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既然如此,精神领域中的交流好像就变的不可能了不是吗对大部分人来说确实如此。只是经常要出入精神领域乃至对此有所研究的专家还是在这种不可能中找到了些许的可能性,那就是一种被称为纠缠的技巧。所谓纠缠,就像名字一样,指的是交流双方相互接触并像藤类植物般互相包裹和缠绕。在这种情况下,二者对事物的认知可以达到某种程度的统一,所传递的信息也就有了理解的可能。当然这种技巧是存在着很大危险性的,精神体的交互很有可能导致意识的错乱,进而产生幻觉,精神错乱等等一系列的后果。

    这些风险起司都知道,但老实说它们和他即将要面对的东西相比不值一提,面对来自另外两个灵体展示出来的善意,起司没有任何犹豫就伸出了他的双手,或者说类似双手的东西。另外两个精神体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分别伸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和法师产生了纠缠。

    只要两个精神体开始纠缠,他们之间信息的交互速度就可以无限趋近于无过程,在纠缠开始的那一刻也就是纠缠完成的那一刻。而有些出于起司意料的是,这两个在草原上都会被称为神灵的存在,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给予他信息上的帮助,它们给予的东西更直接,那就是自身精神体的一部分。这个举动,基本相当于用刀从身上割下一块肉喂到起司的嘴里。那种庞大的能量以及充沛的情感像是一股热流在法师的精神中涌动,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股纯粹且浩荡的能量中全部瓦解,有那么一瞬间,起司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已经突破了个体的限制,扩张到了无限巨大的层次中与一切等同共融。但就在他沉溺于此的时候,在他已经无限膨胀的个体中,他看到了一个核心。那是一颗坚硬的,顽固的,在这颗里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刚刚至大的想象刹那瓦解,起司好奇的查看着他发现的东西。可不得他再细看,那就在他的感知中隐去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这颗,此时的他恐怕已经出现了问题。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抗与信仰
    黑色的山脉,看不到尽头。孤独的灰袍,前面是蜿蜒的道路,后面亦是蜿蜒的道路。没有天光,没有星辰日月,天和地之间亦没有界限。起司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位于这个空间中的下方,要是他从这狭窄的山脊上跳下去,他是否反而会浮到天上。不过这不是件值得冒太多风险验证的事,在这里最稳妥的方法还是按照显示出的路径前进,胡乱的在他者,尤其是如此强悍的存在的精神里穿行,肯定会遇到不少本可以避免的麻烦。话虽如此,这路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绳结,只剩下最顶端的部分,如横死街头的尸体般立在法师的脚边。起司之前没怎么在意过这些绳结,他只是单纯的将其当做是邪恶崇拜时所需要的媒介。这种媒介其实到处都是,因为并非所有信仰中被人供奉的东西都有可以拿出来放到神堂里祭拜的雕塑。究其原因,可能是信仰的教团中缺乏带有艺术特质的个体或崇拜者不存在这种需求。也可能是因为教团所在的环境不允许教徒制作信仰的具象,比如在沙漠中崇拜泉水之神的教徒就很难忍着不去喝掉那些象征着神明的宝贵水源,而他们的宗教如果务实一些的话也不会禁止教徒这么做。但除了这两种之外,宗教中不直接使用被祭拜者的神像而是采用象征物则更有可能是因为其教义本身的要求。

    这种要求又有各种可能,起司就知道一些宗教并非采用最广为人知的宗教模型,即神明,教主,信众的三种构成,因此一些宗教中并不存在权利绝对至上的所谓领袖或魁首。在那些宗教中,信徒与他们所信仰之物的关系可能很靠近,甚至来说他们所信仰的很可能不再是某个切实的个体,而是一种理念,一种经验或一种理想。当然这些抽象的概念很可能在该宗教的后期发展中被赋予一个确切的实像,不过那也不是绝对会产生的发展,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信仰是可以不立神像的。

    那么那只蠕虫会是这种情况吗显然不对,不管怎么看,那蠕虫的样子和祂所散发出的能量都和起司见到过的其他邪神相比更为激烈,那不是湿魂那样温柔的和凡人接触进而将自己的存在与理念交付于对方的类型,比起发展自己的宗教或者挑选教徒,这个存在显然采取了一种更为激烈的手段来介入这个世界。因此,绳结不会是隐秘教义的产物。

    还有一种可能,或者说在起司看来从来就只有这一种可能。在法师对邪神以及其崇拜者的研究中,蠕虫和制作了这些绳结的人只会是一种关系。那就是像他和蠕虫一般的关系,对抗关系。对抗,会产生信仰吗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对抗怎么会产生信仰,不如说对抗本身就是与信仰完全相反的状态,要人在这两极中的一端摆荡到另一端未免过于匪夷所思。

    然而事实可能不是这样。在起司阅读过的卷宗和手札中,不乏这样的例子,很多邪神的崇拜者,乃至祂们主要的大祭司,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抱着摧毁邪神信仰的信念走上这条路的。这很难理解吗就好比一个村民发现自己的村子里发生了怪事,莫名死亡的牲畜,无故失踪的孩童,掺杂着不明物质的井水等等。而他没有选择逃离这个村子或是对异常视若罔闻,他尝试着寻找



第一百一十七章 蠕虫与灰袍(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身体上的变化,山脉,哦不,是蠕虫的本体在虚无中开始了摆动。然而因为这里没有地面也没有大气,这本该地动山摇的景象竟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起司也在下意识的蹲伏了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因为他发现不论脚下的巨大躯体如何扭动,他都没有要被甩出去的感觉,他的脚就像踩在大地上般踏实,这种神奇的体验让起司开始怀疑究竟是因为这里是精神世界的关系,还是同样的景象发生在现实当中也是如此。人们脚下的大地是一成不免的吗它会不会也和这只巨大的蠕虫一样在移动着,只是我们作为其上的居民实在太过于渺小才错把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的变化当成了亘古不变的永恒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那巨大的黑影从虚无中靠近,吞吐着风暴的头颅渐渐展现出清晰的细节。如花瓣般朝四方张开的皮膜,露出下面可怖的内涵,那些排列在洞穴般巨大的口器中的牙齿,每一颗都足以被当成攻城器来使用。没人知道蠕虫的嘴里的牙齿到底延伸到那里,它们的存在绝对不是为了进食考虑,更像是作为武器或者威吓敌人的工具。不过说实话,祂不需要牙齿才能威吓对手,光是那庞大的身体以及身体上的花纹就足够让祂符合任何意义上对令人恐惧的怪物的定义。即使是起司,在祂面前也会自然的两股战战。

    什么样的外形会让人感到恐惧这是个有趣的问题。巫师们很早就对此有过研究,因为他们很想明白生物恐惧的机制以及其背后的意义在于什么。在这其中,一些巫师的成果得到了较为普遍的认同。他们认为恐惧不是一种心理作用,而是全然归于身体的,是本能式的。证据就是,即便是从未见到过蛇或蜘蛛的人,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会感到不舒服。那是因为对它们的恐惧已经被刻入了生物的遗传信息当中,就像鬣狗生来就懂得打洞,鸟会张开翅膀飞翔一般,人天生就对一些东西感到无法克服的厌恶。

    如此来说,对于起司眼前这只蠕虫的畏惧与厌恶恐怕已经超越了种族,当那些生长在肉瓣间隙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他脑中所有的计谋和知识都变成了想要放声尖叫的冲动。可他没有尖叫,理智告诉他如果他任凭恐惧占领思想,那他就再也没可能击败眼前的存在。再说,他也不是空手而来不是吗现在的局势并不是蠕虫袭击了他,相反,是他冲进了这只蠕虫的禁区。

    被给予的能量从起司的身体里透出,带来的是生理和心理上恐惧感的淡化,虽然那种感觉没有完全消失,至少它们不再让法师打颤了。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雄鹰之灵和天木的帮助,起司重新抬起头,直视那可怖的怪物。而怪物,也在看着他。

    “我认识你。”出乎意料的,来自蠕虫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恐怖,甚至有些温柔。祂应当不是用那张大嘴在发声,因为那张嘴里没有舌头或类似的发声器官。而解答了起司疑惑的,是从下方浮现上来的一根触须,触须的顶端是一种类似人类的嘴的东西。那张嘴继续开合着,说出起司所熟悉的语言,“我知道你做过什么,知道你能做什么。”

    “那你就该知道我来此要做什么。”灰袍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该看向哪里,是触须还是其它地方,所以他决定不改变视线的方向,继续盯着那张大嘴。他总感觉只要自己的视线一挪开,那长满利齿的山洞就会将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蠕虫与灰袍(下)
    沉默,在灰袍和蠕虫之间。精神世界中的起司虽然会下意识的打颤,但是他不会流汗,不然的话他恐怕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裳。那种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如果对手只是巨兽,那法师尚且有学识上的优越感,不会认为自己完全落于下风。可是在经过和蠕虫短暂的交谈后,起司很清楚对方的智力并不比自己逊色,甚至很可能在他之上。这种从体型到学识到智慧的全方位劣势,才是最令人压抑的。尤其是那张根本看不出表情变化的面目,他不知道对方在盘算着什么,每一秒起司都要提防可能来临的攻击。

    “我,确实不是。”出乎意料的,灰袍等来的不是蠕虫的攻击,这多少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因为在起司的印象里,这些邪神们很少会有愿意和人交流这么长时间的时候。更别说这只蠕虫到现在为止,与其说是在和法师论战,不如说祂是在用语言一步步的引导着法师,这不禁让人好奇祂到底能说出些什么,尤其是在起司自认为已经把话说的没有再辩驳的余地之后。

    “我确实不属于你所说的这个世界。然而,你口中的世界,边界在哪里呢”蠕虫的声音像是钢针一样,快速的刺入起司的咽喉,让他之前所有构思出的话语全都封在了喉咙里。祂找到了这场辩论的关键点,“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们的世界,外人没资格破坏它。可你们这些所谓的原住民,真的知道自己世界的模样吗你们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深,海的尽头又有着什么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这里过去发生过什么,也没有想要为它的未来规划。你们只是自私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自视为它的主宰,自以为世界外的东西都是对它不利的,并以此将其排除在外作为你们的功绩。而你们居然将这些盲目的狭隘的偏见当成是理所当然,当成是正义”

    起司的面目扭曲了,不是因为蠕虫的话语里有魔力,或者说,他希望那些话语里有,这样他就可以将其当成是恶魔的呢喃不去思考,不去面对对方所说的东西是不是才是正确的。他们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吗他们真的有资格以这个世界的名义做任何事吗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其上生活着的人们和一片菜叶上的青虫又有什么区别呢沉重感拉扯着他的心脏,让情绪主导了这具身体。

    “即使如此,你仍然在啃食天木。而它不希望被你吃掉。既然你不认为我们有资格以这个世界的居民的名义对你要求什么,那就让我们回归到最原始的猎食者和被猎食者的身份当中来吧。作为被你捕猎的食物,我们总有在被吃之前反抗的权利对吗”魔法的力量以及被两名神灵赠予的力量,都在情绪的引导下从法师现在虚构出的身体里展现出来。起司的手指开始向着鹰爪转变,他长袍下的脊柱生长出树藤,这些树藤贴合着肌肉的纹路在几秒钟后变成了一具青色的甲胃。魔力之光让他的眼睛像是两座灯塔,其中蕴含的力量不可想象。

    而面对这样的起司,蠕虫依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祂看向法师的眼神里甚至有几分的怜悯,那张巨大的口器也随之闭合。可这并不能让愤怒的巫师冷静下来,精神空间里的施法没有现实世界的限制,魔力的吞吐不需要依托于实有的载体,法师只是挥了挥手,可怖的魔力就化为了漫天的鹰隼冲着蠕虫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排除在外的人
    “你很担心他们吗”远方的战场似乎永远不会平静下来,巴图过了几秒之后才从呼啸的风和战吼中分辨出来自身旁的提问。男孩转头看向虚弱的伯爵,他比第一次见面时要瘦了许多,脂肪快速消耗后留下的多余皮肤让他的脸和裸露在外的肢体看起来皱巴巴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承认这个男人是他见过的人中有着最像战士的眼神的人,即便已经如此虚弱,那眼睛里的力量仍然丝毫不见消减。

    “我没资格担心他们,他们都别我强得多。我只是个向导,和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没有关系。”草原上的男孩说着抬起头看了眼空中盘旋的雄鹰,一如既往的,这天地间只有那仁才是他的同伴,其他人对于他来说都只是匆匆而过的过客。

    洛萨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明白这自暴自弃似的发言不是巴图真实的想法,同时他也明白这就是男孩眼中看到的现实。确实,比起现在在蠕虫身上奋战的几人,他太平凡了,只是个出身草原上小小部落的小小驯鹰人,所依仗的只有对草原的有限了解和他的鹰。这本来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他没有接受这该死的向导任务,他可以成为水羚部里了不起的猎人和驯鹰人!甚至,如果战争袭来,他和那仁间的默契也能让他们成为部族最锐利的眼睛,他会成为英雄,部族的英雄。如果他没有接受这个该死的任务。

    现在,一切都变了。巴图已经没法回到那个小小的部族中做曾经的自己,他看了太多,听了太多,他的世界已经被打开,就没法再合上。这是一种残忍,将过于广大的世界展现在一个从未期许过它的人眼前。洛萨经历过这种残忍,曾几何时,他的内心里只有失去父母的悲痛,只有苍狮,只有黑山。现在,黑山依然是洛萨的责任,他避无可避的血脉给予了他这个责任,而从小受到的骑士训练也让他无法放弃背负这个责任。可现在的伯爵心里,已经不是那个失去双亲后的孩子了。他已经是个父亲了,他已经经历过不亚于痛失双亲的痛苦,也得到了从未曾想象过的温暖。如今的他,可以坦然做回黑山伯爵而不再痴迷与灰袍为他打开的世界,正是因为如此种种的历练。

    而这些历练,也让洛萨更为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在经历的心路历程,那种原有的世界观被毫不留情的撕碎,万物都变得陌生的感觉,他都清楚。于是他挣扎着用恢复了不多的体力开口说到,“没这回事,你和他们一样是这个队伍的一员,也和他们一样是这片大地上的一员。别把自己想的太轻了,小子,在大海里,我们都只是一撇波浪,没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巴图怒吼着,指尖因为激动而死死的扣在掌心里,他看着那些从二人身边呼啸而过的亡魂,对洛萨说着,“我从出生开始,就只有一个愿望,成为部族的战士,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可你看看我的愿望变成了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是我曾经希望的模样,而他们在这里只是喽啰!只是巫师和妖精的陪衬,没人会记



第一百二十章 众灵之歌
    “您从来不让我碰那个玩具的。”如果巴图在迟疑一会离开的话,他就会看到从洛萨身后的空气中逐渐清晰的人影以及那个人影所具备的和小女孩一样的外形。与在地下时相比,此时的海伦不论是质感还是身影的清晰度都有了相当程度的下降。而考虑到这是在阳光下,她还可以像没事人一样随意的出现在洛萨的身边,伯爵在感受着女儿的不快之余也不得不感叹她所具备的潜力。

    “那不是玩具,亲爱的。它的重量要比你想象的重的多。”倚靠着略微隆起的石头,伯爵轻声对女儿说着。海伦本来还噘着嘴,她一直想要摸摸那把金光闪闪的斧头,可看到父亲虚弱的样子,她鼓起的脸颊也就平复回了原样。虚幻的人影扑到洛萨的怀里,虽然他们没法真正碰触到彼此,但是这样的举动却切实的让两者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以及联系着彼此的亲情纽带。

    “明明就是玩具,反正阿爸也从来不用,给那个人还不如给我…”虽然不再生气了,但小孩子还是免不了小声嘀咕几句。好在,海伦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周围的骑手们以及远处的景象所吸引,她想要飘到那些人群里去,可在抬头看了眼洛萨憔悴的面容后放弃了这个打算,她不能让他再担心了。不过,这不意味着海伦压制住了好奇心,“阿爸阿爸,这些人是谁啊穿的衣服我都没见过!还有,那棵树好高啊,可是上面趴着只虫子,所以是有一棵和虫子一样大的树还是有一只树一样大的虫子”

    “哈哈,可能都是吧。谁也没规定过虫子不能长到树那么大,谁也没规定过树不能像虫子那样小。就像我们在失心湾时候吃的鱼就比在苍狮吃的大了好多不是吗至于这些人是谁,他们大概是和阿爸差不多的人。”洛萨的话并不是胡说,他确实在这些亡魂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些逝者即使已经化为了魂灵也没有停止征战,他们热衷于此,渴望于此,也被束缚于此。这和曾经带领手下军队满苍狮找仗打的洛萨相似极了,在那个时候,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给自己找到一点安慰。

    “不,他们和阿爸才不一样!”海伦打断了父亲的回想,骄傲的挺起胸膛,“他们都只有一匹马,手里拿着一个玩具!阿爸不仅有马和玩具,阿爸还有海伦!”

    女儿的话让洛萨忍不住大笑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咳嗽,等他终于平复了呼吸,才在海伦惊慌的眼神中点点头。“说得对,阿爸和他们不一样。阿爸还有你。”是啊,从刚愎自用的黑山领主,到鼠人瘟疫中为了王国行走于黑暗中的骑士,再到失心湾里的那个落魄外乡人。洛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人了,甚至有的时候他都会怀疑,之前那个自己真的存在过吗还是说,现在的自己才是一个荒唐梦境中得人物呢物是人非,这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得的四个字。现在,他不会再变回过去那个人了。

    远处,传来似是歌谣又似呐喊的声音,那声音盖过了风声,盖过了喊杀声,盖过了巨大蠕虫的身体摩擦树干时发出的声音。又或者,它什么都没有盖过,只是风声,喊杀声和其它所有的声音都成为了那古老歌谣的一部分,像构成了大海的波浪。

    “阿爸,那是什么声音”女孩询问着她的父亲,她从没听过那歌谣,但她并不讨厌,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进退维谷
    下坠,坠落,失重。这是起司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后的第一秒感受到的东西。他本能的试图挣扎,而在他做出实际动作之前,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身体下落的趋势停止。

    “做噩梦了吗”阿塔天蓝色的眸子可以让凝视它的人忘记大部分的烦恼,而这不是因为魔法的关系,纯粹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真挚。以阿塔的身体素质,抓住从上方跌落的法师并不困难,虽然起司是个成年男性,可他的体重因为常年不正常的作息意外的轻。

    “是啊,做了个很糟糕的梦。”被拉回蠕虫身上的灰袍说着握了握自己的手,他害怕那只手变成老鹰的爪子。在精神领域中发生的事情并不能完全被**继承,因此才会有醒来后只记得模糊信息的情况。这种情况即使是受过相应的训练也不能完全避免,就像起司现在虽然记得自己在精神领域中发生的异常,可是他无从知晓这异常发生时的细微变化,只记得自己逐渐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不过没关系,那些细节都可以过后通过冥想找回,现在的他只需要知道,从精神方面入手寻找蠕虫弱点的计划已经失败就足够了。
1...181182183184185...469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