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富家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星辰玖
不过,他在那地方还养了几个乐户女子,这种事,他自然不敢跟自己的妻子严咸宜提及,因为乐户是贱籍,乐户女子连做普通人小妾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他这样背景深厚的高官。
这事,他在严嵩面前也不敢提及,但是,银子的事情他却不敢瞒着严嵩,他老老实实的道:“岳父大人,小婿本在南宁另有藏银之处,可惜,那地方也被杨献可那个奸佞小人给招出来了,所以,小婿这几年在广西赚的银子差不多都被杨聪那小子给抄走了。”
严嵩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问道:“噢,你是说你这几年赚的几十万两银子都被杨聪那小子给抄走了?”
袁应枢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啊,都怪小婿用人不当,太相信杨献可那个奸佞小人了。”
严嵩毫不在意的道:“哦,那杨聪审讯你的时候怎么说,他会相信你只贪了几千两银子吗?”
袁应枢略带感动道:“要说杨聪这小子还算识趣,小婿原本也没想隐瞒,他却暗示小婿把金额说小点,以方便脱罪,他估计是不敢跟岳父大人撕破脸吧。”
严嵩闻言,心中不由暗骂道:“你个白痴,什么怕撕破脸,那小子还怕跟老夫撕破脸,如果能动刀子,估计那小子都动刀子了!”
他已经可以确认,杨聪把袁应枢贪腐得来的金银吞了!
这下好了,总算有借口收拾杨聪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问道:“你知道你推上去的那几个知府贪了多少吗?”
袁应枢估摸道:“这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每个人最少都贪了几万两吧。”
严嵩嘿嘿笑道:“告诉你,他们招供的都是千余两。”
这!
袁应枢闻言,不由一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这帮家伙,估计也得了杨聪那小子的暗示,故意报个小数目,以方便脱罪吧,看样子,杨聪这小子还不错啊,起码,这小子不会将人赶尽杀绝。
他忍不住夸奖道:“要说杨聪那小子虽然跟我们是死对头,做事还是很厚道的。”
厚道!
这话估计也就他能说出口,要是别人,被杨聪抄去几十万两,估计要问候人家十八代先人了,他却不是很在乎,因为严家有钱啊,而且严嵩夫妇对自己的子女那是宠的没边,以严咸宜的受宠程度,估计随便撒个娇就能要到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他急个屁啊!
厚道?
亏你说的出口!
你是没见识过杨聪那小子无耻的手段,那小子还厚道,这世上就没有不厚道之人了,被人整成这样还给人说好话,你这个白痴,也不知道咸宜看上你哪一点。
严嵩闻言,不由暗自腹诽了几句,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慈祥的样子,亲切的道:“中衡啊,这次你这事有点严重,人能出来就不错了,至于重新启用,恐怕要等杨聪倒台之后了。这样吧,过几天你就跟咸宜回分宜老家那边去,正好那边严家有些田产没人管,你就将就着管管吧,那些田产的收益你们收着就行了,毕竟我老头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一个月有一百多两的俸禄也就够用了。”
袁应枢闻言,不由激动的一哆嗦,严家在分宜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名下的田地最少也有十多万亩,那可是两三百万两啊!
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岳父大人。”
严嵩慈祥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心里却在暗骂,你个白痴,本来还想留你下来一起收拾杨聪那小子的,你这表现也太让老夫失望了,算了,赶紧滚吧,省得留这里坏事!
第三卷 第一八七章 严世蕃请客
京城某酒楼包间内,十余个广西的知府和知州齐聚一堂,如果是以前,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自然是把酒言欢,开怀畅饮,热闹非凡。
不过,这会儿他们却一点喝酒的意思都没有,大家都满脸郑重的坐在那里,看着满桌的酒菜,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知府和知州的前面都要带个“原”字,他们已经因为贪腐而被杨聪查处,职位和功名都被削掉了。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被押送到京城来受审,只是审讯中他们都得了严嵩的照应,所以免去了牢狱之灾。
说实话,这种事真没什么好庆祝的,要不是严嵩的宝贝儿子严世蕃相邀,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聚在一起喝酒。
严世蕃到底找他们来干什么呢?
这个,他们还真不是很清楚。
他们出来之后倒是想去严府感谢一番呢,问题他们这会儿是职位也没了,功名也没了,银子也没了,严府的门他们估计都进不去。
这严公子相邀也好,正好趁机感谢一番。
或许,还能趁此机会好好巴结一番严公子,以图东山再起呢。
大家心里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严世蕃没来之前,他们都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等着,以示敬畏。
他们坐一起等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满脸肥肉的严世蕃终于推开门微笑着走进来。
众人见状,连忙起身拱手,溜须拍马、千恩万谢,极尽献媚之能事,那架势就差凑上去舔严世蕃的脚指头了。
严世蕃假假意思拱手道:“抱歉,抱歉,公务繁忙,来迟了,大家见谅,都请坐,都请坐。”
说罢,他便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来。
众人见状,这才小心的坐下来,满脸希冀的看着他,貌似能看到什么希望一般。
严世蕃并没有如同众人希冀的那般,露出什么招揽之意又或者暗示众人能官复原职,他坐下来之后,便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即又站起来举杯道:“各位大人,这次大家都受苦了,来,我敬大家一杯。”
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众人虽然没听明白,但都七手八脚的给自己倒满酒,急匆匆的站起来,跟严世蕃碰了一下,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开玩笑,严公子敬酒,谁敢不喝,不管整没整明白,喝就对了。
紧接着,严世蕃又连番敬酒,殷勤招呼,浑然不提官场之事,仿佛真是请这些人来吃酒的一般。
众人心里这个纳闷啊,这严公子是闲得蛋疼还是怎么了,竟然专门请他们这些被罢官削籍的犯官来喝酒,不应该啊!
正当他们喝得晕晕乎乎之际,严世蕃突然放下酒杯,郑重的道:“大家想官复原职吗?”
想啊!
这不废话吗,谁不想官复原职。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已,那脸都红的跟焖虾一样,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喝酒喝的。
严世蕃紧接着又郑重的道:“你们应该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给整下来的,换句话说,杨聪如果不下台,我爹就算是有心帮忙,你们也不可能官复原职。”
这个!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滞,他们当然明白严世蕃的话是什么意思,毕竟大家这知府和知州都不是白来的,他们一个个都精明着呢。
严世蕃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要帮他们,其实却是让他们帮忙,这话里面,什么官复原职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要他们帮忙把杨聪整下去!
这家伙,杨聪是那么好整下去的吗?
人家可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兵部尚书,而且身后还站着阳明一脉、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岳,甚至是皇上的奶娘,这么个背景深厚到可怕的人岂是他们这些犯官能整的动的!
严世蕃见众人都面露难色,不由冷哼一声,把脸一板,冷冷的道:“你们贪了多少,自己心里清楚,几百两,千余两,亏你们说的出口!你们以为暗中配合杨聪,虚报贪腐金额就能蒙混过关吗?”
这!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他们都明白了,严嵩之所以出手把他们整出来,压根就不是念及旧情什么的,人家是想利用他们对付杨聪呢。
他们敢不答应吗?
严嵩的手段他们可都清楚的很,如果敢不配合,估计不死都得脱层皮。
果然,严世蕃紧接着便冷冷的威胁道:“我爹能把你们整出来,同样能把你们再送进去,这次,如果你们不老实交待,那可就不是贪腐那么简单了,竟然敢联合杨聪欺君,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卧槽,严嵩果然狠辣,连欺君之罪都搬出来了!
贪腐之罪本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要不是杨聪配合他们把贪腐金额整少点,这会儿他们估计不是被拖出去砍了就是被流放到边疆了,如果严嵩再出手把他们贪腐金额查出来,然后加上个欺君之罪,那他们就死定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严世蕃见这些人都被他镇住了,这才把脸色一缓,悠悠的道:“其实呢,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这杨聪不倒台,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不是。你们放心,只要这次你们能把杨聪扳倒,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而且,这阵风头过去之后,你们都能官复原职。”
这是典型的打个耳巴子又给个枣子吃啊,这大耳巴子都挨了,这枣子能不吃吗?
众人只能无奈的点头道:“我们明白,我们明白,严公子,您说,我们该怎么做呢?”
严世蕃淡淡的道:“很简单,你们都写份奏折,弹劾杨聪以家人性命相要挟,逼你们配合着他虚报脏银数量。”
这!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人家杨聪压根就没拿家人性命威胁过他们好不。
不过,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也没得选择了。
紧接着,严世蕃抬手大喝道:“来人,把酒菜撤了,上笔墨纸砚。”
很快,便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轮番上阵,把桌上的酒菜全撤了,又给每个人跟前都摆了一套笔墨纸砚。
唉,这严家的酒果然不是那么好喝的,严家的好处,那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这时候,这些知州和知府只能提起笔来,昧着良心,使劲抹黑杨聪了。
他们也知道,只有配合严嵩把杨聪整下去他们才能活命,要不然,他们就完了!
所以说,坏事还是少做为妙,要不然,一旦被人捏住了把柄,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第三卷 第一八八章 是清是浊
通政司值房内,右通政顾可学正提笔坐在书桌前,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写下几笔,那样子,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处理什么重要公文呢,其实,压根就不是。
他面前摆的就是一张稿纸,上面写的也不是什么公事,而是青词。
嘉靖爱青词,这点朝中的人都清楚,因为他修炼长生之道的时候经常要做道场,而这青词就是道场中必不可少的重要物件。
严嵩正是因为经常进献青词从而备受嘉靖宠信,这点顾可学也相当清楚。
所以,他把主要精力都花在了写青词上面,以希冀能跟严嵩一争长短,获取嘉靖更多的宠信。
可惜,人家严嵩是请了一堆的幕宾在一起研究青词,而他却只是一个人一颗脑袋,所以,他进献的青词数量很少,远远不能和严嵩相比。
要不是他在延年益寿的丹药上也颇有研究,估计严嵩早把他从嘉靖身边排挤开了。
这青词可真难写啊,写一副青词简直比做一篇八股文还要难。
他正在那里感叹了,一个亲信小吏突然拿着一叠奏折飞快的走进来。
这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要不然这小吏也不会不经通报便直接跑进来。
他见那小吏焦急的样子,不由放下手中的笔,好奇道:“怎么了,这么冒冒失失的。”
那亲信小吏举起手中的奏折急声道:“大人,不好了,有人弹劾杨大人,这些都是今天收到的奏折。”
卧槽,一天就这么一堆弹劾奏折,看样子对手肯定有什么大动作啊。
他接过奏折仔细一看,眉头不由皱成了川字型。
广西那些官员竟然倒打一耙,弹劾杨聪侵吞他们的脏银!
这帮家伙有病吗,都逃脱了牢狱之灾了,还反过来说自己贪的远不止上报的那一点,是杨聪用他们家人性命相要挟,威逼他们少报的!
这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啊!
很显然,他们没病,估计是有人威逼他们反过来咬杨聪,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严嵩。
说实话,这件事情他都有些整不明白。
广西那些知府和知州很明显贪的不止几百两又或者上千两,这点,只要是在官场上混过的人都知道。
你要么不贪,要贪的话就放开了贪,哪有贪这么一点点来损害自己官声的。
所谓“十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当官的一旦贪起来哪里有这么小家子气的,几百两又或上千两一个知县估计都看不上,更何况是知州和知府。
他原本还以为是袁应枢和严嵩在里面做了文章呢,搞半天竟然是杨聪整出来的!
关于这点他并不怀疑,因为这些人不可能凭空捏造,硬说杨聪把他们脏银给吞了,至于是不是杨聪威逼他们的就不好说了,毕竟,脏银上报的少了,对他们脱罪也有利不是,这还用得着威逼吗?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杨聪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这几十万两银子,值得吗?
他对杨家的资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因为光是他们顾家负责的生意,一年就能有几百万两的收益,他们都能分得上百万两,杨家分的肯定更多,南直隶一年都能赚这么多钱,再加上浙江和福建,杨家一年最少要在海上赚取五六百万两的利润,这几十万两,值得杨聪出手吗?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还是不敢把真实数目报出来,因为报出来就太夸张了,估计就算有严嵩照应,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啊。
他们只是硬着头皮一人招认了几万两,而且,袁应枢那里,严嵩根本就没让其上奏折,所以,看上去总额只有几十万两。
实际上,他们贪腐的总额加起来足有两百多万两!
而且杨聪之所以侵吞这笔脏银,并不是为了装进自己的腰包,他是为了恶心嘉靖一下,同时也是为了为了给广西老百姓准备开荒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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