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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如今已是深秋,秋去冬来寒气逼近,虽然八大氏族的人会为栗海棠添几件冬棉衣和斗篷,却不一定会挑选最好的。
秦五掌管的祁山镇乃中原与西域的通商关卡,总能撞见一些优质的上等货物。不管中原贩卖到西域的丝绸、茶叶、瓷器,还是西域贩入中原的皮货、羊毯、银器、美酒,即使秦五出镇远行,也会有贩商挑选上等的货物送到秦庄献贡。久而久之,秦庄私藏的东西比京城皇帝老儿用的东西还高一等级。
经过秦五精挑细选的皮货定是优中优者,老管事吩咐儿子千夜将十几块上等皮货从外面的马车里搬进大帐,诸葛弈仅瞟一眼便知秦五爷是真心疼爱小姑娘。
十几块皮货叠得整整齐齐被千夜双臂托举,栗海棠好奇地走来过伸出bái nèn小手摸摸柔绒绒的皮子,有雪白的银针狐皮、有玄色如墨的黑虎皮、有杏红夹杂黑毛的红貂皮、还有一块很小很小的绒白皮子在烛光之下晶莹发亮。
“老管事,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我从未见过。”
栗海棠小心翼翼地抚摸那块柔软毛皮,喜欢之情溢于言情。
自从成为奉先女之后,她见识到许多珍贵毛皮,就连诸葛弈平日披的玄色大毛斗篷是用十几张黑狐皮子制成的,价值极为昂贵,她都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唯独这块小小的毛皮让她欣喜,纠结着该用它做件什么东西才不算浪费。
老管事笑呵呵地拿起压在最上面的柔软小毛皮,说:“小主子的眼力真好,这块皮子是秦五爷到冰河岭狩猎时遇到的一只海怪,海怪藏在冰山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秦五爷神箭天下无敌,一箭便射死那只海怪,将其皮毛剥下来。”
“杀生啊!罪孽!罪孽!”
栗海棠忽然害怕那块柔软皮毛,缩回小手掖回袖子里,盯着莹白皮毛仿佛看到那只被一箭射死的小动物。万物皆有灵,人的命是命,动物的命就不是命吗?
“请老管事代为转告秦五爷仅此一次,日后万万不可将狩猎的东西送来了。”
诸葛弈知道小姑娘在哀悼那可怜的小生灵,他与老管事交换个眼色,老管事便让千夜把十几块皮毛搬出大帐外交给麦苗去处理。
栗海棠垂丧地坐回诸葛弈的身边,闷闷地说:“师父,我以后再也不穿动物皮毛了。”
“狐皮子还是可以穿的。祁山岭的狐狸多,虎熊等凶兽也不少,它们时常下山侵袭百姓,糟蹋农田,咬死孩童。秦五爷每年悬赏狩猎来保护祁山岭的百余村子的百姓,百姓们皆感恩戴德。”
“师父,万物生灵皆命。凶兽伤人故然有罪,可人也不能随意夺取它们的性命呀。”栗海棠噘着小嘴不高兴地反驳。
诸葛弈轻叹,将她揽入怀里,嗓音沉哑地说:“好吧,我立即派人去祁山镇,请秦五爷写一个召令,任何人不准随意狩猎,违逆者斩!”
“师父拿秦五爷来逗乐子吗,秦五爷又不是皇帝老儿,说什么斩?”栗海棠掩嘴偷笑,拉着环在腰上的大手,说:“狩猎是可以,但有条件。年幼的动物不可杀,怀了孩儿的母兽不可杀,一年之中也要定个时间可以狩猎。”
“你管得真宽!”
诸葛弈无奈苦笑,若依着她的意思颁布召令,估计皇帝老儿都会恼羞成怒下圣旨斩了多管闲事的她。
栗海棠努努小嘴,娇蛮地说:“我不管,我偏要保护它们。”
“好好好,你想保护什么就是什么,我立即派人去通知秦五爷。”诸葛弈无可奈何,只好放开她,起身到桌旁提笔写信。
看完热闹的老管事心中偷笑,没想到他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江湖大名鼎鼎的活死人竟被一个小姑娘管得服服贴贴,真是不枉他辛苦地来一遭啊。
“老管事,你……”
“小主子说得极是,老奴也认为杀生不好。”
老管事抢着讨好地说。
栗海棠摇头叹道:“老管事,我想问你把玉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管事故意装出真诚赞美的老脸忽然微僵,瞬间又恢复笑呵呵地慈祥,说:“小主子放心,老奴藏东西的本事还不赖,相信无人能发现的。”
栗海棠眨眨杏眼,绕着老管事慢慢踱步几圈,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让我来猜猜你会把玉玺藏到什么地方呢?”
“小主子聪明才智乃天下无双,多猜几日定能想到。”老管事笑呵呵地躬着腰站好,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放肆巡视。
老管事穿着秋黄色粗布短袄,一条宽大的土灰色裤子,脚下一双千层底黑粗棉的鞋。垂在身侧的一双粗砾黝黑的手微微弯曲,指缝里有点湿润的泥土。
栗海棠绕着老管事走了十圈,在诸葛弈写完信封上火漆印,交给护卫去送到祁山镇时,她才觉疲累地坐回椅子里。
“老管事快坐下歇歇吧。”
“多谢小主子。”
老管事落座,看向诸葛弈。
诸葛弈温润龙眸凝睇身边的小姑娘,笑问:“如何?看出破绽了吗?”
栗海棠点头,接过诸葛弈递来的温茶浅饮小口,然后仰望屋顶很大声地喊:“冷大哥,玉玺藏在鼠爷替我挖的钱库里,你快去找吧。”
大帐房屋顶果然传来鬼手冷肆低沉的声音。
“多谢小主子。”
然后,不仅老管事错愕地瞪圆眼睛,连诸葛弈都大感惊讶。
“你是如何猜到老管事把玉玺藏到鼠爷挖的山洞里?”
诸葛弈饶有兴味地问。
“就是就是,不能凭你的臆想来堵我们的嘴吧?”老管事仍难以置信,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一切如常,到底哪里露出破绽的?
栗海棠抿唇偷笑,放下茶杯,说:“师父,你也看看吧,万一你能发现破绽呢,我就省些力气啦。”
“小懒猫。”
诸葛弈哭笑不得,捏捏她的小脸蛋。扭头打量老管事,如刚才海棠一般仔细观察老管事身上的一丝一毫。
老管事也站起来察看自己身上的异样,嘴里碎碎念着:“没有呀?没有呀?我平日也这般穿着的。”
“把鞋脱了。”
诸葛弈命令。
老管事微怔,连忙脱下鞋子拿起来查看,仍一无所获。
“没有!什么都没有。”
二人齐看向喝茶的栗海棠。





术尽荣华 第604章 洁净来干净去
淡定品茶的栗海棠很得意,连师父都看不出来的破绽竟被她一眼相中,真是老天爷眷顾呀。
“小丫头别卖关子,快说破绽在哪里?”
“对呀,我这双鞋子是新穿的,鞋底的泥是从外面工地走过来时沾上的。”老管事把鞋子穿回脚上,还往前凑近几步让她指出来。
栗海棠托着茶杯,小手往老管事的裤腿儿指指,“破绽就在那里呀。”
诸葛弈看去,裤腿儿上确实有几个泥巴印子。如老管事所说,一路从山谷口穿过工地走来,鞋底子沾了厚厚的泥,裤腿子上有几个泥巴印子更是合情合理。
老管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抬起被指出破绽的腿,仔细观察裤腿子上的几个泥巴印子,大小一样、颜色一样、形状一样、薄厚一样……
“哦,我知道了。”
老管事放下腿,拍着额头故作恍然大悟地说:“小主子在诓我说实话,是不是?”
“老管事,我有什么胆子敢诓骗你呀。何况我已看出破绽猜到藏玉玺的地方,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栗海棠一口咬定自己猜中了藏宝地,胸有成竹地说:“老管事不承认没关系,等会儿冷大哥把玉玺取回来便证明我所言非虚。”
“好吧。”
老管事才不相信她看到破绽,虽然他确实把玉玺藏在寒夜谷的一个新挖掘的山洞里。但谁能保证鬼手冷肆一定会寻到呢?
栗海棠托着茶杯沉默不语,心中有些忐忑难安。不知道冷肆能否寻到埋藏玉玺的山洞,毕竟鼠爷挖得山洞太多,只是尚未挖通罢了。
诸葛弈静静地等待结果,时不时盯着老管事的两条裤腿子,也想趁冷肆带玉玺回来之前发现破绽。可他险些把眼睛瞪出来也没有看到异状,不免怀疑海棠如老管事所说的“诓”。
时间流逝极快,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守在外面的千夜掀帘进来,喜不自胜地说:“禀告小主子,冷大哥将玉玺带回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冷大哥会寻到那个山洞的。”栗海棠欣喜大笑,抱着空茶杯跑到大帐门口眺望外面。拂晓时分的山谷弥漫白雾,只看得见十丈之内的景物,再远的景物变得隐隐约约。
诸葛弈和老管事一起走出门外,派千夜去迎着冷肆。
“师父,老管事,这下你们该相信我吧。”
“佩服!”
看到栗海棠洋洋得意的娇俏模样,诸葛弈龙眸含着一抹宠溺,恭敬揖礼讨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曜黑杏眼笑弯弯地睨向老管事,逼得老管事不得不学着诸葛弈的样子恭敬揖礼。
“老奴佩服小主子慧眼独具。”
“哈哈,老管事的恭维,我收下了。”
栗海棠不矫情,欢欢喜喜地看着白雾里渐渐清晰的两道人影子。一个是千夜,一个是冷肆。
“师父,冷大哥回来了。”
激动地抓住诸葛弈的胳膊摇啊摇,摇得诸葛弈有点小生气,沉闷地“嗯”了声便转身往大帐里走。
两手一空,欢呼雀跃的栗海棠顿时垮下小脸,扭头看到诸葛弈的背影,堵气地小声叨念:“师父是什么意思嘛,我猜中藏玉玺的地方惹着他了?”
“小主子果然还年轻呀,等你再大几岁便知道喽。”
老管事笑呵呵地说完,也转身进到大帐里。还好心地提醒她,“快进去哄哄他,不然他会撇下你离开的。”
“哼!谁要哄他呀。”
栗海棠傲气地昂着小脑袋走向旁边的小帐房。这是麦苗居住的帐房,她上次来的时候就睡在这个帐房里,也挺暖和的。
老管事摇头轻叹,看到儿子和冷肆一起走来,便掀起帘子说:“进去吧,诸葛公子久候多时了。”
“多谢。”
冷肆微低头走进大帐里,系在身后的包袱里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玺。正是当年老盗王从京城皇宫盗走,并且险些连累秦五被砍头的大宝贝。
门帘放下,千夜守在门外没有入内。他本该尽快返回寒馆暗阁的,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再与父亲长谈一次。
大帐房里,没看到小姑娘进来让诸葛弈有些失望,但他的神情未变,龙眸平静无波,淡冷地看着老管事和冷肆一前一后走进来。
老管事笑眯眯地坐到椅子里,看着冷肆解下背后的包袱,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捧送到诸葛弈面前。
“玉玺在此。”
冷肆将东西放到桌上,退回到离门口极近的地方。
诸葛弈龙眸微敛,淡淡道:“冷肆,你利用海棠作弊又如何令江湖同道信服?”
“我已隐退江湖多年,那些虚名功利与我无关。”
冷肆强硬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向老管事抱拳行礼,说:“我敬佩老盗王当年勇退江湖的作为,我亦效仿之。我仍记得老盗王所说的那句‘不管江湖匪盗排名如何,我只想避世而居过平凡的日子’。”
老管事笑意更浓,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人一生坎坷多变,出生时洁净不染纤尘,死后一捧黄土不见天。我请诸葛公子布下这局,也是还自己的一个心愿。洁净来,干净去,我不愿背负未偿还的债去下一个轮回。”
“是。”
冷肆很明白老管事的心愿。身为盗匪每日干着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罪恶行径,可真正得到的是永远洗刷不净的罪孽。
老管事笑笑,说:“你能早早的回头是岸很难得,别像我到了垂暮之年才想起债台高筑、心愿未完。”
“晚辈受教,多谢老盗王忠告。”
冷肆抱拳行礼,对老盗王的教诲深深感激。
“好了,闲话不多说。既然玉玺寻到了,我便派人送去寒馆,请翎爷代为转交给皇帝老儿吧。”
“我以为诸葛公子会亲自送去。”
老管事意味深长地说,看一眼那露出一角的玉玺,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他欠老仇敌的债终于还清了,至于玉玺在诸葛弈或翎爷的手里会不会丢掉,那就与他无关了。
诸葛弈见老管事要走,立即起身上前阻拦,“老管事且等等,我们还没有听小丫头说说如何看出的破绽呢。”
老管事一拍额头,苦笑道:“哎哟,我这记性真是差。我也好奇她是如何看出破绽的?我的裤腿子到底藏着什么破绽呢?”
说到这个,冷肆也好奇地盯着老管事的两条裤腿子。他一直藏在屋顶偷听,对栗海棠看出破绽也感到惊讶。




术尽荣华 第605章 吃东西要小心
跑到小帐房大吃大喝的栗海棠正高高兴兴的向麦苗讲述自己如何谋算乌族长,如何让护卫们胖揍乌族长,如何打压乌族长在乌氏族人心中的高大形象,主仆俩边吃边聊、畅怀大笑。
栗海棠唯妙唯肖地躺在地上学着乌族长挨打时的狼狈相,逗得麦苗张嘴哈哈大笑,脑袋往后一仰……
“呃!呃!大……大……”
“麦苗,你是不是被卡到了?”
“呃!呃!”
“别担心,我帮你抠出来啊!”
“不……呃……”
不容麦苗拒绝,一只纤柔的手指已探入她的嘴巴里,指尖直捅进她的喉咙。那粘糯的米糕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
麦苗挣扎着想推开栗海棠又怕奋力一推会伤到她,可她被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抓住海棠的纤细手腕止不住的颤抖着。
“麦苗,是不是疼啊?”
栗海棠心疼地看着气堵得的麦苗憋红了一张俏脸,急得探入她口中的手指发抖,几次指尖触碰那粘糯湿滑的米糕。想抠出来,不行;想捅进去,不行。
“哎哟,这可怎么好哟。要不我去叫师父过来,他一定有法子。”看麦苗的脸色越来越紫红,栗海棠急得团团转,把手指抽出来便往外面跑,还叮嘱:“麦苗,你千万别动啊!等着我!”
“呃!”
麦苗掐住自己的喉咙不敢吞咽,免得堵住的米糕会随着唾液滑进更深处。努力憋住呼吸平复心绪。
栗海棠急奔出小帐房外与诸葛弈撞个满怀,一双有力大手立即扶住她的纤腰顺势揽入怀里。
诸葛弈柔声责备:“走路怎么不小心些,总是莽莽撞撞的。”
“师父走路也该出点声响,总是轻手轻脚的……啊!你干嘛敲我的头,疼!”栗海棠捂住被暴栗的额头,哀怨地仰着小脑袋瞪着他。
诸葛弈甩甩手佯装也很痛的样子,无视她的小幽怨,直接揽着小蛮腰带往旁边的大帐房。
咣当——!
忽然小帐房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栗海棠才恍然想起麦苗被米糕堵住喉咙的事。她直接抓着诸葛弈的衣领转身往小帐房里急走,边走边威胁着。
“都是你害的。麦苗万一堵死了,我就哭死给你看!”
诸葛弈哑然失笑,脑海里浮现小姑娘坐在地上撒泼耍赖哭闹不休的样子,也挺有趣的呢。
被栗海棠强行拉扯进小帐房,看到掐住自己喉咙瘫坐在地上的麦苗,诸葛弈才知事情的严重。他安抚地拍拍抓在衣领上的小手,然后大步走过去拉起麦苗的手腕把脉。
栗海棠急急地说:“师父,麦苗是被米糕卡住喉咙的,她不是中毒。”
“原来如此。”
诸葛弈剑眉微挑,难怪麦苗的脉象并非中毒,可她这张红得发紫的脸实在与中毒无异。回头唤来一个护卫,吩咐护卫将麦苗带出去救治。
“师父,你不亲自……咦?”
栗海棠本想请诸葛弈亲自救治,但看到带麦苗出去的护卫是个女人时,她惊讶的目瞪口呆。
诸葛弈失笑道:“今后你吃东西要小心,千万别和她一样被堵住喉咙。万一身边无人懂得救治之术,活生生被堵死多冤枉啊。”
“师父知道救治法子吗?快与我说说,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我也可以救别人呀。”
栗海棠缠着诸葛弈非要学一学。她在奁匣阁里嘴巴不停的吃,又喜欢边吃东西边与青萝等人嘻闹,不论自救或是救人皆可。
诸葛弈龙眸狡黠一闪而逝,牵着bái nèn小手走出小帐房往大帐房去,温润低沉的嗓音诱哄着她说:“你想知道救治之术我自然愿意教你,只是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走入大帐房,诸葛弈示意老管事、冷肆和千夜各自坐了,他牵着小姑娘来到主位坐下。
被强迫着坐在他的腿上,栗海棠也不拘谨,坦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师父最好啦,教导我学习很多东西,从来不讲回报的。”
“不,教你学识谋略乃我自愿,当然不求回报。但教其之外的学识是你请求的,我要收些回报是理所应当的。”
诸葛弈据理力争,分毫不相让。
“师父果然是最精明的商人!”栗海棠竖起大拇指夸赞,一脸真诚童叟无欺的小表情逗乐了众人,也愉悦了诸葛弈。
大手盖住她的小脑袋,诸葛弈笑得奸诈,“丫头,你有商人的慧根,用不了几年就会超过我的。”
栗海棠努努小嘴,歪着小脑袋躲过他的大手,杏眼垂敛掩盖狡黠的芒。
“好吧好吧,我同意。不知道师父要我回报什么?金银财宝,师父不缺;名功利禄,我也给不了。”
无可奈何地摊摊小手,她有多少身价,他一清二楚。她能给得起的东西极少,不知他想要什么。
俊美绝世的少年龙眸柔情似水,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杏眼温情脉脉,老管事尴尬地干咳两声打断少男少女的“深情凝望”,腆着老脸开口道。
“小主子恕老奴愚钝,实在想不通小主子从老奴的裤腿子上看到什么破绽?若没能求得答案,老奴怕日夜都为此疑惑,食不香寝难安呀。”
“哦,原来你们迟迟不走是等着问这个啊。”栗海棠恍然大悟,看向诸葛弈,“师父,你所说的回报也为这个?”
“是。”
诸葛弈承认。
“嘻嘻,这个嘛!”栗海棠捂着小嘴偷笑,曜黑杏眼轻瞟老管事的那两条裤腿子,不答反问:“师父,老管事,冷大哥,千夜,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什么吗?”
冷肆自认眼力极好,从初入大帐到现在,他时不时盯着老管事的两条裤腿子看,仍一无所获。
千夜也仔细观察过父亲的两条裤腿子,也没有发现半点破绽。
老管事呵呵笑说:“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实在看不到哪里有破绽。请小主子不吝赐教!”
栗海棠张张小嘴还想继续卖关子,但握在腰上的大手微微施力。
诸葛弈俊脸逼近白皙的小脸,低沉嗓音隐隐带出几分胁迫,“丫头,想zào fǎn吗?竟敢和为师的卖关子?看来为师好久没有罚你了,你的小屁股又……”
“哎哟,不许说!”栗海棠眼疾手快捂住两片淡粉色薄唇,红着小脸咕哝:“我说!我说嘛!”




术尽荣华 第606章 好敏锐的眼力
一群男人被一个小姑娘刁难实在丢脸,冷肆和千夜很有骨气地往外走,嘴里气哼哼地抱怨。
“海棠,你学坏了!”
“不听也罢,我自己看去。等会儿爹回房脱了裤子,我定能看出破绽。”
听到自己儿子的抱怨,老管事哭笑不得,红着老脸骂道:“呸!小兔崽子,我能在你面前脱裤子?滚出去!”
千夜掀着门帘回头反驳:“爹,难道你要穿着满腿泥的裤子睡觉不成?我给你打洗脚水去,你且听完就回来啊,我临走前要与你商量个大事呢。”
“滚出去,没眼力劲儿的小兔崽子。”
老管事被自己的傻儿子弄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想他老精明一辈子怎会生出一个蠢笨蠢笨的儿子呢。有些私己话能当着主子挑明吗?万一遇到疑心重重的主子,可不是自毁前途吗?
幸好诸葛弈和栗海棠都是深明大义的主子,严管治下的同时也恩威并施,对待属下从不疑神疑鬼的。
冷肆出去又返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大步来到海棠面前往她怀里一丢,“下山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
栗海棠喜欢得抱住小兔子,有清新的皂角味儿,看来小兔子已洗过澡了。可见虎背熊腰的冷肆也有细致入微的时候。
“礼物收了,就把破绽说出来吧?”
诸葛弈仍不忘提醒她。
栗海棠叹气,抱着小兔子滑下去,走到老管事身边,说:“请把左腿抬起来,让师父和冷大哥瞧瞧裤腿子上面的泥印子。”
“我们已看过许多遍。”
诸葛弈记忆力极好,两条裤腿子上的泥印子有一百三十二个,从颜色、形状、薄厚可以判断出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工地。
“你们别光看表面上的泥印子。”栗海棠丢开怀里的小兔子放它乱跳,另一只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裤腿子极少的布料,把容易忽略的裤腿边沿展示给他们看。
“冷大哥,你拿盏烛火来。”
“好。”
冷肆转身抄来一盏油烛灯。
诸葛弈也凑近,俯身聚精会神地盯着。
借着油烛灯的光亮,栗海棠指指一处泥印子稍显青绿色的泥印子,细微得犹如一条丝线与裤腿边沿融为一体。即便诸葛弈、冷肆和老管事的眼力敏锐,若非她刻意指出也无法观察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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