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江君怒气冲冲的回怼了一句:“没你事儿,你少特么跟这儿裹臭脚。”
“你跟我叫号呢”驼子“蹭”一下站起来,脸上笑眯眯的表情骤然变冷。
江君虽然傻逼,但绝对不是智障,放在平常驼子可能会看在孙马克的面上让他三分,但此刻当着这么多人面他熊驼子,别说驼子好歹是个南郊大哥,就算是个普通混子,也肯定上脸,更别说旁边还坐着他根本弄不清楚目的叶乐天和段磊,迟疑片刻后,江君聪明的闭上嘴巴。
我叼起一支烟,笑盈盈的调侃江君:“君哥,我其实挺可怜你的,下午在派出所的时候,你还昂着脑袋冲我喊,说你和张星宇的关系情比金坚,结果晚上差点让人当成火锅给煮了,卡脸不”
江君恼羞成怒的骂了我一句:“滚你麻得!”
我歪着脑袋眨巴两下眼睛,猛地指向江君身后高喝:“飞子,千万别冲动!”
我话刚喊完,江君立马下意识的往后扭了一下脑袋,瞬间丢掉拐杖就往店里面跑,原地加速至少得二十迈起步,其他人压根没动弹,就这傻叉自己蹿到张星宇身后,几秒钟后才忽然察觉到我在耍他,一张驴脸瞬间涨红。
我不屑的摇摇脑袋:“这辈子你也就这点段位了。”
见所有人全都跟看白痴似的打量他,江君梗着脖子,跟个老公鸡似的咆哮:“给我按住王朗!”
十多个小马仔立马夹枪带棒的往我跟前涌动,我嘴里叼着烟,单手插在兜里,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贺兵侠很讲究的直接挡在我前面,一只手慢慢摸向后腰。
“市区晚上的治安现在这么差劲吗”叶乐天摸了摸下巴颏,若有所思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是城区中队的李叔吗我小叶啊,咱们市内晚上的治安现在真的很差劲,我和朋友在桌球厅玩会球,突然闯进来一大帮拎刀的社会青年”
看到叶乐天打电话,江君赶忙摆手喊停,喘着粗气满脸写满了憋屈。
“唉,今年的傻逼好像比去年要多很多。”我摇了摇脑袋,朝叶乐天他们仨嬉笑道:“你们该聊啥聊啥,别被某些傻逼破坏掉心情。”
说罢话,我朝着张星宇努努嘴,继续煽风点火:“宇哥,要我说反正也特么解释不清楚了,你不如直接走人,反正谢谦宠着你,孙马克也不能拿你咋地,咱的事儿以后再聊呗。”
“呵呵”张星宇仰嘴冷笑两声没往
388 落魄离场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从那道叫骂声传出,再到张星宇被捅,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等我仰头看清楚动手人的时候,张星宇已经捂着小腹痛苦的蹲下身子。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动手的人竟会是李俊峰,一刀扎透张星宇后,李俊峰一只手揪着张星宇的脖领还想补第二刀,立马被张星宇的几个马仔叫骂着给推搡开了。
李俊峰挣扎着推搡张星宇几个马仔,龇牙喊叫:“谁他妈也别拦我,张星宇你个得,上次坑我差点被警察抓到的账我还没给他算清楚呢!这次又耍君哥,整个长龙跟我最好的就是君哥,你知不知道!”
“滚开!”一个人高马大的马仔一肘子砸在李俊峰的脸上,李俊峰的鼻孔瞬间开始往出喷血,不过仍旧咬着牙挥舞手里的军刺嚎叫:“克爷,今天你只要让我弄死张星宇,回头我任由你发落”
没等孙马克发话,江君瘸着腿冲过去,举起自己的拐杖砸在刚才打破李俊峰的那个壮汉头上,怒气冲冲的呵斥:“草泥马得,谁让你碰我兄弟的。”
“你打我干鸡毛!”
“打你怎么滴”
张星宇的几个马仔立时间跟江君手下那帮混子推搡在一块,期间李俊峰趁乱抡起军刺又往张星宇的后脊梁上劈了两刀。
“干什么你们都他妈要干什么!”孙马克满脸阴霾的厉喝,说话的同时,一把薅住张星宇一个马仔的衣领,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鼓着眼珠子狞笑:“怎么滴,你们现在就认识自己宇哥,不认识我了呗!”
“克爷,我没有”被打的壮汉原地晃悠两下,捂着腮帮子低声回应。
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平息,从这方面看,孙马克在这个团伙的权威绝对是不容挑衅的。
扇完壮汉以后,孙马克扭头又看向拎着军刺的李俊峰,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咒骂:“还有你,谁他妈让你动手的!”
“对不起克爷,刚才我冲动了。”李俊峰顺势往后踉跄的倒退两步,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滚!”孙马克喘着粗气指向门外咆哮。
李俊峰耷拉下脑袋,快步退出桌球厅,整个过程中,我俩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汇,仿若不认识一般。
其实孙马克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全场事件里,他一句没骂江君,只是不咸不淡的训斥李俊峰两句,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偏的有多厉害,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事情根本就是他暗中安排的,反正我之前和李俊峰根本没见过面。
“小宇,你没事吧”孙马克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作出要搀张星宇的样子,张星宇低头“桀桀”笑出声,避开孙马克的搀扶,自己捂着鲜血直流的小腹勉强站起来,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红艳艳的血水顺着他的指头缝往外蔓延,可想而知李俊峰刚才那一刀扎的究竟有多深。
张星宇嘴里喘着粗气,一眼不眨的盯着孙马克开口:“马克,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虽然不算聪明,但至少不笨,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这几年我一语不发的守在你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最后是这样收尾,罢了,从今天开始,我张星宇退出长龙,咱们恩怨勾销。”
说罢话,张星宇捂着小肚子,一步一摇晃的扶着墙朝门外走去。
孙马克皱了皱眉头,撵了出去:“小宇,你看你这是干嘛,底下人不懂事,你也”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星宇回过来脑袋直勾勾的盯着我冷笑:“王朗,这把我败的心服口服,但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你的,而是败给了人的嫉妒心,你拿捏人性比我更准确,提前恭祝你入主崇市,就凭这些猪头狗脑的玩意儿,很难挡得住你的脚步。”
我肯定不会给他任何回旋的借口,满脸迷惑的吱声:“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们内讧跟我有鸡毛关系。”
驼子心领神会的走到我旁边补刀:“老弟,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张星宇,他最擅长的就是玩心计,眼瞅现在情况不对劲,他不得给自己制造点话头呐,咱作为局外人看看就得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的抓了抓后脑勺。
“马克,作为朋友,我最后再劝你一回,别再招惹他,他从踏进崇市到今天还不到三个月,从最一开始被江君按着脑袋揍,到现在可以跟你平起平坐的对话,你自己应该也看得出来他到底有没有本事,这里面齐恒的原因很重要,但只是一部分,他自己要是没点能耐,今晚上那三位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聊天。”张星宇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瞄了眼孙马克低声道:“继续拼下去你姐夫早晚得被你连累,言尽于此,保重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星宇佝偻着后腰慢慢走出桌球厅,背影说不出的落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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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中间人
市中心一家叫“御品居”的海鲜店里,我和几位崇市跺跺脚可能都会震三颤的大拿们欢聚一桌,饭店老板是驼子的朋友,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准备了一个古香古色,看上去很有格调的包间。
本来我以为这帮大佬只是开玩笑打趣我,谁知道他们是真拿我当地主老财宰,一人先要了碗“鲍鱼粥”开胃不说,更是指着菜单最后几页的各种生猛海鲜可劲点。
“这个来一份。”叶乐天戳着菜单上的“澳洲大龙虾”朝服务员努努嘴,随即又看向段磊和驼子招呼:“段总,驼哥,千万别跟小朗子客气,他今早上刚从我哥们那收走几万块钱的红包,待会吃完饭,咱们再找个洗浴中心好好舒服一把。”
我捂着胸口一脸心疼的干嚎:“往后说啥不带跟你们处了,一个个全是吸血鬼。”
所有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闲扯几秒钟后,驼子瞟了眼叶乐天左拥右抱的一对美女,若有所指的出声:“趁着等菜的功夫,咱们唠唠正经事呗”
叶乐天在两个妞丰盈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没正经的坏笑:“去吧哈尼,你俩到卫生间补补妆,吃完饭带你们去嗨皮。”
很快两个女人晃着小蛮腰离开房间,屋内顿时剩下我们四个纯爷们,叶乐天一扫之前的轻佻模样,起身毕恭毕敬的替段磊倒了一杯酒,语重心长的望向段磊道:“段总,我之前托朗朗,约过您很多次,说实在话,我和我爸,对体育场的项目真的非常上心。”
驼子舔了舔嘴唇出声:“我也一样。”
段磊低头沉默片刻,将杯中酒推到旁边,表情严肃的说:“谈事不喝酒,喝酒不谈事,酒桌上的承诺最没可信度,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听到我醉后的胡乱保证。”
我捏了捏鼻子暗拍一记马屁暖场:“难怪磊哥的聚宝地产如日中天,不是没道理的。”
段磊笑了笑,继续开口:“我是生意人,先讲利后谈义,既然咱们今晚上能通过小朗朗坐在一张桌上,就证明我确实也很有诚意跟你们聊这件事情,但朋友归朋友,什么事情咱都应该提到前面,免得坏了感情,我说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段总话说的很明白。”
叶乐天和驼子俨然化身成小学生,忙不迭狂点两下脑袋。
段磊侧目望向叶乐天笑问:“工程监制可以变更成叶公子父亲以所在单位的名字,对我而言,谁落这份政绩都无所谓,但我想知道,我可以从令父手中得到什么实惠”
“不是我们能给什么,得看您需要什么。”叶乐天犹豫几秒钟后,小心翼翼的回答。
段磊吸了吸鼻子,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诉求:“我现在不太缺钱,买卖也干的稍微有点烦了,不知道崇市选人大代表大概需要什么资历,叶少可以帮我打听一下吗”
叶乐天瞳孔骤然放大,吐了口浊气结巴的说:“我我回去问问。”
段磊又看向驼子微笑说:“驼哥,实话实说,当初我竞拍下来这个项目,连送礼带走一些必要的过场,总共花了将近四千个,工程进行到现在,只是刚打好地基,我已经垫进去不下一个太阳(亿),土木活,很吃钱的,整个工程完善的话,我预计至少得四个太阳左右,你真的考虑清楚吗”
驼子同样沉默半分钟后,开口:“钱的问题,我手里倒不是特别紧张,实在不行,到时候通过叶少找银行贷款呗,这年头干工程,没几个是用自己的本金垫付,只是不知道段总大概需要多少转让费。”
段磊伸出两根手指头浅笑道:“我可以分文不收,但工程接下来以后,你公司里必须得有我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百分之二十”驼子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段磊点点脑袋道:“对,这样明面上我撤出你接盘,但实际上我前期投进去的钱不会找你买单,你干起来更加也会得心应手,刚才说过,我是个商人,当初竞标下来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赚钱,中途虽然发生了各种变故,但我也没有把财神爷推出门的道理,你说对吧这是硬性条件,不管谁跟我谈,都不会改变,换个人,我可能要价更高。”
驼子顿时有些拿捏不准,干笑说:“我得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咳咳”我不合时宜的干咳两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出声:“几位老哥哥,你们好像把我这个牵线搭桥的苦哈哈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哈哈,红娘闹意见了。”段磊顿时爽朗的笑了,轻抿一口香茗道:“我是个直脾气,有什么就跟二位照直说了,相比起来你们,我其实更信得过小朗朗,再直白点说,我信的是老齐,我和老齐之间的瓜葛很省,如果你们想要接盘的话,我有一个附加条件,必须得让小朗朗参与进来。”
我实话实说的干笑:“磊哥,你们整的买卖太大,动辄仨太阳俩太阳,我身板太小,属实掺和不动,不跟你们扒瞎,今晚上之前,我见过最大的面额就是我卖命攒下来的不到二百万全部家当。”
尽管之前齐叔说过,他会帮我筹集一部分资金,但事情真到眼前,实事求是的讲我反而没太大热情了,一个是怕赔钱,一个是根本不动这里头的行当,内行坑外行,到什么时候都是不会改变的铁律。
段磊点燃一支烟,弹了弹烟灰轻飘飘的说:“我提个建议吧,现在咱们说起来是三方合作,而且大家还都是第一次打交道,说什么合同、情义全都白扯,不如找个中介公司做监督,当然前提是,咱们真的可以走到合作的那一步。”
“中介公司”驼子和叶乐天一齐望向他。
段磊则歪头注视我,我咽了口唾沫涩笑:“啥意思你让我当中介呐我不行的,说实话,我现在连你们到底在聊啥都听不懂,整个脑子晕沉沉的。”
段磊风轻云淡的笑说:“你不需要懂太多,只需替我们三家做个共同担保,比如一旦确定合作意向,我会拿出自己某些实体的手续放到你那里作为抵押,他们两家同样如此,以确保我们中不会有人中途毁约,我们按月或者按照工程进度给予你相应的保管费,毕竟我不信他俩,他俩同样互不相信,想找一个我们三家都相信的
390 大跨步
说归说,闹归闹,实际上大家还是比较心疼我的,没人会去真的点什么太过分的佳肴,基本上都是捡便宜的要,即便如此,第二天早上看着兜里比我个头还要长的菜单小票,以及最后的总价,我仍旧心疼的抽搐了好一阵子。
昨晚上喝的绝对不少,以至于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趴在出租房的沙发上,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如何回来的,我头疼欲裂的爬起来,使劲柔内酸胀的太阳穴,竭力回忆昨晚上的画面。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白开水,杯底压着一张食指来款的小纸条:早饭在厨房,干净衣服在阳台,醒了以后记得先喝水。
我捧着小纸条禁不住笑出声:“这个小傻妞。”
我正发呆的时候,卢套着大裤衩子,粗鄙的边掏裤裆边哼小曲,从卧室里走出来:“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就嘟嘟,咦醒了啊,小赤兔先生”
我撇眼骂了一句:“滚犊子,好好跟我唠嗑,什么玩意儿就小赤兔大赤兔的。”
卢嘿嘿一笑,一屁股崴坐在我旁边,一点不带客气的直接抓起茶几上的白开水一饮而尽:“昨晚上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做人就要做马中小吕布,酒场小赤兔嘛。”
我拍了拍后脑勺嘟囔:“昨晚上喝特么断片了,我没干啥丢人的事儿吧。”
卢摇摇脑袋说:“没有啊,整场表现的都挺好,拉着段磊、叶乐天和驼子一个劲的干杯,最后那哥仨全被你给灌桌子底下了,不过喝完以后你就完全变身了,不光给他仨全送到洗浴中心,还扯着嗓门管洗浴的经理要处女,得亏小影和含含没跟进洗浴,不然你绝逼跪了。”
“那就好。”我暗送了一口大气,打来市里以后,我很少喝到四六不分,昨晚上可能真的是太高兴了,以至于有点原形毕露。
“回来以后,你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嚷嚷要找黑哥、吕兵和齐叔喝酒,我们咋劝也劝不住,最后小影一瞪眼,你立马怂了,乖乖的趴到沙发上睡觉。”卢咽了口唾沫说:“昨晚上我都特么怀疑你是装醉,小影和含含刚回房,你马上又蹿哒起来,捧着手机给龙哥唠了最少俩钟头,边哭边嚷嚷,最后直接给龙哥唠睡着了,你还攥着个手机从那嘚吧嘚的哭。”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实跟钱龙通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尴尬的缩了缩脖颈苦笑:“不吹牛逼,你说这些,我真一点印象没有。”
“唉”卢叹了口气,搂住我肩膀道:“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脑神经一直绷着,昨晚上彻底放松下来,说实话,你哭撇撇的样子,整的我挺心疼的,咱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你跟个小孩儿似的一个劲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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