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修真

南宋风烟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林阡
“爹好养活!不作数!”林沂摇头,作出这结论。喂这是你爷爷奶奶的台词吧。
“奇了,你爹那么好养活,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吟儿蹊跷起来。
“因为我像娘亲你啊。”小鬼灵精脑子真快,语出惊人。
“......”吟儿居然哑口无言,攥紧拳,忍着,凤箫吟,这是你自己生的!
算了,领回家去吧!

“娘亲,我想到了,我想吃兔子!”林沂抢到完全主动权,立马趾高气昂,走着蹦着跳着,看林间飞兔出没,灵光一现。
“行,晚上吃,等会儿到百里林,娘亲带你打猎去。”吟儿静养了几天,实在是手脚发痒,想到前段时间给了这孩子一个承诺,后来去大散关也没给他补上......“君子一诺千金,欠你的胖兔子,今天给你还上。”
“唉,那不成!爹爹临走前叫我照顾好娘亲的。”林沂因为一诺千金记起爹,“爹爹说娘亲现在不能骑马打猎,会把小龙妹掉出来的。”
吟儿兴起正撸袖子,闻言汗如瀑布,早点儿怎么不照顾我,该记起来的时候你不记起来!脸上微微一红:林阡的打点,可真是无微不至。
“爹爹还说我是小男子汉,可以吃点亏就吃点亏,所以,今天还是吃水煮鱼好了,娘亲做着轻松......”林沂以勉为其难的语气说,靠向她试图牵住她的手亲近,与此同时,又想起林阡的另一个教诲,“‘长子如父’,也就是说,爹爹不在的时候,我,林沂,就是爹爹!娘亲要听话哦,不骑马,不打架。”
吟儿才发现有人育儿比她早嘛,笑着说:“爹的话不能尽信。大事可以吃点亏,但将来你*纪大些,对女孩子,千*别吃亏,否则......”否则就会像你爹一样,搞出这么多娘亲来。
话锋一转,又对小牛犊说:“长子如父,讲的是‘担当’,担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牵着一知半解的儿子的小手絮絮叨叨行了一路。

如是,吟儿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总算恩威并施地镇住了沂儿,使他能够听她话地向弟弟妹妹分享了内心忌惮,在他俩心中立起一个勇冠三军的严母形象,令他俩连连保证“娘亲,孩儿会一直乖乖的”,另一厢,又通过酸菜鱼、烤野兔、乌鸡汤等等,成功地灌输给他们“只要听话,剑圣娘亲还是很慈爱的”而且“好听的故事一套一套”......
廿五,洋洋自得的她,试着给包括小龙女在内的四个孩子传授仁义礼智信的基本知识,在阐述“人生天地之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时,忽然指尖一疼一颤,兀自从手中掉落了下来。
讲了那么多大道理,你自己都不配,又该如何言传身教?





南宋风烟路 第1716章 吾之肺腑,需向谁剖(3)
四月短刀谷中盟军与曹王府决一死战,因林阡在关键一瞬神功大成而反败为胜,紧接着,以徐辕、宋恒、邪后、风鸣涧为首的宋军生擒了包括完颜永琏、战狼、凌大杰、和尚、封寒在内的几乎所有金军精锐。
那些全是吟儿的亲族和恩人林阡岂会不知?碍于当时林陌逃脱、陇右未定、轻舟亦陷于敌手,林阡当天傍晚便离开吟儿追往前线,临行却不忘授意荀为写了篇《庄生晓梦迷蝴蝶》送入狱中、并事先通过“将和尚与完颜永琏关在一处”来帮吟儿牵线搭桥。
林阡认为,凭完颜永琏的文韬武略,定能从丧失理智的状态很快走出、意识到吟儿并未像他误解的那般“恶意骗取信任”导致金军覆没。但教林阡胜算落空的是,曹王即使冷静下心来依然铁石心肠,坚决不肯改口责吟儿是“万恶之源”。
曹王私下对和尚说,若本王松口,就是代表大金承认林阡是天命所归,这不可能。但林阡之所以有胜算,却是因他早已洞穿,金帝在香林山就已动了要对曹王府卸磨杀驴的心思,双方的分道扬镳是注定的,曹王的最好结局就是隐居……
吟儿被拒绝相见,又不忍叨扰林阡,便决定先不尴不尬地共存一段日子,不去看就不去看。原指望时间是抚平心伤的最好一剂良药,不料猝然惊变,战狼越狱,曹王意外被劫到吴曦、完颜匡联军手中,从此饱受摧残、侮辱,几至于疯傻……一方面这当然令阡吟二人都不忍卒睹、林阡立即调吟儿前往武休关救父,另一方面,这却也预示着,见死不救的金帝和曹王府之间愈发疏远、曹王和吟儿极有希望在武休关收复后,感情回暖甚至理念初步融合。
算盘却仍然打错,行百里路半九十,成功关头插入个不速之客——那位剑术高强的蒙古金帐武士,当着吟儿的面把孤夫人吸得躯体枯烂,逃之夭夭的同时曹王刚好醒转,误以为吟儿是率军来置他和亲信们于死地,当场崩溃,完全疯癫。吟儿百口莫辩,父女俩一线之间成为死敌;后又因曹王神志不清,凌大杰便充当了口舌。
吟儿每去一次万尺牢探望,便无疑要受一次辱,糊涂如她不知自己有孕,大喜大悲险些流失。闻讯归来的林阡既失望也愤怒,再三提醒万尺牢的狱卒,此后勿要准许主母独自涉足;“劝服曹王”也上升为林阡的当务之急。
可惜,陇右七战才定,山东之乱又起,林阡只能缓释吟儿心情数日,便又为了昔日兄弟踏上征程,“曹王和吟儿的握手言和,竟只能暂时搁浅了。”不对吟儿有愧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林阡想着曹王府近来被金帝除名也好,于公,那样有利于盟军,于私,曹王虽然历尽磨难,却仍然没偏离那个最好的隐居结局——
“最好的”?可那只是林阡和吟儿觉得对曹王最好。
“那只是你认为的出路,是林阡的,不是王爷的。”凌大杰曾对吟儿这般长叹,是啊,曹王宁可死,也不会到这结局。
林阡当然也想通了这一点,故而离开前啰嗦了八百遍:“吟儿,你我都非圣人,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承认。”告诫吟儿不要急,等他回来再劝和。吟儿深知腹中的小龙女不稳自己不能再受刺激,却怕大势所趋会否再过几次谈判父亲就要被遣返?更担心父亲会受不了万尺牢的环境病情加重……今时不同往日,焉能不去看他,纠结再三,终于对林阡答非所问:“等天骄回来,我跟你去山东可好?”潜台词却是,我……也想远离这片伤心地呢。
她岔开话题时的忧郁稍纵即逝却入了林阡的眼,怎能不教林阡放心不下她、从而各方面各个角度给她打点好了一切?

“娘亲娘亲……”吟儿正恍惚失神,沂儿、熙秦、熙河都围上来摇她,“爹说娘亲弹琴厉害,天下第一的好听。”“我要听。”“我也要。”
“哪个娘亲啊……”吟儿脸一红,连连推辞。
“还能哪个娘亲。”统一队形,异口同声!沂儿已经抱来伏羲氏:“当然是娘亲您呀。”
吟儿哈哈笑,也不谦虚:“《花间醉》确实挺好听的,《战八方》也不赖……”忽而一怔,这把七弦琴,我明明藏起来了……三兄妹躲猫猫的时候发现了?
不知何故,她本该伤感、烦恼的,可是和孩子们一起,却又心头拥着融融暖意,这大约是血浓于水的神秘力量?
灵光一现,这几个冰雪聪明的孩童,教她一个悍妇见了都忍不住变温柔,若是带去见父亲,会否对他的病情有帮助?他们,是应该见见外祖父……
不过,纵然是主母,她也不能擅自做这样的主,毕竟他三个都是林家的骨血。于是和风鸣涧、郭子建商量过后,便在慕二的陪同下,把熙秦带在身边去了万尺牢。

计划极妙,小虎妞真是件不错的武器。痴痴呆呆的父亲,从看到它的第一刻起,就满脸好奇、慈爱、祥和、平静地凑了过来……不刻,拖着镣铐的双手轻轻捧住熙秦的小脸,它长得太像他暌违极久的那个小牛犊了,他佝偻着身子仔细地察看它的眉眼,动都不动,生怕一走神就遗漏了哪个细节。
“阿公……”熙秦不像对熙河那么凶,仰头望着这陌生老人,怯生生叫了一句。
他先是一颤,释然、宽慰、满意、激动地“哎”了一声,发现抓得熙秦太紧弄疼了它,他说“阿公错了”松了点力气、又自顾自地呵呵笑,高兴到连气色都好了不少。
虽然温馨,吟儿在旁边看着还是有点凄苦,她不忍再见父亲苍老憔悴的颜容,完全不复旧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仪……属于曹王的时代,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
熙秦很快就把栏杆里的世界给混熟了,知道剑圣娘亲在侧,这些人都不敢妄动,况且他们据说都是亲戚,就甭管他们为何软禁在此了……贼心一起,肆无忌惮地跑到和尚那里摸摸他光头,又再窜到凌大杰身边去拽拽他的胡须……先前,考虑到曹王的病情不容懈怠,这几个老友都被林阡安排在一间牢房,除了失去自由之外,吃住都无亏待。
混世小魔女在此,和尚闭着眼念了无数遍的“阿弥陀佛”视若不见,凌大杰差点管理不了脸上表情,又好气又好笑,谁还顾得上去斥责凤箫吟?久矣,才注意到她,比她一岁半的女儿还要出格,竟不知何时在空一点的地方搁了口锅,里面原是她亲手做的总算可以送来的羔羊肉……
凌大杰心念一动,冷道:“恶妇,你又想怎样?”
“川蜀也有羔羊肉,未必不如会宁的。”她本意是想靠吃拉近距离。
“住口。不必惺惺作态,全是话里有话。”凌大杰却觉得她这话夹带私货,只怕是劝服曹王南国风光和北国无异。
“凌大人。”她忍着气,“为何只见差异,不能找到共性?我和娘亲之间……”
凌大杰厉声喝断:“王妃虽离宋却知耻,从未出卖过家国,不曾劝她的父亲放弃信仰,更未亲手将她的父亲生擒下狱,相反她一直求她父兄和家国的原谅。与你是云泥之别,一善一恶,试问,你们有什么共性?!”冷笑一声要将这锅羔羊肉扔出去。
“共性就是,我们都相信,父亲和丈夫终有一日能打破壁垒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也好,共商大事也罢。”她正襟危坐,严词厉色,再怎么也比被关这么久的凌大杰力道大一些,只是按住锅的一边而已,凌大杰就休想扔出去。
“也罢,吃饱了才有力气扇醒你。”凌大杰神色始终绷紧,却知道形势所迫,这锅肉不得不吃。
“慢着。熙秦,这锅里的肉,给谁吃几块,你来定。”吟儿招呼玩腻了曹王府群雄的熙秦过来。呵,我凤箫吟又不是白白吃亏不记仇的人,顺手的利器不刺出去?
“阿公最好,吃一半;这个大叔,吃两块;那个哥哥,吃三块;他凶娘亲!不给他吃!”熙秦真是个贴心小棉袄,精准对凌大杰虎口夺肉。
“是的,凌大人是不会吃的,熙秦,记得啊,这就是‘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气节。”她也打心底里不想给凌大杰吃。
“你,你……”凌大杰气不打一处来。
“不改香……”熙秦似懂非懂,曹王已开始狼吞虎咽,也说:“香!”
“王爷……还没试毒啊!”凌大杰来不及瞪吟儿,被这一老一小闹得风中凌乱。

纵使不欢而散,终究满足了初衷,吟儿的愿望其实这样小,看着父亲能够胃口好。
挽着熙秦一步步往台阶上走,想起上次自己经过这里时还经不住打击眼前发黑今次却能心满意足,怎么也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同样是在这台阶上,战狼越狱那晚,安丙曾对她哭诉,曹王被王喜转移到吴曦那里去了。当时的短刀谷人尤其戴宗,指责“安丙纵容了王喜干这件事,才好灭曹王的口”;安丙给吟儿的解释则是,他想留着王喜对吴曦钓鱼,一不小心却养虎遗患。
两种观点,安丙都没有大罪过,前者是太恨金军了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也不过就是计策失误、弄巧成拙,哪怕怀揣私心,都是可以接受。
倒是王喜,如果撇开痛失爱子的借口,加上过去在伏羌城出卖宋恒害死寒泽叶的前科……都教林阡和吟儿对他留了个心眼。
天下的祸患,最不能挽回的,莫过于表面上社会安定没有祸乱,而实际上却存在着不安定因素。吟儿越想就越远,心道,王喜的事我要防微杜渐,尽早去跟李好义商议情况。
官军义军两个体系,调遣难免有所不同。意欲直接找李好义而非安丙,倒不是吟儿信不过安丙,而是李好义和王喜斗争最多也接触最多。
吟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
-“军师是说,安大人若继续怀有私心,不仅会影响当代,还会祸害千秋?不知怎样才能杜绝?”一个月前,李好义在陇右问柏轻舟。
-“一个月内,李将军登门造访,对安大人当面分析利害……”柏轻舟说了半句,就开始咳嗽。
-“不如我修书一封,请安大人来前线一趟……”李好义看她辛苦,便转身先走了。
-“泄露天机的事,终究是不能说得太直接吗。”柏轻舟没能提醒得了李好义,即便对林阡和吟儿也只是简单指了个大方向,安丙未成熟,等候其成长。
一个月,到了。




南宋风烟路 第1717章 前人田土后人收
“最可喜的就是,官军义军经此磨砺,三线九路都勠力同心。”官军义军三进三出夺回大散关后,金陵曾伏在厉风行胸口如释重负地说。
若时间停在那温馨一刻,确实如此。可惜这世间有太多的前因后果了——

岁末年初,吴曦叛宋自立,宋廷政令难及,中层有心无力,反倒是一群下级官员自发组织了“诛吴”团体,从策谋到行动,从来以李好义、杨巨源为首脑,短刀谷塑影门也不过是从旁协助的高手而已。
林阡原派凤箫吟代表义军坐镇诛吴之战始末,谁料那丫头放心不下他魔性未消,中途从川蜀回了陇右一次,便是这段失去主心骨的空白,下级官员们为了确保事成,又费尽心力去将吴曦的二把手安丙策反。
全盘计划里多出一个人,在当时并未引发枝节,事后回看,却显然有画蛇添足之嫌。当时未引枝节,是因安丙诚心与他们一起铲除吴曦,从附逆的第一日起他就觉得林阡才是抗金第一人。画蛇添足,则因为安丙是个心机至深、擅长权斗的文官。
安丙本就是吴曦政权的丞相长史,锄奸后当然就是川蜀的最高长官,但无功不受禄,焉能睡得安稳?对面的曹王和战狼窥出这名不副实、心虚致恶的可能性,于是在辖境内贴出通缉令时都不忘把安丙的身价抬到最高,宋廷轻信,对安丙褒奖更多,安丙内心蓄积的邪气暗自高涨,不知不觉祸患就生了根。
南宋政权从上到下的通病,前线还在打仗,庙堂已在算计。安丙先将杨巨源的功劳抹到了足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又把诛吴最后一刻才倒戈的王喜姓名抬到了李好义之上,后面这事虽有被王喜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成分,却也是他安丙故意给王喜和李好义二人下套——
明知你俩势成水火,我偏偏让你俩官职相近,拼命竞争,彼此耗尽!李好义虽更接近于是个江湖侠士,但身陷浊流且拥趸颇多又岂能不争?两败俱伤对安丙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他俩谁一家独大,安丙都不愿见到。
那么,杨巨源又该怎么处理?
吴曦伏诛之后,底下旧部不少,其中有个孙忠锐,安丙本来就厌恶他,见他丢了大散关,借题发挥要治罪,明里暗里把他逼去了金军阵营,没过多久就推动嫉恶如仇的杨巨源杀了孙忠锐。如此一来,与孙忠锐盘根错节之人,不就恨上了杨巨源吗。
彼时曹王府节节胜利长驱直入,徐辕凤箫吟一路从仙人关丢到短刀谷,林阡处于魔态,柏轻舟尚在敌手,吴曦原是假死,蜀口大震……重重打击加身之下,安丙竟被曹王派人策反,口口声声共取川蜀,说不动心,怎么可能?
但安丙的天平却很快倾斜回了徐辕凤箫吟这边,铁了心做出影响短刀谷之战乃至金宋全局的“诈降”!这是为何?明明曹王看出安丙对“蜀王”的心动……
原因之一,轻舟虽在敌营,却通过间谍说服安丙,此战若能在关键时刻立功,你的川蜀最高长官有名有实,她还提供了数条“如何与宋盟共建百年安稳川蜀”,说“你有未欺君,用未来的川蜀来验证。”原因之二,安丙在意吴曦:完颜永琏承诺我事成后当蜀王,那吴曦呢?完颜永琏不也承诺过吴曦吗,事成之后我们会被相互制衡?还是会被一起弃如敝履?
总之,若在金廷,安丙的地位未必及得上吴曦,反观宋廷和宋盟,都对自己言听计从或求助心切。安丙权衡再三,终于切断了一切与金国交往的路,彻彻底底站到了徐辕凤箫吟的身边,保家卫国。
战后,安丙果然成为真正的川蜀一把手,大权在握,忘乎所以,宁可冒着被林阡设防的风险,也要保住自己用来平衡李好义的王喜。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那段时间林阡对安丙有保留,只不过林阡不曾显露。安丙也是通过这件事,把王喜收拾得服服帖帖,令王喜有什么烦心事都会在第一时间来寻他。
上下通吃,不亦乐乎。

既然想做个好人,那就要洗清污点。安丙担心曹王终有一日影响自己仕途,一早就在策划要身为战俘的曹王从人间蒸发。另一厢,因为爱子中毒而被吴曦胁迫的王喜刚好找来,天助安丙,几日后,成功利用战狼的越狱将曹王转移到吴曦完颜匡联军。世人都以为安丙看错王喜导致失误,殊不知那时起王喜就是安丙埋在吴曦身边的间谍,
安丙此举,分明是想把曹王、吴曦一起推到林阡的兵锋下,一次性解决。曹王该死,吴曦更该死!“吴曦未死?终究会死。”柏轻舟的话犹在耳畔,既然安丙的功业是以那场诛吴事件奠基,那就干脆让你吴曦再死一次……死在我安丙手上!
武休关之战,安丙毫无意外又成重中之重。虽然完颜璟想要用安丙和自己的“僭越性和谈”来威慑宋廷,但赵扩和林阡早就知情和通气,林阡立刻指示风鸣涧和邪后助战,赵扩亦对安丙下手书,说,放手去做,努力杀敌,为国立功。
安丙拳拳之心愈发热,顺带着邪火也烧红,吴曦,完颜永琏,你们死期到了。
决战将至,王喜却突然告诉他,大散关以南、武休关以北的太白县,吴曦设了个亡命雷区给林陌林阡去踩,其境凶险,才刚跟林陌互耗过的林阡未必还有全力。安丙立即告知吟儿,为的是利用那悍妇先一步去太白境内和吴曦厮拼,如此,就可以给林阡更给安丙铺路。
“让你又活了四个月也好,让你亲眼看到川蜀的结局!”吟儿不知是计,一番苦斗之后总算战胜,毫不客气对吴曦举起惜音剑。
“悍妇,我死后化作厉鬼,立刻回来带走你!你等着!等着!”吴曦猛然咬住衣袖,竟然藏了剧毒自尽。
“就这么死也太便宜你了……”凤箫吟赶着要回头救父,察看吴曦果然没气,说,“将他的尸体带到武休关前攻心,战后大家再一起商量如何处置。”
全都以为吴曦当时就死了,怎么可能,唯有当时躲在暗处的安丙知道,吴曦没死,只有装死,才能逃过吟儿将他一剑刺个稀烂的下场。安丙曾听王喜说过,吴曦对王喜的儿子下了一种慢性剧毒,需要每隔七天服一次解药方能保命……所以当时的吴曦,定然是服药闭气假死,骗过了那个心不在焉的凤箫吟罢了!
以吴曦的“尸体”叩开武休关后,安丙作为最大功臣,坐到了隐约一丝气息的吴曦身边,嘴角一丝阴冷的笑:“吴都统,还记得您决定叛宋时,做过的一个梦吗。”
幻梦中,梓潼神曾对吴曦说:“蜀土已交付安丙矣。”当时吴曦听罢大喜,想,安丙是我手下,那我吴曦当然可以在川蜀自治!
吴曦才刚有知觉,手指微微在颤,除了安丙无人可见。
“呵呵,梓潼神说的是我,而不是你啊。”安丙冷笑,站起身,“将他五马分尸了。”
“……”吴曦大惊,奈何无法动弹。
所以包括林阡凤箫吟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吴曦是活生生被五马分尸……
安丙虽是短刀谷之战的配角,却是这武休关之战的幕后主谋。借凤箫吟之手斩杀吴曦后,安丙顿觉春风得意,只要曹王也死,那就高枕无忧。




南宋风烟路 第1718章 后人收后休欢喜
章节内容缺失或章节不存在!请稍后重新尝试!



南宋风烟路 第1719章 更有收人在后头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朝来入庭树,异乡客先闻。
“李好义被毒杀的消息,应已传遍蜀口了吧。”卿旭瑭掐指一算,差不多到时间了。
“驸马,咱们何时动身?”**雷问,是时候该结束休整,乔装潜入蜀口**。
封寒则始终闷不吭声,双目循着天光和琴声一同淡去的方向,在听得**雷这话以后,才忽然变得狠戾有神。
曹王被俘多日,王府一片凋零,作为现阶段他们在西线唯一的顶层设计者,被称呼为“驸马”的那个白衣男人俨然成不二核心。他,林陌,也是在曹王、仆散揆、楚**之后,金军难得能在谋略上不止一次胜过林阡之人。
他却未作答,只兀自抚琴,沉浸于其中,或许只有此时,他才还是那个......适合咏雪的少*?
古今之壮志未酬者,莫不叹三伤:“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此第一伤。“目断秋霄落雁,醉来时响空弦。”此第二伤。“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此第三伤。其一怀才不遇,其二报国无门,其三......用血用命用自己的尊严和一个国家的气数写出来的韵律,能不最伤?
1...15201521152215231524...168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