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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以视觉和经验来收集并分析一个人是可以的,而无端的揣度,尤其是以恶意来揣度第一次见面的人是不符合骑士作风的。所以哪怕这个老人看起来如此的可疑,洛萨仍然表现出了他所能表现出的所有礼貌,不顾对方是否能看见,他都在轻微的躬身后才开口,“我只是暂时借用它的四蹄,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个同行的朋友。对朋友,我当然不希望将它限制的太多。”

    “朋友,吗?你能这么想,究极是对它来说的幸运还是不幸呢?动物与人,人与人,彼与此,我们究竟能不能真正做到替他人着想呢?”老人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虽然在提问,不过看起来并不想从洛萨那里得到答案。

    “您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但我知道,在我出生的地方,人们有着共同的认知和统一承认的道德,或许,我们的境遇确实不同。但在这些可以共同承认的片面里,人与人应该还有着可以对话的可能。当然,我的一位朋友可能有着更好的答案,他所知道的知识和道理可比我知道的多多了,要是有一天这世界上的人能真正做到相互理解,那他一定会是其中的关键。”

    “你是这么相信的吗?还是说,你希望你的朋友有这个能力呢,你是否,把他看的太全能了呢。哈哈,听听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了哪里?我这老头真是,希望你不要见怪,人上了岁数总是难免。不过,当你这么信任你的朋友的时候,也许你自身也在被这么信任着也说不定。我的同胞们常说,马之灵有两张面目。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马之灵的脖子并不好,转到另一面就经常无法再转回来。”

    洛萨略微皱起眉头,回身看了一眼哈罗德四世。马是热爱自由的,这是马的天性,所以要是人真的尊重他的四蹄朋友,就该让它们享有这种自由。伯爵从不怀疑这个想法,但他在老人的话中觉察到了什么,他凭什么,用一个马的共性就将哈罗德四世囊括在内了呢?那是不是说,有一天有人提出了所谓的人类的共性,那每个人就不得不遵守这所谓的共性,否则就会被排除出人类呢?

    这样的疑惑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比起成熟的问题,那只是一个念头。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伯爵将视线转回原处,可,那个穿着奇怪宽松衣物的盲眼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洛萨撇撇嘴,还是他因为故事讲得太多看到了幻觉呢。多想无益,伯爵撩开厚重的门帘走入毡房,里面的同伴正在讨论着什么。

    “你真的要去吗?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提示,不是一种警告呢?也许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橙黄色门牌里住着的人会给我们带来威胁也说不定。又或者,他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自己也说,那个男人你没见过,万一这里已经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巴图坐在房间中的座位上,皱着眉头向努伊萨提出着询问。洛萨走到起司身边,投以疑惑的目光。

    “努伊萨说这里的老板和她的母亲有关系,她出示了信物,对方应该会给予她帮助。所以既然他提到了橙黄色门牌的房间,那里面住的人应该可以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提供支援。不过巴图说的也有道理,时过境迁,努伊萨没见过现在的老板,很难说她母亲的人脉还是不是牢靠。”法师为伯爵讲解着讨论的问题,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扰。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洛萨问,一般起司会露出这种表情时就说明他已经有所判断。

    法师点点头,“等太阳下山了,你,我,努伊萨,咱们三个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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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以石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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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的集市一般只会持续到下午。没有城墙和木石搭建的房屋,低矮的毡房即使点上了灯火,挂上了布幔,给人的感觉也往往是阴暗寒冷的。寒冷意味着消沉,阴暗则隐含着危险,当太阳落山,大部分的店家都已经早早收拾好了摊位,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可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有在白天能做,晚上不好做的生意,就会有在晚上能做,在白天不好做的买卖。因此,夜晚的集市虽然不再人声鼎沸,可是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配合着昆虫的鸣叫以及夜枭的低鸣,一样透露着生机。

    当然是生机,不论在这黑暗中所行的交易多么肮脏龌龊,驱动着这些交易产生的无外乎人的**,而人的**,哪种不是作为生物的本能所驱动产生的呢?如此说来,想要对不清楚的环境有所了解,想要对不确定的未来有所准备,这也是生物诸多本能中的一种,而为了应对这种本能,对于知识,或者更狭窄的意义上的情报的贩卖和收集自然而然的会催生出专职于此的人。

    这种人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叫法,情报商人或者情报贩子只是他们最广义的称呼,事实上根据地区所处的局势和文化不同,每个地区的情报贩卖者都有着不同的规矩和营业范围。而这些局限本身,可能才是这一行真正被作为一门单独的职业所计算的原因。

    因为越是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就越要承担相应的风险,甚至有的时候,谎言会比真相更具力量。拥有情报的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内心,以贩卖的情报混淆视听,有意误导他的客人朝着错误的方向思考,那就失去了他们自己立足的土壤。然而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人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说谎,人会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说谎,人会为了不失去利益说谎。但更多的时候,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说谎。”起司是这么解释他为何要跟着一同去那个挂着橙黄色门牌房间的,

    “人的立场,自知的,不自知的,都会成为无意识说谎的起因和理由。而同样的,接受这些带有隐含立场的信息的人也有着自己的立场,他们在解读的时候又会无意识的对自己说谎。如此一来,没有任何话语是可信的,没有任何文字是可看的。所有的信息都是谎言,所有的消息都被扭曲。除非,有人能意识到这件事,并跳出立场,重新整理所有的信息,用较为可信的和没那么可信的比对考量,推论出一个模糊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所说的真相。”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努伊萨满脸的困惑向洛萨询问到。伯爵耸耸肩,“我猜他大概是怕你被人骗了。”

    等洛萨拿着烛台,凭借着记忆将三人带到那座毡房前的时候,毡房里已经没有了火光。这一般意味着房间的主人已经休息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没住在这里。伯爵略微回头,抬了一下眉毛对另外两人提出疑问,他们今晚似乎是运气不佳。努伊萨看起来不想就这么放弃,她用手指指了指毡房的入口,示意直接闯进去。

    可洛萨不是她的手下,狼主之女并不能命令他,所以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要交回到法师的手上。起司沉默着看着毡房,老实说,他不喜欢情报商人这个群体,因为在苍狮的事件中,某个已经不能以情报商人定义但却总以此自居的存在让他相当不舒服。但越是不适,他也就越不放心将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机会交给别人。

    “那样的银饰,或者类似的钱币珠宝之类,你还有吗?”情报,是商品,贩卖者,是商人。抛开那些外人看起来神神秘秘暧昧不明的所谓的规矩,二者最本质的关系就是卖家与买家,那么利益,尤其是实质的金钱利益,就是他们间最坚实的关系。你可以有无数种规矩,繁星般的传言去证明情报商人的手段和能力,但你还在作为商人存在就意味着,你需要用情报赚钱。

    努伊萨点点头,把手伸进衣襟,略微用力扯断了脖子上的一根细绳,接着拿出了一枚装饰着红色宝石和碎青色宝石的吊坠。宝石,在草原上没有其他地方那么高的价值,因为没有高明的切割工艺,再完美的原石也没法展现出那种惑人心智的光彩。

    努伊萨手里的这枚吊坠不一样,它明显来自于草原外的文明区,指甲大小的红色宝石经过细致的切割,不仅每一个棱角都高度对称,哪怕只是伯爵手中的烛火,都可以让它内部闪动出火苗般的光芒。而这种光芒,是宝石本身拥有天然魔力的特征。

    灰袍用疑问的目光看向狼主之女,他不是在质疑这枚吊坠的价值,相反,他觉得这枚吊坠的价值太高了。这样的原石加上这样的工艺,不论到哪里都可以换得相当一笔可观的财富。换句话来说,即使努伊萨放弃她在部族中的地位,光是以这枚吊坠作为本钱,她就可以在任何地方维持自己的生活,很可能还维持的相当不错。在这里为了一些情报将自己的后路押上,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事物的价值,本就是由它们的衡量着来决定的,在不同的脉络中,一座金山可能不如一块馒头,无比珍贵的生命也会为了种族存续的未来而如数字般被轻描淡写的抹去。努伊萨掌握着衡量价值的权利,她的眼神坚定,对手中的宝物丝毫没有留恋。

    于是起司也只能点点头,让洛萨拿过吊坠放到烛火边,以这种方式将宝石的光芒更加显著的散发出来。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毡房的门帘就从内部被掀开,露出一张焦急的脸,低声的呵斥到,“你们是疯了吗?拿着这种宝石当镜子?它的光芒够让八百里内的所有强盗都拍马赶来!快进来,快进来!”

    伯爵反手一把将吊坠攥在了手中,光芒随即消失。他注意到那张脸上的眼睛在宝石被遮住后露出的失望和贪婪,这说明,他们的价码非常足够,接下来的问题是,他们能用这丰厚的价码换来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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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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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三人走进毡房后,刚在掀开门帘的人小心的在门口张望了几秒才收回脑袋,不急不慢的走到毡房中放着的石台上,点起了油灯。值得注意的是,在那座建议的铜质灯台被点燃之后,火光并没有满足的停驻于灯芯上,一条灵动的火舌顺着沾有灯油的灯捻一路燃烧,将围绕着半座毡房的铜质轨道都点亮起来。这还没完,灯火在点燃灯捻时顺便触发了沿途的机关,让厚重的毛皮帘幕一下子从毡房的屋顶垂下,将包括大门在内室墙壁全都覆盖住,接着,火焰顺着渠道盘旋向上,最后在屋顶点亮了铜质的吊灯。这座吊灯被制作成两条蛇相互缠绕交叠的姿态,蛇头朝两方分开并向下低垂,吐出的蛇信上面就是吊灯的灯台。

    “喔哦。”洛萨听说过在遥远的国度有类似的被称为机关的工艺,可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所谓的机关,因此不由得发出感叹。可对于起司和努伊萨来说,情报商人展现出的东西其实并不称得上多么神奇。法师自是不必说,这种简单的机械原理是灰塔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对于灰袍们来说,只是利用事物的表层性质,却不激发它们的内在特性和能量的机关是工匠们才会玩的把戏。而努伊萨,作为狼主之女,这个部族最尊荣家庭的一员,她显然见识过比这组机关更加精巧也漂亮得多的东西。

    在三人对机关做出不同反应的时候,触发机关的人也在打量着他们,作为情报商人,他在自己的毡房里特地搞来这么一套东西显然不会只是为了有趣。理由有三。第一,也是最直观的,他要测试自己的客人。见识,在哪里都是一种资本,有的时候光是所见所闻的多寡就能带来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能力和处事态度,以讯息为生的商人们深谙此道。他们在交易的同时总是在不停的以类似的方式试探自己的客人,试图得出他们见闻的深浅,以此来作为议价的资本。这没有什么道德与否的问题,一切都是生意。

    第二个理由,是性格。人在什么时候会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性格?其他时候不好说,可恐惧或者说惊吓,能够轻易的摘下伪装在真实性格上的面纱。当然,要想看到真实的被惊吓反应,前提是被测试者没有类似的经验,也就是说,在第一重测试中展现出见识过此类机关的人不会受到这层试探的影响。但即便是起司三人这样的阵容,洛萨还是发出了感叹。就更别说大部分人根本不曾想过这东西了。

    第三个理由,就不是对商人自身的了,他设立这套机关的目的,也有展现自身能力的意味。情报,归根结底是要被被动售卖的,因为当它被主动散播的时候,其本身的独特性和保密性就失去了意义,虽然时效性也是情报的重要价值来源之一,不过显然没有什么情报商人会无偿的将自己掌握的消息告诉别人。这就好像,餐厅里的厨师再善良,也不会拿自己做出来的食物去喂流浪狗。

    不过这套屡试不爽的手段在今天的客人身上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除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护卫的男人在见到机关是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后,不论是应该是草原人的女性还是那个披着灰袍的男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尤其是那个灰袍,他似乎在这套机关运作时露出了些许的,鄙夷。这让商人开始感到了压力,他有预感今天的这笔买卖不会很轻易。但想到那枚宝石吊坠,他还是咽了口口水,控制起面部。

    “先说好我的规矩,我只是个商人,在立场上绝对中立,所以不会贩卖那些让自己陷入麻烦的事情。”

    起司呼出口气,这是很合理的开场白,能在一个地方长期经营的情报贩子,大抵都是如此。他们在获取着高额的利益同时也要背负着恐怖的风险,要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经营范围,很容易就会陷入麻烦里。而对于将自己的情报贩卖出去获取利益的人,没人会喜欢的起来。割耳拔舌,活剐下锅,这都是曾经发生在情报贩子们身上真实的刑罚。在这一行里,谨慎,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这不代表商人们的消息是有局限的,逐利是一种难以去除的本能,尤其是对于商人,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可以把所有身家性命都作为投资。再说他们要取得的情报也没有这么离谱,就起司看来,能从这种商人手里弄到的情报可能也就只有节约时间的作用,对于真正的重要消息或某件事情的事实,不能指望着能这么轻易的从这里得到。不过,法师正要开口的之前,他身边的人已经先行做出了行动。

    “告诉我,关于狼主的子嗣们在这几个星期以来的动作,你知道些什么。”努伊萨的声音冰冷且咬字用力,这让另外两人有些意外,在进入这间毡房之前,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类似的情感。这意味着,或许她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懂得控制自己的情感。

    商人的眼睛眯起来,目光在努伊萨身上快速的上下跳动一番,但没用,此时起司等人已经换上了早些时候从集市上买的衣物,只要努伊萨自己不说,除非是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否则想要但从外表上推断她的血统并不容易。

    “客人,你似乎一开口就提到了敏感的问题。”他说着搓了搓手,身形朝后退了几步。洛萨注意到在商人的右侧身后的台子上有一根不自然的木杆,而吊灯的上方也有一团无法被照亮的阴影。看来这些机关除了隔绝毡房内外之外,还有其他的用途。

    “是嘛?我不觉得我打听自己的家事,有什么敏感的。”努伊萨说着,将一块腰牌从袖子里翻出来,那上面刻着的,是几个草原文字。不过最明显的,是二十四这个数字,以及上面的花草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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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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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那个牌子。”洛萨小声的朝身边的同伴问到,到现在为止,虽然努伊萨自称,并且起司等人也都相信她的身份,可她并没有拿出过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因为如果他们早知道她手里有这东西的话,努伊萨自己行动时可能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换句话来说,他们就很可能会把她交给路过时遇到的商队或其他队伍,而不会选择跟到这里。

    “那只能说明她把它看得很小心。”起司用同样的音量回答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法师并不在乎努伊萨的小动作,他只怕被他们救下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贵族小姐,那样不谙世事的生命在眼前被摧折才让人不安。既然她有保护自己的想法和能力,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起司他们再帮忙,这让法师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他没那么自以为是,因此被人小小的利用一下也不会立刻恼怒起来。

    在两人小声交流的时候,努伊萨和情报商人的对峙已经有了结果。狼主给自己亲生子嗣所打造的腰牌算是个在部族中不是秘密的秘密,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狼主的妻妾太多,根本没法算清哪一个妻妾在何时怀孕生下的孩子又是不是自己的。因此,他只能采取这样一种听起来有些荒唐的做法,那就是在妻妾中产下新生儿后带去萨满处进行鉴定,确认是狼主的血脉后就命人打造一块标有男女和数字的牌子给这个孩子,一来是方便狼主本人确认,另一方面也算是对这孩子的血统做出了保证。

    给自己的孩子这种类似编号的东西听起来非常让人不舒服,好像狼主对他的子嗣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努伊萨的记忆中,关于她和父亲相处的部分并不多。但所有狼主的孩子都很早的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听到过一个消息,狼主的妻妾,大部分都不是他愿意才婚娶的。这世上没有关系能强韧过血脉,因此依照草原传统,所有向狼主俯首的部族都会送上一名自己部族地位崇高的女性,大部分是头人的女儿或是姐妹,来作为狼主的妻妾,而不敢这些女性的样貌脾气,狼主都有义务和她们生出后代。

    在这方面,努伊萨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她的母亲虽然出身并不高贵,可由于外貌姣好,颇受狼主喜爱,也因此,虽然和父亲的相处时间不长,她仍然是狼主两位数子嗣中和他关系较为紧密的人之一。这既让她在部族中拥有了比年龄相近的姐妹更高的地位,也成为了她担任这次送葬队伍进而成为被伏击对象的理由。

    对于这些,努伊萨在旅途的交谈中说的含糊其辞,以至于到了现在,起司他们其实也搞不懂,努伊萨这次回来是想要对设计了伏击的兄弟复仇,还是要保护自己在部族中的亲人和朋友,又或者,她还有什么别的打算。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法师也打算看看狼主之女到底会从情报贩子那里打听什么样的消息。这样方便他推断努伊萨的态度,进而也可以为小队是否还需要继续留在这里做判断依据。

    “嗯,有趣。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商人在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秒后就做出了判断,类似的牌子他不是没见过。努伊萨的这块和他知道的身份牌在质地和用料上没有太大的出入,而且,持有这块牌子的人在部族里还是挺有名的。在确认了努伊萨的身份后,他再次抬眼看向起司和洛萨,在后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看来你遇到了不错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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