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好!”
在蒙止一拳击中鼠爷左后肩时,围观的长工们齐声喝彩。
“好!”
挨拳的鼠爷往前急奔三步突然屈身蹲下,以侧卧匍匐姿势腾空袭向蒙止的下盘,两条腿快速踢踹,每一次都踢中蒙止的膝盖。
“踢呀!踢呀!狠狠的踢呀!”
长工们发出震山的呐喊,群情鼎沸。
空场中节节败退的蒙止连续几十个后空翻躲过鼠爷的踢喘,在鼠爷再一次踢空时他忽然腾空而起,头朝下俯冲,一双拳头对准鼠爷快速交踢的双腿膝盖。
轰然一声响,在围观长工们的惊诧目光中,蒙止的拳头将鼠爷的双腿砸成诡异的曲线。
“啊——!”
鼠爷凄怆大喊一声,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蒙止收拳落地,气喘吁吁地看向诸葛弈。他刚才用了十成的拳力砸向鼠爷的膝盖,但落拳之时被一道暗器所伤,瞬时泄去五成的拳力。鼠爷扭曲的双腿并没有伤到要害,若及时接骨定能恢复如初。
诸葛弈低声吩咐护卫领人抬鼠爷去治伤,护卫连忙唤着自己的同伴过去。
栗海棠有点担忧地问:“师父,鼠爷以后还能走路吗?”
“让他跛脚也不错。”
诸葛弈答非所问,看向冷肆。
冷肆抱臂走向蒙止,故意从诸葛弈和栗海棠之间穿过去,嘲讽:“你当初想得太美了,现在恐怕一个都留不住。活该!”
诸葛弈淡淡笑道:“未到最后,你怎知他们不会留下呢。”
冷肆嗤之以鼻,大步迎向气如牛斗的蒙止。
看看冷肆,再看看诸葛弈,栗海棠好奇地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
诸葛弈牵着她往营帐区走,路过冷肆和蒙止身边时,他鄙夷地瞥了蒙止。
蒙止愤愤不平,追在后面质问:“诸葛兄弟,你为何要横插一手?”
“换作是你,我也会出手的。”
诸葛弈轻飘飘的语气让蒙止更觉愤怒,大步上前拦路,蒙止瞪圆眼睛怒吼。
“你休想蒙骗我。你和他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想拿走我在江湖的排名吗?休想!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蒙止,你知道老盗王的宝藏是什么吗?”
诸葛弈依然轻飘飘的问话,蒙止却怔愣了。
术尽荣华 第610章 玉玺再次失踪
关于老盗王的宝藏是什么,不仅蒙止和鼠爷没有寻到,连冷肆也参悟不透。
之前诸葛弈交给他们三人的埋宝藏地图,指向的宝藏埋藏地是燕峡岭的一处高山之巅。
蒙止和鼠爷当机立断合力去寻找宝藏,冷肆因看淡名利故而悄悄返回,却异外听到栗海棠猜出老盗王藏玉玺的地方。正所谓鸿运当头躲不过,他本不欲争夺偏偏好运追着不放。
返回大帐房,诸葛弈和栗海棠稍坐歇息。
蒙止气不过诸葛弈横插一手阻止他对鼠爷下狠手,一屁股坐在大帐门口不肯再进一步。
冷肆无奈只好放任蒙止耍气,走进大帐里悠闲喝茶,时不时与栗海棠悄悄交换个眼色。品着清香淡雅的茶,悠悠道:“老盗王一生盗宝无数,藏宝的功夫也是一流。天下不知多少人打着那些宝贝的主意,连皇帝老儿做梦都想撬开老盗王的嘴巴问出宝藏埋藏地。”
诸葛弈温润浅笑不作回应。
栗海棠倒一碗茶水走到蒙止身边,“打架最耗体力的,来喝口茶吧。”
“打架?”
蒙止羞恼地仰头瞪睛,两只拳头咔咔作响。
“不然呢?”
栗海棠蹲下来,端着茶碗送到他的面前,说:“我从未亲眼见过江湖比武,只见过同村的哥哥们闲时在晒麦场打架嬉闹。刚才你与鼠爷打架都用各自擅长的功夫,真正攻击对方的时候又避开致命要害。满山谷的工长们都来围观叫好,你们打得更加卖力,我所见的是你们在打架,不是比武。”
蒙止不屑冷哼,斜睇一眼默默品茶的诸葛弈,愤愤道:“哼!你懂什么,若非有人暗器伤我,臭老鼠的一双腿已废了。”
“暗器?”栗海棠回头看向诸葛弈,失笑道:“不可能。师父才不会用暗器帮着鼠爷呢。”
“为何不是他?你是他养大的崽儿,你当然偏心他。”
蒙止气得口不择言,直接激怒栗海棠,小粉拳一下下敲打在他的粗壮胳膊上,她咬着小白牙啐道:“呸!你才是崽儿,你生生世世都是崽儿!”
“哈哈哈哈,活该!”
冷肆大笑,就喜欢小姑娘发怒的样子,瞧小拳头把蒙止打得一脸懵傻。有趣!有趣!
自知失言的蒙止乖乖闭嘴了。常言男不与女斗,他这般胸怀宽广的江湖汉子怎能与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呢,传到江湖上被同道们知晓真真有损他混世魔王的威名。
栗海棠哼气,把茶杯往他的手里一塞,堵气回到诸葛弈身边坐了。
“他一个粗莽汉子哪懂得哄女娃娃欢喜。”冷肆从怀里掏出一个花纹奇异的金币哄着海棠,斜睇坐在帐门口的蒙止。
蒙止默默喝茶,扭头看向外面佯装不在意。
忽然一道黑旋风从他的眼前掠过,快得让他全身绷紧,只觉鼻尖被黑旋风擦过有丝丝痛感。
黑旋风跪在诸葛弈面前,以黑布遮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主人,护送玉玺的三人在燕峡岭六道沟遭遇劫杀,玉玺下落不明。对方派出的杀手功夫诡异,有两人擅用隐术。被杀三人身上的伤口极细,似乎不是利器所伤,而是……”
“冷肆,看来有人故意把玉玺的罪名栽到你的头上。”
诸葛弈一挥手,黑旋风如来时般瞬间刮出帐门外。
蒙止再次惊呆住了,他扶着门柱慢慢站起来望向外面,大大小小的帐房有许多人来来往往穿行其中,却谁也没有发现黑旋风的行踪。
他扭头看向泰然自若的冷肆,悠哉品茶的栗海棠,还有云淡风清的诸葛弈,这三人似乎对黑旋风的忽然出现和离去习已为常。
“蒙止兄弟,过来坐吧。”
冷肆指指身旁的位置。
蒙止呆呆地走过来坐下,眼睛仍盯着诸葛弈,心中暗道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眷养一群功夫无可匹敌的护卫。放眼江湖,能够与那护卫过百招儿的人屈指可数,他自认敌不过。
“主人。”
帐外又走进一名护卫,正是抬鼠爷去治伤的那个。他揖手禀告:“鼠爷的双腿折断三处,属下已为他接骨,配以膏药休养十日后便可行走。”
“你留下盯着他,不准他与任何人接触。”
“属下明白。”
护卫出去了,临走前斜睇蒙止一眼。
蒙止全部心思都在猜测诸葛弈的真正身份,没有发现护卫对自己的那一记白眼。不过他没看到,冷肆却看到了。
“诸葛,你的人要好好管管。”
冷肆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
栗海棠听得一头雾水,问:“师父,冷大哥是何意?”
诸葛弈温润浅笑,握住她的小手,“管他胡说什么呢,时辰不早了,我们要赶在日落之前回去。”
“正是呢。”
栗海棠点点头,起身整整裙袄,对于玉玺突然失踪及护宝的三名护卫被劫杀一事装聋作哑。
蒙止见他们要走,立即挡在门口,“诸葛兄弟,我是你的手下败将,甘愿随你处置。”
“留下来替我盯着鼠爷,等到他的腿伤全愈之后,我自然会派人知会你们到哪里来寻我。”
诸葛弈轻松将蒙止推出门外,牵着海棠往外走。
蒙止固执地绕到前面继续拦路,说:“不行,我行走江湖多年,最看不惯不讲信义的人。我既然输给你,便同意将老盗王宝藏拱手相让。只是我尚不知道老盗王的宝藏埋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诸葛弈失笑道:“你是天真、还是装傻?我知道老盗王的宝藏在哪儿,手下又有人替我卖命,何必告诉你呢?万一你盗走宝藏远走高飞,我找谁要去?”
“不能,我绝不是那种人。”
被揭穿小阴谋,蒙止涨红大脸,猛拍胸膛保证自己这次会信守承诺。
诸葛弈摇头不认同地说:“混世魔王岂是江湖同道吹捧出来的?你那颗黑心呀,比鼠爷也强不了多少。你若真想输给我点什么,便去把失踪的玉玺寻回来。”
“玉玺?”
蒙止想想,玉玺也值不少钱呢。想到京城的皇帝老儿悬赏十万金赎回玉玺,他就觉得通体舒畅。
“好,一言为定。我立即去追查玉玺,寻回来定交到你的手里。”
“一言为定。”
诸葛弈温润浅笑,待到护卫牵着一匹马走来,他抱着小姑娘跃上马背大喝一声“驾!”扬长而去。
望着急驰远去的背影,蒙止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奸笑。玉玺还回?做梦去吧。
术尽荣华 第611章 族长们的担忧
骑马离开寒夜谷,在半路有一驾马车等候多时。诸葛弈和栗海棠换乘马车赶回瓷裕镇,一路顺利地抵达五味居。
比他们更早来到五味居的是八位族长,连跑到镇外田庄去养伤的乌族长也被召回来。八个人在二楼雅间坐立难安,时不时走到窗前看看。
今日拂晓之时,一个恐怖谣言如飓风般席卷整座瓷裕镇,把睡梦中的几位族长和各府的权贵老爷们吓得险些尿床,各府夫人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闭门不出。
被派到镇子四个城楼盯守的小厮们看到无心院的青壁马车后,立即赶到瓷源堂禀告。而马车悠哉驶向五味居之时,八位族长已顾不得威严骑马率先抵达。
五味居门外宽敞的广场停满了马车、轿子,十几匹马儿拴在门旁不远处的拴马柱上,几匹马儿为抢食打起来,逗得往来百姓们纷纷住足大笑。
青壁马车停罢,诸葛弈率先下车,站在车旁等着小姑娘戴好雪纱帷帽、披好斗篷。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五味居客似云集,好热闹呀!”
诸葛弈温润浅笑,牵起她的小手带往里面,宠溺道:“你来解馋的好日子。”
栗海棠嘟嘟小嘴抱怨:“师父又来取笑我。”
“嗯。”
诸葛弈牵着她直奔三楼雅间,故意不走平日的那段楼梯,反而领着她往暗梯走去。那道暗梯只有五味居的大掌柜和护卫知道,身为东家的他亲自设计的自然也知晓。
栗海棠曾与乌银铃随着大掌柜走过一次,不觉惊讶。只是她不明白诸葛弈为何弃明走暗?
“等会儿再告诉你。”
诸葛弈牵着她绕过一处陡峭的楼梯,推开一扇隐门之后便是雅间内室的书柜,谁能想到雅间内室的书柜竟能从中移开。
来到熟悉的雅间,栗海棠摘下帷帽,毫不意外地看到鬼手冷肆早已坐在外间的八仙桌旁独自小酌。
“冷大哥,你回来得真快呀。”
“是你们故意慢行。”
冷肆把烹好的热茶倒来两杯,说:“先喝杯茶吧,他们等会儿便找来,你连口茶都喝不到。”
“谁?”
栗海棠捧着茶杯小口饮,好奇冷肆所说的“他们”是何方神圣?
诸葛弈坐到她身边,柔声道:“老狐狸们已等候多时,等会儿他们来找,你只管吃东西。”
“师父又惹到他们啦?”
栗海棠想想,近来与八大氏族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有与乌族长夫妻之斗。诸葛弈始终未出手护着她又怎会惹到八位族长呢?
冷肆放下酒壶,语重心长劝道。
“玉玺再次失踪已传到皇帝老儿的耳朵里,恐怕龙颜震怒最先遭殃的是你。你不想法子去摆平皇帝老儿,却借老盗王宝藏掀起江湖纷争,小心玩火zi fén呀。”
“那又如何?”
诸葛弈轻飘飘的一句诘问让冷肆气结。
听到雅室门外的走廊有杂乱的脚步声,冷肆一拳捶在桌面,愤愤道:“自作孽不可活,看你如何收场!”
诸葛弈淡冷的笑着,对跳窗走的冷肆摆摆手,薄唇无声说:“好戏上演。”
“哼!”
鄙夷声从窗外飘进来,诸葛弈心情格外的好。
栗海棠夹一块奶酥酪吃起来,对诸葛弈和冷肆谈论的事情漠不关心。不管诸葛弈又准备谋算谁,她都会鼎力相助。
雅间的门被敲响,不待小厮禀告,莫族长便推开门直闯进来,后面跟着七位族长和莫二爷、栗三爷。
“奉先女,子伯贤侄,你们终于回来了。”
莫族长一见他们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急步走到二人的对面坐下,不管别人有没有跟进来,急切地说:“你们回程路上有听到什么传言吗?”
“传言?什么传言?”
栗海棠茫然,看向淡静的诸葛弈。
“听到了。”诸葛弈泰然自若,执茶壶为莫族长倒茶,说:“江湖纷争自有江湖的人来主持公道,莫族长何必忧心忡忡。莫氏族无人涉江湖,怕什么?”
坐下来的闫族长皱眉,担忧道:“此事与我家那不成器的兄弟可有关系?他在外闯荡多年与江湖人士颇为熟识,又拜在一位江湖老前辈门下,恐怕他脱不得干系。”
几位族长立即皱起眉头,看闫族长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诸葛弈放下茶杯,驳斥道:“三清道人拜在毒圣前辈门下,毒圣前辈从不参与江湖事。九华洲仙境乃世外之地,江湖人士不敢擅自进入,更不会与三清道人勾结谋害,闫族长大可安心。”
“既然子伯贤侄如此说,我便安心了。”闫族长讪讪,低头喝茶不语。
莫族长怅叹道:“江湖事江湖了,他们怎不去祁山镇请秦五爷主持公道,偏偏要来瓷裕镇闹腾什么?咱们瓷裕镇皆是平凡百姓,从未有人涉入江湖。”
栗族长气愤地拳头捶桌子,骂道:“哼!都怪那个老盗王,说什么宝藏就埋藏在瓷裕镇。谁能在瓷裕镇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不仅双手献上宝藏,更愿将盗王之名禅让给胜者。”
典族长呵呵笑说:“我欢喜得很呢。若非当年身不由己,我定会去闯荡江湖。我的拳头也不是白练的。”
挥起两只拳头虎虎生威,典族长笑得像个孩子。他也是众位族长中唯一没有苦大愁深的人。
栗海棠觉得有趣,一心归隐的老管事怎会冒着自暴行踪的危险来帮着师父呢?临行前得知玉玺再次失踪,师父只让蒙止去追查却不肯多派暗卫去寻找,这其中定有猫腻儿。
莫族长愁眉不展,想到平静的镇子即将涌入一群江湖人士,谁能保证这些江湖人能安生?谁能保证江湖人全是善类?
“子伯贤侄呀,你与秦五爷交好,能否请秦五爷下一道指令让来瓷裕镇的江湖兄弟们安分守己?”
“莫族长过于担忧了。我们回来之前秦五爷和翎爷已派人来传禀,比武大会前会赶来瓷裕镇。”
“哦,如此甚好!甚好!”
莫族长绷紧的脸瞬间松垮了,他靠着椅背大喘口气。
诸葛弈低首看看身边的海棠,她笑弯弯地杏眼闪烁狡黠。看来她已猜到比武大会是他谋划的,真是聪明丫头。
“来吃个鸡腿儿,赏你的。”
“师父真坏!”
栗海棠撇撇小嘴,拿起鸡腿儿狠狠咬一口。吃饱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瞧热闹呀!
术尽荣华 第612章 瓷裕镇不平静
尽管诸葛弈保证秦五爷和翎爷会在比武大会之前赶来瓷裕镇,但八位族长仍日夜难安。
尤其莫族长数次遣派莫晟桓到无心院打探消息,让诸葛弈和栗海棠感觉莫族长敏锐的洞察力太恐怖。
莫晟桓苦哈哈地跑腿儿没得到啥利益,反被莫夫人视为眼中钉,长兄莫晟钧更是见他如仇敌。
距离比武大会还有半月余,平静的瓷裕镇已变得喧嚣起来,各大食肆客栈、酒楼歌舞坊皆客满,行走江湖的各路侠士们如洪水般涌入瓷裕镇,连镇子里乞丐窝都被居无定所的江湖恶徒们霸占了。
诸葛弈担忧栗海棠的安全,悄悄从寒馆的墨语轩将自己的护卫队布置在奁匣阁内外。翎十八也大方将自己的一半护卫送来奁匣阁,秦五也把秦氏庄子的暗卫分出一半派遣在北民巷子的宅院,万一有事发生能及时援助。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各路江湖侠士齐聚,来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比起无心院和奁匣阁的暗中布局,八大氏族的族长和权贵老爷们也悄悄地布置起来。除去各府的护院,镇郊田庄的护卫不可减少,瓷裕镇中的公铺和私铺也被暗中布置一些护卫。
几位族长把自己私养的打手、护卫、探子等等凡是身怀功夫的都被安派到各个重要地方,就连后宅的夫人们、姑娘们也都有一个随身保护的仆从。
百姓们得知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来瓷裕镇召开比武大会,吓得闭门不出,连自家的农田都不耕种了。
整座瓷裕镇人人自危,昔日繁华街市如今萧条凄凉,除去食肆、客栈、酒家、歌舞坊等宾客满座,那些胭脂铺、绸缎铺、玉器行等不再开门迎客。明面上说是东家正在准备更齐全的货品,实则怕被抢啊。
以瓷为生的百姓们更是苦不堪言,制瓷的作坊停工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等着比武大会早点召开,然后送走那些凶神恶煞们,让镇子恢复平静。他们也暗地里骂着老盗王是昏头混账,非要和瓷裕镇过不去,怎不去祸害别的镇子?
每日清晨都跑来无心院陪着诸葛弈用早膳,顺便听影卫禀告各路消息,已成为栗海棠乐在其中的事。
听到影卫唯妙唯肖的学着百姓们坐在自家小院里骂着昏头的老盗王,再看看和秦五一同赶来的老管事,栗海棠笑得捂着肚子歪倒在诸葛弈的怀里。
老管事无奈苦笑:“小主子呀,你要为我申冤呀。比武大会的馊主意真真不是我出的,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该骂的另有其人。”
“嘻嘻嘻,老管事早已隐退江湖,是秦氏庄子的大管事。百姓们骂的是老盗王,与你何干。”栗海棠主动献茶讨好老管事,以平息他的怒火。
秦五挑唆道:“瞧咱小主子的心有多偏啊,明明知道百姓们该骂的人是谁,非要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若下次轮到秦五爷和翎爷,我的心也是偏的。”
栗海棠讨好地说,杏眼佯装不经意地瞟向微敞开的门缝,趴到诸葛弈耳边低语:“翎爷偷听。”
诸葛弈揽着纤软小腰,高声说:“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偷听可不是翎爷这等身份该干的事儿。”
“哈哈哈,我这等身份该干什么事儿?你且来说说。”
翎十八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看到斜倚在诸葛弈怀里的小姑娘,他眉开眼笑地打量着她,把精巧的食盒放在她的小手边儿。
“吃吧,远香斋新出炉的绿豆酥饼,我来时还冒着热气儿呢。”
栗海棠抱住食盒笑盈盈地问:“翎爷几时来的?有没有被人瞧见?”
“当然瞧见啦。”翎十八骄傲地说,坐下来接过诸葛弈献上的茶,浅呷一口,说:“我光明正大走的正门,恰巧遇到姓莫的族长。他见到我连说话都结巴,更别提迈开步子走进来。”
想到门口偶遇,那姓莫的老狐狸一副贪生怕死的猥琐相,翎十八觉得自己应该拿刀子“噗噗”两下给那老狐狸一个痛快死法。
栗海棠盘腿坐着,怀里抱着精巧的食盒,掂起清甜不腻的绿豆酥饼吃着,闷声闷气地嘀咕:“莫族长是披着人皮的狐狸,栗族长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他们一个面慈心恶,一个看似忠厚实则狠辣。”
“姓乌的族长呢?他又是什么?”
翎十八觉得她对八位族长的评价很有趣,不禁想起近来与她处处为敌的乌族长夫妻。
栗海棠吃完一块绿豆酥饼、喝完一杯茶才鄙夷的道:“乌族长就是个恶人,面恶心也恶,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被踩在脚下。”
“看来我此行该见一见这位不可一世的乌氏族长。”翎十八饶有兴味地说,看到小姑娘不认同地摇头,好奇问:“怎么?你不同意?”
把绿豆酥饼分给秦五和老管事,又为诸葛弈倒茶,栗海棠始终沉默不语。她对乌族长的探知并不深,只觉得乌族长太傲气,比莫族长更加难相处。
诸葛弈见她不作回答,翎十八又对乌族长很有兴趣,便代她解释道。
“乌族长的弱点源于没有子嗣继承他的族长权势,他嫉妒别人有子,怕受人嘲讽,气妻妾无能,故而对权势的掌控已让他癫狂。他的傲气亦是内心卑微而成的,前些日子与海棠数次恶斗之后皆落败,恐怕他此刻已化身恶狼正伺机而动呢。”
“看来你布下的这个局正当时。妙计!妙计!”
秦五赞叹,对于诸葛弈的精妙谋划佩服得五体投地。
翎十八笑而不语,看向专门吃绿豆酥饼的海棠。相信她才思敏捷,仅凭秦五爷那句夸赞,恐怕已猜出比武大会是诸葛弈的谋划。
换作别人定会迫不及待的追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而她能淡静如水地闷头吃饼,这副沉稳淡静的心性令他钦佩。
诸葛弈骄傲地迎视翎十八,他选的小姑娘很好吧?
“好。”
翎十八笑着说,瞳眸突然阴鸷,随手一甩,一道银白光从掌中如闪电般飞出,穿破窗户青纱刹那消失……
诸葛弈冷嗤道:“瓷裕镇真的不太平了,连我的居处都敢闯。”
一道黑影破窗摔入,冷肆跃过窗子进来一脚踏在那人的背上,笑骂道:“胆子不小,等比武大会时冷爷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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