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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莫族长暗喜,默默跟随栗海棠进到墨语轩。首次进入诸葛弈的私地,他有点忐忑。看到海棠熟门熟路地走向一楼东侧的房间,他暗道不妙。
即将推开小茶室的移门之时,栗海棠忽然回眸浅笑,调侃道:“本姑娘的靠山多,莫族长等会儿进去可别害怕呀。”
“奉先女猜到老夫此行的目的?”
莫族长惊愕。他把心事写在脸上了?这小丫头的眼睛够毒辣的。
栗海棠但笑不语,推开移门,小茶室里的笑声比之前更大数倍。诸葛弈和冷肆沉默用膳,秦五和翎十八小酌闲聊,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也在侃侃而谈。
移门的细微声响被这些耳力敏锐的人察觉,笑声戛然而止,小茶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莫族长来无心院,有事?”
诸葛弈放下茶杯起身迎过来,向莫族长揖礼时龙眸瞟了海棠。
栗海棠笑盈盈走到他的身后说:“师父,莫族长定是听到消息,来看看我的大靠山呢。”
“又胡说了。”
诸葛弈宠溺眼神盯着她的清丽小脸,忽然发现樱粉唇角有一颗芝麻。想他们刚才吃过的芝麻酥饼,她定在出炉的时候先品尝过的。
栗海棠被他盯着,害羞地走向翎十八,在看到两个陌生男人时故作惊讶地问:“哎?我刚才没瞧真切,以为是熟识的大哥哥呢。”
翎十八笑指那二人,说:“他们是老盗王请来的见证人,乃江湖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
老前辈?呵呵,这二人的年纪和她的师父差不多吧,哪里老呀?头发不白、脸皮不皱、腰不弯背不驼的,根本是翎爷睁眼说瞎话呢。
不揭穿翎十八的谎言,她乖巧地向二人行礼,娇软嗓音仍显青涩。
“海棠见过二位英雄。”
“小主子过奖了。”
二人抱拳相礼,异口同声。这一声“小主子”已表明身份,他们是活死人的“属下”。活死人是谁?她的师父。
至于听在莫族长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思。这二人是翎爷或秦五爷的属下,念在海棠是二位爷的义妹的身份才会屈尊降贵的称一声“小主子”。
莫族长陷入沉思中,连诸葛弈请他入内一起用早膳都没有听到。直到栗海棠接过阿伯送来的热汤陶锅,佯装不经意地撞他一下,莫族长才恍然回神儿。
诸葛弈再次邀请莫族长同用早膳,莫族长连声应好,谨慎地坐到单独的一张小桌旁。
“这二位英雄哥哥是比武大会的见证人,想必在江湖侠士们的眼中最公允的人。”栗海棠亲自舀汤给众人,连莫族长也有幸得到一碗。
“不敢担小主子如此夸赞。江湖兄弟们瞧得起咱们,咱们也愿意为大家说句公道话。”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男人言语朴实,给人感觉安全。
出身草莽的人性格分明,有鼠爷那般贼鬼奸狡的人,也有蒙止那耿直狂放的人,更有秦五爷、翎爷和诸葛弈这样置身江湖义字当先的豪侠。
栗海棠见过的江湖人太少,只能从略略的几人之中寻找不同。
“嗯,好汤!”
翎十八突如其来的一声赞叹阻断了年长男人的话。他看向未沾一滴的莫族长,调笑问:“莫族长不喜欢小丫头亲手熬煮的汤吗?”
“呃!不不不,我喜欢。呵呵,喜欢!”
莫族长端起碗大口猛喝,热烫的汤水灼伤了舌头,滑过喉咙后火辣辣的微疼。他艰难地吞下热汤,僵着老脸夸赞:“好汤!好汤呀!”
翎十八莞尔,挑眉道:“确实是好汤!”烫得舌头都不利索了。哈哈哈,活该。
栗海棠拿银汤匙小口舀着,笑弯弯的杏眼看看秦五,看看翎十八,又看看诸葛弈和冷肆,最终看向皱眉忍痛的莫族长。
“莫族长瞧见了吧,我这几位大哥哥得知瓷裕镇有比武大会都跑来凑热闹呢。他们绝对不是来看我的,更不是来做生意的。”
栗海棠好心提醒莫族长别打错了算盘。
翎十八却偏要与她唱反调,舀一勺汤,斜睇她笑说:“小丫头,你怎知我们来这儿不做生意呢?”
“哎哟,翎爷果然是大商,走到哪里都放不下生意。”栗海棠立即讨好,好似刚才打击莫族长的那话不是出自她的嘴巴。
莫族长心跳加速,老眼放光。他听到什么了?做生意?翎爷来瓷裕镇是想做生意的?他是第一个找来的,应该能博得二位爷的青睐。
“咳咳!不知翎爷和秦五爷此次要做些什么生意呢,可否需要老夫助一臂之力。”
翎十八舀汤送入口中品尝,漫不经心地说:“不急!不急!等人到齐了再商量也不迟。”
莫族长心头一跳,怎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术尽荣华 第617章 争夺盗王之名
重阳节,依往年惯例举行的祭祖祀礼被突如其来的比武大会给搅黄了,栗族长一边感叹没能亮家底儿,一边又暗喜自己少花了很多钱。
祭祖祀礼变成八大氏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陪同奉先女进入衍盛堂叩拜先祖们。
因比武大会的召开耽误了祭祖祀礼,要向先祖们告罪。之后众人退出,只留下奉先女守在先祖们的神位前抄写《金刚经》七日。
第八日族长们再次进入衍盛堂叩拜,焚烧抄写好的《金刚经》祈求先祖们的庇佑。
礼毕,奉先女率族长们离开。
比往年繁复的祭祖祀礼轻简不少,栗海棠乐得轻松。只是她要守在衍盛堂抄经,错过了欣赏比武大会盛况的好机会。几次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诸葛弈等人笑而不语。
拂晓天明,栗海棠一席红妆在莫夫人和闫夫人的陪同下由衍盛堂的后院门绕到前院进入大殿。
原本该栗夫人陪同的,但因她身怀有孕故不能前来。乌族长重伤未到,乌夫人也称病请辞,陪同奉先女的任务便落到闫夫人的肩上。
一心想讨好栗海棠的闫夫人欣然答应,也得到闫族长的赞许。闫族长虽与栗海棠、诸葛弈不合,但闫氏族有出头露脸的好事他当然不拒绝。
莫族长全程沉默不语,藏着心事总不能专注,几次栗族长与他闲谈都失神中忽略了。栗族长也不在意,耐住性子忍到祀礼结束,连忙追着莫族长往殿外走。
他昨日赶去无心院的时候恰巧看见莫族长被哑巴老管家送出门,莫族长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知碰了多少钉子?难道秦五爷和翎爷甩脸子给莫族长瞧啦?
“莫老兄,你走慢些,等等我呀。”
栗族长紧赶慢赶追上莫族长,与他并肩而行。
莫族长步子急,看也不看身边的栗族长,直接朝着西边的无心院走去。
栗族长有些焦心地喊:“莫老兄,你去无心院作甚啊?”
“栗老哥别叫了,他昨儿去无心院见了秦五爷和翎爷,估计是被人家讥讽了。睡一夜才想明白,这是去找人算账呢。”
闫族长揣着袖子走出来,冷瞟奔走的莫族长背影,心底嗤笑。他从无言公子口中常听到关于翎十八、秦五的品性。
秦五一脚江湖一脚商道是个胸怀侠义之人,就算是做生意也讲究诚信。反观翎十八,赤果果的吃人不吐骨头,死人也能扒下一层皮来赚钱。笑面狐狸黑心的鬼,说得正是他。
几位族长夫人陆续离开回家去了。程司燕三位族长闲来无事便相约去五味居用午膳,欣赏隔岸擂台上的比武大会。
典族长风风火火地骑马扬长而去,他虽不是江湖人却想去擂台上试试拳术。
闫族长早与无言公子约好,与众人告辞后乘马车离开。
去五味居的三位族长唤上栗族长一同被他拒绝了,栗族长慢悠悠走向无心院准备等着莫族长。
程族长心中暗笑栗族长痴心妄想,莫族长即使得到好处也不会分一杯羹给他的。身在北方的商道中,谁不知与秦五、翎十八、花间楼主之中任何一人做生意都会赚得半生身家。可三人傲得很,一般人入不得他们的法眼,冒然献媚只会落得被羞辱的份儿。
“痴也。唉!”
望向栗族长背影,司族长轻叹。
“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痴到最后总会认清自己的。”程族长浅笑着说,与司族长、燕族长一起乘马车离开。
天下痴人多是作茧自缚尤不自知,贪慕财富权势的人如此,江湖中的人更甚。
与五味居隔岸相对的一片宽阔空场是每年庙会时用的,平日来赶集市的车马亦会停在这里。
今日重阳节有大集市,却因比武大会而暂停一日,但十里八乡的百姓们依然匆匆赶来为一睹江湖盛大的比武大会。
搭建在空场中央的四方擂台足有十丈宽,正正方方的三丈高台没有阶梯,全凭比武的人一跃而起“飞”上高台。
用江湖人的话来说,连高台都上不去还比个什么劲儿?
隔岸的五味居西边十二间雅室全被包了,二层的六间窗子大敞,一群年少公子们津津有味地欣赏擂台上的比武,兴致高涨时酒杯往后一抛鼓掌叫好,或吹个口哨大喊一声“牛!”
三层六间雅室的窗子亦敞开着,临窗而坐的老爷们神情各异,有稳得住性子的面带微笑,有抑不住激动地直接扔酒杯。
众多雅室观战的人们之中也有安安静静的。
窗子大开,诸葛弈、秦五、翎十八、冷肆和老管事围坐桌边小酌,谁也不看擂台上的情况,仅凭敏锐的耳力来判断红、黑双方的比武谁高谁低、谁输谁赢。
翎十八感叹:“这位红方的拳风不错,与蒙止的拳技过上几十招。出生牛犊不畏虎,可造之材。”
“黑方的掌力尚可,性子急躁些。若能塌下心来见招拆招,百招之内必抓准反败为胜的机会……”
冷肆的话未说完,就听到河对岸的擂台上传来凄惨的吼声。
“啊——!”
扑通!
那黑方的汉子被红方少年一拳打下擂台,不由自主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嗬!”
围观百姓们发出失望又怜悯的低声。
擂台上红方少年胜利大笑,听得一位见证人站出来大喊一声:“红方胜。第十轮,黑方拳术,红方脚功,上场。”
红方少年跃下擂台,骄傲地看向自己的手下败将。从此以后,这位排在他的前面总爱狠踩他的混账前辈终于殒落了,以后他见到这厮再不用摇尾乞怜、恭顺讨好。
隔窗相望,老管事摇头怅叹:“这后生虽好,却是个得势如虎狼的小人。”
诸葛弈温润浅笑,调侃道:“老盗王宝藏乃是老盗王的排名,德不配位如何令江湖同道们信服?”
“是啊。说起来,老盗王的馊主意真不赖,拿着自己的江湖排名逗乐子,真够无耻的。”冷肆打趣着,丑疤脸没有半点笑容,与他嘴里的话完全不相符。
老管事白眼斜睇冷肆,笑骂道:“你个小犊子混账,若你执意金盆洗手,我还用这馊主意吗?”
冷肆摸摸下巴,颇为得意地自夸:“凭我这功夫还用你来谦让。”
老管事乐了,笑呵呵地骂道:“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再练半辈子许能赶上我的一个犄角儿。”
冷肆轻哼,不与老管事继续斗嘴,因为他不经意地瞥了眼擂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术尽荣华 第618章 混江湖不容易
不仅冷肆看到了,诸葛弈也看到了,就连秦五和翎十八也掩饰不住的大笑。
擂台之上,穿着黑方衣服的典族长气势汹汹地瞪着红方汉子。从身形看来,虎背熊腰的典族长很有气势,红方汉子略显瘦弱。
但是……
红方汉子忽然扒开衣襟,褪下两条衣袖系在腰上,赤着胳膊肌肉突起犹如连绵起伏的山峦,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部如用刀雕凿过岩石般坚不可摧。
这一身腱子肉的大身板子不仅惊呆围观的百姓们,连江湖中的人们也称赞不已,反观典族长的虎背熊腰就有点大水膘子的嫌疑。
“典族长,你也脱了上衣和他比比!”
围观百姓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立即得到众人的认同。纷纷鼓动着典族长也露出“精壮”的大身板子碾压红方汉子。
典族长嘲讽道:“哼!我是来比武的,又不是来比美的。我乃一族之长,大庭广众之下袒背露腰的成何体统?”
红方汉子听完大笑,叉腰道:“这位族长大老爷,你既然不是江湖人又何必强出头呢?咱们这擂台要签生死状的,拳脚不长眼睛万一伤你性命,你一家老少今后如何过活,你率领的族人们如何过活,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典族长嗤之以鼻,握起一对大拳头躬起身子作防守状,大声喝道:“少废话,你若不打便认输下台,再选个更好的来与我比试。”
“哎哟?族长大老爷骨头很硬嘛。那来试试我的脚上功夫,看看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脚狠!”
红方汉子话音落,身形如影脚力带风,接连十几次横踢皆朝着典族长的面门要害攻袭,狠厉劲儿仿佛有深仇大恨似的。
典族长一拳防守护脸,一拳快速变化着速度不比攻袭来的大脚慢。他从小苦练拳术,三十多年来寒暑不怠,就连娶媳妇那天也是练过拳后才入洞房的。
红方汉子的一双大脚踢踹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围观百姓们不眨眼睛都看不清楚到底哪只脚出击了?
那些江湖人也渐渐露出赞叹的表情,不仅夸赞红方汉子的脚力惊人,更夸赞典族长的拳术精悍。
谁能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族长大老爷把两只拳头舞得如九天玄女散花儿一般漂亮,而且拳拳击出皆苍劲有力,敏锐的反应力和准确的判断力更令人感服。
五味居三楼的雅室,诸葛弈等人站在窗前观看这场“出乎意料”的比武,谁能想到典族长竟然能与红方汉子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师父,我来啦。”
栗海棠被一个黑衣影卫悄悄送来,她乔装改扮成少年公子,来到诸葛弈身边一起望向窗外的擂台,看到典族长舞着拳头与健壮的汉子比武,乐不可支地打趣说:“典族长夜里说梦话都是与人打擂台互相叫骂,看来今日终于得偿夙愿,典夫人今后再不用夜里被他的梦话吓醒喽。”
“你呀,顽皮。人家夫妻的私密事你也打听,越来越胆大了。”
诸葛弈柔声责备着,将她带到桌边坐下,替她揉揉膝盖,问:“跪着抄经累了吧,等会儿回去让人悄悄送个软垫子给你,夜里无人盯着你便坐着抄经。”
“师父放心,老执事嫫嫫送来两个特别小的棉垫子给我绑在膝盖上,就像跪在棉花团上不累也不疼。”
栗海棠看到送她来的影卫没离开,好奇问:“你不走吗?”
影卫没说话,看向诸葛弈。
诸葛弈淡淡道:“典族长上场打擂,你传话去。必须让典族长胜,但要他胜得艰难些。”
“是。”
影卫颌首。
“还有,擂台的奖励再加一条,引典族长去找宝藏。”
“属下明白。”
影卫领命离去。
窗边观战的翎shi bā děng人好奇,老管事皱眉头走过来盯着诸葛弈。
“你又在谋算什么?我警告你个小兔崽子,别坏了我的好事。”
“锦上添花,尽管放心。”
诸葛弈温润笑着,小徒弟来了,他有比观战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喂饱小徒弟,再哄她睡一觉。
翎十八笑而不语,秦wu bu明也不问,老管事愤愤走到窗前继续观战,冷肆猜到诸葛弈的阴谋也付之一笑。
三丈高的擂台上形势已不如刚才那般势均力敌,此时红方汉子占上风,黑方的典族长已出现疲态,几次挥空拳头险些脚步不稳摔倒在地,幸好腰侧被狠狠踹了一脚才迫使他歪斜的身子又倒向另一边儿。
典族长呼哧呼哧喘着大气,心中已断定自己败了。只是他想活命走下擂台,不得不奋力防守以保命为上。
红方汉子越战越勇,几次狠脚都踢在典族长的腹部略下。幸好典族长的敏脱反应尚能躲过,保住了他身为雄性的物件儿。
“停!中场休息!”
见证人一声吼,把即将踢中典族长脑袋的红方汉子给吓住了,他以极其诡异的身姿金鸡独立,高抬起的脚几乎与典族长的耳廓相贴。
红方汉子诧异地问:“唐大哥,你没喊错吧?咱们江湖人比武,几时添了中场休息的规矩?我怎不知道呢。”
被称作唐大哥的见证人红着老脸辨说:“今儿这场比武大会就有了。快快快,去休息休息。”
红方汉子看看同样怔愣的典族长,收回腿乐呵呵地往擂台一角走,自言自语道:“人家是族长大老爷,娇贵得身子当然要休息啦。好吧好吧,我也趁机歇会儿,回头打得他喊我亲爹!”
见证人老唐心里暗骂:你叫人家亲爹还差不多!
休息的时间不长,典族长坐在擂台一角暗暗佩服这些江湖人。想到自己一生夙愿就是闯荡江湖,想当年还羡慕过闫二和元五呢,他们孤身离开瓷裕镇去闯荡江湖可把他嫉妒死了。
如今亲身经历过比武擂台,他才察觉自己是个住在牢笼里的鸟儿,早已习惯了没有风雨的金窝。
混江湖不容易呀!
“比武继续!”
见证人老唐一声吼,在围观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典族长握起拳头走向擂台中央,而红方汉子也有些脚力不支地迎着他走过来。
“英雄,打之前,请先受我一拜!”
典族长抱拳行礼吓得红方汉子身子僵硬,迈前的脚差点踩到另一只脚尖。
“呵呵,这位族长大老爷不需如此,你这般谦和有礼,我还如何赢你呀。”红方汉子尴尬地挠挠头,装作很熟悉的逗乐子。
这席话逗得围观百姓们哄堂大笑,典族长也觉得不好意思。
“该如何比便如何比,来吧!先吃我一拳!”
典族长反守为攻,上来就给了红方汉子一记重拳打在胸膛。
红方汉子心里苦笑,刚才有人威胁他不准打赢,他还能“该如何比便如何比”吗?族长大老爷真会逗乐子。




术尽荣华 第619章 半条命的王者
比武继续,典族长先出拳本想虚张声势之后改攻为守,然后一直拖到他体力不支昏倒在地,到那时红方汉子的脚功再狠也不会趁他之危置于死地。
典族长的拳速已敌不过对方的脚速,一拳笔直击出拼尽他全部力气,收回时慢了许多。
红方汉子抬脚之快令围观的人们惊叹,眼睛看到的一道闪影,耳朵里听到的是呼啸即逝的风声。
江湖的人们能看清红方汉子出脚的影子,瞬间断定典族长毫无招架之力。败局已定,再无扭转的余地。
平凡百姓们虽看不清红方汉子出脚是否一击即中,但听呼啸风声转瞬即逝便知其威力,纷纷担忧典族长的老命不保。
擂台上的典族长也觉得大势已去,能保住性命已是苍天厚待了。他双臂交叉胸前,朝着接连攻击的红方汉子大吼一声“哈!”
在对方双手撑地,一对大脚板子悬空并拢朝着他的胸膛再次发起攻击之时,典族长毫不退缩地大步迎上去,交叉胸前的双臂与一对大脚板子凶猛撞击……
“嗷!”
出乎众人的意料,痛苦大喊的人竟是红方汉子。他以倒栽葱的姿势头顶地摔下擂台,略显瘦削却肌理分明的身体绷紧僵硬、筋络突起。
摔下擂台,他抱着屈起的双腿大喊:“我技不如人,认输!我认输!”
围观的江湖人皆露出鄙夷眼神,这厮明明有能力扭转乾坤。再者,他以脚功踢遍天下无敌手,在江湖中也是排得名号的人物,竟败给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老爷,定是背后收取好处故意败给人家的。
“丢人!”
“呸!”
围观江湖人们同仇敌忾,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其说几句好话。
红方汉子自知丢脸丢大了,为证明自己确实被打伤,他顾不得脸面直接爬向围观百姓们之中。
平凡百姓们皆后退让出路来,同情地看着汉子爬过长长的一条人廊消失在巷子的转弯处。
“黑方胜。第三轮,红方周兄弟挑战黑方,拳术。”
见证人老唐喊完,众人疑惑获胜的典族长为何要继续打擂台,之前胜出的少年可没继续打擂呀。
“擂台之上,若有人挑战必迎战。既然红方的周兄弟有心挑战,黑方的典老弟不可推辞。”
见证人老唐一句话堵住典族长欲捥拒的话,乐呵呵地下场去歇着。既然幕后主子都要保典族长胜出,他来当见证人不过是挂羊头走过场罢了。
擂台之上形成诡异的一幕,对峙而立的两个人仿佛用臆念对决似的,双目紧闭、双quán jiāo握于腰后,双脚微叉开笔直而立。
突然……
对峙中的典族长往地上一坐,一副等着你来打的模样。
围观的江湖人群中有嗤笑声发出,另一边的百姓们也哄堂大笑。
站在离擂台最近的获胜少年大笑问:“喂,族长大老爷,你这是啥意思?”
坐在擂台上典族长大口喘息,耿直回答:“我没力气打了。我认输!”
“不行,没打过你怎知自己不行。咱们行走江湖要敢做敢当,你既然出战打擂,就该有信心打败所有人。”
红方的周兄弟不干了,他还没打呢如何向活死人交待?万一活死人治他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他以后更别想混江湖了。
见对方不肯,典族长耍赖道:“我又不是混江湖的,认输也不丢人。我是个商人,商人重利不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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