布:“今日擂台,黑方典族长全胜!”
术尽荣华 第620章 赢了才知害怕
栗海棠被诸葛弈亲自送回衍盛堂继续守祭抄经,她知道典族长被打得很重,也知道他成为此次擂台的胜者,只是她没有猜到诸葛弈如此布局的目的为何。
留在衍盛堂抄经七日,正好避开一些麻烦。栗海棠安心抄经,偶尔会唤出一名暗卫来询问外面发生的事情,暗卫会挑三拣四的禀告。
比武大会的结果令江湖人们失望,那两个被典族长打败的汉子被秘密送到一个地方养伤,待真相大白之后自会有人帮他们澄清。
喧嚣的瓷裕镇因江湖人们的纷纷离开而恢复昔日的平静,八大氏族的族长和老爷们也放松绷紧的神经,悬着心的稍稍落下。
闭门不出的胆小百姓们终于安安心心地走出家门,与观看过比武大会的邻居们打听情况,在听到比武大会的胜者是典族长的时候惊讶得眼睛险些暴出来。
一时间,典族长的英雄事迹被瓷裕镇的百姓们津津乐道。那些江湖人离开后各奔东西,也把这件惊骇的事情传播到更多的地方。
同样重伤休养,乌族长在镇郊的乌氏田庄里听着下人们惟妙惟肖地模仿典族长拳打擂台的威武英姿,心里那叫一个酸、一个恨、一个羡慕。
当听下人说全瓷裕镇的百姓都送东西到典氏中zhèng fu门前的时候,乌族长更是嫉妒发狂。
“奁匣阁的人呢?谁去了?”
乌族长故作不在意地问,想到几位族长都亲自登门看望典族长的伤势,爱掺和的栗海棠定会跟着诸葛弈一起去。
下人笑着送上一盘酥饼,说:“因重阳祭祖祀礼被比武大会耽误了,各位族长商议后请奉先女在衍盛堂抄经七日。奴才算算,后日是第八日,焚经告罪先祖们便出来了。”
乌族长瞳仁闪烁光亮,压低声问:“只有她一人在祠堂抄经吗?”
“是。”
下人笑吟吟道。
“哈哈,天助我也!”
乌族长丢掉咬了半块的酥饼,命下人退出院外侍候。等清空了院里的人,他唤出雇来的七个江湖悍匪。
“听到了?若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贱人都杀不死,你们干脆一刀抹脖子算了。”
“主子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提着她的脑袋来见。”
七个悍匪抱拳誓言,转身便离开乌氏田庄。
与此同时,衍盛堂里抄经的栗海棠与奁匣阁的执事老嫫嫫对坐,二人静默不语地用晚膳,连咀嚼的细微声音都没有。
饭毕,执事老嫫嫫边收拾碗盘到食盒里,边小声道:“后日焚经便可离开,你若再敢偷溜出去,我便依祖规惩治你。”
“执事嫫嫫怎知我离开过?”
栗海棠微惊,她相信影卫的功夫,也相信诸葛弈的功夫。一去一回皆隐避得很好,怎会被发现呢。
执事老嫫嫫眼睑未掀,端端正正地跪好向栗海棠磕头,然后默默地提着食盒从隐蔽的小木门离开。
栗海棠托着脸盯着那扇隐蔽的小木门,难道她离开的时候执事老嫫嫫来过?还是祠堂的老执事进来添香油时发现的。
胡猜乱想一会儿也没得到答案,她摸摸圆撑的肚皮在祠堂后殿里溜哒消食儿。走一会儿,坐一会儿,再站到后门趴着门缝往外瞅瞅,后院里安安静静的。
“看什么呢?”
“师父来了。”
栗海棠主动拉着诸葛弈坐到后殿的榻上,把执事老嫫嫫提醒她的话如实讲给他听。
诸葛弈剑眉略蹙,猜不出执事老嫫嫫的意图。在几次受执事老嫫嫫相助的事件中,他能察觉执事老嫫嫫没有谋害之心,对栗海棠及乌银铃皆有照拂。平日处置奁匣阁的琐碎事时,执事老嫫嫫极为严格又不见维护之意。
“师父,依我看,老嫫嫫定是察觉了什么。不如我安心留下,今晚你独自去典氏中zhèng fu探望典族长吧。”
“嗯。你也小心些,冷肆会潜在殿中保护你。”
“好。”
栗海棠送诸葛弈离开,转到前院继续抄经。
时至半夜,诸葛弈悄悄离开瓷裕镇赶往镇外的典氏族村。典氏族村因人口少,村子并不大。典族长仅有一位堂弟,但两府各占村子的一边儿。
诸葛弈顺利潜入典氏族村,典氏中zhèng fu位于村东一片竹林里,透过竹林缝际能看到高墙屋宇点点明亮。
吩咐跟随的影卫留在竹林外面,他独自前往典氏中zhèng fu。
被打得重伤的典族长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江湖,也感慨自己活在富贵之家太过安逸,即使要面对一些阴谋诡计却也不算什么了。
典夫人嗔怪丈夫鲁莽,却知道他从小的夙愿终于圆满也为他高兴。
耿直的典族长躺在床上回味着擂台上的拳风脚影,与脚功最强的那个汉子比武是他最高兴的,至于后来的那个“肉垫子”……
“谁?”
“我。”
诸葛弈在门外回应,典夫人立即擦掉眼泪去开门,浅笑着请他迎进来。
典族长忍痛挣扎坐起,憨笑道:“我猜着你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夜里来。”
诸葛弈温润浅笑,与典夫人揖礼后坐到床边,拿出他带来的金创膏,“恭喜典族长得偿所愿,不仅赢得比武大会,还得到老盗王宝藏呢。”
“老盗王宝藏于我无关,那胜者为王的名头也不要,请子伯贤侄与秦五爷说说吧。我是个商人,霸占那名头有何用?”
典族长脾气耿直,心想什么就说什么。今日能验证他三十多年寒暑不怠地练拳术,他已心满意足。
诸葛弈拿湿帕净了手,开始为典族长接骨治伤,笑说:“如今你打赢了便是江湖排上名号的王,待你康愈后去找老盗王宝藏,江湖人才能真正的信服。”
“老盗王宝藏在哪里?我拿到后送还老盗王便是,或许我还能再添补些。”典族长全神贯注的与诸葛弈闲聊,却没发现自己折断的胳膊被一只冰冷大手慢慢抚顺。
“啊——!”
惊喊一声,全身瞬间冷汗淋淋,典族长睁圆眼睛气愤地看着诸葛弈,刚想质问就发现使不出力气的折断胳膊有了些许知觉。
诸葛弈请典夫人去门外取来他随手放的布袋子,典夫人喜出望外急忙去取。趁此机会,他低声对典族长说。
“典族长太鲁莽了,你可知老盗王宝藏是什么?为何那些江湖人明明功夫了得,偏偏会甘心败给你呢?他们果真技不如你才认输的吗?”
“你这是何意?”
典族长惊愕,他也觉得太诡异。他对自己的拳术很有自知知明,真正的比武更加惨烈,他能保住性命都是幸运。
诸葛弈轻叹,说:“老盗王的宝藏是一枚玉玺。整整二十年了,皇帝老儿初登皇位时丢失的,至今仍派人暗中查探。”
典族长心中大骇,懊悔自己真的太鲁莽。输了还好,赢了才觉害怕。
术尽荣华 第621章 傻族长落陷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扰,有纷扰就有成败之分。
典族长懊悔自己凭着一腔热血上擂台比武,早知道赢回一个烫手山芋,当初该三思而行的。
“典族长现在才知害怕,是不是晚了点儿。”诸葛弈浅笑调侃,动作麻利的为典族长接骨,涂上金创膏,又用木条固定绑紧。
被戳穿心事,典族长涨红脸吱唔道:“不瞒你说,我真没要赢的。我苦练三十几年的拳术,只想看看自己的拳术有无长进。谁知……谁知……唉!”
一声叹息,典族长心中苦闷无以言说。
诸葛弈收拾好带来的布袋,说:“典族长的身体为重,养伤要紧。至于寻找老盗王宝藏一事,我倒有个主意。”
典族长眼睛一亮,催促:“哦?子伯贤侄快说,有何法子?”
“呵,典族长别误会,那老盗王宝藏必定是你亲自去寻找才能服众,否则后患无穷呀。”
诸葛弈好心提醒,劝典族长打消弃之不顾,躲在家里装龟孙儿的法子。
又被戳穿心事,典族长羞窘得红着脸哑声问:“那玉玺是皇家之物岂是我能私藏的?再者,我受伤在家休养,他们还敢闯进来拿刀架我脖子上逼着去寻找吗?”
诸葛弈见典族长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赖皮相,无奈道:“典族长太天真,今日比武大会乃老盗王亲自召令,连皇帝老儿都不敢阻止,你打赢了就是宝藏的新主人。”
“还有,江湖之人便是豪义的秦五爷也不会答应你出尔反尔的,何况江湖中奸邪之人太多。你将宝藏弃之,江湖中人会为争名争利再起纷争,一边寻找宝藏,一边登门挑战。”
“啥?登门挑战?挑战我吗?”
典族长慌了神儿,又怀疑诸葛弈在夸大其词吓唬他。
诸葛弈摇头苦笑道:“典族长该对江湖规矩有所了解。正所谓明不正、言不顺,何以服天下?那些穷凶极恶的江湖匪盗们为了新盗王的威名和稀世宝藏,为了明正言顺以服江湖同道,他们必然会找典族长比武。登门挑战与擂台不同,拳脚之下死伤难免,到时候典族长重伤未愈……”死定啦。
后三个字没说出来,诸葛弈投给典族长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眼神。
典族长吓得浑身颤抖,从心底感觉到一股股寒意涌上脑袋。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嘴唇哆哆嗦嗦地问:“子伯贤侄,你说该如何是好?你刚才没说出来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诸葛弈站起来,手里提着布袋子,说:“我的法子仅能拖延一些时日,待典族长伤势好些再亲自领人去寻宝藏。”
“拖延?如何做?”
退而求其次,能拖延几日也行。典族长装龟孙儿的想法仍然在,他想着若有人敢登门来挑战,他就出门迎战,然后装死败给对方,到时候落得一身轻松再也不怕了。
诸葛弈心里暗笑,他敢用脑袋作保,第三次猜中典族长的小盘算。可惜呀,典族长是自己送上门来帮他布局的,岂能中途换人?
“江湖中人人敬重秦五爷豪义,秦五爷是奉先女的义兄。典族长若能劝奉先女出面请秦五爷颁布一道江湖令,或许能换来几日养伤。”
“子伯贤侄与秦五爷也熟识,不如你……”
“典族长恕罪,子伯是仰仗翎爷的威名能在秦五爷面前得三分好脸色。我便是腆着脸去请,恐怕我磕头拜请十次,也不如奉先女的一声娇言呢。”
诸葛弈半是自嘲半是调侃地说,故意引典族长相信栗海棠在秦五和翎十八心里更重要。只要她肯开口相求,二位爷绝对答允。
典族长略有犹豫,反而一直站在外间沉默不语的典夫人激动走进来。
“多谢画师公子善言,待后日奉先女离开祠堂,我便去央求她。”
典夫人行万福礼感谢诸葛弈的善意提醒,也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在莫夫人和栗夫人身后刁难栗海棠。
见典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诸葛弈不再多劝,与典族长和典夫人揖礼道辞后,悄悄离开。
鸦雀无声的屋子里,典族长和典夫人都低头思考着,一个担忧江湖人来挑战,一个谋划着如何劝栗海棠答应去求秦五爷。
夫妻俩各怀心事,之前一偿夙愿的喜悦已不见,隐忧的阴云浮上心头。
离开典氏中zhèng fu的诸葛弈派一个影卫潜伏到典氏中zhèng fu去“偷听”。典族长夫妻已经跳进他挖好的陷阱里,只等后日栗海棠走出祠堂一切尘埃落定。
思及祠堂里跪抄佛经的小姑娘,诸葛弈抬头望望漆黑的天穹。今夜无月无星,唯有冷风呼啸得厉害,正是杀人见血的好时机呀。
“走,去莫氏中zhèng fu。”
诸葛弈打马喝声“驾”率先冲出竹林,朝着东边的大道行去。
八大氏族的族村以瓷裕镇为中心向四方而建,栗、典、闫位于瓷裕镇的北边,莫独位于东北角。
故而,从典氏族村赶到莫氏族村,必经闫氏族村外的大道。而闫族长的探子必定守在大道边的民宅里,若发现熟悉的人路过便会禀传闫族长。
不仅闫族长如此安排,其余七位族长也会如此。谁不想完全掌控自己的地盘呢?这乃人之常情。
诸葛弈的身后,十几个影卫在暗中跟随。他们的轻功若用到十成比马儿更快,但没有危险时他们会分成两队,一队快跟时,另一队会稍缓歇息,交替往之总能有一队严密的保护主人。
故意走大道引起闫氏族村的探子们注意,那些探子一眼认出披散雪发、身穿白袍的少年骑马往莫氏族村子去了。
半柱香的时间赶到莫氏中zhèng fu,早有探子前来禀告莫族长。
略显疲态的莫族长来到后门等着诸葛弈,谁知少年大摇大摆地走前院正门的小角门儿,还一脸隐忍怒火的模样。
“子伯贤侄,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还能有谁,典族长呀。”
诸葛弈手里提着布袋,只是布袋里的金创药瓶等物早已被影卫换成酒坛和卤肉。
莫族长惊讶,主动提来布袋听到里面酒坛的清脆撞击声,不明白典族长怎会气到诸葛弈,更不明白诸葛弈来找他诉苦又藏着什么鬼主意。
术尽荣华 第622章 夜漆黑藏杀机
衍盛堂前殿烛火通明,八大氏族历代祖先们的神位前,一个小姑娘跪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抄写《金刚经》。
紧闭的殿门外大风呼啸烈烈作响,大殿里的香鼎中焚着上好的檀香,满殿弥漫着浓烈的香味儿。
栗海棠用帕子的两角堵住鼻孔,直起腰板幽怨地瞪一眼香鼎里的檀香。同样是上好的檀香,为何师父所用的御贡檀香是清清淡淡的味道,沁入心脾犹觉不及。这里的檀香也是精选上好的檀木制成,偏偏不如师父所用的味道好闻。
一边默默抱怨着,一边跪趴在地上继续抄写,栗海棠察觉头顶的檀香塔有些颤动,神台前的长明灯火焰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她屏住呼吸,默念:一,二,三!
滚!
身子灵巧地滚向香鼎,握在手里的毛笔朝着飞扑过来的黑影抛砸过去,偏巧砸中那人的额头。
“受死吧!”
十几个黑衣匪贼现身,手里的大刀折射出刺目寒光,那嗜血的锋刃指向背靠香鼎的小姑娘。
背靠香鼎,栗海棠面无惧色,反而杏眼含笑,调侃道:“哎哟哟,怎就派你们几个软脚虾来了。堂堂乌氏族的族长连雇请江湖高手的钱都不舍得花吗?几个江湖鼠辈也敢跑来杀我。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行动前不打听打听本姑娘是谁。”
“管你是谁,咱们是有规矩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挡了乌族长的路,只怪你自己有眼无珠得罪他。”
为首的黑衣匪贼说完一通狗屁倒灶的话,挥舞着大刀砍向她。
栗海棠机警大喊:“不许动!”
“不许动?”那些黑衣匪贼喽啰们哈哈大笑,和带头大哥一起挥舞着大刀砍向她,嘴里恶狠狠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动,咱们就不动吗?”
“受死吧!”
为首的黑衣匪贼再次大喝一声,寒光乍闪的大刀从天而砍,誓要把她的小脑袋从中间分成两半。
栗海棠唇角噙着阴冷的笑,看着包围自己的黑衣匪贼们已逼近到一丈之内。她抓住香鼎上沿的小手悄悄反抓香灰儿,在为首的黑衣匪贼砍杀靠近时,双拳出击、五指展开,两团香灰刹时糊住他的双眼。
“啊——!我看不见了!这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黑衣匪贼丢下大刀,捂着自己的双眼,扑通跪在地上大喊大叫。
栗海棠见势上前一步挟持他,藏在袖子里的bi shou横在他的咽喉处,娇软嗓音大喝一声:“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
十几个黑衣匪贼怔愣一下,在看到带头大哥被挟持后有了些许退意。但听到他们之中有人鼓动道:“大家别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有胆量杀人?别信她的!”
“对,老二说得没错,她不敢杀我的!”
被挟持的黑衣匪贼鼓励自己的兄弟们别被吓唬到。他假意束手就擒其实想试探她的身边有没有暗藏的护卫。听乌族长说她有一批功夫高强的护卫是燕峡翎爷和祁山秦五爷送的。
冒着得罪二位爷的风险干这一票,实在是乌族长出的价高,况且他和兄弟们准备隐退江湖做点干净的营生,这最后一笔大钱就留着他们做生意用。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有带头大哥和仗义二哥的鼓舞,小喽啰们再也不胆怯,一个个提刀冲过来。
他们要救出大哥,宰了这个嚣狂的小丫头。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
一声怒喝从隐蔽的小木门后传来,这浑厚低沉的嗓音让雄心壮志的黑衣匪贼们惊骇得停住,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喝声飘来的方向。
祠堂老执事一手提着香篮子,一手拿着拂尘大步走出小木门。看到挟持黑衣匪贼的栗海棠毫发未伤,他炯炯有神的老眼闪过一抹赞赏。
“老东西快滚开,别挡着咱们的财路!”
被称二哥的匪贼拿刀尖指着老执事的鼻尖威胁,那凶狠语气似乎在告诉老执事若敢管闲事便一起砍了。
老执事讥讽冷笑,将香篮子放到神台前的供桌下,手握拂尘指向匪贼二哥,“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呵呵,老东西找死啊!不错不错,我成全你便是!”
匪贼二哥不啰嗦,举起大刀砍向老执事的胳膊。就是这条胳膊指着自己的,先砍了再说。
“老执事小心啊!”
栗海棠焦急大喊,却忽略了自己挟持的黑衣匪贼是有功夫的。她的目光被打斗的老执事和匪贼二哥吸引,在提醒老执事之后便被掐住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衣匪贼嘲讽大笑:“哈哈,你喊呀!喊呀!有本事把全镇子的人都喊来!”
“唔!”
喉咙被掐得窒闷,无法呼吸的栗海棠只觉得大脑越来越空白,身体也越来越无力。她的拳头捶打在黑衣匪贼的胸膛如隔靴搔痒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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