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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找死的事,一年里干一次就已经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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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剑拔弩张
    【】(iishu),

    图恩部的进驻带来了一连串的连锁效应。一方面与狼主最亲密的部族主动展现出不参与继承人问题的姿态让原本希望他们可以站出来维持秩序的人感到了失望,很多对接下来的局势不再看好的人开始小心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在风波平息前暂时离开。

    虽然这里是这块草原上最大的集市,带来的商机不可谓不多,但再多的商机也是在集市里还有着能保护商人和商品安的秩序上,要是内乱开始,根本没人会站出来保护这些人,他们甚至会立刻沦为被打劫的对象。

    而另一方面,草原上的狼群闻的到机会的味道,一些强盗或想要挣快钱的人悄悄埋伏到了部族的四周,等待着这些惊慌的商人们带着他们挣得的细软逃出庇护者的影子。只不过这些强盗也要提防另一群人,因为那群人所想要抢夺的东西可就不是集市里大小商人们的那点家财,他们要夺得,是狼主的遗产。这些人,就是在子嗣之争中有所押注的部族和势力。

    “今天又多了两拨人,看样子还不是一起的。我看再过两天,这地方周围的山头都快被占满了,到时候我们出去跑马都没地方。”巴图在将马具挂回毡房的墙上时抱怨到。

    他和洛萨的坐骑都是刚驯服不久的野马,之前在旷野里跋涉时还好,现在一行人暂居于此,那两匹马哪里受得了从早到晚被拴在木桩上的日子?因此每日出门骑着马跑上一圈就成了两人的功课,也正是这样例行的跑马,让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部族周围的情况变化,尤其是这些驻扎在部族外的势力所表现出的那种越发紧张的气氛。

    “你就去跑你的马,他们还能圈地不让你们过去?”凯拉斯睁开一只眼睛,这只猫妖精最近几天过的真的像是只猫,每日除了吃喝晒太阳就是睡觉,要不是偶尔开口和巴图斗斗嘴,几人险些都要忘了他是个猫妖精。不过,起司和洛萨还是知道的,别看凯拉斯白天懒懒散散,每当夜幕渐深众人睡眠的时候,都是这只黑猫在守护他们的安,并且还会凭着外貌的优势去打探白天进不去的地方的情报。

    “巴图说的还真没错。”没等驯鹰人反驳凯拉斯,伯爵就主动说起来,“我们经过几个部族的时候,他们放哨的人甚至已经举起弓了,要是我们再靠近一些,被当成靶子也不是不可能。我看这里是越来越不安了,哪天打起来都不奇怪。”

    “不会的。”努伊萨言之凿凿,和凯拉斯一样,她也在明显的减少外出。可与之相对的,管理这片毡房的男人经常会将一些纸条交给她。这倒也不难理解,虽然那个男人之前不愿意直接给予她帮助,但在情报商人死后,很难说给予了情报商人驻地的他不会受到波及,努伊萨只用了几句话就说服了对方彻底倒向她。而事实证明,在情报商人收集情报的时候,这位经营旅店的老板并没有置若罔闻,他默默的记下了很多情报来源,虽然在甄别和速度上不及真正的商人,但总好过努伊萨亲自出去探查。

    “是因为那个火唤仪式吗?”起司的眼神平静,狼主之女受到的情报,有的和他们说了,有的没说。她没说的,法师也没问,但若涉及到小队的安危,就是他再不想深入这件事,也得搞清楚这个部族里酝酿的矛盾到底会在何时爆发。

    努伊萨点头确认了法师的猜想,“现在每个人都在忍耐,饱含着希望和煎熬。主祭是绝对公平的,因为他只遵从于火灵,每个人都在等火灵下达它的旨意。不过神灵的旨意也只在那一刻有效,得到的多的人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财产,得到的少的人要不要去质疑甚至掠夺他人的财产,火灵不会在乎这些,或者说,要是内斗发生了,那也是火灵的意思。”

    “那不就是说,你们崇拜的神灵的旨意和没有一样吗?只是给了要争斗的人一个借口罢了,不公也好,公平也好,最后解释的还不是这些人。”洛萨有些不快的说到。苍狮是很尊重规则的,要是同样的情况放到苍狮,将火灵替换为王室,那么王室对某个贵族子嗣间财产的分割就会是绝对的,也许有人会质疑,但他们质疑的方式绝不是拔出武器抹掉身边兄弟姐妹的脖子。现在努伊萨的说法却好像是这里的人们虽然把对火灵的崇拜挂在嘴边,可是真正事关利益起来就完不再顾忌所谓众灵的旨意,甚至将其引发的斗争都归罪于众灵的残忍。

    狼主之女轻轻晃晃脑袋,“不,这不一样。在火之灵降下旨意之前,所有的人都只是依据传统行事,虽然会争斗,但终归是有分寸的。只要愿意让出一些财产,没人会做到赶尽杀绝。可火唤不一样,火唤意味着,神灵会接纳依据它意志行动的人。它会承认他,立刻,马上,那个人,就有可能继承父亲的称号。因为他的身上,有众灵的护佑。”

    “这话我听着就熟悉了。”伯爵挑起眉毛,草原的传统限制了子嗣间的内斗,可火灵的介入将这件事推向了残酷的一面,这就和他所知道的那些有关家族内不可告人的故事有了相似性。区别只在于,骑士贵族家族内的争夺只会死几个人,而狼主位置的争夺,会死很多人。

    “你们去跑马的时候,又看到沙勒部的旗子吗?”起司突然问到。

    洛萨和巴图互相看了看,“我们没太注意,而且有很多部族都没升旗子,不然根据位置就可以让人判断他们的立场。”

    法师沉吟片刻,在他们离开沙勒的时候,狼主的死讯已经来了,算算日子,沙勒的队伍现在不会离这里太远。于是他看向懒洋洋的黑猫,“今晚麻烦你去帮我看看沙勒部的人到底来没来。要是你看到他们的话,去找巫奇,告诉他,我有事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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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晚风中的再会
    【】(iishu),

    是夜,风急。这样的风在草原的夏天里不多见,因为平坦的地貌并不利于疾风的形成,即便是自天边吹来的大力,散入广阔的草原后就鲜少再能卷起尘土。当然,世事无绝对,在广阔的草原上也有可能形成其它地区难以形成的飓风,甚至变成参天通地的可怕龙卷将人畜通通卷上天际再重重抛下。不过今晚的风还没到那个程度,最多也就是让弓箭趁着风势多飞上三分之一的距离。

    三个人,站在风里,在如此开阔的地形上,他们就是绝好的箭靶。只是,再好的弓箭手,也没法在全然漆黑的夜里射中自己的目标,因为能超越视觉限制射中目标的人,早已不能以弓箭手这个词汇来定量了。因此,这三个人是安全的,毕竟这世上还是弓箭手多一些,而那些超越弓箭手的人,也没有理由如此悠闲的在夜晚刮着大风的草原上闲逛。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和你们再见面。”三人中的一人说,声音丝毫不受风声影响,清晰的传达到另外两人的耳中。

    “就这点来说,我们也一样。”回答的人声音里带着一股低沉的颤音,就像是野兽喉咙中无意识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而他的声音传来的地方,飘着两点幽幽的,在风中也丝毫不乱的火光,那火光是如此的,异常,不像是任何东西燃烧发出来的光。

    起司歪了歪脑袋,黑暗不能成为阻碍灰袍法师视线的理由,他眼底跃动的魔力之光让他能够以比肉眼视觉更加优越的方式审视这个世界。因此,他可以辨认出这两团火光属于谁。乌维尔,沙勒部年轻的头人,一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领导者,一个,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下层存在的人类。不过法师倒没有因此感到不适,灰袍的训练让他们对所谓的下层,即深渊,地狱或是其它类似的地方的熟悉程度远超大部分其它派系的施法者,不说别的,召唤和控制恶魔的手段对于灰袍来说就是必修课。他们和下层存在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大的隔阂。

    不过这不能成为法师对乌维尔这种新的改变不闻不问的理由,对下层世界有着更加深刻的认识,也就更清楚将自己的灵魂献给那些东西是件多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我应该有告诉凯拉斯,是把巫奇叫出来。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好的兴致,还是说,现在对你来说,夜晚比白天更适合活动呢?”

    乌维尔咧开嘴笑了,站在他身边的萨满从自己头人的嘴里闻到了淡淡的硫磺气息,“你的反应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我还以为你会立刻想要把巫奇救走呢。现在看来,你和我没什么区别不是吗,你也了解它们,你也和它们打过交道。”

    “这个嘛,”起司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我当然和它们打过交道,你可以去问问那个和你有所关联的家伙。问问他,知不知道恶魔领主厄度,死在谁手里。顺便你也可以问问他,区区几个蒙皮者,能不能威胁得了一个灰袍。”

    黑暗中传来更加恐怖的声音,那是不满的低吼和对被发现的恼羞成怒。蒙皮者除了狂暴的本性和扭曲的杀戮**之外,对自身的伪装能力也有着相当的自信,现在被法师三两句话轻飘飘的拆穿了伪装,怎么可能不感到愤怒?但在这群噬血生物靠近起司之前,乌维尔就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怎么能说是威胁呢?我只是希望让您明白,您的苦心没有白费。”

    低吼随着举起的手落下消失无踪。沙勒部头人所表现出的对蒙皮者的控制力让灰袍感到了些许的惊讶,他没想到除了自己的头领之外,这些怪物居然会甘愿为一个人类效力,哪怕这个人类的内在已经堕落为了下层存在,可他的**依旧是凡人之躯无疑。而乌维尔口中的苦心,也让起司想到了之前他为了脱困和这群蒙皮者的头领所做的暂时合作,看起来那次合作所带来的连锁效应比他想的要复杂。

    “我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真的做好从阳光下走到黑暗里的觉悟了吗?即便你没做好,也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是谁呢?”乌维尔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少,“你陷入这潭水太深了,灰袍。不管你有着怎样的能耐,这里都不是你的土地,众灵俯瞰下的草原上自有众灵的规则,你的手就是个警告。还有你现在帮助的那个人,她可丝毫不比我更善良。”

    起司看着这个人,良久后,就在乌维尔自己都认为他的话让法师怒火中烧了之后,起司喟然长叹了一声,“你有你的目标,你为了你的目标而做出了努力。手段,只是一种媒介,借助计谋也好,武力也好,众灵也好,邪魔也好,在各自的视角看来都不是错的。至少巫奇就认可了你,否则他现在不会站在你身边,侍奉众灵的萨满,从不会屈服于人间的君主。”

    头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没有了笑容,他的身上既没有张狂也没有畏惧。他还是乌维尔,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人并没有像其它有着类似经历的人那样变的盲目,刚刚的咄咄逼人全部都是他的一种策略,用来试探起司对现在的他的态度。

    “哈,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吗?下次你们再玩这种游戏能不能选一个我不在场的时候,我真的不喜欢这样。”巫奇如蒙大赦的说到,刚刚他不止一次的担心乌维尔的话会刺激到起司,让本来关系不错的灰袍变成他们的敌人。

    “失去一个盟友,总好过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刚刚那个情况即使我不能接受现在的乌维尔,他也只需要让你表态就能让我放弃敌意。”在萨满感到后怕的时候,法师却主动开口为他头人的行为做出了解释,“但你能让蒙皮者陪着你演戏,确实有一套。”

    乌维尔狡猾的眨眨眼,“他们,可不知道我是在演戏。”

    这句话就是承认,要是刚刚起司表现出了敌意,他就真的会让蒙皮者一拥而上袭击法师,这种事哪怕是在现在确立了双方的关系后说出来也未免让人感到不适。可在头人看来,这些话他不说,凭灰袍的才智想到也不过是转念的工夫,与其如此,不如他主动坦白,坦诚可以让他们之间的交流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猜疑和犹豫。

    起司耸耸肩,对此确实没放在心上,“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们还有合作的空间,那我就可以开口问我想问的问题了吧?”

    头人谦逊的微微鞠躬,向后半步退到了巫奇的斜后方,将这场谈话交给两个施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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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立于人间
    【】(iishu),

    起司要问巫奇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可这个问题却是其它草原人没法回答或者说不能真正回答的,“火唤,到底是什么?”

    这个疑问似乎没有提出的必要,因为努伊萨已经在这几天里将火唤仪式的前前后后都讲给了灰袍听,况且巫奇所侍奉的神灵也不是火灵,他对于这个仪式的了解很可能尚且不如狼主之女。然而,起司认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有道理的,原因也很简单,走在光明里的人不会懂得夜晚的规则,哪怕是受到众灵祝福的英雄,他们对众灵的了解亦不如最平庸的萨满。

    “火唤,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巫奇低声复述了一遍那个名字,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请恕我必须先搞清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因为你想要帮助某个人在这个仪式中获得利益,还是想要做出某个决定呢?视你的回答不同,我给出的回答也会不同。虽然不是侍奉同一位神灵的萨满,但我们都属于众灵,我不可能在不知道询问者的目的的情况下将这种事情悉数告知。”

    这不奇怪。对于法师来说,巫奇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仪式,是种神奇的东西,它是无形的纽带,连接着行仪式者和被仪式祭祀者,这种纽带不仅仅限于信徒和他们的神明,同样作用于生灵与非生灵,生者与亡者,甚至同一社会中的相同或不同层级。掌握仪式,并洞悉其之所以成为仪式的原理,是一项资本,是足以安身立命乃至封爵拜相的资本。

    将这样的资本随便授予他人,是件既不利己也不利他的事情,因为仪式祭祀之类,必须要有所规范限制,若无钳制,则如泛滥的河流般不可收拾。胡乱的祭祀,无规划的举行集会,最后会让仪式本身的意义被曲解,行仪式者的身份和目的也会跟着开始变化,这根连通着本不相通之物的纽带会变得脆弱,并最终断裂。

    “目的吗。”起司深吸了一口气,晚风中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因寒冷而出现的淡淡湿气,周围营地里散发出的牲畜臭味以及其它说不清的成分混合在一起行成的东西,“是啊,我的目的是什么呢?努伊萨的事,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既然已经回到了这里,那她就不会再有什么危及到性命的问题。好奇,或许有一些,对于不同信仰中的祭拜仪式我总是感到好奇,但这不是非得搞清楚火唤的主要原因。”

    灰袍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不久前经历过的画面,一棵通天彻地的大树上盘踞着同样身形巨大的蠕虫,在那棵树下,是无数腹腔里钻出可怖虫体的人,他们每个人都长着情报商人的脸。祂放过了我们一次,为什么?我们挖出了沙勒部孩子肚子里的寄生虫,在这里又看到了从内脏变异来的怪诞之物。祂没理由放过我吗不是吗?除非,这都是祂故意的。带走洛萨,展示力量,显示仁慈。还有众灵暧昧的态度。

    当法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瞳孔里出现了某种光芒,那并非来自于魔力,纯粹是他找到了一个困扰着他的问题的答案后产生的明悟,“我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一些妄图盗用自己根本不理解力量的家伙。在他们让这个世界千疮百孔之前。”

    比邪神更危险的,是邪神的信徒。起司清楚这件事,邪神虽然强大,虽然无可名状,可当祂们想要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必然要付出代价,整个世界都会抗拒祂们的存在,想要找到祂们并非难事。但邪神的信徒不然,他们是这个世界里本来孕育的生物,当那些世界之外的力量借着他们的手释放的时候,所引发的反馈没有那么强烈,可造成的伤害却不会因此减轻。

    至于那些试图盗用邪神力量的狂妄之辈,那就是比信徒还要棘手的家伙,他们不了解自己在接触什么,不了解这种接触意味着什么,也不了解不论这股力量看起来多么的温和,它都不会被任何人控制。这些孩童在玩火,而且是坐在干草堆上玩火。

    巫奇盯着起司,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没有月亮亦没有星辰的天空。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在吹拂着草原的风短暂的停息的那个刹那恢复了行动,“众灵赞许你的决定,我会提供给你帮助。前提是不和我在大地上的身份冲突。在帮你之前,我是铁勒部的萨满。”

    铁勒部,吗?现在起司明白了更多的事情,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巫奇会在火唤的问题上这么小心,也理解了为什么乌维尔在做出请两人谈话的态度后并没有离场。以及,他们的队伍为什么没有进入市集,更别提如图恩部那样向狼主的牙帐派出使者。

    “明白了。我和我的同伴对狼主的财产以及称号不感兴趣,这点我可以保证。不论接下来这个部族里发生什么,最后导向怎样的结果,都和我们这些旅人无关,我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如果这件事和部族里的事情重叠了呢?”乌维尔忍不住发声到。其实在场的三人都明白,起司正在追查的事情和他们要做的事情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在部族中出现邪神信徒的话,那些信徒不可能不会参与到狼主位置的争夺中,而不管这些家伙要以何种方式介入纷争,让灰袍将这些人铲除掉都是对结果有利的。只是问题在于,灰袍在行事时会不会顾虑到他们,动手的时机不同和动手的方式不同所导致的结果也会完全不同,要是起司等人一意孤行的话,他们就会成为难以控制的乱数。

    “在我有任何大动作之前,我会派人和你们沟通的。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凯拉斯。”随着法师的话音落下,黑色的四足生物从草中一跃而起,落在了乌维尔的肩上!后者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是超凡的冷静和定力让他忍住了本能。不论是乌维尔还是巫奇,都没有注意到猫妖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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