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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清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青玉狮子

    他心想,造出美国遍地黄金这种谣言,算是当年淮阴侯驱三秦将士东下的故伎,偶一为之,倒也不妨,只是不能以之为长久之计就是了。

    还是要打胜仗,才是硬道理!只要一个胜仗打下来,许多事情,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不由地又有些庆幸,自己当初选了世界史,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老子又要做一回历史的投机者了。

    (未完待续索,!




第四十八章 翻跟斗
    该怎样把这两万七千多人以及三千匹军马,送到远隔万里的大洋彼岸,是一个问题,需要一个庞大的船队。

    要组成这样的船队,当然只有租用各国的商船,客轮不够,便以货轮充数,也是可以的。按照通例,载客两千人的客轮,如果用来载兵的话,则可以载到四千兵之多,原因是军队对空间和舒适程度的要求,不像乘客那么挑剔。

    停泊在上海几个港口之中的西洋商船,自然以英国船为最多,其次是法国船,因此按照道理来说,这一支运兵的船队,该以英法的轮船为主。至于租金,当然要由美国人来支付。

    不过当蒲安臣的禀帖得到准许的消息传回上海之后,发生了一件想不到的事情。

    英国领事阿礼国和法国领事爱棠,立刻正式约见了上海道杨坊。

    杨道台,很遗憾,我们不得不知会你,所有悬挂英国国旗和法国国旗的商船,将一律不得接受运送你们的义勇到美国去的合约。

    为什么?杨坊大声抗议道,据我所知,英国政府和法国政府,对于美国国内的战争,是持有严守中立的态度。

    我只能说,我们刚才所说的话,就代表我们政府的立场。阿礼国耸了耸肩膀。

    阿礼国的话,事实上反映出了英法政府在对待美国内战这个问题上,一种尴尬的处境——在明面上,是保持中立,但在感情上和外交实务上。都是希望南方获胜。让美洲大陆上。出现两个美国。

    然而尴尬之处在于,美国总统林肯,这时已经发表了《废奴宣言,立刻将北方与南方区隔开来,占据了道义上的制高点。而西方的强国之中,无论是资产阶级,还是工人阶级,甚或是政府本身。都无一例外的反对蓄奴政策,因此英法政府既不能宣布支持南方,也不敢对南方有实际上的支持,尴尬异常。

    但是以中立的名义,禁止本国商船运送中国义勇军,给美国佬添一点麻烦,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事实上在上海,有不少小国家的商船,亦悬挂英法的国旗。以阿礼国想来,只要这些船都不肯租给轩军。那么轩军想在上海找到足够的船只来组成船队,就变作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奇怪的是。这位杨道台也没有继续争下去。

    哦,原来是这样。杨坊的态度,平静下来,点点头说道,我想我能够理解。同时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妨碍到我们之间的深厚友谊。

    能够理解?阿礼国和爱棠不免狐疑,彼此相视,不知这个老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关卓凡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就下帖子请阿礼国吃饭。到了开完军务会议的当天下午,阿礼国便如约来赴钦差的宴请了。

    大概还是要说船的事情吧,阿礼国这样想。对于关卓凡,阿礼国觉得这两年在上海,大家相处得不错,开始办洋务以后,对他就更有好感。这样一个在官场上炙手可热的人物,阿礼国自然不愿意因为这一桩事情,影响到彼此之间的交往,甚至影响到大英帝国未来的利益。

    有了这样的想法,一见面,阿礼国就要先做一番解释。

    关侯爵,为了不产生什么误会,对于商船的这件事,我想我需要再向你澄清一下

    哎——关卓凡漫不在乎地摆摆手,用跟杨坊一样的语气说道,阿礼国先生,你不必再说,我完全能够理解!

    阿礼国愕然,这也太好说话了。这位关侯爷,官做得越来越大,脾气倒是越来越小,跟他当初做上海县令的时候,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既然抛去了这个让人略觉难堪的话题,气氛也就自如多了。阿礼国一边兴致勃勃地铺开餐巾,准备享用关大人府里的这顿美味晚餐,一边问道:那么关侯爵今天请我来,是为了

    不瞒你说,我想跟你请教一下,贵国最近又造了什么好船。

    一听这话,阿礼国登时双眼放光,把手里的叉子都放下了。

    有,有,他忙不迭地说,有很多很多!

    船舶制造业,即使不是人类历史上竞争最激烈的行业,至少也是这个时候世界上竞争最激烈的行业。各个强国,对于船体结构外壳构型机械设备和战舰火炮等各方面的努力一直孜孜不倦,而对市场的追逐,亦从未停止。

    在这个领域之中,目前声名远扬的,是英国。几百家大大小小的船厂,以及皇家海军设计协会的存在,让英国的造船水平,仍然领先于世界。

    我们最新下水的勇士号,是真正的全装铁甲舰!单是主甲板上,就有八门一百一十磅的阿姆斯特朗后膛大炮,三十门六十八磅炮。上层甲板还有几十门从六磅到一百一十磅的舰炮,火力无敌,航速还可以达到十五节,比法国人的光荣号要厉害得多!阿礼国像献宝一样,口沫横飞地炫耀着,比尔甘号,全炮塔战舰!炮塔,关侯爵,炮塔

    他怕关卓凡听不明白,双手夸张地比划着,足足说了有半个点钟。

    这样卖力气的原因,当然别有所图。对于中外招商局的事,他已经有所耳闻,更何况还隐隐听说,大清朝廷有意在上海引入一家大型船厂。

    如果只有一家的话,那么该给我们英国人,还是给法国佬呢?作为大英帝国驻上海的领事,这可是份内的职责。

    关侯爵,不论你是有意购买,还是其他,你都一定能在英国,找到最好的目标。阿礼国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或许还有一个小小的障碍

    嗯?关卓凡微笑着看着他。

    当初李泰国回国之后,向我们的政府报告,认为大清朝廷不守信用,扣留了阿思本舰队之中,原本应该归还的两只军舰。

    哦,这个。关卓凡无所谓地说,这是我跟李泰国约定好的事情,只要仗打完了,就拿这两只船,还给他。

    那么?

    那么,现在仗已经打完了。关卓凡笑道,我正要让丁汝昌跑一趟欧洲,先把两条船还给贵国,再到法国去,考察一下船厂的状况。

    呃呃何必去法国?阿礼国急忙说道,我们英国的船厂,世界第一,我保证丁总兵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

    当真?关卓凡端正了脸色,阿礼国先生,丁汝昌可不是一个人去,总得带上一两百个随员的,连两位爱德华舰长,都是他的助手。

    看来传闻不假!阿礼国心想,一去就是两百人,这样煞有介事,一定事出有因。

    我愿以我的名誉来担保。他郑重地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卓凡的目的就算达到了。派丁汝昌出洋去学习考察螺旋桨船的事,在京的时候就已经跟恭王说好了,至于金台百粤两舰,使命达成,现在送了回去,亦是毫不可惜。

    吃完了这顿饭,心情舒畅,想一想,这两天一直忙得打转,今天该回房去抱抱晴晴,一尽鱼水之欢了。

    谁才走进后院,在明亮的月色之下,便见到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正在翻跟斗,衣袂带风,利索极了。

    婉儿,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关卓凡看得眼花缭乱,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老爷!婉儿攸的收住了势,把身子一翻,已是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透了口气,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是我家里的功夫,我我拣起来练练。

    关卓凡微笑着打量着她,见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今天穿的,却是西洋的骑装。以西洋细呢裁成的紧身上衣和马裤,配着一双精致的小牛皮靴子,面色绯红,胸膛起伏。

    关卓凡不敢再盯着她看,移开了目光,一边打着哈哈往里走,一边笑道:哈哈,好好的怎么又练起功夫来了,难不成还要去跑解马?

    才不是。身后婉儿的声音,清脆玲珑,现在练一练,坐船的时候就不会晕。

    (本周四要出个短差,周六回来,那两三天大概只能保证一更,先跟大家道个歉。)

    (未完待续索,!



第四十九章 婉儿
    坐船?关卓凡疑心大起,停住脚步,转过头来问她,坐什么船?

    婉儿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脸窘迫的样子,咬着嘴唇,眼光望向地下,不吱声了。

    老爷,你回来啦?扈晴晴听见他们外面说话的声音,走了出来。

    回来了。见到扈晴晴脸上的朦胧笑意,关卓凡心说,不知这位美妾在捣什么鬼?

    于是先不提婉儿的事情,牵了扈晴晴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来来,进去有话跟你说。

    院子里的婉儿,已经是初通人事,知道每次老爷露出这样的笑容,把姐姐牵着到房里去,多半就不是好事,羞得赶紧跑回东厢,把门紧紧关上了。

    然而,待得关卓凡把晴晴拥进了内厢,却没干什么坏事,而是拉着她,坐在床边。

    晴晴,我现在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可不许跟我说假话。

    你不用问了,方才我都听见了。扈晴晴微笑着摇摇头,婉儿这丫头,其实机灵得很,不过每次在你面前,就变笨了。

    你是说

    这一次去美利坚国,我让婉儿跟了你去,好不好?

    那怎么行!虽然从婉儿的话里,已猜了个大半,但听见扈晴晴亲口说出来,关卓凡不免还是要大吃一惊,这不是胡闹么?

    怎么是胡闹?扈晴晴平静地说,张顺你不肯带,说让他在行辕衙门看家。那你出去。有谁来照顾?

    我有亲兵伺候着。

    你还是不懂我们女人的心。扈晴晴幽幽说道。你在京里,有嫂子照顾,到了上海,有我照顾。现在要过洋过海的,到几万里外的地方儿,倒反而没有一个的人在你身边,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若是有个头疼脑热,亲兵们粗手粗脚的。做得甚么?就算想吃一两样可口的小菜,谁给你做?

    我

    若不是我怕给你添累赘,我恨不得自己跟了你去!

    大军出征,不得随带内眷,这是有明例的。

    喔,婉儿是你的妻呢,还是你的妾呢?内眷两个字,从哪里说起?扈晴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关卓凡语塞,辩解道:她是你

    老爷,我是专门请教了刘先生的。扈晴晴说道她是我认的妹妹,我也当她是亲妹妹。不过到底不是血亲。哪怕算是你的丫头,律条也不禁!再说,上谕里面说得明白,你关老爷这次是出洋考察,可不是带兵去打仗。

    一大段话说下来,关卓凡发现,自己竟是驳她不倒。

    到底还是个姑娘关卓凡犹豫道,总觉得过意不去。

    老爷,你小看了我这个妹妹。扈晴晴轻轻叹一口气,她跟我说过,当初她家的先祖,受了那位阎大人之恩,结果为他守祠上百年——他们杨家的家训,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一回,你替她葬了爷爷,又把她从兵荒马乱之中解救出来。现在你对她这么好,你知不知道,她自觉欠了你这份恩德,一直心有不安?

    原来还有这份报恩的意思在里面,关卓凡一时无语。

    你以为是我说动她去的么?老爷,你大约再也猜不到,是她自己要去的。

    关卓凡愣住了:她自己要去的?

    我就是提了一句,说要是你身边有个能照顾你的人就好了。扈晴晴坦然说道,婉儿听了,一下就接上了话,她说她照顾爷爷两年多,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会干。

    也不尽是吃苦。到了美国,人生地不熟,又要打仗,到时候,不知道是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了。

    你不知道,婉儿的心思细得很,扈晴晴微微摇头,你说的这些,人家早就想好了一套说法。

    婉儿的这个说法,有三条:一个是她会说洋话,再一个是身上有功夫,能自己护着自己,,第三个是遭过几年长毛,见惯了打仗的事,早就不害怕了。

    关卓凡心想,听上去,似乎也言之成理。

    再有,洋女人都是既风骚,又漂亮。扈晴晴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你到了那边,说实在的,我也不怎么信得过。婉儿就快十七了,也是大人了,有她替我看着你,我多少要放心一点。

    你可别瞎说,你还不知道我?说了这句话,关卓凡自己亦觉心虚,觑了一眼她的面色,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是那样儿的人么!扈晴晴掩了嘴,失声而笑,跟了你这么久,我倒要请教,你关老爷是哪样的人?

    我那是跟你。关卓凡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尴尬一笑,连忙换一个话题。

    我走了,婉儿也走了,那剩下你一个,怎么好呢?

    华尔也走了,杨莺也是一个人。还有我那个姐姐,罗太太,现在胡老爷也是在浙江。平常我要是闷了,就跟她们多走动。

    看来她们姐俩,一切都打算好了。想起漫漫征途,能有这个娇俏可人的婉儿在自己身边,关卓凡心中其实颇觉喜乐。不过江南女儿,每多心机,这件事不能光听扈晴晴说,非得亲口问一问婉儿不可。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婉儿的神态便不大自在,一边低了头吃饭,一边却要时不时地偷偷看看姐姐,再看看关卓凡。

    关卓凡见她这样,心里对扈晴晴的话,又多信几分。不过却不肯说破,若无其事地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吃完饭,才站起身来。

    我今天要去趟码头,看船。他笑着说,婉儿,你要不要跟我去瞧瞧?

    好!婉儿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

    于是,一顶大轿,一顶小轿,由近卫团的骑兵夹护着,一路从清雅街,抬向吴淞口。

    到了码头,却已经有一堆人在等着了。美国公使蒲安臣美国领事查尔斯名誉副领事金能亨,还有华尔刘郇膏利宾,都在其内。大家跟关卓凡见了礼,便都去看钦差大人身后的那位少女,心中不由喝一声彩:好个出色的小姑娘。

    这是我一位前辈的女儿。关卓凡淡淡地说,婉儿,给各位大人行礼。

    婉儿竟不怯场,利索地行了蹲礼不说,居然还用洋话问了好,倒把几个美国人弄得惊奇不已。

    只有刘郇膏心中有数,却只装作一切不知道的样子。

    时值清晨,吴淞口仍有薄雾飘荡。关卓凡不再说话,背了手,静静向对开的海面凝望。码头上的一群中外大员,都像关卓凡一样,不言不语地向远处引颈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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