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青玉狮子
他的双手,已经游入龙袍之内,在双臀之间,示威似的一握。慈禧像打摆子一样,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万般无奈之下,颤着手,将身侧的纽子,一颗一颗地解了开去。待到关卓凡将她束胸的带子一解,她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再也不肯睁开了。
关卓凡想不到方才站班时候的无聊念头,转瞬成真,看着玉体横陈的太后,自然要先在一对丰胸之上,又摸又捏,直到再也忍耐不住,翻身上床,在她的双腿之间,轻轻一跪。
臣替太后请安!
几度,喘息方定。
慈禧慵懒地望了望站在床边的关卓凡,拉过那张薄被,覆住自己雪白的身子,转向里侧去了。
关卓凡,她低声说道,我以肉身布施,你到了美国,不要把我忘了。
说过了这一句,再无声息,若是朝堂奏对,这就到了该跪安的时候了。
关卓凡望着床上的太后,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惶惑。
这个女人,自己将来该怎样摆呢?
(未完待续索,!
第四十四章 你们姐妹
关家大宅和江苏会馆里的人,都已经开始整理行装,在做上路的准备。
离京前,例行要面圣请训,不过这一回,慈禧没再说什么,倒是慈安太后,想到他这一去的凶险,感念之下,温言嘉慰,说了几句很切实的话。
隔了好大一个海,你在那边儿打得怎么样,我们姐妹也不能知道,你自己总归要一切小心。
谢太后。不过美国亦可以发电报到香港,臣跟军机上已经商议妥当了,凡有报捷的折子,都由香港送到上海,再从上海转送入京。
喔,那好极了。慈安喜形于色,不知这一回,要打多长时间?
回太后的话,战阵之上的事情,风云变幻,一时也不能说得清楚。以臣的见识,刨去海上的行程不算,大约总在一年之内,就有分晓。
那一年以后,我们姐妹等着听你的好信儿!
你们姐妹。
关卓凡望了望纱幔之后,默不作声的慈禧,那一日绣床之侧的不安,又再浮上心头——自己一个穿越来的汉人,跟这位满洲人的太后之间,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及至出了宫,便把这些纷扰的念头抛开了。后天就要启程,现在要做的,是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大事上。
回到关家大宅,刚刚走进门,便从旁边的耳房里面抢出两个军官来,一个身材矮壮,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上来二话不说。一个千儿打在地上。就给他行礼。
给侯爷请安!
老阿?老蔡?关卓凡惊喜非常。一手一个,将他们搀了起来,哈哈大笑道,你们到底还是来看我了,我还以为,都把我给忘记了!
这两个,正是当初他在军营里所认的两位大哥,也正是在密云之变中。与他联手诛杀勒保的两位死党,阿尔哈图和蔡尔佳。
怎么敢忘了侯爷?蔡尔佳堆起一脸笑容,我们三大营是在香山驻扎,到前几日才听说侯爷回来了,这才约齐了来看您。还好赶得及,能够见到侯爷一面。
老蔡,你们别老是候爷侯爷的,关卓凡笑道,我听着别扭。就跟原来一样,叫我卓凡好了。要不然,就还是叫我小关关三。这都行。
那可不敢了。阿尔哈图一直憨厚地笑着,现在才开口,早看出来您是人中龙凤,现在彼此身份不一样,您这么说,不是要窘死我们俩么?
这话倒也是实情,关卓凡感慨地想,笑着摇了摇头,极为亲热地把他们两个请到花厅里去坐。等到下人奉了烟茶,他又把图伯叫进来了。
图伯,这两位,是我在军中的大哥,以后他们来,不可以再让他们在耳房里等着。关卓凡特意吩咐道,就算要等,也是在这儿等。
嗻。
等到图伯出去了,关卓凡才转回头来,把二人上下打量立刻一番。
老阿,连你都这么会说话了。你跟老蔡,现在做着什么官儿?
托侯爷的福,我现在是骁骑参领,老阿欠身答道,蔡尔佳调了前锋营,也做上了前锋侍卫。
哦,那也是三品和四品的官儿了,我要恭喜两位大哥!
两个人连称不敢。于是从这里开始聊起,把这三年在京里和江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临到末了,老阿感慨地说了一句。
说实在的,我跟蔡尔佳能有今天,都是当初拜侯爷的提携所赐,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这一次听说侯爷要出洋,到洋人的国家去勘察,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好不好请侯爷把我们俩也带上,我们去给侯爷做个护卫,顺带着也能开开眼。
坐海船,那也不是说着玩的。关卓凡微笑道,在京里,也有在京里的好处。
等到两人告辞的时候,关卓凡又每人塞了一个封包,才把两个人送出了大门。自己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琢磨。
一个骁骑参领,一个前锋侍卫,那也很不坏了。
在京里,也有在京里的好处。
八月十九,钦差大臣二等嘉勇侯关卓凡奉旨赴美考察军械兵工的车队,正式从京城出发,赶往天津。美国驻华公使蒲安臣,带了四个人,获准随同出发,要到上海替他做最后的协调。
对蒲安臣这个人,关卓凡颇有好感,简单地说,这个人是从过去到未来,美国所有驻华使节里面,对中国真正最为亲近的一个,以至于他不仅担任过美国的公使,后来还担任过中国的公使——在历史上,中国派出的第一个外交使团,就是由他担任团长,办理中外事务交涉全权大臣,访美访欧。
而他的死,也颇为令人唏嘘。
他带领的外交使团,最后去到俄国的时候,受到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接见。但是沙皇在会谈中,竭力回避中俄领土纠纷等实质性内容,令蒲安臣心情抑郁愁闷,日夜焦思——俄国与中国毗连陆地,万数千里。既恐办法稍差,失颜于中国,而若措语未当,又将贻笑于俄人,于会见之后就感染肺炎病倒,而且病势日加,终于死在了圣彼得堡,算是为中国人民的外交事业献出了生命。
关卓凡心想,这一回,老子奉旨到美国考察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个帽子,但第一个外交使团的名义,当然是要算在自己身上。不过因为有了这样一份好感,一路之上,跟蒲安臣聊得很热络。而蒲安臣也跟查尔斯一样,时常会惊讶于这位关侯爵对美国的了解,生出不可思议的感觉来,对轩军的参战,更多了一份信心。
有了蒲安臣这样的人作伴,一路上谈谈讲讲,便不觉枯燥。到了天津,循例吃了刘长佑一顿粗茶淡饭,听着他口花四溅地大谈跨海作战,不住点头,连称默翁高明,把那一份笑意,藏在心底。
到了大沽口上船,仍旧是坐金能亨那艘一千二百吨排水的浦江号。海上无风,船行既速又稳,终于在月底之前,开进了吴淞码头。
望着码头上肃立迎接自己的人群,又看着码头周侧如林的烟囱樯帆,关卓凡的心中大起感慨。
这之中,究竟是哪一些船,会把我送到太平洋的彼岸?
(本章略短,请大家见谅。)
(未完待续索,!
第四十五章 远方来客
这是关卓凡第二次在上海下船了。上一回,是坐玛格丽特号,带了马队的六百人,最后下船的时候,青衣小帽,还戴了一副墨晶眼镜来装幌子。
这一回,以钦差大臣二等侯的身份,自然不能像上次一样。全套公服不说,下船的时候,亦要昂首走在最前面。
香案是设在码头上的,一应来接船的官员,以赵景贤为首,跪请圣安。
圣躬安!
答了这一声,关卓凡才放下钦差的架子,笑容满面地说句请起,跟大家抱拳见礼,从赵景贤到白齐文,一个个寒暄过来。
爵帅,请先回衙歇息,大家都见过了礼,赵景贤躬身说道,晚上替您接风的宴席,已经备好了。
免!关卓凡摆摆手,异常简洁的答道,这会子就得开始办事。竹兄,你招呼另外四位,这就跟我一起回去。
另外四位,自然指的是丁世杰刘郇膏杨坊和利宾,再加上赵景贤本人,正是所谓军政委员会的五个人。
于是一共六顶轿子,浩浩荡荡地抬进了城南的清雅街。张顺带了一班人在门口跪迎,磕了头,打算接他进后院。
我有正事要忙,关卓凡还是一摆手,你去跟姨太太禀报一声,就说我回来了。
六个人在侧厅坐定,关卓凡环顾一圈,先拱手,再说话。
这两个月,诸公辛苦!上谕早就到了,一切不用我多说。兄弟这一回带兵出洋。苏省的事情。就重重拜托竹生兄和各位了!
大家纷纷起身还礼,关卓凡双手一按,示意请坐:这些繁文缛节,咱们免了,我就径直说正事。
待到大家坐下,先说第一件事。
竹兄,巡抚一职,咱们明天就办交卸。刘先生。我要麻烦你,这几天替我寻个公馆,不拘哪里,让我的那房内眷搬进去。
这就是说,要把这座巡抚衙门,让给赵景贤。
爵帅,恕难从命。赵景贤和刘郇膏两个,一齐摇头。
在关卓凡来说,这第一件事,当然是故作姿态。而赵景贤和刘郇膏的态度,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于礼节上。必得有此一举,才能说得过去。
怎么?他惊讶地问道。
爵帅,不到你走的那一天,我不敢接你的印。赵景贤说道,就算接了,我也只是替你护印,等你回来。
竹兄,你那署理两个字,也不过是个幌子,实授是指日间的事。关卓凡笑道,再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已经有了上谕,我再待在巡抚衙门里,似乎也不大妥当。
这不是巡抚衙门,刘郇膏替赵景贤答道,乃是钦差的行辕!爵帅,我们都商量好了,以后在城西的藩司衙门上,多挂一块牌子就成,不必再费事搬来搬去。
这等我走了,行辕还摆在这里,不知合适不合适?
钦差行辕,例不出海!刘郇膏断然道,自然是摆在这里,等爵帅回来缴旨。
哦,哦,原来是这样。关卓凡点点头,这是各位爱我,卓凡承情之至。
这个过场交待完了,才真正开始说正事。
江苏境内的长毛,算是肃清了,不过这几年兵祸连结,各地都伤了不少元气。去年第一次上海之役打完,我曾向薛觐堂做过请求,看能不能请旨,酌情免一点应征的钱粮,结果在徐长山那儿就被挡了下来,真是不知所谓。关卓凡看着赵景贤说道,现在他们都滚蛋了,竹兄,现在你主政江苏,这件事,岂有意乎?
正是早有此意,赵景贤见关卓凡提起这个话口,正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受灾最重的,是常州镇江和太仓这两府一厅,松江和苏州,略好一点。不过朝廷催粮催饷,常常是急如星火,我怕替爵帅惹麻烦,因此也没敢提。
略好一点,那也只不过是五十步跟一百步。关卓凡摇摇头,上回咱们盘过家底,江苏一省,一年的进项有一千两百万,田赋和杂赋,只占三成。减免一些,进项也少不了许多,只要别让下面那帮蠢吏中饱,老百姓多少还是能得一点实惠。
是,几年的仗打下来,也该与民休息。爵帅的意思是?
因为正在新旧交接,所以赵景贤当有此一问。
等我走了,由竹兄来上折子好不好?关卓凡微笑道,第一年蠲免太常镇,第二年蠲免苏松,这样既公平,也不会太过吃力。
成!赵景贤毅然说道,就算朝廷不准,我也必定据理力争!
倒也不至于不准,关卓凡轻声道,这件事,我跟议政王和户部的宝大人,都约略说过。
赵景贤明白了,他这是已经替自己铺好了路,却又要把这个爱民的名声,让给自己!激动之下,又想拄了拐杖起身,却被关卓凡笑着阻住了。
竹兄,彼此都是为国家办事,不须如此。
是!爵帅的厚意,景贤心领了!
蠲免赋税的事,一番商议下来,时间已近傍晚。然而要说的事情还有很多,关卓凡干脆留他们吃饭。
没法子,事情不说完,不能放各位回府,咱们边吃边谈。关卓凡学着刘长佑的口吻说道,粗茶淡饭!
一听这话,丁世杰的眼睛先亮了——怎么会是粗茶淡饭?
老总,小厨房的菜,我们许久不曾尝过了。他笑着说道,只是又要给姨太太添麻烦。
说麻烦,倒也不麻烦,后院的扈晴晴,听说关卓凡不吃接风宴,早就亲自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席面,现在听张顺来说,几位大人都要在这里用饭,那无非是多添两个菜而已,以她的技艺,再加上婉儿和一个妈子帮着,半点钟不到,便开得席了。
有佳肴美酒相佐,谈兴更浓,关卓凡把洋务上的事情,一一问到,各人也都把自己该管的那一块,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铸银元的机器,已经运到了,厂房按原定的办法,设在高桥。现在正在赶建熔炉,大约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开铸。
苏洋!关卓凡感慨地说,若是一切都顺利,等我回来的时候,市面儿上应该已是随处可见了。
是,广方言馆也顺利得很。利宾说道,赵藩司把学宫街的那一排房子都盘了下来,交给曾劼刚他们去分派,新建的房舍,亦已经动工。华蘅芳和徐建寅几个,劲头都大得很,洋教习已经聘了五位,还在让我帮他们找。
生员的招收,情形如何?关卓凡最关心的是这个,毕竟同文馆的艰难,他这一次进京,深有体会,有人肯来学么?
多得很!一旁的杨坊笑着说,连租界里洋人的孩子,都有报名的,真是再也想不到。
关卓凡满意地点点头,心想曾国藩当初给自己的信里,论洋务的那句话,真是不错——权则操之总署,事则不离口岸,而口岸之中,则又以上海为重。上海这地方,得风气之先,若论观念的开放,比京城实在是高得多。学洋务有前途,大家自然愿意进馆修习,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再想起自己这次在两宫太后那里,给曾国藩上了眼药,心中不免要有一点惭愧之意。
那也是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他在心里,这样替自己开解道。
不过这一点惭愧之意,很快便被利宾的话打消了。
逸轩,那几个普鲁士人,四天前已经到了。
到了?关卓凡把手里的酒杯一放,迫不及待地问道,东西呢?
自然是一起到,利宾看他一副贪心的样子,笑了起来,在海上走了两个月,一共是五个人,七门炮。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