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起司在苍狮的时候就曾经仔细检查过海伦的身体,尤其是在佩格向他交代了海伦是如何诞生的之后。结果是,在女巫仪式中受孕而生的海伦确实具有一些女巫的特征,但她并不是女巫,生理特征证明她确实是洛萨和网虫的子嗣,一个纯种的人类。这种情况起司并不陌生,在案宗之中经常会有提及有人在未出生前就接触到了魔力,出生后展现出类似本能的施法天赋,只不过这种天赋是微妙的,魔法在他们身上的影响并非永久,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他们终究会回归凡人,这和女巫那种种族特质带来的能力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女巫,可她已经接触到了魔法,那她就必须得接受相关的训练,理解自己在使用什么。而一名合格的施法者,必须明白施法本身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们的每一次施法,都在改变着外在的自然和内在的自我,自律和节制是基本功,高于一切的…”起司说到这里自己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这话其实是他的老师在他第一次正式参与灰袍的训练时讲给他的。是啊,自律,节制,对魔法永远保持敬畏,这些话谁都会说,可当他真的已经成为了一名灰袍,他真的还记得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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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个个带伤
似乎是因为蠕虫本身被击退,那些受其影响出现的怪物和人形在起司他们撤退时没有再出现,否则以小队现在的状态可能根本无法抵挡那些东西带来的威胁。即便如此,四人一猫里状况最好的居然是经历了四天断食的洛萨,除他之外的其他几人都在蠕虫引发的大晃动中受到了更多的伤害,比如阿塔,虽然她腿部的重伤在海伦的帮助下愈合,可是她的肋骨和臂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与之相比,巴图的情况就更糟糕,作为承载了众灵之力的载体,他自从被发现后就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经过起司的诊断,这种昏迷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引起的,其主因可能是由于凡人的意志在被众灵冲刷后出现了后遗症,这种后遗症并不罕见,在那些神灵经常附身的地区,祭司们难免会有这样的经历。而其后果,往往是附身期间的失忆以及之后的行为中突然多出许多不曾有过的习惯,在一些神话中不乏在被神灵附体后就宛如换了一个人的案例。但这些记录和眼前巴图所面临的问题有一个重要的差异。
那就是众灵的特殊性。众灵,虽然草原人们用这一个称呼称呼他们,也认为他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作为草原各个部族之间的神灵亦是不同的,众灵并非一个整体,他们之间是有所分别甚至有所抵触的。在草原的历史中那些最荡气回肠的战斗往往都发生在两个甚至多个有众灵庇佑的部族之间,得到祖灵和神灵加持的英雄们以及他们的凡人同胞所造成的结果往往会历久弥新。
对比得到了天木之灵和雄鹰之灵的起司在蠕虫面前惨败的例子,能够轻易击退蠕虫就意味着,巴图的脑内一次性容纳了复数甚至两位数以及更多的神灵,虽然单个众灵成员的力量可能不如一些地区崇拜的人格神,但复数的众灵对凡人身体造成的损伤以及对思维主体的扰乱绝对是寻常神灵附身无法达到甚至无法望其端倪的。按照起司的估计,巴图所面临的最坏结果很可能是人格被淹没在众灵之流中回归孩提状态,或者在众多错综的思绪里分裂隔离,变成一个无法确定自我的精神病。
而最令法师无奈的是,他没法在巴图自己醒来前帮到他任何忙。如果是双手建在的情况,他或许还能冒险使用之前对珂兰蒂使用过的法术将两人的思绪部分纠缠在一起,以此来唤醒并加固巴图自己的主观意识。可是现在,他丧失了大部分的施法能力,即使想要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再说,抛开双手骨折,他的身体和精神也在动荡中遭受了相当程度的伤害。
昏昏沉沉,这是现在起司状态的真实写照,在小队朝来时的方向行进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眼前就已经有了失真的现象,这是昏厥的前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不只是幸运还是察觉到了法师的状态,领队的洛萨即使下达了停止的信号,让起司没有真的晕倒。
“感觉怎么样”坐到灰袍的身边,伯爵将水袋放到起司的嘴边,后者略微点头,喝了些清凉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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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争执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草原中的行人们变得更加难以行动,每一脚踩下去都是柔软的泥土,吸收掉了腿部的力量。潮湿的空气和无法被衣物隔离的凉意瓦解着人们的意志,没有什么人能在这样的天气里边走边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沉闷的氛围如跗骨之蛆跟在小队的身后,好似传闻中会在森林里尾随着路人的瘦长鬼影,你永远能感觉得到它,但你一回头,它绝不会出现在视线中。
脱离天木的范围抵达沙勒部之前的驻地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没有了去时的草木皆兵和交流谈心,即使人人带伤,小队的行进速度倒还是快了不少。篝火的光影下,被雨水淋湿的草茎偶尔会放出一阵烟雾。为了不被熏到,几人不得不离远一些,可这样火堆带来的温暖也就没法传递给他们,为了保暖,只得靠在一起。
“说起来你是用什么生火的我们这一路上没看到木头,单靠草可烧不了多久。”洛萨有些好奇的询问着,以往来说,军队开入草原不久就会出现各种问题,其中最为限制他们夜晚活动的,就是从苍狮带来的木料一旦耗尽,别说火把,连夜晚生火都成问题。
“牛屎。草原上最随处可见也是最可靠的燃料。这小子身上就背了不少。”趴在阿塔怀里的猫,哦不,猫妖精略微抬起眼皮回答道,虽然原本负责这些的巴图现在在昏迷之中,不过这只在草原有过生活经历的猫妖精还是可以熟练的完成向导原本应该承担的任务。甚至在有些方面,他做的比巴图还好了一些,只不过态度比后者要差上不少。
说到巴图,女剑士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躺在一旁的年轻人,他还是没有任何要转醒的迹象。而且不止如此,在巴图昏迷的时间里,他饲养的雄鹰那仁也不见了踪影。以这对人禽间的关系,那仁本不该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饲主和伙伴。除非,雄鹰的本能告诉它躺在这里的这具人体已经不再是它熟悉的那个巴图了。结合之前法师做出的预测,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或许是对前路感到了迷茫,或许是因为巴图的关系而不安,女剑士在缩了缩身体后开口问到。
洛萨和凯拉斯都没有说话,不过伯爵是因为对法师的尊重,而凯拉斯则是单纯的不喜欢低温潮湿的环境。所以回答这个问题的任务就落回到了起司肩上。灰袍沉默了片刻,眼神在火光,巴图,以及升起的浓烟里游曳,良久,在阿塔把自己的指甲在手上留下轻微的痕迹后,他才慢慢开口,“我们折返。先把巴图送回他的部族再要几匹马上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没法带着他去任何地方。”
“你是要放弃他吗”凯拉斯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耳朵却晃了晃,“把这小子送回他们部族就是判他死刑。草原上不养无用之人,即使他的功劳让族人愿意豢养他段时间,他们很快就会忘了他带来的利益,把他当成是部族的累赘。这和感情无关,任何一个草原人都会这么做,因为这鬼地方该死的现实,不,应该说这个世界都该死的现实。”
另外两人听了这话都将视线放到起司
第一百三十章 乘鹰而归
雨停在雄鹰鸣叫的时候。或者说,当那仁的身影穿过云层,而那阴郁的天空在它背后露出光亮,小小的光亮扩大并逐渐展现出整个天空的时候,雨就停了。湛蓝的天,丝毫再看不出之前的阴霾,雄鹰在彩虹之间穿梭着,羽毛上带着未干的水珠。没过多久,雄鹰就发现了它的目标,于是从空中收拢翅膀,快速的朝着小队的方向俯冲,在起司他们的目光里再次张开双翼,飘然落到了巴图的身上。
“在萨满的传统中,萨满们经常会把鹰和枭视为灵魂的载体,他们相信这些能飞到天空极限的大鸟能够从我们的世界把灵魂送去众灵所在的世界或者带回来。所以很多时候它们也会被视为是死亡的预兆或者天启的象征。其中鹰多半是吉兆,枭则因为夜间活动的习性被人当做凶兆。有鹰落在毡房顶上,是很多草原人非常高兴的事。”凯拉斯不知有意无意的说着他所知道的知识,目光却放在那仁身上。
“不用看了,那传说是真的。巴图回来了,看样子应该过不久就能醒过来,只要他还没忘了自己的身体该怎么使用。”虽然没人能看得见他口中的样子,但有着魔法视野的起司能够清楚的看到从雄鹰身上过渡到巴图躯体里的能量。那股能量让他感到熟悉,这说明被送进躯壳中的意识体不是其他的东西,应该确实是巴图的意识体,至少是其中的绝大部分。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着,天上的彩虹在渐渐变淡,太阳的光芒带来了比火焰更加自然的温暖。老鹰趴伏在牧人少年的胸口上,似乎在用这种非方式加速后者的苏醒。趁着这个时间,起司和洛萨去附近调查了河水的水质,等他们回来时已经临近中午。彩虹的中段已经看不分明,只有两侧的末端还略微保留着些许的颜色。
“有人说彩虹的末端有着两桶金子,一边一桶。”在将目光从彩虹收回来的时候,伯爵随口说到。
如果是一天之前,起司会很严肃的打破同伴所说的传说,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彩虹只是水汽让阳光中不同颜色的光线分离开来形成的现象,在理解这个原理的情况下,魔法和非魔法中都有很多手段达成同样的效果。但今天的起司没有这么做,他开始反省,用他所知道的手段制造出来的彩虹真的是彩虹吗还是说那只是类似彩虹的虹光,失去了什么呢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听过有些地方的人说下雨是因为妖精在哭泣呢,可是我也没见谁哭的时候真的就下了雨。”凯拉斯抖了抖胡须,伸出舌头舔舐水壶里的水。得益于小雨,他们的淡水补给不必依靠那条不牢靠的河流,至少从天上落下的水总是相对干净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一定是一位大到一滴眼泪就能淹没平原的妖精。”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几人的身后传来,在阿塔欣喜的感叹声中,那仁的伙伴睁开了他的眼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并没有任何衰弱的趋势,甚至比以前犹有过之。
“恭喜你,以后你可以在自己名字的后缀上加上点什么了,比如乘鹰归来者,或者斩击巨虫者。”草原人确实有将自己的功绩变成后缀加入名字的习惯,当然他们不会真的使用那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欲得马力
草原不是寂寞的,很多人在草原上旅行时都会觉得草原像是一片空无的世界,除了满地的草场之外就只有牧民和他们放牧的牲畜。这种印象确实不算错误,可也不完全正确,草原是充满活力的,丰饶的水草足以供养与之对应的动物。只不过,对于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动物来说,人类的到来往往都不是好事,所以往往在人们靠近以前就已经迈着轻快有力的步伐远离了人迹,只留下一个远远模糊的背影。
这不能怪它们胆小,因为不仅仅是人类,辽阔的草原给了其中的生物足够的空间相互疏离。并且因为平坦的地形和稀少的掩体,身高超过草丛的动物也不得不依靠着距离为自己争取逃命时起跑的机会。就像是草原上的两个部族不会扎营太近一样,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兄弟之盟,在这片天地中也会有所忌惮。从这个角度来说,草原又是寂寞的,它的寂寞在于距离。
论及距离,草原上的住客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戏,各有各的快法,各有各的特点。而在这些住客中,人们往往青睐于一种动物,马。或许是一提到马就会自然的想到骑着马的人,进而想到那些人所拿着的武器,穿着的盔甲,扛着的旗帜,洛萨他们下意识的觉的只有从人那里才能找到马。事实上并非如此,在人之前,马就在这里了。所以即使现在各个部族都有圈养大量的马匹,草原上最为人称道的马,永远不在马厩里。
“杰克不来是正确的,那家伙身上的味道恐怕会在十里外就把它们吓跑。”蹲伏在草丛中的洛萨调侃着留在苍狮的同伴。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狼行者从体味上来说更偏向狼,当然这取决于他们处于狼化与人类形态的时间比例,但总的来说还是像狼。而狼,在草原上代表着最棘手的敌人。没什么动物会在闻到狼的气味或察觉到它们的存在时仍然无动于衷。
“小声一点,野马的耳朵是很敏感的。”位置靠前一些的巴图轻声提醒着,在他拨开草丛看到的视野中,一群野马正在不远处的河水边吃草饮水。这个马群是他在鹰背上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虽然他们从之前的营地到这里的途中马群已经有所移动,不过在老练的牧人和他的雄鹰同伴面前,没什么东西可以在阳光下彻底失去踪影。
是的,这就是巴图之前说到的弄到马的方法,与其长途跋涉,绕路折返去到附近的部族再冒着风险从他们手里弄到马匹,不如直接驯服野马来的干脆。只是这么做其实并不轻松,驯服野马在很多的故事中是只有英雄才有的经历,那些生长在自然中的马匹有着比驯养出来的同类更好的体能的同时也有着更倔的脾气,而且那两条长着蹄子的有力后退也足够给人带来致命的创伤。
“我们至少需要两匹马,如果考虑到赶路和装载物资的话三匹到四匹更好。这绝对不是一次性可以驯服的数量。”凯拉斯无不担忧的说,他很清楚野马的特性,一旦小队对一匹野马出手并且得手,其它的马自然会奔逃,而在这种地形上追逐奔跑的马群是绝不可能的。
“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先制工具
“这里再编的紧一点,马的力量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坐在草地上的阿塔听到身后传来的提醒,点了点头,攥着草茎另一端的手略微用力,将手上的编织物之间的关系变的更加紧凑。话虽如此,她毕竟不擅长这类工作,在编制草茎的时候完全是从头开始学习,手法不熟练的同时还经常会让编出来的草绳质量参差,一段的韧性高,一段的韧性低。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至少她要比伯爵和猫妖精更加擅长这种精细的活计,而那两个人现在已经被更换了任务,去收集小队过夜用的物资了。
“你确定这东西能起到作用吗我是说,它听起来可行,可是就像你说的,马匹的力量要远大于人类。我们就算真的成功制造出你要求的套索并且准确的套住那些马,它们的挣扎也完全可以把我们甩出去。”起司一边说着一边有条不紊的用戴着手套的手将草茎编织成草绳,作为一名灰袍,他的手指早就在训练中适应并精于细微的操作,编制草绳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毫无难度,只是就如所说的那样,他对手中草绳所能达到的结果感到了些许的担忧。毕竟,起司从没见过真正的套索。
套索,或者说套绳,在不同的文化圈中或许有着相近但不尽相同的指射物,对于草原上的居民来说,套索一般指两种东西。第一种较为常见,作为牧人除了马鞭之外的另一种工具。简单来说就是在一条绳子的顶端打一个可以收缩的结,牧人会通过甩动将这个绳环套到逃走的牲畜脖子上,借由马力和人力将其拉回。这也是巴图想要制作出的目标。
至于第二种套索则多见于军事,虽然日常中也有在使用,不过相较第一种来说频率还是少了很多。那就是在一根绳子的两端绑上石头一类质量相近的重物,再借由速度将其抛出,这样,当套索命中目标后,两端的重物会继续依着惯性运动,将目标缠绕起来。这种套索可以有效的拴住牛羊的后腿以及人的双腿,进而达到控制目标的效果。只不过,被其击中的目标大概率会摔倒,这不免会造成伤害和损失。
之所以在说明了巴图想要制作第一种套索之后还要介绍第二种套索,其实也是有理由的。就像起司提出的质疑一样,巴图也在这个想法产生的时候就出现过疑虑,他也考虑过要用第二种套索来代替较为温和的近似品,但他没用多久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之前就说了这件事有赌的成分,套索不一定能帮我们达到目的,但是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时间。让我们中的一个更有可能骑到马背上,那才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吗”
起司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因为他意识到了巴图的这种想法是从谁那里学来的。草原人并不疏于计算,事实上因为生存压力的问题,他们经常要被迫面临严酷的选择。然而这种生存方式也让他们在有些方面变的很轻率,这种轻率是相对来说的,至少躬耕在土地上的民族从来不会认为掠夺和游牧是一种值得鼓励的工作,在这些工作中蕴藏着太多不可预知的风险。但草原人不这么认为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伏而后发
如果你询问草原上的住民,他们口中的众灵到底有多少而且不能回答无穷,那你得到的答案一定会不同,有的会说成百上千,有的会说八万四千,有的会说一亿六千七百万,总之,他们都只是在用数字表达无穷的意思,即使是最博学的萨满,也没法讲出这些神灵每一个的名字。而若是你问在这些神灵里最难相与的是哪几位,那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好解答的多,毕竟在那如群星般不可计量的众灵中,与人类能产生互动并被人所熟知的其实不多,在这之中频繁与人类互动的就更少,能被称为最难相与的也就寥寥几位。
在这几位神灵中,马灵必然有一席之地。这就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因为战马和猎犬对于一个草原人来说几乎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伙伴,在这种前提下,马灵作为众马之灵居然会让人如此头疼,这和平常在草原上看到的骑手和坐骑一体不二的情况可以说截然相反。马灵有两张面孔,从它的左侧看过去,它是温柔的伙伴,坚强的卫士,智慧的导师;而从右边看过去,马灵就会显现出它原始而狂野的那一面,它虽然不噬血,可那种比为了猎食更加纯粹的叛逆与暴力往往较前者犹有甚之。现在,起司他们就不得不去面对马灵的右半张面目,以野马群的形象展现在他们面前。
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一只有着棕色碎花的母马,它的体格在其它同类中较为健壮,应该正当壮年。作为群体外围的警戒者,它停下咀嚼草茎,昂起头目视着前方的草丛。那片草丛略微晃动,但由于有风的作用,没法立刻肯定其中是否藏有东西。再说,能以完全不被察觉的方式藏在草丛里,那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太大。
黄鼠狼,兔子或者老鼠,在草原上符合这种条件的生物无外乎这几种,而它们都不能对野马构成真正的威胁。那就不必管它们,这里有足够多的草料可供不同的食物分食,除非是另一个马群,否则那些连草丛都钻不出来的小东西不会带来什么问题。母马略微打了个响鼻,低下头继续吃草,而它的动作被团体里的其它成员看在眼里,将这次预警视为了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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