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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林阡
“应是完颜匡、郭阿邻、甚至林陌等人鼓动?”仙卿说,完颜璟自己应该没夔王说得这么可怕,既兔死狗烹、薄情寡义,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那是他自己的打算。深藏不露而已。”夔王毕竟是主上,身临高位,对这方面看得更透彻,“我们从沂蒙到青潍到莒县,打林阡打得耗尽了天火岛,看似是给了曹王府捡漏机会,实际给最多的还是完颜璟调整机会——当我们和曹王府各自沉浮相互消长,他终于从最初的腹背受敌,变作如今的执掌生杀,完颜匡、郭阿邻、黄掴那些老狐狸小黄鼠狼,都不知自己是帝王久等的契机和台阶。”
“王爷是说,完颜璟的弱小和受制,先期是真,近来是装?”范殿臣蹙眉,他因为常年身为岛主训练死士,为人冷漠狠戾而话少。
“否则,汝妹怎会被他送回宫中?”夔王说,早在完颜匡借束乾坤庙劝导之前,完颜璟就已经把范氏送走了,还装情痴,日夜思念,不过是为了防止对夔王府打草惊蛇吧!一旦没有范氏对他下药,完颜璟的思路就愈发清晰。
“回想起来,确实不错。我一直就觉得蹊跷:移剌蒲阿、完颜瞻那些人,几乎与林陌同期抵达山东,但回溯到他们从西线动身,早在完颜璟‘醒悟’之前。他们的动身,显然也不是抗旨的。”仙卿点头,金帝早就授意了,就等着他们和一个乖巧的曹王府并肩作战。
“他也许最初不知道,却渐渐洞穿了林陌的自戕和我的入局,于是借机不断地用我和曹王制衡。我和卫王谁是元凶有什么打紧?卫王,说到底只能保我命罢了。”夔王叹这帝王视角无所不知,“你们或许会说,最有利于他,也不代表是他自己的谋划,他会有一个类似仙卿的军师?不会,真有那么聪明的别人,他也不会全信的。他只信他自己。”
“确实不简单。虽然现在大金整体羸弱看不出他的收获几何。然而放眼民间,他从最初的微不足道,变作了如今的举足轻重。”仙卿说,前不久曹王府复燃,整个大金都起死回生,绝境中所有军民都兴高采烈又感激涕零——高兴的是那个唯一能打林阡的曹王府回来了,感激的却是金帝真是个明君!他啊,趁机在民间和军中赚了一大把声望和向心力,乱世之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当真有这般强劲?王爷对他会否高估?”仙卿说时,门外有三声信号,三人齐齐警觉而沉默,正巧一个面容平平的女子掩人耳目寻到这僻静处,她从城中酒肆到这里,中途已经变装过四次。
“姐姐。行动可顺利吗?”仙卿急急迎上,话说一半都不管了,先前还揪着的心也放下了。
“李全已经点头。”素心原名婉馨,是他的亲姐姐,亦是夔王的侧妃。
“没事就好。婉馨,你辛苦了。”夔王如此接近宋境,也是为了等她会合,趁她洗去脸上污垢之际,又回答起仙卿的话:“我不会高估。曹王府太天真,完颜璟此人,是绝对不会承认错误的。”若干天前,金帝也对完颜匡的提议不置可否,说,朕自有打算。
“可他已经点头让曹王府掌军权,君无戏言……”仙卿仍有疑问,金帝还能有什么厉害的打算?
“拭目以待。”夔王一笑,这是家事,仙卿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可以走了。”
仙卿看夔王搂着婉馨望向婉馨的眼神宠溺,自己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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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第1715章 高阁观尽人心暗(2)
纵观全局,其实金帝也好、夔王也罢,一家子全都在扮猪吃虎,妄想着分权制衡或渔翁得利——是人是鬼都在演戏,唯有林阡踏实扫地。
这些*完颜璟的身体一直壮健,然而在河东魔门走了一遭,回来疑似蛊毒未消,大病过后情令智昏,先哭燕落秋跟林阡跑了,又哭柴婧姿跟林阡跑了,虚弱到极致的样子太深入人心,于是乎身为帝王竟也有了扮猪的基础......
陇右七战,夔王毕竟隔得远,且当时逐鹿西线的愿望不足——是完颜江山刚巧抓到“天命之女”柏轻舟、一时脑热自作主张才被林阡恶意引蛇出洞,夔王本身无心,故而偌大一个夔王府和完颜江山之间都是一如既往的“谨慎起见,少联络”——所以夔王不知道一个细节:完颜璟那时就藏过一次拙,对完颜江山私藏天命的举动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解开,病还未愈,又沉溺女色,还身陷乱局”、落魄、昏聩,私底下,金帝已经开始暗中调查完颜江山的来历,并且筹谋着“后曹王时代”如何用完颜匡、林陌、元凶王爷三方制约。
那时候的夔王还未准备到台前,行事作风从来就是自保要紧,哪怕不建功也至少安全。龟缩蓄爆有这好处但也有坏,坏处就是,少了个吃一堑长一智的经验。否则今时今日,夔王会很容易就发现完颜璟对范氏的日夜思念是装。
还有一点很关键,完颜璟那次对完颜江山的装糊涂本来很高明,中间却因为发现完颜匡也不是善茬的关系分了心,对完颜江山装糊涂装过了、过犹不及,不是个成功案例。所以,不仅夔王不会引起重视,就**狼和林陌,即便发现金帝在藏拙,后来也还是小觑了他。

当时当地的完颜璟,觉察到完颜匡多*狐狸修成了狼,哪能不分心!长着一张憨厚老实脸的自己的老师都靠不住,完颜璟开始怀疑起那个同样被自己推心置腹的范氏——你确实不顾朕的肺病坚持要侍疾,可朕的肺病兴许还是你引起的吧!
那段对范氏极尽提防的日子,生龙活虎的完颜璟空前头脑清醒,在西线殚精竭虑精打细算,一面要求战狼和林陌务必在陇右耗尽林阡,一面要求完颜匡和吴曦尽快在川蜀战胜凤箫吟;一边希望完颜匡能尽快练出点真才实学,一边期待完颜匡**吴曦以及成为自己的死忠,一边还妄想悄然而然把林陌从曹王府分化出去......
至于“亲临边境与安丙密谈”,既能建立属于完颜璟自己的战功镇住朝廷的所有牛鬼蛇神,又可暗示宋廷你们的新***安丙也在僭越,更能把不幸被俘身陷囹圄的曹王给软禁到自己身边从而进一步拴住大金群雄。
看好戏,静观其变,此筹算甚高。谁料,先有林阡以神克魔导致战场失衡、随后曹王府抗旨脱缰导致政坛失衡,完颜璟完全控制不住这“天算”的走向,**的心情叠加在先前曹王受辱和吴曦嚣张的冲击之上,令他在判断那个死也要爬回到他身边的完颜匡忠奸时一度失去了精明。既然相信了完颜匡是彻头彻尾的忠臣,那么朕何不试试看接纳范氏?她......或许也是朕多心了吧。

这一念之差抱紧范氏,一度失去精明就变成了几个月的愚蠢。他后来回想才意识到,可能从那时起他就又开始患病,身体虚弱脑子不好使,从西线一路犯浑到东线——
“曹王该死!曹王府全部都该死!!”——先是直接拟定圣旨,将曹王府彻底除名,杀无赦。完颜璟却忘了,曹王在时,哪怕败战,大金人人忌惮,无人胆敢动弹;一旦他完颜璟亲手移除曹王府,则整个大金的豪杰或权臣就会为了争当曹王第二势成水火——此举,强力支持了林阡,为林阡的温水煮大金夯实了无比牢固的基础。
“将花帽军全体蒙在鼓里,榨到干为止了再卸磨杀驴”——尔后,授意黄掴对束乾坤纥石烈桓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完颜璟却瞧不见黄掴一个人在打两份工——差点亲手帮夔王夺权篡位。
“即刻兵发河南,务必封锁林匪”“给曹王府看看,仗到底该怎么打”——同期,遥控胥鼎、完颜天骥等武将谋臣一窝蜂朝林阡阻击,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正中林阡下怀,向他饮恨刀下输送了无数的大金后备人才,终于迈出了亲自将大金掏空的第一步——到现在完颜璟也还没意识到,这些武将都属于北疆经略,抵御蒙古之用!
毫无筹算,全是烂招。

七夕泰安,当地金军因各怀鬼胎而全灭。当完颜璟匆忙与完颜匡等人一起往交界赶,无意间便抛下那个巧伺人意的范氏在后面好几天。
他是因为怜惜她,才**带她一起奔波,未料那几天他神清气爽。途中他仔细查看了夔王、卫王通过急递铺递送的奏折,居然异口同声,实在好笑极了。他心想,两个皇叔全都不是善茬,不该入局的夔王府卫王府高手全入局了,根本就是你们当中的那个元凶背着我想在山东自立!而另一个,谁知道有**野心!
山东不比西线,夔王卫王都可能经营已久,甚至在红袄寨有内应。去的路上完颜璟反复提醒自己,千*别被“曹王府和抗金联盟勾结”一叶障目,把另外两只老虎给忘了。
后几日,金军对质。毋庸置疑,完颜璟在这场乱局中是无比英明的,利用蒲鲜*奴和纥石烈桓端的互指,以及黄掴、纥石烈执中的证词,成功地把曹王府继续排除在局外不得翻身,同时也不动声色就敲打了元凶别乱来乖乖当猪,更还调动了包括元凶在内的大金所有豪杰的战斗积极性。
又是一次筹算甚高,可惜再次不如天算——
不是不知道林阡强,只是没想到夔王和卫王都那么弱,夔卫联军才上阵就搞了一出竞相自尽的丑剧,他们回来都嚷,想不到失去了杨鞍的红袄寨非但不是一盘散沙反而比以往还能打!有什么好嚷,出问题都往别人身上找原因!?
于是就只能暗示曹王府,秉承曹王一贯的仁义,在遭受通缉的过程中仍然鼎力相助夔卫联军——战狼起先有这心,后来被追杀几次赌气没干,哪有那么好的事?
彼时的完颜璟,犹豫过要不要就此解禁曹王府,却认为太快了、抗旨欺君的处罚太轻,因而**动摇将曹王府投闲置散的策略;他也不甘心就此低头,甚至觉得颜面无存:难道只有曹王府吗,我大金岂无人乎!
转头看,十八(谐)路诸侯都太*轻,需要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统领。

正是这场沂蒙初战、夔卫联军惨败后,范氏的车驾不辞辛苦停在了完颜璟所在的驿馆外,为了逃避嫌疑,她还找了个贾氏这个挡箭牌一起来。
仍然忽视了她可怕程度的完颜璟,又开始犯病、浑噩,浑噩地相信了林阡的蝗灾托词;不知夔王尚有余力的他,终于、也只能决定,让完颜匡统领*轻人们趁虚反扑——完颜匡虽然能力一般,却真是他完颜璟的福将,带来的这个林阡后方有乱的好消息,帮助金帝奋起反抗之余杜绝了曹王府那么快就复燃。完颜璟当然知道完颜匡也是一匹狼,但更相信,武休关前羽翼全被凤箫吟剑斩的完颜匡,现在更倾向于是一条狼狗。
但完颜璟不知道的是,完颜匡可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福将——也是林阡的福将,帮助林阡在接踵而至的沂蒙第二战中精准打击了十八(谐)路诸侯的所有精锐以至于温水煮杀进展了一大半,还是夔王的福将,帮助夔王的仙卿等到了第一批天火岛高手的增援,仙卿的意思就是借林阡之刀砍完胥鼎完颜天骥完颜承晖等人,如此,夔王才能在沂蒙第三战后成为金帝唯一仅有的不可或缺。
夔王的仙卿其实早就看穿了林阡的温水煮杀计划,还看穿了“战狼也发现了这个计划,痛心疾首,定然不会再旁观,而是不计生死暗中帮忙”,另一厢,林阡光顾着石硅时青夏全等地头蛇和李全,却忽略了那个名叫**渊的俘虏......因此沂蒙第三战,夔王摆出一颗**渊,成功吃了徐辕和战狼双方一**,同一日,天火岛高手们在青潍一把大火包围刘二祖国安用,实打实地牵住了林阡那个**的鼻子走。
为了夔王府计划能够成功、内外劲敌全部除尽,“林阡的蝗灾只是调慢战斗进程的托词”这一点,仙卿必须让夔王看得出但完颜璟看不出,所以才安排了范氏尽一切可能地挡住完颜璟视线!最终,曹王没能借着无私表现返场,林阡白白给夔王做了嫁衣。
青潍,夔王确实上位了,当然了是惹得林阡很不高兴的那种上位。
被算成傻子了,能高兴吗。完颜璟,也一样啊。

天知地知,正是夔王露脸的一刹,完颜璟心里产生了要送走范氏的念头!没错,就是那么早!
祸兮福之所倚,曹王府虽然在沂蒙第三战元气大伤损兵折将,但终于教完颜璟看出来,除了楚风月一个**以外,整个花帽军、整个曹王府,全都是宁可做通缉犯也不愿降宋的傲骨,哪怕被针对,被追杀,还在给大金抛颅洒血,完全不去计较什么费力不讨好。
福兮祸之所伏,越是光芒*丈的,越让人感到刺眼,越是意气风发的,它本身也越容易得志猖狂。
天火岛高手一拥而上,范氏的可疑举动难免增多。完颜璟灵光一现,细品:好像范氏不在,朕就英明神武;只要范氏在,朕必昏招迭出——或许可解释为情(谐)色**?可偏偏那么巧,她那几天并不能侍寝!
虽然此女机敏,从她到来到药性发作会有几天时间差,但多疑的完颜璟宁可认定她是间谍,所以寻了各种由头把她和贾氏一起留在了战地之外、后期又直接送回了中都——
他要微服潜入战地,不能带女眷涉险!
合情合理,去沂水看戏,不是你们夔王府心大了要给我个贵宾席的吗!是你们自己请的啊,你们怎会怀疑我呢。
“据说金帝也已到沂水观望。金帝可能也认为,成败在此一举了。”青潍的大决战发起前,**曾对林阡如是说。
大部分人都蒙在鼓里,其实这个金帝,已经脱胎换骨,恢复到了“筹算甚高”,那时他就已秘密调动西线的完颜瞻和移剌蒲阿等人。不管那一战夔王是否真的能把林阡打死,金帝去沂水的目的都不是要当工具,他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可能的契机——他知道曹王府无论此战结果如何,都绝对不会容忍捡漏性质的夔王一人独大;他也了解,完颜瞻、移剌蒲阿的动身虽然绝密,但林陌和战狼早晚会知晓,他们都是聪明人,会明白这代表橄榄枝,算算时间,该靠近了。
郭阿邻原本的身份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能带着纥石烈桓端来跟我完颜璟抱头痛哭,代表曹王回到政坛或疆场,夔王胜则制衡夔王,夔王败则抗击林阡——完颜璟唯一意外的是,上次川蜀看戏差点被凤箫吟杀,逃之夭夭,今次山东看戏差点被徐辕杀,割须弃袍。
紧接着,是黄掴和仆散安贞为曹王求情还是完颜匡铺设台阶?也不重要!总之无论是谁都会对我完颜璟这个决策者感激涕零——当然了,完颜匡还是很教朕意外的,以前对曹王弹劾最多的便是你吧。可你们想过吗,你们这些中间人,都无一例外背叛过曹王府或曾与曹王府不睦,纵然现在心向往之,往后也只能对我一个人真心实意。将来的“为我所用”,不是因为我是帝王,而是因为认准了我。

事实证明,金朝各路人马随着形势的变化,不断地改变立场和关系。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谁都会对某人漏算,**一个是真正的上帝视角。
其中,金帝委实段数最高,除了被范氏一叶障目的数次,他对大金群雄的算计从来就没落空过,如今,他成功地平衡和驾驭住了夔王和曹王这两个最大**,骇得他们全都乖巧服帖和不敢妄动,堪称碾压之胜。
而金帝在比较清晰的时候,唯独败给的也只是林阡的“驱虎吞狼”,一方面因为他已远在河南信息缺失,一方面,出发点是为了鼓舞士气和体现价值。并且,金帝很快就通过束乾坤庙前的“醒悟”对林阡也立即还手,在林阡只差一步的时候宣布曹王府重掌军权!武力是比不过,大局观上,哪里输给林阡了?!
“朕哪一点输给林阡!”完颜璟想到这里的第一刻还会觉得解气,可是,第二刻又无比难过,完颜璟,你一个*人之上的帝王,居然还要沦落到跟一个草莽土匪比!




南宋风烟路 第1715章 高阁观尽人心暗(3)
金朝政坛风云变幻,宋廷岂会甘居人后,**一点都不比金廷平缓——
五*前,宋帝的杨贵妃晋封皇后,因太师韩侂胄多番劝立他人,理由竟是女人读书多不是好事,克服*难的杨贵妃一旦上位成为皇后,自然寻思报复。
朝堂上,韩侂胄倡议北伐、收复中原、泽被*民;后宫里,杨皇后自北伐开始就一路唱衰,指官军无才、不自量力、劳民伤财,被她那乌鸦嘴说中,簇拥在韩侂胄身边的主战派们原想趁虚打金军,结果全被打虚了......接二连三被贬谪被罢免被弃车保帅从而离心或寒心,雄心壮志收拾旧山河的于是便越来越少;成败在此一举的节骨眼上,韩侂胄押下重注的吴曦都统,更是荒谬地送给主战派一只“叛宋自立”大礼包。
此消彼长,杨皇后春风得意,轻松召集了一大帮主和派,包括其兄长,包括太子,加上她自己在枕头边,一起告韩侂胄的状——
皇上/父皇/官家,韩太师之所以轻启兵衅,根本是为他一己之私,可战争期间又用人不当、部署糊涂,以至于害苦我大宋江山社稷。此乃奸臣,理当严惩!
话不完全一样,但是相辅相成。
赵扩是真心把韩侂胄当背后相托,对国舅爷说,不尝试又怎知会败,韩太师只是做了世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对太子说,你还小,不要听到些风言风语就真信;对杨皇后说,睡了睡了,朕困了。
杨皇后才不善罢甘休,隔天又取间接之道,娇娆地陪赵扩在床上对酌,一边倒酒一边风情*种地问:“官家,据说议和的使臣回来了,不知道两国是否顺利休战?”
赵扩心情好,回答说:“还没完全达成一致。哼,滑天下之大稽,胜南都快把他们全屠灭了,金人居然还有胆提那么多条件。”
杨皇后轻笑一声,顺势而上:“金人的胆子,恐是韩太师给的呢,若非他麾下的弱兵跑前线搅局,我大宋怎会有这般多的军民遭殃!”毕竟读书多,前线之战败,她虽身在宫闱,也能看清症结,不完全是乌鸦嘴。
赵扩蹙眉,放下酒杯,没喝。
急于将韩侂胄置于死地的杨皇后,不知这话反倒提醒了赵扩,林阡太强。韩侂胄麾下的弱兵,不是我赵扩的吗。
所幸,赵扩的这个对宋盟不悦的念头稍纵即逝,因为杨皇后发现不敬而补救,立刻把话题往韩侂胄那个重心引:“官家,韩侂胄为国贼,**殃民,按罪至少贬谪去岭外。”
杨皇后本身聪颖机警,当然知道凡事都不该操之过急,否则就会像今夜这般因为**而说错话。但杨皇后毕竟也是个小女人心胸,之所以不依不挠,是有前因后果的——杨皇后的亲戚开了间梳行,这两*一直和韩侂胄的四夫人抢生意,**难解,愈演愈烈,中秋那晚,朝廷命妇到宫中给皇后请安,韩四夫人竟明里暗里地失礼。这下可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不除掉你韩侂胄我就不姓杨!
“这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赵扩的心思也全转移给了韩侂胄,却是一如既往护着韩侂胄。
“官家,臣妾是心疼您啊,前些天,总见您眉头深锁,臣妾也苦在心头......”杨皇后顿展妍媚之态,“对了,臣妾今日作了新画,这就取来,望能博官家一笑。”
“哦,当真?”赵扩当然乐意欣赏皇后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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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赵扩长期视韩侂胄为臂膀,习惯袒护,一方面,他的登基韩侂胄有拥立之功,感恩念旧。
韩侂胄当然熟知这两点,这些*仗着赵扩与自己推心置腹,纵连早朝他都可以随随便便爱去不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北伐全面败溃,韩侂胄在朝堂的拥趸所剩无几;韩皇后辞世太久,韩侂胄在后宫中**人脉只有仇敌......常常辗转反侧不得入眠,芒刺在背,心乱如麻。
虽然他现在还是丞相、太师、平章军国事,然而危楼四顾,总是不胜寒凉。这种外强中干的状态,他必须尽快改变!!
困局如何打破,自要建立功勋,可现在,前线或许还有空位给韩侂胄插?可他要如何劝说宋帝投以兵力?尤其是,前几天试过一路兵马,却立竿见影地败溃了......
何况“且战且和”如果真有诚意该偏向于“和”,此时增兵,既没底气,也没道理!
怎么办,怎么办,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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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方信孺就已返回临安,却刻意瞒着韩侂胄“完颜匡仍然在跟您要人头”的事。谁都知道韩侂胄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把那项条款说出来,热锅上的韩侂胄能把锅掀翻。
而金宋之间的官方信件往来,只限于完颜宗浩所述“方信孺轻佻,请换使臣来谈。”所以林陌激怒韩太师的计划一度落空,战狼只得想方设法派间谍到临安散谣。
韩侂胄苦于削尖了脑袋也没法挤上前线,这么巧,临安的茶肆酒馆最近流行各种说书——
说书里,混杂了战狼那条“金军要取太师头,林阡毫不在意,继续赶尽杀绝”,想要给韩侂胄听的最重点就是这一条,可惜韩侂胄因为不合情理所以没相信,
反倒是那些“**林阡攻无不克,一刀屠尽金军群雄”“天骄徐辕刀下,金帝割须弃袍”之类,教韩侂胄闻言灵光一现,好得很。
韩侂胄当即整合信息借题发挥,对赵扩又是上奏又是面议:“皇上,当今天子姓赵,怎可让淮北、山东子民见不到旗号?”“皇上,怎放心只有林阡一支孤军深入?”“坊间流传,金军要我韩侂胄头颅,可方信孺却没告知,会否是林阡只手遮天?”“皇上,我等必须一起上,哪怕给林阡一个掎角之势。”
“可是......”赵扩差点没笑出声,掎角之势......
“皇上,虽然邓友龙、皇甫斌之类平庸,可毕再遇、赵淳都是良才。尤其毕再遇,不输林阡,臣建议,由他出兵一支,前往淮北助阵林阡。”韩侂胄看赵扩沉思,心里已经在盘算,毕再遇麾下有几个是自己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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