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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凯拉斯看着灰袍的脸,尤其是在起司分析的越来越清晰后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皱眉舒展开时,猫妖精自己的困惑却越来越加重。他没明白,明明是躲在阴影里的敌人要用这件事来警告他们,怎么到了法师这里却变成了对方主动暴露自身的实力。而且听上去,居然还有那么点道理。猫妖精甩甩头,将那点认同感尽力压下去,“对方的实力如何和我们无关不是吗?我们没必要再蹚到浑水更深的地方去了。”

    起司看向猫妖精,在竖瞳映照出来的阴影里点点头。确实,现在的状况和他在苍狮处理鼠人的时候不一样,他没有理由过于介入这其中,尤其是他本来还有着要去万法之城的任务。或许依照凯拉斯的说法,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当做被对方的警告吓跑了也不错。

    于是法师笑了笑,呼出一口气,身体随之放松。他看向睡梦中的同伴们,脸上的表情趋于柔和。当然,他还是那个对知识有着极度渴望的灰袍,但现在他也懂得了人,尤其是伙伴在天平上的重量,“我会考虑的。先休息吧,今晚已经发生过太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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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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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毡房白色的墙壁照射进来,让室内的空间不至于死气沉沉。披着灰袍的男人低垂着双手,盘腿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他的呼吸深且长,腰背在呼吸中从挺直到弯曲循环往复,似乎是在进行着深度的冥想。可实际上,男人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合,在似闭未闭之间尚有一丝光亮存在他的眼底,让他没有彻底的切断与外界世界的联系。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房间中另外一个生命体身上,一只黑色的猫。它懒懒散散的趴在阳光最强的地方,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只有不时颤动的耳朵证明它和男人一样对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

    “你觉得让那个女人和他们一起出去是个好主意吗?”慵懒的猫突然开口说出人的话语,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有着野兽所不具备的清明。

    盘坐着的男人略微抬起眼皮,左眼的眉毛轻微上挑,“不管怎么说,努伊萨都是最熟悉这里的人。有她跟着,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况且,有的时候,行动会暴露出的东西要比言语多得多。要是你真的怀疑她的话,就应该让她去实践自己的想法,等她的意图展现出来后再做判断不迟。相信我,这样做的效率要比逼问高上不少。”

    “前提是你能在她的所为产生真正影响之前干预进去。否则你就只是在等着她把我们带入一个不想去的地方。另外,我希望他们能快点带着吃的回来,我饿的都快想要吃人了。”黑猫语气不善的瞪了一眼灰袍人,显然是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咕噜噜!”翻腾的汤水在铁锅里发出响动,将这口大锅里所蕴含的香气挥洒到空气中化为最好的叫卖。那浑浊却带着浓厚感觉的汤水以及其中漂浮的肉块和骨头,吸引着所有路过摊位前的人,尤其是对于那些刚刚结束了漫长荒野生活且饥肠辘辘的人来说。

    “咕咚”能把咽口水的声音发挥成这样,其实也不怪巴图,对于一个草原人来说,牛羊肉的香气是刻在骨子里的,除此之外的所有食物都像是敷衍自己的口腹的权宜之计,唯有这两样东西才能缓解他们内心真正的饥饿感。当然,这种饥饿感并不是只有驯鹰人有,洛萨和阿塔在闻到锅里传来的香味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比巴图好到哪里去,只是他们都强忍着压抑了下来。

    走在队伍最前方,脸上遮着面纱,头上也戴上了帽子的努伊萨不得不停下脚步。她现在的心情很烦闷,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对于这些肉类有种本能的抗拒。但是她也清楚,现在这些食物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于小队来说,他们急需外在的鼓励来让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和身体恢复过来,而没有什么是比肉类更好的选择了。

    “两碗牛肉,一碗羊肉,一碗肉汤。”狼主之女走到锅边,向摊位的老板说到,接着从衣服里掏出几枚硬币。这些硬币是他们昨晚在情报商人那里顺便拿来的,努伊萨自己身上可以当成钱币使用的财物虽然还有几件,但是那样既容易暴露身份,也浪费的让人咋舌。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些财产交给努伊萨来保管和使用,其实也很简单,洛萨和阿塔根本不了解草原上的货币体系,而巴图对于钱币的概念也因为出身水羚部的关系和这里的人并不相同。能流畅的使用这些钱币并不被欺骗的,只有努伊萨。

    “好嘞,客人们先坐,东西马上上桌。”摊位的主人用爽朗的指了指一旁的桌椅,他甚至还在那些桌椅的上面支了一块白布来遮挡太阳。

    四人很快坐好,脸上不同程度的露出期待的表情。而和对草原人的食物感到好奇的洛萨和阿塔相比,几人里兴奋程度最高的居然是巴图,这个已经经历过相当多事情的年轻人搓着手,脸上已经有了红晕。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的主食应该就是牛羊肉才对,你为什么这么兴奋?”伯爵有些好奇同伴的状态,于是开口询问到。

    “没错啊,我们的大部分食物来源是牛羊。也正是如此,我们才清楚牛羊的可贵。”巴图快速的回答到,同时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在我的部族,只有重大节日或者要进行仪式的时候才会大量屠宰牲畜。而且为了节约食物,我们的处理方式大都会选择风干和烤制,用水来煮肉是很奢侈且耗时的,因为它需要使用香料。还有,烤制的食物因为没有水分,可以储存更长的时间,食用的时候如果没有条件也不需要再次加热。但是水煮的食物在炎热的天气里会很快变质,如果没有及时吃掉就容易浪费。”

    进食,对于生活在哪里的人来说都是必然的需求,而不论生活在何种时代,何种环境,人们对于食物的味道也永远有所偏好和追求。渴望进食,渴望美食,这是人作为生物的本能,也在某些程度上促进了人类社会的发展。看着说起食物来精神抖擞的巴图,洛萨和阿塔的心情也被带动的愉悦起来,长期单调的食物种类对谁都是种折磨。

    “你们的牛肉羊肉还有肉汤,饼是咱们早上新做出来的,几位趁热。”端上来的碗足有小半个脑袋大,里面除了汤汁之外的肉块看上去也分量十足,除此之外,店家还给了每个人一块额外的面饼。简单烹饪过的食物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香味。洛萨和阿塔吃的是牛肉,巴图则是羊肉,这是因为对于不习惯吃羊的人来说,羊肉会有一股膻味,从这里也可看得出来努伊萨的细心之处。

    美食当前,几人都没有再说话,虽然对留守的两个同伴多少会感到内疚,不过先吃完自己面前的食物恢复精力才是对团队最好的贡献不是吗?煮的软烂却不失较劲的肉,从黎明前就开始熬制的肉汤,刚刚出炉的面饼,即便是努伊萨,在开始进食后也对昨晚的记忆渐渐释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小店迎来了第二批客人。

    “两大碗牛肉!”两个商人打扮的人坐到几人旁边的桌子上,在食物上桌前随意的闲聊起来,“听说了吗?狼主的儿子们好像要用火唤的方式来分配财产,仪式就在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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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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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肉煮的味道可真不错!老板有什么秘方吗?”吃的开心的巴图自来熟的和摊子的主人攀谈起来,这倒不是他有意想要从对方口中套出些什么。只是久疏于人群的猎人们本来就不懂得与人交际的进退尺度,所以要么孤僻沉默,要么豪爽耿直,巴图就属于后者,他的言行基本和他长翅膀的朋友一样真诚,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收获来自人类之外的生物的认可。

    “嘿!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跟你说,我们家的这锅汤,虽然每天都会加水稀释,可是汤头却是从我爷爷那代就传下来的。这锅里的汤每天都吸收骨肉的精华,三代人一日未停,就算不放肉进去,那味道都和最浓的肉汁一个样!…”没有店家不夸自己产品的,饭菜如此,器具亦然,就是砍柴火的樵夫也得吹嘘自己劈柴的手法多么的利落,风干的柴火烧起来怎样耐烧又易燃。这些话里自然有为了商业考量而夸大的成分,比如这一锅汤是不是真的熬了那么久就没第二个人能说清楚。不过同理,既然是为了商业考量,那话里也必然有一大部分是真实的,甚至剩下的那些夸大中,很可能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只是那个真实,是店主自认的真实,于他人来说,也许并非如此。

    等几人吃完了东西重新走在集市里的时候,巴图和阿塔的情绪都有了明显的上扬,连日的压抑在美食的慰藉后得以舒缓。他们很快就在新奇的草原集市上被各种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像两只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翻飞。只不过在早上热闹的市集里,也会有人对商品和美食不为所动,他们的表情平和,甚至有些冷漠,耳边的叫卖和眼前的色彩都没法让他们开怀。

    在穿过一间卖纱巾的店铺后,洛萨把握住了四下没人的时机,对走在他身边的努伊萨轻声说到,“刚才那些人提到了狼主的孩子们,还提到了火唤。火唤,是什么?某种继承制度吗?”

    狼主之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片刻,她转头看了眼伯爵,但是没法从这个外乡人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东西。这个人,还有那个披着灰袍的巫师,他们到草原上来的目的不明,对于他们正遭遇的威胁也所谈甚少。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是变数,不可测的野火,忽然吹偏了弓矢的疾风。虽然被这些人救了一命,但努伊萨并不认为她应该完的相信他们,可一味的戒备,反而会让人起疑。

    “火唤是一种仪式,用你们的话说,类似于占卜。不过我们部族的守护灵是火灵,所以占卜的对象也是问火。”

    “用占卜来决定财产的继承?这有点太儿戏了吧。”洛萨轻微的皱起眉头,他听说过在一些信仰气氛浓重的国家确实会以类似的方式来敲定继承人的人选或其他大事。但草原和独子继承制的国家并不相同,狼主的孩子们没法从他们的父亲那里直接继承狼主的名号,那是必须建立在实际功勋上才能得到的称呼,因此在这里并没有所谓的继承人问题,有的只有从死者的手中进行财产分割。

    “这也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努伊萨叹了口气,餐桌上她所偷听到的和洛萨并没有区别,而她现在对这个消息的忧虑更比伯爵复杂,“在我的父亲身体开始衰弱后,他就有意识的将自己的牲畜分成不同的部分交给我们打理。这在传统里是一种暗示,当他死后,他的牛羊在谁的羊圈牛栏里,它们就由谁继承。因此我以为我们的问题不会出现在这方面,他们本该更集中于族人的忠诚和草场的划分才对。”

    洛萨的目光偏了一下,他想看看努伊萨脸上的表情,希望从中看出她到底是在因为事态的发展脱离了她的预料担心,还是对于她兄弟姐妹间现在糟糕的关系不快,又或者,她是在想一些其它的东西。这复杂的分析紧靠一眼自然是没法分辨,不过对于努伊萨提到的问题,他倒是有些见解,“这不难理解。或许在你们父亲眼里,他已经对所有财富做出了最好的分配。可实际上,谁都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少。”

    “不过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黑山伯爵不认为什么事都可以简单的用人的贪欲来作为结案陈词,如果他是一个强调道德的迂腐骑士,那他确实可以这么做。不过这样的结果除了让这世间千般万种的问题都归于人本身就具有的罪恶外并无其他益处。道德批判并不是错误的,只是大多时候,它没法解决实际问题,会让已经继承了部分遗产的继承人们掀起可能会让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不翼而飞的行为,其背后肯定有着某种动机。而最有可能具有这种动机的人,往往是这件事发生后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不简单。火唤的仪式不是任何一个子嗣可以插手的,作为众灵之中最强大的神灵之一,火灵的意志不容任何修改和变通。”在说到火灵的时候,狼主之女的语气里有着几分颤抖,听得出来,相比其他的部族对自己守护灵的热爱,她更多的是畏惧,“还记得那个身份牌吗?你猜猜我的父亲和部族里的其他男人是怎么鉴别自己孩子的。他们会把自己的血滴进盆里,铺满盆底,然后在里面加上羊羔的油脂,点出来的火焰不会伤害他的血亲。”

    她说着,拉其自己右臂的衣物,露出右大臂上方一片拳头大小的丑陋疤痕,“只是不会烧死他们而已,火灵会根据自己的喜好给每一个从火中经过的孩子留下印记。我的兄弟姐妹,每个人身上都有着相似的伤疤,它是身份的证明,也是我们必须背负的诅咒,我们从出生起,就被献给了火灵,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商榷的余地。要么顺从火焰,要么化为灰烬。一向如此。”

    “那由谁来主持这个火唤的仪式?谁有资格和能力与这么暴躁的存在沟通?”

    “只有一个人。我们部族真正的萨满,唯一的萨满。可他,从来不会支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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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存在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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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是微妙的。从古至今,人们都在有意无意的将火作为一种可以和水并列的存在来对待,甚至在用词中也有势如水火这样的词汇。然而,火并非物质,它是一种现象,因燃烧而出现的现象。现象的产生必然有其原因,可现象本身就像是照在镜子里的影像,它反应了原因的某些特征,可并不能离开原因而存在。至于这些原因,我们一般称之为本质或本体。

    “这世界上不会存在火灵。”稍后,小队落脚点的毡房中,法师言之凿凿的说着,“众灵里不会存在火灵。或许会有很多因火而诞生的妖精或是邪灵,但众灵不是那样的存在。他们是,存于上世界的本体。火不是本体,所以不会有火灵。”

    “可我们部族从诞生以来就崇拜着火灵,我们的历代萨满,头人,狼主,都能得到火灵的护佑和帮助,火灵怎么可能不存在?我看,是你这个巫师的学识不够,用你狭隘的眼光揣测不可度量的众灵。”努伊萨平时绝不会和起司这样说话,她深知自己需要这些人的帮助,所以即使从内心里不喜欢谁也从未显现出来。可此事事关信仰,她没法让步。在火灵的注视下诞生的孩子恐惧着火灵,可恐惧总归要有对象。任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恐惧了一生的对象,实际上并不存在,何况,它本来就是存在的。

    起司的舌头在牙齿间晃动了一下,没有将气息化为声音。和崇拜某种神灵的人说她所崇拜的神灵实际上并不存在,是件非常无意义的事。况且,他也没有这个资格。信仰的力量往往不在于所信仰之物的实际情况,相信本身就是种强大的力量。但作为一名灰袍,一名发誓要以寻找世间一切事物之后真理为目标的灰袍,他不会因此退让,火之灵,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起司说的对,努伊萨亦没有说错呢?这个问题自然的浮现出来,当问题的两端无法兼容的时候,真正的现实或许恰恰是两者都对也都不全对,体现在这个问题里就是,“我觉得,这个部族所崇拜的神灵应该是确实存在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肯定的说火之灵是不存在的,也许,这个被崇拜的神灵,并不是火之灵也说不定。我是说,那只是个名字对吗?谁都可以叫火之灵。”

    法师和狼主之女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巴图的身上,让这个男孩变的坐立不安起来。努伊萨脸上的怒火未消,她显然不能接受驯鹰人提出的这种解释。倒是起司,一听到巴图的假设就立刻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但神灵不能以凡人揣度,它们的行事很可能在遵循着常人所不知的另一套逻辑,“这种事有先例吗?一个神灵伪装成另一个神灵,它在草原的历史上是不是曾经发生过?”

    “有的。”凯拉斯将啃完的羊骨随手扔到一旁的铜盆里,伸出带有倒刺的舌头舔掉了嘴边的肉屑,“狼和羊的故事,草原的小孩都听过。狼灵和羊灵打赌,要考验一个人的智慧,于是羊灵把自己的皮借给了狼灵,让它伪装成了自己。那故事还挺有趣的,就是我记不得那些细节了,你问问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可能还记得。”

    结果,努伊萨和巴图纷纷摇头,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个故事。这不难理解,一来猫妖精在草原上行动的时代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有了间隔,再者草原广阔,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的故事并不足为奇。重要的是,他的话可以成为灰袍猜想的佐证,神灵是可以向人类撒谎的。

    “好吧,看起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起司点点头,在他的判断里,这个部族所信奉的火之灵一定是伪装的。可是谁在伪装,为什么伪装,而作为火之灵唯一承认的萨满,那个人又是否知晓这件事,这一连串的问题都非常有趣。那么,在这一连串有趣的问题中,又有几个和他们面前所面对的处境是有关系的呢,“再和我讲讲那个火唤仪式,你刚才说它是需要所有人都来见证的对吗?”

    尽管努伊萨不情愿,可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绝大部分有关火唤的事情告知了法师。这其中有许多地方是起司提出疑问,狼主之女再进行讲解,不过努伊萨并非萨满,也没有接受过萨满训练,因此她对于很多细节的回答都没法让起司满意。话虽如此,从对火灵的怀疑进而推展到对火唤仪式的好奇,一条道路在起司的脑海中渐渐成型,这条道路通向一个关键人物,他很有可能知晓所有小队现在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至少,他能对这些问题的解答给出提示性的帮助。那个人,就是部族的萨满,也就是即将主持火唤仪式的人。

    “你们想去见主祭?不,不不不,这绝对不行。”努伊萨皱紧了眉头,脑袋摇的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他是不会见你们的。即便你们能找到办法去到他面前,也得不到任何收获。而且,和主祭为敌就是和整个部族的所有人为敌,我们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我只是,只是想要知道父亲的死的真相,还有在我的兄弟手里拿回我应得的财产,我不想被卷进你们的危险行径里。”

    合理的说法,其实又何尝只有努伊萨这么想,坐在这间毡房里的人没有谁有义务去陪着灰袍找寻他想要找到的东西。甚至就连起司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在追求着所谓的真相。这可能是一种病吧,法师自嘲的笑了笑。人不知道真相不会死,努伊萨的族人崇拜着他们所认为是火灵的神灵一直到了现在,他们成为了这个地区最强盛的部族,火灵到底是什么,对他们真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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