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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每一个兔子洞都通向地狱;掉进地洞的家伙再也出不来;不要去细究泉水的源头和尽头,你可以听到这些家伙总是在说这种话。他们相信,也深信,在他们的脚下,也有着另个一




第一百零三章 模仿与蘑菇
    那些人形走的很慢,非常慢,以至于起司和凯拉斯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冲过来都等的有些百无聊赖了。当一个人形因为手里抱着绳结而从天木上跌落摔到地上之后,猫妖精终于忍不住决定说点什么,“我们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爬过来,还是先吃顿饭”

    灰袍耸了耸肩,对这个笑话不置可否。虽然眼前的敌人看似滑稽,但他的本能告诉他,在面对这样不知底细的对手时决不能因此而轻敌。尤其是在之前的水源处见到过那些灰绿色的河水之后,法师更加不觉得这些寄生虫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所以他不像凯拉斯那样因为对手表现出来的样子而放松警惕,相反,在等待的时间里,起司已经将一些药粉洒在了面前的草叶上。

    “众灵啊,那些是什么东西!”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较早从震惊里恢复过来的并不是阿塔,而是巴图。只是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起司现在正忙着构建可能会用到的防御体系,而猫妖精显然不会向他解释什么。水羚部的驯鹰人不得不自己面对新的一轮恐惧,好在,他并非没有伙伴,随着阴影从草茎上掠过,展翅的雄鹰在完成任务后开始在主人头顶盘旋等待着下一个指令。那仁的存在让巴图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搞清了目前的状况,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就是那些东西污染了天木!”

    愤怒的男孩抽出弯刀打算去践行他对自己信仰的忠诚,他并不怕死,因为荣耀的战死会让他成为星空中的一员。可是起司拦住了他,“还不到时候,我们只有四个人,现在少了任何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法师没有信口开河,有些事情不是具有魔法就能完成的,多一个人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最主要的是,现在产生任何减员都会对还活着的人产生士气上的严重打击。再说,在灰袍眼里,现在还没有到要死人的地步。从数量上看,双方的兵力确实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他可是个法师!魔法,很大程度上可以削减人数不足带来的劣势。何况他们也不见得非得杀死所有的敌人。

    “让我试试这个法术,按理来说它的效果不会比女巫来释放差。”将手掌与大地接触,起司的眼睛里释放出强烈的魔力光芒。在鼠人瘟疫之后的时间里,他在很多层面上反思了自己的不足,其中较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所擅长的魔法类型上。在鼠人瘟疫期间,起司有多次要面对数量比己方庞大的敌人,而他那时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灰袍,虽然懂得的魔法知识相当雄厚,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却远不如那些在俗世里打滚的施法者犀利和致命。这主要是因为在灰塔中的训练并不强调学徒的作战能力,尤其是进攻的能力。现在,起司就是要补足这部分的缺失,而补足的办法无外乎两种,要么自己创造,要么就去模仿身边的人。

    生长在地上的牧草变成了千万条绳索,它们在法师的操纵下将朝着他们靠近的人形拉倒再捆住。这本是荆棘魔女所擅长的法术,珂兰蒂



第一百零四章 无陆可退
    在湿润的草原上点火是很困难的,草叶里满含的水分让它们相当难以点燃。当然,如果是被法师提前撒上了药粉就另当别论了,几乎随着起司的话音,红色的火焰伴随着浓烈的黑烟腾空而起,化为了一道猛烈的屏障。另一边,从人形里爆裂而出的黑烟毫不犹豫的撞上了这道墙壁,恶臭和昆虫被烤熟时才会发出的噼啪声同时泛滥,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点火的活以后别交给我干,我差点把自己的毛也给点着了!”凯拉斯抱怨着,快步退后,但停在了起司的身前。正在施法中的巫师需要保护,那道火墙很可能没法完全阻止敌人的攻击,而如果起司倒下,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那你得去和巴图说,我不管点火的人是谁,火点起来就行。”法师说着,从地上站起来,近处的人形都已经被捆好,大部分也已经爆裂,他没有继续维持施法的必要。况且,就像猫妖精所担心的那样,他也不认为一些火苗就能挡住人形里面飞出来的东西。

    “这火烧不了多久。现在是夏天,枯草很少,又没有大风,旁边就是河流,要不了多久火势就会开始变小。”野火,向来是草原上最为危险的天灾,每一个草原人都需要掌握对抗野火的知识和能力,就像生于河边的人不得不会水,生于山边的人不得不懂得应付山雾走兽一样。正因如此,巴图很快就指出起司所构筑的火墙并不能持久,在被药粉淋上的牧草烧完后,这道屏障就将不复存在。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的巫师既然能控制草茎把那些东西捆住,控制火焰肯定也是小菜一碟,对不对”凯拉斯对巴图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刚刚法师的施法别人没有看清,可他却看得仔细,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影响这样大的范围,身披灰袍的巫师们确实有他们的独到之处。只是,事情真的会像猫妖精想的那样轻易吗

    “我不这么认为。”起司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不是故意要拆凯拉斯的台的,只是现在这个场景他更不能说谎,“火和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一种具有实体的物质叫做火,至于所谓的火元素,那又是另一种东西。总之,我没法凭空制造出火焰,也没法让火焰在没有燃料的情况下继续存在。如果巴图说那些火烧不了多久,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做好准备。”

    凯拉斯的脸皱成了一团,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巫师不讨人喜欢了。当你觉得他们毫无办法的时候,他们总能让你意外,可当你认为他们理所当然就能做到某件事的时候,他们还是能让你意外。“好吧,好吧,看来我们得考虑一下怎么打虫子了。”

    可惜,除了阿塔以外另外两人都没在听他说话。任何面对过类似状况的人都知道,当自己的对手大到或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战斗往往会变的相当的困难。你可以用弯刀杀死偷袭牲畜的野狼,却没法砍伤带着疾病的牛



第一百零五章 名字的意义
    名字是一种力量。这句话可以从很多层面来解读。比如在哲学的脉络中,名字所代表的是对实际存在的事物以及抽象假定的概念的描述能力,当人们开始对某个问题展开讨论的时候,这些名字能否准确的对应他们实际想要指代的主体就变的异常重要。一种严密的逻辑或学说的产生,都离不开这些名字,它们可以作为人类思考和推论的阶梯。

    而对于同样以语言来作为施法以及知识载体的巫师们而言,名字所具有的力量就更为切实。举个例子,每个恶魔和魔鬼都有其名,而他们与刻意想要隐藏起自己姓名的施法者们恰好相反,恶魔和魔鬼迫不及待的散布着他们的名字,因为这样,他们就有更高的几率被从深渊中呼唤到这个世界上。不过有趣的是,在很多的故事中,恶魔和魔鬼的名字总是成为人们击败他们并将其重新放逐回深渊的有力帮助。

    现在起司所拥有的这个名字就有着类似的功效,这个名字是他从那些飞虫的脑中得到的,也是那些怪异昆虫脑中唯一会反复思考的信息。法师猜测这个名字就是这些寄生虫所效力的存在,或至少是将它们诞生出来的存在的姓名。不过不管它到底是哪一个,都值得一试。因为在潜入河水的时候,灰袍已经察觉到了这条河的水流并不像它表面那么干净。在阳光照射的河底砂粒下面的阴影里,藏着更多未被揭示出来的东西,而老实说,起司不希望将它们唤醒,对付怪异的虫子就够让人受的了。

    “林蒲!希维德鲁!”在几人都不得不从水中露出头部换气的时候,起司将自己的上半身浮出水面,对着朝他们飞来的飞虫喊出了这个名字。这名字在法师的喉咙里涌出时带着不可思议的震动,起司能感觉到在他吐出第一个音节后,念诵这个名字的人就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从飞虫脑中得到的模糊音节被自然的改变成清晰且铿锵的呼喊,那股颤动在离开了他的口腔后还没有消散,将他周围的水花震得碎裂!

    于是在其余人惊讶的目光中,本来气势汹汹的飞虫停止了前进,它们悬空在那里,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的士兵。法师再次喊出了那个名字,这一次他有意在其中注入了魔力,一瞬间,随着音波将虫群笼罩,起司的意识好像延伸到了那些虫子的身上,一如他之前控制地上的牧草时那般。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的灰袍轻松的命令那些虫子退开,同时也惊讶的发现,不是是否是因为水体和空气对声音传导上的差异,他没有在水中感觉到任何与这个名字起感应的存在。这里的水虽然不纯粹,可至少没被寄生虫感染。

    几分钟之后,刚刚被逼的跳入水中的几人又浑身湿漉漉的爬上了岸,没办法,虽然不知道起司的咒语能起效多久,这草原上的冷水河实在是太过于冰冷。阳光仿佛只能温暖它的表面,不到手掌宽的水面下,河水的温度就已经让人浑身僵硬。再待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想爬上来都不行了。尤其是凯拉斯,作为一只有着猫样外形的生物,他对于水的厌恶已经从生理上的不适应变成了心理上的难过。

    “你应该早点用你的法术,而不是等我们都湿透了以后!”因为毛发变湿而导致看上去瘦了两圈的猫妖精边抖动着自己的身体边向灰袍抱怨着,只是不管他的语气再愤怒,配上那副被毛发遮住了眼睛的样子也让人害怕不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地底的轰鸣
    整个世界都在颤动,大地在呻吟,在尖叫,在哀嚎,好像下一瞬间整个赖以立足的地表就会坍塌崩解。那么在大地崩解之后,之前在地上的人会跌入哪里呢他们是会一直朝下跟着土地坠落还是会就那么悬在半空因为你看,我们固然依靠着大地站立,可大地同时也限制着我们不是吗因为有这么一大块广大的土地,想要飞翔才如此困难,要是大地消失,或是天和地的界线变的模糊,也许不需要翅膀,人也能像鸟一样在空中翱翔。但这翱翔的代价是什么呢天地不再,世间一切还会在吗这种突破了一切的自由,或许根本不是自由。

    至少洛萨在确认了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是地面之下的硬币反面后就有这种感觉,在这片荒原上,只要他抬起头,就能看到空中无尽幽邃的异常天空。在往日的闲聊中,伯爵曾经问过法师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而不呈现出其它颜色,当时起司给出的答案是,他们眼中蓝色的天空只是因为人眼视力的穷尽以及光的反射产生的假象,事实上天空并不是蓝色,它不是任何一种颜色。这个回答一度让洛萨感觉到自己被蒙蔽,如果连天空真正的颜色都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生活在天空之下呢可现在,伯爵意识到也许看不到天空的真实样貌,反而是件好事。因为真相总是残酷的,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连血淋淋都无法描述的东西。

    会想到这些问题,不是因为伯爵正在安静的独处心有所感,恰恰相反,他脚下的荒原正在翻腾,而那都是拜从树根里钻出来的那只巨型蠕虫所赐。在这样的混乱中,即使强如洛萨也没法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只能像是一叶被卷入了浪潮中的落花,无奈的跟随着大地的波浪浮游。那些震动着他内脏的巨响,碰撞产生的疼痛,已经分不清上下的眩晕,它们本该造成人体认知状态的极大冲击,可当它们同时作用在洛萨身上的时候,一种仿佛意识从身体中被隔离出来的宁静,降临了。

    这种宁静还不同于他曾经经历过的濒死体验或思考中的沉思,它是完全身体性的,不是某种精神状态。虽然不能肯定,不过伯爵估计这是他的身体为了防止自己的大脑在这些过于快速且无规律的变化中崩溃而做出的防御措施,就像是在饥荒之年用厚重的大门把饥饿的民众关在城墙外的领主。他们知道问题就在那里,可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解决它。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变成一个聋子,瞎子。

    洛萨不是这样的领主,如果荒年来临,他会选择和他的领民们站在一起寻求活命的方法。要是他没有找到这个方法,那他宁可在人人平等的死亡面前抛弃贵族的特权。所以他尝试着打破这种宁静,在他重新将视觉夺回,并且渐渐找回触觉之后,他终于能够明了现在的情况。那是一场战争,或者说战役,它让人想到孤身一人提着骑枪冲向戒备森严城堡的骑士。那种悬殊令人觉得荒诞。

    从树根中钻出来的蠕虫扭动着,它如花瓣般张开的头部里露出密密麻麻的螺旋状锯齿,令人无法呼吸的低声咆哮从那堪比塔楼粗细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形成实质的音浪,将荒原表面的尘土和河流中的冷水激起!那么,到底是什么会让超出常人想象的可怖怪物如此愤怒呢

    “驾!”草原人催促坐骑的独有呼声伴随着他们冲锋时招牌似的高叫,从匍匐在地上的洛萨身边掠过。从本能中夺回了身体控制权的伯爵抬头看去,看到的是一骑头上绑着彩色辫子,身上穿着羊皮袄,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的骑兵。只是异常在于,这



第一百零八章 自失心而来
    这个从河水中起身的怪物洛萨并不陌生,他来自海伦出生的地方,失心湾。在那片海域行船的人都知道水底居住着半人半鱼的生物,他们称这些生物为海妖。海妖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栖息在海底,以人类为食的传说中的怪物,不过事实上,早在人类占据失心湾之前,海妖就已经居住在那片海域中,他们所建立的文明和遵守的传统并不比航行在海面上的人类差多少。而在这些海妖中,有一个和洛萨特别熟悉,但也正是因此,伯爵非常肯定,这个海妖应该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彻底改变失心湾势力构成的战役中。

    “我认识的费欧尼已经死了。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伯爵沉声说着,看向海妖的表情变的相当复杂。

    被称作费欧尼的海妖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那些呼啸着冲向蠕虫的骑手,“看看你身边吧,他们都已经死了。有问题的是你,你自己跑到了死者的领域,却还指着一个死人大惊小怪。”

    “我…”洛萨被海妖弄得欲言又止,他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有着费欧尼外形的存在,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随即不再那么狰狞,“所以,他到你那里了变成了一粒沙子躺在海滩上”

    听到这话,海妖的脸重新转向洛萨,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啊,我还特意给他挑了个不错的地方,要不然我还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他。从沙滩上找一粒特定的沙子还是费了我一番功夫的,不然我可以早点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伯爵清楚了他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也理解了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从失心湾回来之后,他就把手臂上的纹身给起司看过,法师当时就告诉他,和这种存在扯上关系是不会有真正断绝的时候的。不过此时再看到对方并没有让洛萨产生恐惧,从失心湾到现在,他已经学会看淡一些事情,接受命运的捉弄,但有的事是他无法释怀的,“那她呢她到你那里了吗”

    “不。”海妖摇了摇头,在洛萨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后耸了耸肩,“你得知道,我只是躺在那里,等着他们到我那里去。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在来的路上迷了路,那我也没办法。再说,很多人都不是自愿来的。而我有的是时间,所以,我并不介意他们等等其他人一起上路,或是在一个地方徘徊。倒是你,如果你不快点想想办法,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真正重逢。”

    对方的回答让洛萨感到了些许诧异,不过就像祂提醒的那样,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在这场混乱中,他的体力仍然在消耗,如果再不得到食物补给,他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可即便如此,伯爵也不认为自己现在有任何生还的可能,诚然,那些亡灵骑手在对蠕虫发动进攻,但他们的进攻是无意义的,且不说蠕虫的身体有很大一部分藏在树根里,就说暴露在外并可以被骑手们攻击到的部分也坚韧到令人胆寒。以洛萨的目力,他能看到那些骑手们冲锋到怪物的近前,拼命的挥动刀刃甚至索性整个人



第一百零八章 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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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样是你做的吗”这个由凯拉斯问出的问题其实也是起司问自己的问题。他的唤神术成功了吗如果成功了,那为什么除了这场似乎要延续至遥远未来的地震之外没有任何邪神响应他的呼唤降临这完全不符合唤神术的原理,邪神降临前确实可能出现各种异象,但没有一种异象是如此单调且如此漫长的。可要是他失败了,这场地震又该怎么解释

    这就是灰袍们从不认为和邪神有关的施法是魔法的一类的原因了。魔法,不管是何种类型的魔法,它在被释放或使用的时候,施法者总会若有所感,其中法术所牵涉到的魔力运行过程以及原理他们可能说不清楚,但施法的成功与否以及释放的魔法是否符合预期却是大部分,哪怕是初入魔法之道的学徒都能把握到的事情。

    等这种常识挪用到邪神以及其祭司们所使用的法术时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每一个邪神教导信徒的施法方法都各有不同,甚至祂们教给每个人的手法都千差万别。现今就起司所知道的与邪神有关的法术,多数是来自被其教徒传抄的邪恶典籍,这些典籍多数都由智慧生物的皮肤作为载体,本身就带着蛊惑者的能力。即便如此,一本典籍中所记载的法术数量也极为有限,其中的多数内容都会是书写者意义不明的喃喃或对其所崇拜邪恶存在的赞美。可偏偏这些让人心智受挫的内容中才隐藏着真正的法术,只有那些怀抱邪神信仰或懂得法术知识的人方能够通过各自的方式从中提取出他们想要的内容。

    那么这样得来的禁忌法术是否比寻常施法者们所使用的更加高效强大呢恐怕并非如此。邪神法术确实都具有着寻常施法者不曾想象过的威能,它们可以肆意扭曲这个世界的内在逻辑,将所有的常识与知识都揉成一团废纸接着扔进浑沌的废纸篓中。但这往往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和后果,而且这些后果还不都是立刻显现的。这种不可预知性,让老到的施法者也没法确定,他们的魔法到底有没有生效。

    起司是一位老到的施法者,他与魔法接触的时间几乎等同于他生命持续的时间。同时,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一层甚至同为灰袍的同门也大多不知道的身份,一层禁忌的身份,那就是他所研究的专业,邪神们所来自的地方,世界之外。对这禁忌方向的持续研究给了起司很多收获,比如他可以在常人光是看一眼就要陷入癫狂的可怖中平静的和某些存在交谈,比如他在一定程度上不受那些超常错乱的影响,比如他几乎不会受到邪神法术的反噬。然而这些都不能改变邪神法术的本质,即这些法术并非以这个世界的魔力驱动,它们的作用和发生,完全依托于被这些法术中提及的存在的意志。说到底,唤神术不过是请求神灵降临的法术,神灵降临与否仍然取决于其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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