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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昨晚上刚到家,浩然借给我的几个小弟都不想走了,这事儿回头你帮我商量一下吧。”刘祥飞轻咳两声。

    “小问题。”我声音再次放低:“我这边有点事情想拜托你,待会我给你转两万,你帮我干点活,市里面有家叫光辉的桌球厅,你这两天啥也别干,没事就去桌球厅里溜达,认识马克手底下的张星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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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组合拳
    几分钟后,管队离开办公室,屋里只剩下我和孟胜乐以及段磊。

    看得出段磊来的匆忙,身上的行头还是刚才在工地那一身,湛蓝色的衬衫掖在黑西裤里面,皮鞋上隐隐还沾着泥土,发型显得略微有些凌乱,不过坐在椅子上却给人一种四平八稳的感觉。

    我朝他笑了笑说:“磊哥,我不说了嘛,后面的事儿跟您无关,你咋还跑过来了”

    段磊笑哈哈的应声:“你们从前方替我披荆斩棘,我要是躲在后方安心享乐,老齐不得画个圈圈诅咒死我啊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没”

    我递给他一支烟道:“你就帮忙好好看戏就成。”

    从县城流浪到市里,这段日子我也算见过不少人,经过很多事儿,不过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四个人还得是齐叔、林昆、小佛和段磊,四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四种完全不同的混法。

    齐叔,面相略微显老,却给人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充实感,似乎根本没什么东西能够压塌他的脊背。

    林昆,低调且冷淡,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很难让他动容,那股子不慌不忙的状态,旁人永远模仿不来。

    小佛,粗看给人一种精神病跑出来暴力狂的感觉,但仔细分析却发现,这个人表面粗狂无比实则心细如尘,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我想这辈子我都很难忘记这个人。

    剩下的就是段磊,无论从哪个角度瞅,段磊都不像是个能人,既没有大老板那种一掷千金的豪气,也没有大混子悍不畏死的狠劲,完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大叔,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拿下了市里多少达官贵人想要却得不到的省级项目。

    所以说,他绝对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我甚至感觉这个人的能力应该是强于齐叔的,不然当初温平当初不会对他寄予厚望。

    沉默片刻后,段磊一针见血的朝我微笑道:“小朗朗啊,光凭这点小事儿,你很难绝地求生,反败为胜的。”

    我点点头实话实说的承认:“嗯,这事儿就是个噱头,马克能从市里立足这么多年,谢谦的原因是一方面,他自己肯定也不完全是个酒囊饭袋。”

    段磊捋了捋自己乱发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笑着打马虎眼:“走一步看一步呗。”

    齐叔教过我,在事情没有万分把握之前,对谁都不能坦诚相露。

    段磊表情不变,笑着点头道:“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闲扯几句后,段磊突然问我:“朗朗,你有没有想过走出崇市,到外面去闯一闯”

    “啊”我稍微懵了一下,随即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想过,自己家门口我都没本事站稳,上外面不是更白扯嘛。”

    段磊喜笑颜开的说:“那不一定,崇市的格局太小了,从这地方呆的时间久了,天才也得变庸才,际遇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到,但我相信它不会总在一个地方停留,出去多走走,多看看,说不准你正好能抓到。”

    我随口敷衍:“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眼前我只想捞钱,捞的口袋撑不下往外溢。”

    段磊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我肩膀道:“呵呵,行!我先回工区了,实在搞不定的话,给我打电话。”

    段磊刚出门,我马上给贺兵侠回过去电话,刚才他在的时候,贺兵侠给我打了四五通电话。

    “怎么样了大侠”我低声询问。

    “办妥了。”贺兵侠笑着回答:“狗日的江君运气不是一般的衰,我撞他的那个路口不知道为啥半天没人路过,还连累我替他打了个120,撞倒是没怎么撞到他,不过把丫吓个半死,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我看到他裤子都湿了。”

    我忍俊不禁的说:“哈哈,你还回派出所门口等我,饿了你就先吃口饭,我估计我们得磨蹭到晚上去。”

    挂断电话后,我和孟胜乐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家常,叶乐天人虽然没过来,不过肯定是打电话帮我们支过关系了,整整一下午管队没有再来骚扰过我,也没提过让我再退步的事儿。

    跟我猜测的差不多,一直捱到晚上八点多,管队才领着张星宇敲开办公室的门。

    瞟了眼张星宇的小圆脸,我捂着肚子嘀咕:“今天没心情谈了,明天再唠吧。”

    管队无比生火的低喃:“老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家伙今天也算倒了血霉,估计啥事都没干,尽帮我们联系孙马克了,嘴唇底下起出来两个特别显眼的火疖子。

    孟胜乐吧唧嘴巴,一脸不乐意的嘟囔:“管哥,我俩喝了一天的茶,这会儿我放屁都带着一股子铁观音的味儿,不行你摸摸我肚子,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张星宇笑盈盈的出声:“哈哈,那就先吃口东西吧,我做东,朗哥赏脸吗”

    我似笑非笑的昂头道:“你不怕我给你饭里下毒吗”

    张星宇极其狡黠的拿肩膀靠了靠旁边的管队接茬:“咱俩要是单独相处,我真心害怕,不过有管队作陪,那就另当别论喽,人民卫士卫人民,对吧管哥”

    管队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抖动两下,我估摸着他内心深处绝对在骂娘,迟疑片刻



382 家和万事兴
    往炼油厂走的路上,孟胜乐给我打来电话:“朗哥,你跑哪去了”

    “咋地,一会儿看不见你想我啊”我轻声说:“不是让你完事直接领着管队去公安医院跟他们回合吗”

    我怕张星宇跟我耍诈,暗中埋伏人偷袭我们,所以吃饭前特意交代孟胜乐,等事情谈完直接拽上管队一块去医院。

    孟胜乐愤愤不平的骂街:“妈卖批得,咱又被狗日的张星宇坑了,刚才我点一桌子菜,他没给咱结账。”

    “呃”我顿时有点傻眼,赶忙问:“等会儿哈,我马上回去给你送钱。”

    孟胜乐贼兮兮的笑道:“不用,你乐哥啥智商,能吃这个哑巴亏,我刚才自己干了半瓶小烧酒,这会儿趴厕所吐呢,姓管的这会儿正打电话借钱呢。”

    “机智如我。”我松了口气笑道。

    孟胜乐笑骂一句:“快别爱吹牛逼了,要是都跟你似得,我得让人打死。”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炼油厂,和往常一样,从后门进去的,六子裹着件脏兮兮的保安服蹲在门岗室里拿手机看“小电影”,此起彼伏的喊声,搁门外就能听的清清楚楚。

    中特居然也在,坐在旁边翻一本《中药调理》的大厚书。

    见到我俩进门,中特仰头瞟了我一眼,直接将厚书合上,斜楞眼睛冷笑:“哟,大领导回来啦,这是刚视察完工作呗。”

    我脸上还挂着笑容,硬生生被他把到嘴边的话又给怼了回去。

    “不会唠嗑就别硬唠,反感了别人恶心了自己。”六子皱着眉头出声,抛给我一支烟笑呵呵的招呼:“别和他一样,天天跟特么经期不调似得,瞅谁都上火。”

    “傻,被人卖了还特么给人数钱。”中特撇了撇嘴巴,冲我皮笑肉不笑的抱拳:“我先撤了哈领导。”

    完事又朝贺兵侠笑嘻嘻的扬手:“回头上我那喝茶哈大侠。”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中特分明就是故意寒碜我,我摸了摸鼻梁,硬压着怒火朝他笑问:“特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呐咱都是一家人,有啥事你直接跟我说,能改不能改的,我都肯定改。”

    中特歪着膀子,将大厚书夹在胳肢窝轻笑:“朗总快别磕碜我了,我哪敢让你改啊,你可是齐叔钦点的接班人,呵呵”

    六子“啪”拍了下桌子起身,怒气冲冲的低喝:“中特,我发现你好像他妈有病似的,朗朗是哪对不住你了,还是没良心坑过你什么,你为啥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中特眨巴两下淡淡的眉梢出声:“我心里不平衡呗。”

    六子喘着粗气臭骂:“你他妈有啥可不平衡的”

    “操,你这话问的好像白痴,不平衡需要理由吗”中特上下瞟了眼六子,轻蔑的撇撇嘴道:“撤了,你们该唠家常的唠家常,该论兄弟的论兄弟,省的我从旁边杵着,你们聊得不开心,我听的也闹心。”

    六子棱着眼睛低吼:“中特,你冲我是不”

    “六哥你想多了,特哥这是冲我。”我笑了笑,拍了拍六子的肩膀,随即朝着中特道:“特哥,你还真猜错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找你的,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唠。”

    尽管六子这会儿表现的特别仗义,但我其实看的很清楚,这俩人就是在演戏,一唱一和的跟我玩路子呢,六子看似袒护我,实际上还是站在中特的那边。

    中特翻了翻白眼,言语无比的挑衅我:“咋地,你准备弄死我啊”

    六子昂声臭骂:“放你娘的狗屁,谁敢碰你一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自家兄弟说说闹闹都没问题,可亲兄弟我就一个。”

    看似他是在骂人,实际上也是在给我提醒,潜台词就是,如果我敢对中特不利,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办我。

    六子一胳膊怼在中特的胸脯上骂咧:“你别扯犊子昂,好好跟人说话。”

    “呵呵,行,走吧,咱们去门口聊。”中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率先朝门口走去。

    我拍了拍贺兵侠的肩膀嘱咐:“大侠,你跟六哥先聊着,待会咱们一起出去喝点。”

    说罢话后,我深呼吸一口径直走出房去。

    炼油厂后门外,中特叼着一根烟,斜着膀子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攥着他那本大厚书,正仰望着还没有完全黑透的夜空淡淡的



383 相对论
    电话那头的刘祥飞言语简练的说:“我刚才和张星宇碰上了,聊了几句天。”

    我皱眉问道:“他人这会儿在桌球厅”

    “刚走不到五分钟。”刘祥飞应了一声。

    我想了想后说:“行,待会我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后,我朝着中特道:“特哥,大侠说你是ps的高手,待会能不能受累帮我做张照片。”

    “就知道你丫肯定有后招等着我。”中特歪嘴笑了笑,算是答应下来,又闲聊几句后,我俩一块往门岗室返回。

    盯着他的背影,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甭管怎么说,今晚上来的目的达到了,他不一定马上就能跟我兄弟相待,但至少不会再对我有什么意见,这就够了。

    我一直坚信蒋委员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

    中特于我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用途,但我想齐叔那种人精既然肯一月花那么多钱养着他,肯定有其中的缘由,所以从今天早上他开始表露出来对我有意见开始,我就在琢磨应该怎么去安抚他,讨好他。

    回到后门的门岗室,贺兵侠把之前拍到我和张星宇的相片拿给中特,我和六子又胡扯了一通后,我领着贺兵侠就离开了,直接奔着“光辉”桌球厅赶去。

    常言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关系亦是如此,不管是搞对象还是交朋友,都需要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谁跟谁,上来就能称兄道弟,也根本不可能存在认识一分钟就生死相依的伴侣,如果有,那肯定跟钞票有关系。

    只要中特不排除我,我就有机会把他发展成自家兄弟,唯独让我有点小心疼的是,这个“兄弟”交的有点贵,卡里有二十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退给我十万。

    开车返回市里的路上,贺兵侠轻声呢喃:“朗朗,齐叔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昨天早上我俩一块吃早餐,我看到他咳出血了,还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我叹了口气道:“他就属驴的,死犟死犟,谁劝都不好使,我给他发微信喊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他怼我一句直接上太平间好不好,整的我都没话往下接。”

    “唉”贺兵侠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同样也禁不住叹气,齐叔的身体肯定出现问题了,但究竟是多大的问题,我不得而知,他也俨然一副死守秘密的样子,甭管谁劝他,他始终都是一句感冒了,再多说几句话,他马上就会急眼,整的我们这帮当侄子的,全都一点脾气没有。

    二十多分钟后,赶到桌球厅门口,刘祥飞倚靠在一台白色的“陆地巡洋舰”车门旁边边按手机边“吧嗒吧嗒”的抽烟,胳肢窝夹着半瓶矿泉水。

    下车以后,我冲着他问道:“张星宇走了”

    刘祥飞丢掉烟蒂,朝我点头道:“嗯,我喊一个小兄弟跟着他呢,晚上我俩聊了两句,那人给我的感觉没啥特别的,大哥我会不会是弄错对象了”

    我简单描述一下张星宇的模样问:“是不是一个小胖子,长得特别喜庆,剃着个小平头,个头差不多,就跟我一样高。”

    “对。”刘祥飞再次点点脑袋。

    “那没错。”我沉气一笑道:“你跟他聊啥了”

    刘祥飞咳嗽两声说:“我就问他,街口的华夏宾馆怎么走,他特别热情的给我指了下方向。”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昂。”我朝着刘祥飞笑了笑,完事掏出手机拨通叶乐天的号码。

    叶乐天关切的问道:“事情咋样了孙马克最后去派出所跟你谈没谈”

    我没有直奔主题,而是笑呵呵的插诨打科:“他那种身份怎么可能亲自跟我谈,派的张星宇来的,赔了二十万,对了,段磊估计这两天有空,我约他跟你见个面昂”

    叶乐天的调门瞬间提高,无比亢奋的出声:“朗哥,我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爱你了啦,而且还是深入骨髓的那种爱,我要是个女孩子必须得你做十次以上的无痛人流。”

    我笑闹一句:“你没机会了,我只爱我媳妇一个人。”

    叶乐天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问:“对了,那谁给你打电话没有,对对对,内个开桌球厅的黄磊”

    我疑惑的说:“没有啊,你跟他联系好了”

    叶乐天冷笑说:“我今天让我家老爷子找他爸聊了一下,估计他爸还没




384 煽风
    没等我再继续说什么,刘祥飞发动着车子“昂”的一声呼啸而去

    目视他远去,贺兵侠抿着嘴角低声喃:“这个人真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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