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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他们昨晚在这里过的夜,今天应该是朝西边去了。”捻了一把烧尽的灰烬,巴图利用他对于草原的熟悉和猎人对蛛丝马迹的觉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而他做出判断的地点,是离他们昨晚扎营的地方相距半天路程的一处背风处。理由也很简单,虽然可以从努伊萨部族那里得到补给,但作为接受了原送葬队全部补给的缄默者和叛徒显然是更加接近的补给点。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基本处于人人带伤的小队现在不去躲避那些以努伊萨性命为目标的杀手,反而主动去追踪他们,实在是不太明智。可这是起司和洛萨共同商讨后得出的结论。与其在被一支行踪不明,距离不清的假想中的敌军追击的压迫感中惶惶不可终日,不如从一开始就把敌人的情报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手里。再说起司虽然因为双臂骨折失去了大部分施法的能力,可就像他可以通过咀嚼花瓣来制造迷雾一样,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法师一样能让小队对与数量多于自己的对手作战中取得优势。

    “西边…那里有什么吗”因为洛萨身上的伤不便行动,所以这次和巴图一起追踪的人选是阿塔,别的不说,至少女剑士的身手洛萨他们是很放心的。即使真的倒霉一头撞到了那只部队,至少她可以带着巴图跑回来。而本该和阿塔共同进退的猫妖精,则因为手上的伤被强硬的留在了营地那边,阿塔给出的理由是,在法师和伯爵都行动不便的情况下,至少得有个人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巴图抬头看向空中,那仁还在盘旋,这意味着它没有在附近看到人影。那些人天不亮就开始移动了,送葬队本身就有马匹,那些缄默者也很可能有自己的坐骑。半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逃离苍鹰的视野,这点从火堆灰烬的温度上也能猜出一二。那么,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是为了赶快回去向主人报告失败的消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因为小队是肯定追不上他们的。

    不,缄默者是死士,是主人手中的刀,是猎犬和猎鹰。他们不会因为猎物侥幸躲过了一劫就乖乖回到主人身边,他们一定会再次找到努伊萨的踪迹。那么,他们为什么如此坚定的向西去了呢是障眼法吗装作朝向相反的方向使敌人安心,实则迂回而来攻其不备。有这个可能,但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发现了小队的方向,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打过来呢在人数和状态都优势甚至掌握战斗发起的主动权的情况下,缄默者没理由故弄玄虚做这么一大套的戏码只为了让小队迷惑。

    “巴图,你在听我说话吗”那双让人联想到晴空下宝石般湖水的眼睛出现在驯鹰人的面前,带着略微不满的语气将后者从思考中唤醒,“你学起司先生别的我觉得都可以,唯独学他不听人说话这件事可是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阿莱埃
    现在是中午,硬要说的话可能偏向于下午一些,在这个时间点上草原理论上是较为安全的。狼很少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没,在白天炎热的夏天,它们更偏爱傍晚或夜间,反正对它们来说黑暗不是问题。同样的,草原上其它危险的掠食动物也不会在此时出没,除了人类和其它类人生物。而既然那仁给出的信息是类似人类,那说明至少从它的视角看过去,在两人附近的东西与人类大体相近。

    “阿莱埃。”巴图第一眼从草丛的缝隙中看到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时就说出了这个名字,紧接着,是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躲在草丛后面小心的快速吸气。那副明明异常恐惧,却因为恐惧而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让阿塔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阿莱埃是什么”女剑士同样看到了那个东西,并且作为拥有妖精之眼的人,她所看到的那东西的样子与巴图所见还不甚相同。但即便如此,妖精之眼不是能看透万事万物本质的神之眼,在没有相对应的知识储备的情况下,阿塔并不能真的理解自己的所见。

    巴图的呼吸不太规律,他吸气和呼气的长短以及两次呼吸间的时长都是紊乱的,这是恐惧的表现。可问题是,在经历了天木那件事之后,居然还有东西能让这个敢朝着蠕虫举起武器的驯鹰人由衷的感到恐惧,这是阿塔没有想到的。但恐惧是个微妙的东西,在诸多的情感中,它最难以伪装,也难以快速的转化为其它的情绪。至于恐惧的因由,那更是因人而异,千差万别。不过能让人做出这么激烈反应的恐惧,多半与他早年的经历,或者说是和童年有关,只有在童年时遭受的创伤,才会带来这么激烈的反应。

    “阿莱埃,行走的活骷髅,披着人皮的恶魔,夜枭的主人,灾厄的使者。”像是向神灵献上祷文一般,巴图的口中涌出一连串的称呼,而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让女剑士感到困惑。阿塔兰忒收回视线,俯下身将手放到巴图的肩膀上。

    呼吸,慢慢平静了。巴图抬起头,对女剑士露出感激的目光。驯鹰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再战栗,“我们从那东西身边绕过去。记住,千万别看它的眼睛。只要你不看它的眼睛,它就抓不到你。”

    阿塔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下最重要的是先远离那个阿莱埃,其它的事情都可以等之后再说。在确认巴图可以行动了之后,两人小心的在草丛的掩护下躬身行走。远处蹒跚的人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仍旧木然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它的脚步是那么虚浮,每一步都看起来即将摔倒,可偏偏就是没有倒下。老实说,阿塔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等他们狼狈的,准确的说是被巴图拉着狼狈的赶回众人所在的位置后,驯鹰人的脸色才看起来稍微好看一些。当然对于不知道他们遭遇的人来说,巴图的样子可是完全不正常。

    正在放哨的洛萨有些意外的问,“你们白天撞鬼了吗就算被那些杀手发现也不至于这样吧。”

    “差不多,我们在那些家伙的营地附近碰到了阿莱埃。”几乎是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原本一副看笑话样子的凯拉斯身上的毛全都炸起来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戒备的动作,警惕的环顾起四周,似乎生怕下一秒那个蹒跚的身影就会朝这里过来。

    “怎么了是什么麻烦的东西吗”起司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后问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如风过境
    怪物,这个词常常被人们用来描述那些,怪诞的生物或存在。但随着这个词语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它被使用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最开始,最原始情况下的怪物逐渐被不了解的生物,其它的种族,乃至同族间的异化者甚至思想与行为与大部分不符的人所取代。于是在这个世界上充斥了怪物,哪里都是怪物,人人都是他人眼中的怪物。而人们渐渐忘记了那些最初被称作怪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世界或许存在真理,或许没有,可不管其背后是否有一个可以一言以蔽之,以一统全的声音,人们不可否认的是这世上存在着某种规律。比如日升日落,花开花谢,对这些规律的认识构成了对世界的认识,大部分人眼中的世界都是这样规律的世界,也就是经验的世界。而最初的怪物就存在于此,它们是规律的破坏者,不遵守任何人类或矮人或精灵的经验,它们独立而生,似乎不受日月影响,没有春夏秋冬,不经历生老病死,完全的超出人们的理解,于是我们称它们为怪物。阿莱埃就是这样的怪物。

    “阿莱埃本身是很可怕的怪物,即使是传说中的英雄也必须依靠幸运和众灵的帮助才能侥幸获胜。但它不是问题最大的部分,阿莱埃真正让人恐惧的,是它作为异物本身。就像是一块吊在房檐上的鲜肉,豺狼会闻着味道聚集过来。阿莱埃有一样的能力,那些肮脏的生灵,比如蒙皮者或魔鬼,他们会主动去到阿莱埃周围,最后形成一道足以毁灭所有部族的狂风。”努伊萨在传说方面知道的比巴图要详细的多,毕竟作为狼主的女儿,她能接受的教育以及所接触到的信息也确实多于驯鹰人。

    只是这些信息也都是来自大部族中有着更久远传承的萨满,而萨满大多数由凡人担任,因此即使是得到众灵赞许的他们,在收集情报上也无法周全,况且历经了长时间的传承,严肃的知识早已经经由改造变成了浪漫的诗歌。

    “并不完全正确。阿莱埃并不是诱饵,它是源头。”凯拉斯在听完努伊萨的讲述后补充到,“就像海上的风暴一样,风暴的中心风平浪静,可是它周围会化作地狱。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根据我的所见所闻,阿莱埃不仅吸引邪恶,它还能制造邪恶。据说,最早的蒙皮者就是从阿莱埃身上得到了启发,开创了邪恶的道路。”

    “污染之源…吗”起司沉吟片刻后轻声叹到,他曾经和另一个有着污染之源名号的存在打过交道,一次不太愉快的交道。不过和那个存在不同,阿莱埃经过两人的先后描述,形象和危险性已经在法师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他抬起头看向空中,云朵缓缓的飘过。

    “算了吧,你们看到的阿莱埃形单影只,没有紧迫到必须现在就消灭。等我们把努伊萨送回部族,她完全可以带着萨满依照这草原上的办法解决那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带着努伊萨回去,就是这样。”法师说完这番话后坦然接受着阿塔,巴图等人困惑和不理解的眼神。在他们看来,灰袍曾经在救回洛萨后仍然决定于侵蚀了天木的蠕虫作战,现在面对阿莱埃,他绝对会再次出手。可起司没有向他们解释什么,仅仅只是保持着沉默。在场唯一有资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逝去的王庭
    缄默者们在向西走了一天后遇到了那支队伍,从他们打着的旗号来看,那似乎是沙勒,罗勒和特勒三部联合的队伍。这附近稍微有些历史知识的草原人都知道,在遥远的过去,这三部曾经同属于铁勒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意味着的,是一个强悍且连绵百年的草原王庭。王庭,那是比单于还要伟大的架构,要知道,单于是个人的称号,而再伟大的个人,都没法阻挡众灵的召唤。可王庭不同,王庭的出现意味着即使伟大的单于不在,他的子嗣和他的盟友下属也能够按照某种规则继续紧密的联合在一起,这对于现在的草原人来说太难以想象了。

    作为那曾经存在过的伟大王庭的证明,沙勒三部虽然在规模和财富上早已不如祖先,甚至必须向狼主称臣才能换得足够养活自己的草场,可历代的狼主或其他强盛一时的统治者都对他们敬重有加。因为他们被视为是一种传统,一种象征,虽然铁勒已经消失,可只要它的子嗣延续,那就说明在这草原上是有可能建立下一个伟大的王庭的。这正是所有领袖都无法拒绝的幻想和可能性。

    不过统治者们对沙勒三部客气,他们手下的人就未必了。在更多的部族看来,这三部不过是依仗着一个半真半假的传说获得了狼主莫名的尊重而占据了不错的草场,实际上他们即没有功绩,也不能提供什么独特的货物,在草原的优胜劣汰中早就应该消失。

    这就是为什么当缄默者和叛徒拦在三部队伍前方时,他们连下马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的原因吧。这些死士,多半并不是狼主本部族的人,他们出身小而穷苦的部族,对沙勒三部天生就没有好感。现在,他们自认是在为未来的狼主办事,就更加不需要管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的想法,“喂,你们的头人呢叫他过来。”

    乌维尔策马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因为这次出访是带着礼节性的目的,他没有穿铠甲,而是穿上了颜色较为丰富的礼服。这是符合礼节的,因为没有人会袭击一支前去吊唁的队伍,那样违反传统,会遭到所有人的厌恶和唾弃。

    “我是头人乌维尔。正要去参加狼主的葬礼,你们有什么事吗”年轻的头人温和的询问着,他的双眸在阳光下散发出湿润的,宝石般的神采。看到这样的乌维尔,即使是对沙勒部带有不满的人也不由得收敛了那股气焰,身体下意识的挺直,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我们是狼主的牙,奉命为他寻回走失的羊。但是一群无礼的人从我们手中夺走了羊,还伤害了我们的兄弟。”说话的人原本是躲在送葬队伍中的,他的身上穿着较为礼仪式的衣物,只是这些衣物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战斗痕迹。羊,在草原上可以隐喻很多东西,而聪明人都不会去具体的探究对方口中的羊到底是什么,“于是我们在这里,希望您和您的族人告诉我们那些偷羊贼的来历和目的。”

    乌维尔歪了歪脖子,抬手阻止了身后骚动的人群,他已经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些东西。首先,就是那群人这个信息,只是稍微看一下老练的头人就能猜到这些自称狼主之牙的家伙确实是比寻常士兵更精锐一些的战士,而能从他们手里夺走所谓的羊,那么那群人显然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第一百五十章 在没有星星的夜里
    夜幕,缓缓降临,本来苍蓝色的天空被拉上了藏青色的幕布。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对于将星星当成是众灵眼睛的草原人来说,这是一个不详的夜晚。在这样的夜晚,祷告和祝福都不会得到回应,而所有的仇杀和不道德也会被默许。当然虔诚的牧民会说,众灵留出这样的夜晚是为了考验草原生灵的德性,它们不是闭上了眼睛,而是以人看不见的方式观察着大地,一切自以为未被发现的恶行,都会招来日后的审判。只不过,日后的审判何时会来,所谓的恶行又该如何去界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说清了。

    不过有一件事在草原上是共识,那就是在这样星光黯淡的夜晚,不论有多么急的事情,都要停下来等待日出。因为据说那些被众灵斥做邪恶的东西,就会在这样的晚上从它们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尤其是对于野外露营的人来说,陌生的旅人是很危险的。

    “可以在火堆旁给我个位子吗最远的就好。”从夜幕中走出来的中年男人向缄默者们问到。他看起来相当的沧桑,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和胳膊上满是过度日照后留下的沟壑。他的身形算不得瘦弱,可也透着一股病态,再加上他身上穿的单薄衣裳以及头上裹着的布条,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最老实,也最容易被人欺负的人的样子。

    缄默者们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弯刀上,可那男人似乎是因为太迟钝,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许是注意到了吧,但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命可能也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价值和火堆旁最偏远的一个位子相差无几也说不定。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是不会感到畏惧的,当生命对于他来说只剩下苦难,那任何威胁都不足以成为威胁,任何恐惧也都不足以成为恐惧。

    领头的人站起来,伸手示意缄默者不要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他们的任务非常重要,也必须隐秘,在杀掉这个人之前,他得搞清楚这人是不是谁派来警告他们的棋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今天可不是出来散步的好日子。”

    男人猛的抬起头,他浑浊的双眼里充斥着一种麻木,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让人不舒服的线球,而现在,这团线球里缓缓蠕动出些许的情感,苦痛,“啊啊,我真是太不幸了!我用了十五年才赎回自己,可不到两天,我唯一的小羊却被野狼叼走,它是我唯一的财产啊!那些该死的,长毛的怪物就把它从我的手里抢走,只因为我小睡了片刻!我追啊,追啊,一直追到跑不动,现在我既找不到我的羊,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所有的努力啊,我的未来,全都没有了,没有了…”

    篝火旁的人们脸上露出不同的表情,大多是厌恶,草原上是有奴隶的,严格来说,缄默者在成为缄默者之前都是奴隶,而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因为在成为缄默者向效忠的主人献上忠诚后就会被解除奴隶的身份。可除了这种途径之外,大部分的奴隶也都可以通过劳作来换取自由人的身份,毕竟人口在草原上是稀缺的资源,每一个都必须发挥其作用,单以高级的牲口来处理的话未免太过浪费。

    然而,奴隶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不是他们因为过度劳作而变的丑陋的身体,而是如眼前的男人般在机械麻木的生活中丧失了身为人的灵智,沦为了一头会说话的野兽。这对于相信死后灵魂的草原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虽然众生有灵,可人依旧是灵长,生而为人却活成了麻木的畜生,是对众灵以及造物主的侮辱,也是对所有人类的侮辱。

    话说到这里,领头人反而不想杀他了,这个男人活着就已经烂了,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苦难,别的什么都装不下。这样的人,杀了都嫌脏手。“给他让个地方,让这位丢了羊的可怜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乌维尔的打算
    第二天三部的队伍再次上路时,细心的人已经察觉到了那些披着长袍的人里似乎少了一个。只是鉴于那些人不清不楚的来历,没人主动提出这件事,来历不明的人去向不明,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在三部的队伍中有一个人从开始就非常关注这件事,也第一时间就把队伍中消失的那个人和昨天那队骑兵来拦路询问的事情关联起来。那个人就是三部中唯一一个随队萨满,巫奇。

    或者说随队萨满有些不准确,巫奇会出现在这支队伍中,并不是他想要去给从未见过的狼主进行悼念,亦或是想要对乌维尔进行牵制,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他不得不出现在这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被自己的部族的头人绑架了。乌维尔这么做的原因也很充足,萨满在草原上不仅仅是部族得到众灵庇护的象征,他们所掌握的医术,自然知识以及山川地理的认识本身就是重要的资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有头人会轻易杀死自己部族的萨满,尤其是在部族中土生土长对部族有着极高认同的萨满。

    可不杀了巫奇,并不代表巫奇就会领情从此乖乖服从他已经变质的头人。乌维尔深知这个和他一同长大的兄弟能做出什么,他保证要是他把巫奇独自留在部族中,那要不了几天,沙勒部留守的人们就都会相信自己的头人已经变成了恶魔的爪牙。那不是乌维尔想要看到的,因此他选择了二者之中的折中方案,就是将萨满强行带入队伍,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你的朋友少了一个。”队伍迁移的时候巫奇主动凑到头人身边,在这几天中少见的开口说话。他知道那群人是来找起司他们的,因此萨满没法不对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他相信那个草原外来的灰袍会是一种关键,虽然不是众灵的萨满,可他确信从起司的身上看到了某种征兆,这种征兆不是来自神灵,而是作为一名草原上继承了丰富知识的人以知识和经验做出的,对未来的判断。尤其是那支小队开始真正和草原上的各方势力产生关系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带来某种改变。

    “嗯,我让他去教教那些人什么是礼貌,以及一点草原上的常识。”乌维尔露出玩味的笑容,对萨满的变相询问并没有加以隐瞒。

    那些披着长袍的人的身份,巫奇不能完全肯定,可是从他们衣服里散发出的那股恶臭来看,其真实身份绝不是流民或是强盗,那些跟在乌维尔身边的家伙,是更加恶劣的东西。所以萨满立刻就明白了他头人的意思,不管这些邪恶的东西是什么,只需要一个,就可以剿灭一整队精锐的骑手。但比起乌维尔手下的强悍力量,巫奇其实更好奇他这么做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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