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那些人是来找灰袍的。庇护他不是你会做的事。”尽管曾经一起长大的兄弟已经将灵魂卖给了邪魔,巫奇仍然抱有着对乌维尔这个意识体的了解,他知道乌维尔不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十五子
对于有的人来说,介入本不相干的事物之中是需要因由和借口的,他们处心积虑,制造看似巧合的机会,只为了能够自然的掩盖自己所怀有的企图。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好像总是走在风暴的边缘,稍有不注意就会被拉入风暴之中,不被强风转动几圈没可能逃出其中。这样的人或许天生就与安逸的生活无缘,总要被扔到避无可避的浪头顶端,在一次次粉身碎骨中要么消亡,要么升华。
起司不喜欢政治,准确的说,他讨厌政治。在他看来,所谓的政治就像是一个漩涡,只要被拉扯进去就只能越陷越深,而那漩涡越往下,潜藏在水面下的秘密也就越盘根错节,想要从中找到一条脱离之法的的人只能在永无止境的选择和判断中逐渐丧失自己身体里储存的氧气,最后不甘心的溺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上升到某个程度,其中的学问就不会比魔法的奥秘简单。
只是身为一名灰袍,起司早已决定将此身此生献给无尽的奥秘,他深知自己的精力不足以再涉足另一个领域,而且还是同样复杂暧昧的领域。这一点从他放弃了对鼠人们的控制就已经表现的相当清楚,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地方率领着谁的领主。可渐渐的,起司同样发现,只要他还在和同样能说话的同类或异类打交道,他所热爱尊崇的理智就会让他不断遭受人际之间的挑战。
或许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个可以供思想者们独立思考的地方,每当他们即将让自己的精神超脱**所塑造的模样时,身边的人总会让他们想起所谓的现实。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最早的灰袍会将塔建在整个文明世界之外的不毛荒原上,只有在那里,俗世的打扰才能略微少上一些,伟大的学识得以孕育,然后发现周围能倾听这学识伟大的,只有无声飘落的雪花。
“这就是我的兄弟们的情况,起司先生,您在听吗”努伊萨停止了对于狼主之子们的讲述,一方面是因为她已经将自己所熟知的兄弟都简单介绍给了小队的成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发现法师的眼神其实根本没有停留在现实中的任何事物上,他走神了。
“当然,我当然在听,你在说你第十四个兄弟的事情。”起司的目光回到狼主之女的脸上,脸上丝毫没有慌乱,要是被人发现走神就会出现异常,那他这几年和人打交道所积累的经验就实在太没用了。但是,眼神和表情可以骗人,说出的内容却不行。
“不,我已经说完了我三十五个兄弟所有的人。也就是说,您从中间开始就没在听了吗”努伊萨的眉头略微皱起,说的话被人当成耳旁风,任谁都不会太高兴。不过她除此之外也不能再说什么,起司是这支小队的主导者,她必须给予其相当的尊重。
法师挠挠头,平心而论,他能理解努伊萨现在的心情,他都快记不得自己在长篇大论的解释某些事物或者计划时周围人昏昏欲睡的次数了。不过能理解不代表可以全部避免,这是两件事,“抱歉,我实在是对你们的家庭组
第一百五十三章 薄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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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会感到手足无措也是正常的,虽然草原上人们的埋葬方式都差不多,可是狼主毕竟是狼主。尽管他现在只留下一具皮囊,作为曾经控制着附近广袤地区的统治者来说,他还是让人尊敬的。尽管依靠着烈锤的水羚部实际上与狼主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巴图也不由得给予了这具皮囊相当的尊敬。而当这具皮囊落地,他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处理。
小队中的其他人,包括对于草原习俗有着深入了解的凯拉斯都没有说话,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努伊萨。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的父亲,她才是在场唯一一个有权作出决定的人。是把这认定为众灵的旨意,还是简单的将其当成意外,诠释权在她手中。
努伊萨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她站起身,走到自己父亲的尸体旁,那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再过一两天恐怕连马匹都会拒绝再驮着它。据说,野兽的幼崽不会在自己死去的父母待超过三天,因为当父母原有的气味散去,它们就会不认识自己面前的尸体到底是什么。其实人也一样,当生命从一具身体中逝去,留在这里的就只是一堆肉和骨头的组合,这堆组合本身不再具备任何意义。
“把他埋了吧,就埋在这里。”这和她原本想象的不一样,原本她的父亲会有一个更加具有草原仪式感的结尾,他会被放到浅浅的土坑中,在族人的沉默与祝福里与大地融为一体。而后奔腾的马蹄会将土壤踩平,再也没人能打扰到他的安宁。现在,除了努伊萨自己,在场没有人是死者的族人,他会在陌生人的注视里与这个世界断绝联系。这和曝尸荒野相比并没有好多少。
几人面面相觑,这倒不是他们在照顾努伊萨的情绪,只是想要把一个人埋了,至少需要挖一个足够大的土坑才行,可他们没有工具。战斧和弯刀很明显不适合用来掘土,眼下最务实的办法,恐怕就只有用手刨出一个墓穴来了,那可不是件轻松的工作。再说为死者掘墓,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在苍狮,这项工作必须交由专业的掘墓人。而在草原上,为死者掘墓的人同样有所讲究。
很快的,狼主之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她没有开口请求谁的帮助,作为死者在场的唯一子嗣和这次送葬的领头人,这是她自己的义务,于是努伊萨蹲下身,开始在尸体掉落的地方旁边用手一点一点的把泥土抠挖出来。这个过程并不简单,草原上的土壤看似松软,实际上里面丰富的植物根茎让其有着远超想象的强韧结构。况且人类的双手,本来也不像动物那样善于挖掘。
纤细的手指没过多久就浮肿起来,粉红色的指甲也在于石子的碰撞中开裂流出殷红的血。对这些,努伊萨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对自己的手指所遭遇的苦难置若罔闻,好像那十根手指不是她的一样。最先看不下去的,是阿塔,女剑士想要帮忙,可是被巴图拦了下来。那是她的父亲,在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帮她挖掘这个墓穴,因为他们不是狼主的族人。
女剑士的眼圈微微泛红,被凯拉斯拉到一旁不让她继续看下去。洛萨和巴图多看了一会,也微微合上眼睛偏过视线。只有起司一直盯着努伊萨的一举一动,等到一枚指甲从她的手指上剥落下来落到土壤中后,法师长叹一声,悄悄的脱下了鞋子,让脚底直接踩在大地上。
落在泥土中还沾着血迹的指甲,在努伊萨的面前像是具有了意识一样钻进了土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轻微的震动就从脚下传来,狼主之女下意识的朝一旁躲开,紧接着,就是以她挖掘的痕迹为中心,一个一人宽一人高土坑豁然浮现。那些土坑上的沙土部向下掉落,好像它们下面本来就是空的一般。抽泣声,哪怕隔着双手还是传了出来,努伊萨跪在土坑旁,嘴里不停念诵着赞美众灵的话。
但队伍中的其他人却看向了正在穿上鞋子的灰袍。起司歪了歪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可等努伊萨平复下来了她的心情,她也意识到了事情很可能与那个可以从口中吐出迷雾的巫师有关。于是她回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起司。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向大地之灵献上了祭品,它给予了你回应,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法师理所当然的说到。虽然在曾经亲眼见到过大地之灵后再假冒那位舞者有些不对,可料想它也不会因此怪罪灰袍吧。
努伊萨不傻,正因为对众灵有着信仰,她才清楚的知道草原人信奉的神灵们没有这么容易被请动。要是一小片指甲和充沛的情感就能换来神灵的帮助,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被捕食的动物了不是吗?众灵包容一切,但众灵同样超然于一切。要是没有这种与世间相隔的距离,那它们怎么能从更高的地方将草原乃至更广大的世界上的所有是是非非通通容纳在一片星空下呢?
狼主之女面容复杂的看着法师,在后者的微笑中无奈的松了口气,放弃了继续深究的想法,接受了结果。无声的善意往往比切实的帮助更加难以偿还,但她已经将其记在了心上,以后必然会努力尝试还上这笔债。而现在,将那具皮囊放到土地中更为要紧。
“我们知道你父亲的埋葬处真的好吗?一般来说除了亲信和族人之外,这种信息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吧。”在完成了狼主的埋葬后,阿塔有些忧虑的向努伊萨问到,狼主之女之前以手掘地的举动让她颇受感动,不希望在努伊萨这么努力后还是没法遵守草原的传统。
后者听闻莞尔一笑,“没关系,我相信他不会介意你们知道的。再说,由我来负责送葬就意味着,以后也不会有人来祭拜他。这可能就是狼主比不上普通人的地方吧,他的儿子们现在可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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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回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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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远离人烟的旅行往往会带来后遗症,这点可以从那些独自在荒野中生存了漫长光阴的人们身上找找到佐证。语言能力的退化,社交能力趋于原始,脱离文明社会的怪癖,这些东西都会在独自生活中渐渐取代人类在团体生活里锻炼出来的种种习惯。而没人说得清这种改变到底是一种退化,还是一种对自然的回归。或许,它没那么复杂,只是人因生活环境不同而进行的适应也说不定。
而即使是一小群人一起在旷野中行动,孤寂感也会慢慢侵蚀他们的内心,对同伴的猜疑,失手的暴力,缺少变化的环境会导致各种问题。作为海员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洛萨深谙这件事,他也知道该怎么避免同伴在这样旅行中感到苦闷。那就是故事,通过讲故事的方式,原本交集甚少的同行者就有了可以共同欣赏和交流的机会,故事中隐含的信息也能让他们慢慢的产生默契。
那么,什么样的故事适合拿来讲呢?洛萨在失心湾时期听到过这世上的各种见闻,作为港口城市,失心湾的海员来自于天南海北,口中的故事也各有各的特色。但因为出于海员之口,这些故事的中心大多还是大海上的见闻或者港口中的风流韵事,抛开那些低俗的部分不谈,大海和草原虽然相似,其地理环境却相差太多,至少巴图和努伊萨就很难理解看不到边际的湖泊会是什么样子。
因此,伯爵所知道的大部分故事在他们的耳朵里就都失去了吸引力。可是有些故事还是非常引人注意的,比如就发生在这附近的故事,苍狮的故事。其实关于六年前鼠人瘟疫的故事已经不是洛萨第一次讲了,他在失心湾和海员们讲过,和海拉讲过一些片段,或许是因为他天生就有着做吟游诗人的才能,亦或许是过去从书中看到的经验,总之,当洛萨开始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连作为故事中的当事人的起司都被他的描述和情绪起伏所吸引。只不过很快的,灰袍就发现,洛萨的故事对他来说,颇为陌生。
这种陌生有着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一些他没见到或没经历的事被伯爵作为添加进了故事里。这其实不难理解,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总是缺乏戏剧性的,当然也有的事实要比最富有想象力的戏剧情节还要离奇,不过总的来说,现实是沉闷的。沉闷的现实可没法成为让人着迷的故事,所以在其中适当的增添听众喜欢的桥段或改写部分内容是理所当然的,洛萨不是历史学家,他们现在也不是要讲历史课,没必要把每件事都说的那么真实。况且,真实本身也不存在于个人的回忆当中。
而另一方面,当故事被洛萨以他的角度做出阐述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变的和起司原本知道的不同了。明明是熟悉的人事物,到了后者的嘴里却变了个模样,而最奇妙的是,起司偏偏没法否定洛萨的说法,因为那就是事实。一部分的事实,与部事实的比重大概就和起司看到的一样多。就像是一枚硬币,两个人各说了一面的花纹,但他们实际上说的是一体的两面。
至于这故事让人能相信几分,那就不好一概而论了。虽然洛萨改变了故事里每个人物的名字,甚至更改了巫师标志性的灰袍,可凯拉斯和阿塔都能从各自的经验中听出这个故事里熟悉的味道。至于巴图他们,大概也就只有驯鹰人回忆起五六年前确实有一场地震那件事和洛萨故事里的城市坍塌能够相互呼应。至于把人变成老鼠的疾病?那恐怕比蒙皮者还让人难以想象。
故事,总有完结的时候,就像旅途总会到达终点。当他们越过一小座丘陵,看到草原上出现了许多白色的云朵时,一行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笑意。那些云朵,是连在一起的帐篷。或许文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当足够多的人居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自然就能形成文明。而文明的感觉也不仅仅在于精美的雕刻和文献中,它存在于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新杀的羊羔!新鲜的羊肉!血还没干呢!”“香料!上好的香料!”“鲜艳的花布!都来看一看,附近部族做不出的纹路!”
叫卖声让市集里的人数显得比它看上去要多,一行人漫步在其中时也感到了久违的拥挤。当然,这多半只是他们的心理作用,先不说市集的道路是不是真的被人流拥塞成那样,光是这几个人身上的味道就足以让大部分的人对他们敬而远之了。
“我们现在该去哪?”这个问题是提给努伊萨的,作为狼主之女,她在自己的部族中理应拥有一席之地,只要到了那里,这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可努伊萨似乎并不着急回家,她的脸上裹着一小块和摊贩买的面纱,行走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藏在同伴中间。
“我知道一家客栈,我们先去那里落脚。”狼主之女的目光在集市的人群中游曳着,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洛萨听完这话看了看起司,在法师的默许后牵着马走向努伊萨口中的客栈。努伊萨的决定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理解,既然有人派出了专门暗杀她的杀手,那她不如就利用一下这个机会,观察观察部族中这几日的变化。况且有了起司这几个外乡人的陪衬,根本没多少人会注意到她,她可以利用这种优势提前着手做很多事情。
草原上的客栈和几人印象中的类似设施相距甚远,说是一间客栈,实际上它是一片错落有致的毡房,这些毡房就是房间,而对于那些没有充裕金钱和沉重行礼的人来说,一些毡房里的简易床铺也是不错的选择。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外加两匹马和一只猫。你们要住一起的话一间大毡房勉强足够,加上照顾这两匹马的费用,一天半两白银。”客栈的老板,一个脸上纹着太阳图案的瘦高男人斜着眼睛对几人说到。他的态度且不说,光是他所爆出的价格就让巴图下意识的站了出来。
“半两白银?那都够买上一座毡房的了,你这价钱也太离谱了吧。”草原上的居民们四海为家,因为没有成建制的政府,自然也没有像样的货币。大部分时候,他们会选择以物易物的方式,可在集市这样的地方,黄金白银以及宝石之类放之人类世界皆可以使用的东西会被拿来作为报价的标准。而如果交易者选择以物易物,那卖家也会根据对方提供的货物做出相应的估价和考量,只是这其中的学问就很深奥了,一位受人信赖的估价师往往可以在市场中过的相当滋润。
瘦高男人瞥了一眼巴图,“水羚部的小子和外乡人,你可以问问这里哪还有人会收留你们。更何况,在我这里住,可以保证你们的脑袋在睡醒了之后还在你们的脖子上,就这一点已经够值上半两白银了。”
巴图还想说什么,努伊萨却将他向后拉了拉,她没有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放到对方手里,眼力比价好一点的人看得见那是一个雕刻成叶子形状的银饰。老板拿到那枚银饰表情没变,可是动作明显的出现了瞬间的停顿。他吸了口气,眼睛在努伊萨的面孔上转了两圈,“你们的毡房是挂着红色牌子的那间。马栓到房子外面的桩子上就行了。小心点,可别走错了房间,走到橙黄色那间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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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盲者与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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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众多的毡房中找到挂着红色牌子的并不那么简单,尤其是努伊萨颇为固执的带着队伍走了一条最复杂的道路的时候。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门外拴着马,堆着皮货和其它东西的毡房不会是空房的这件事,以一种想要逐个排除的方式挨个监视着毡房前的牌子颜色。巴图和阿塔对于这种行为都有几分不解,可由于起司等人并没有制止,反倒默默的用行动支持努伊萨,两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等他们终于走到居住区域的东北角时,才看到了那块挂在门前的红色牌子。而这个时候离他们交完住宿费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巴图和洛萨将他们的马匹拴好,尤其是哈罗德四世,这匹刚刚才被驯服的公马对于被拴住是相当抗拒的。在伯爵安抚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不情不愿的打着响鼻答应下来。等洛萨最后抚摸了几下坐骑头顶的毛发后,一个带着赞叹意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有一个不错的伙伴,这年头还能在驯服野马后让它们仍然具有自己性格的人已经不多了。”说话的人,是个瞎子。虽然他就这么自己单独站在这里,用亲眼所见般的口吻和洛萨说话,但他那两只无神的眼睛显然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洛萨将手从坐骑上移开,转向那个瞎子。对方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模样,脸颊虽然红润,可是没有被灰白色的胡须遮盖的地方却爬满了皱纹。伯爵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老者身上的异常还不仅仅在于与目盲不相符的言行,他身上的衣物和大多数草原人所穿着的也不相同。草原上的人们为了骑马和行动方便,衣物大多以贴身为主,袖口和裤管也都能扎起来的就扎起来,或是戴上手套和长靴将这些可能会夹在马具里的部分包裹起来。但是这个老人,他身上的衣物材质明明是带有花纹的昂贵织物,剪裁和设计却显得尤为随意,袖口,裤管都大方的敞开,像是在邀请冷风和飞虫钻进其中,可要说这只是件美观的外袍,从老人胸口露出的皮肤来看,他除了这件外袍之外也没有穿别的衣裳。这样的装束让人觉得他身上的外袍来历多少有些可疑,但这件衣服要是真的是偷来或是抢来捡来的,又怎么能如此合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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