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孤阙歌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尘蔻
根本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吻,而更比一场金戈铁马鸣笛喆喆的战争。
一如他所预料,墓幺幺的反抗来的很激烈。她拼命地咬紧了牙关,根本不给他一点得逞的空隙。
可是弗羽王隼好歹自诩女人堆里走过的人,这种负隅顽抗在他眼里简直是云过风轻。她欲反抗的激烈,他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就烧的愈加旺盛。他再无分寸的温柔,肆虐的来了一场单方面的侵略。牙齿噬她的唇,恶意地下重力气,趁机用舌头抵入她齿关。他当然明白墓幺幺会咬回来,但是他的吻技的确可圈可点,仿佛早就深知她每一寸敏感地带,舌尖精准地掠过每一处可以让她浑身战栗的地方。
很快的,的本能将她本来就虚弱无力的抵抗灼烧成了一片废墟。
他泄愤一样的吻,也很快走了味。
她身体也跟着软了不少,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他有些愤然自己在这个时候只有一只手,所以腾出来空之后,毫不浪费任何时机地揽住她的腰肢,手指一路朝下滑,直接伸入她的裙琚,沿着大腿一路朝上。
“……嗯,啊……”她低声呻吟,瞬间反抗激烈了很多。
“别动。”弗羽王隼总算离开她的唇,一路咬住她的脖颈。
“弗羽王隼你别过分。”墓幺幺理智回归,撑起身子就要逃开他的怀抱。
他冷笑,左手迅速地在她腰间点了两下。“惹完爵爷就想逃做梦呢”
她果然没有躲开绝心手,嘤咛一声再次软倒在他的身上。她挤出笑来,看着弗羽王隼很是乖巧的样子:“大爵爷高风亮节,断不会做出趁人之危强人所难的下流事来。”
“哦”弗羽王隼挑起她的下颌,笑意满满地凝成危险的神色:“出来混,谁还没点特殊癖好啊——爵爷我就喜欢强人所难,趁人之危,怎么办”
“……”墓幺幺努力忽略他的手一路滑下,肆意的在自己身上大快朵颐的状态,艰难地维持住笑容说道,“那爵爷你好歹也分个时候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对不对”
“孤男寡女,密地昏光,天赐良机”他笑眯眯的,虽然隔着衣服,她腰间的触感依然很好。
“……”墓幺幺深深呼吸了两口气,表情阴晴不定了很久之后,突然一本正经地
476、失望(月票加一更)
然而罪魁祸首还很显然没有说完,头头是道的冷静:“再者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所以呢,反正我早晚都要上了你,不如趁热打铁。”
“孤男寡女,密地昏光,天赐良机。”像是在宣告主权,她啵地一下亲到了他的嘴唇。
“……”
不曾想,有朝一日会从一个女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而奇怪的是,从“喜欢”那两个字开始,弗羽王隼就隐隐知道她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她这违逆纲常的胡言乱语,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一样可以这般放浪形骸的女人了。所谓那般轻松的喜欢,是单纯的只是承欢爱欲侵袭。他听完,心里竟然是平静的,平静得几乎接近于死寂。
这种死寂,他理智分析了很久,总算想起很久之前从有过的相同感觉。
那种感觉,是失望。
是渴求而不得的失望,是有心无口的失望。
可他在失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这种失望卷携着疲惫,将他分崩离析的意识重新拉回冷漠而高高在上的理智。
啪地一下,弗羽王隼解开了墓幺幺的穴道。“墓贵子……”他的眼神不冷,却是凉凉深深的黑,已重新敛起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爵爷的冷漠气势。“请自重。”
墓幺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她稍稍眯起眼睛,仔细地盯着弗羽王隼半天,最终从他身上离开,退到了一边坐下。
“交易结束之后,你还是要嫁人的。从一个朋友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建议墓贵子最好不要在男人面前这般毫无顾忌。”久久,弗羽王隼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来。
“呵呵。”墓幺幺笑了起来,“大爵爷,你难道是怕我上了你之后就会赖上你”
她低头整理了下衣服,蜷腿把下颌抵在膝上,笑容满面:“你想多了。”
“大爵爷万花丛中过,可曾有为过一个女人流连忘返”她掀起眼帘定定地看着他。
他莫名地喉咙一窒,移开了视线并不和她直视。“我是男人,更是一族之主。瞻前兴我故族,顾后忌豺狼虎豹,金戈铁马飒挞天下才是我终途,儿女情长太过微不足道。”
“大爵爷果然心有凌云志。”她赞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胸无大志,只在意儿女情长了是因为你那些情报,还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因为我是个女人”
弗羽王隼哑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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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儿女情长(月票加二更)
“看来大爵爷知道不少情报啊”墓幺幺来了兴致,“说来听听,我霸相府怎么个乱法了”
“墓贵子还用这种伎俩套话是不是有些幼稚了”他冷淡地回道。
墓幺幺刚想开口反驳他,地面再次传来一阵震荡感。好一会,这震荡感才又停下。但是当震荡感真的停住了之后,她的表情却依然有些严肃。
“封疆阵塌了之后,齿鹰谷肯定不能幸免,外面定是乱成了一锅粥吧。”弗羽王隼此时也流露出隐隐的担忧来,但是很明显,他的担忧并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过没关系,幽朔去找我七叔了,他来的话很快就能把我们都救出去。”
“……你这个很快能有多快”墓幺幺莫名奇妙地问了一句。
弗羽王隼有些奇怪,“这个不好说,黑齿鹰如果没有暴.乱的话,应该还能快点,就怕……”他止住了话头,把某个事情再次压在了嘴里。
但是墓幺幺很明显不在意他隐瞒的的意图是否太过明显,而是神色肃然地看着他的身旁。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妥,转头看向了她看向的位置。
在她身旁的一个石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朝下流淌着水,水声越来越大,很快地她背后的那石头叠磊出的石壁缝隙里就开始大规模地朝下灌水。
他躺着的地面上,浅浅地一层水渍肉眼可见的极快的速度拔高了水线。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半柱香的功夫,他就会被水淹没了。没有化力,他就是一个普通凡人。
“幽朔应该快回来了,不用担心。”他依然很镇定。
轰——
终于有石头崩开了,海水源源不断地灌了进来,几个呼吸之间,就把他整个身体都淹没在了水里。
仙妒花已经眠期,这次玩的有点太过,就算强行召唤,仙妒花也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生灭力。
“太好了。”弗羽王隼竟然这样说道。
墓幺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他笑了笑,水面已经在他的脸颊旁边。“水把石头冲开了,你沿着冲开的石头离开吧,你不是会游泳吗快走吧。”
“那你呢”
“我等你回来就我啊。”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越快点走,越能早点找到人回来救我。”
海水还在不停的上升,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身体,弗羽王隼只能费力地仰起头来看着她说,“愣着干吗!走啊!”
……
她没有犹豫的离开了,一如他没有看错的那样,是个理智的利己主义者。
像他一样,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出最理智最合理的选择。
多好。
苦咸至极的海水很快就将这个狭窄的地方彻底淹没,被彻底剥夺了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窒息感和胸腔的剧烈撕痛应该可以轻松地毁掉他所有理智的想法。
但是他没有。
他的心情甚至从未有过的平静。
当生存
478、荒人来袭(一更)
海水汹涌地倒灌而来,墓幺幺不断地浮出水面,呼上大口的空气,再潜进深水以口唇为弗羽王隼度上新鲜的空气。
“这样不行。”她浮出水面大口喘息道。
他当然心知肚明,海水早晚会把这里全部灌透,她这样的最终结果是两个人都耗死在这里。他抬起手来,用手推开再次要给自己度气的墓幺幺,又指了指对面的石头孔洞。意思很明显,让她趁着还能离开赶紧走。
“等不及你弗羽家的救兵了,你必须选了,是胳膊重要还是命重要”墓幺幺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把锋利的匕首来。
弗羽王隼毫不犹豫地摇头,这对他来说绝对构不成选择,没了右臂他就是一个废人了——那还是当一个死人吧。
可墓幺幺一副早就料到你会如此的样子,叹了口气。“那待会不管我惹出什么后果,你记好了,都是你决定的。”
“你不能用化力,外功还在对吧避开要害的攻击,能做到吧”
弗羽王隼点了点头,虽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等我。”她再次潜进来给他度了一口气之后,顺着刚才的石头孔洞游了出去。
……
海水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但是他远远敏锐于常人的五感瞬间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不小的动静,像是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不停地有兵器碰撞的激烈震荡传来。
眼看他最后这一口气就要憋不住了……
忽然。
一道刺目而眩晕的光线从海水的斜上方穿刺而来,他顿时响起墓幺幺的话来,毫不犹豫地抬起腿猛一弓身,抱头蜷腿挡住了致命的伤害。
隆隆闷响不绝于耳,海水像是煮开的沸水剧烈翻腾——四周的石墙很显然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四下崩散倒塌。
没有了石墙的阻挡,海水涛涛退散,水位线急速地下降,很快的这些海水就全部退去了,只有浅浅一层水渍还弥留在他的身边。
随着石墙消弥的不止是海水,还有封闭起来的黑暗。柔熙的月光缓缓落下,照亮了他眼前的断壁残垣。不远于他身前背对着伫在一处断石之上的少女,双手握着两把短匕,风吹起她凌乱的长发,露出侧脸上斑斑血迹。
“你……做了什么”弗羽王隼怔怔地盯着她。
她没有回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稍稍弓腰似一张蓄势待发的满弓。“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四周的断壁残垣上,缓缓露出来四个异常高大的怪异人形,他们生的那样可怕,浑身或覆盖着鳞片,或生着利鳌爪,或后背全是尖锐的长刺。
他终于明白她干了什么。
她竟然引来了这些人,用他们的攻击拆掉了他们四周的石墙,从而泄去了那些海水。他稍稍一环顾,就有些微微愣怔。
哪里还能看得出这是齿鹰谷,整个山谷都被海水所灌满,黑齿鹰们的身影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封疆阵已残失了大半,只有微微露在海面之上的一些阵石还隐隐闪烁着微微的法术光辉。
“都这种关头了,大爵爷就别装作不认识荒人了可好”她甩了甩手里的匕首。
“……”弗羽王隼的表情相当复杂,带着惊愕也带着别的什么情绪。“你既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还要引来他们你真是个疯子。”
墓幺幺还能笑得出来,“你难道第一天认识我”
四个荒人叽里呱啦交头接耳了一番,应该是在商量着什么。弗羽王隼立时说道:“趁他们还没准备动手,你快点走。”
“你呢”
“荒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看来爵爷和荒人的交情真是不浅。”
弗羽王隼刚想解释什么,结果眼前一花,墓幺幺竟然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刷地一下冲了出去,而且是正正冲着四个荒人的方向。
 
479、阵石(月票加更)
终于其中一个荒人眼尖,他指了指弗羽王隼腰间的家徽,又叽里呱啦地和三个人交谈了很久。
“墓幺幺,他们已经认出我了,是不会对我怎样的——你还不快走”弗羽王隼再次催促着墓幺幺。
结果墓幺幺却叹了口气,“想不到大爵爷也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仇人相见,哪里有什么放过不放过势均力敌之下,还要拼个你死我活,更何况其中一方还是重伤的情况人与人之间的决斗还要讲个斩草除根,更何况是这些凶兽化身毫无人性的荒人。”
“我虽不知道你们弗羽家和荒人做了什么交易,但是交易不是卖命。你搞清楚,这些是荒人。非我族类,还以我族类为食——你觉得,豺狼和兔子交易之后,还会在意吃两只兔子窝里的小兔子打打牙祭在荒人眼里,无论是谁,只要是人类,都可杀可食。你大爵爷和无数人做过交易,还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换个说法,你我万一有朝一日血仇加身,你会在意和我之间还有交易”
弗羽王隼愣了一下,刚想争辩。
“且不说他们认识不认识你,就算这些小喽啰真的认识你——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们不会杀你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荒人重诺有信,简直蠢出了新境界。”她嘴里是一点没落下挤兑他,趁着四个荒人还不知在商量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他的身边,还是整个人拦在他的面前。
“而且你没发现吗,整个齿鹰谷未免太安静了。”她四下扫了一圈,“封疆阵塌了,就出来四个荒人如果只有四个荒人,那那些黑齿鹰呢更何况,我们掉下去之前那一道法术攻击,我刚才试过了——这四个荒人哪一个也不会。而眼下,他们很明显在等什么人来。”
“所以为了我还能活着出去见到我那些灵石,你还能活着出去当你的大爵爷,我拜托你赶紧把你隐瞒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好吗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们弗羽家和荒人做了什么交易,出了谷,什么荒人什么封疆阵都是梦话。我只想知道能关于眼下情况的哪怕一点点情报都行,最起码别再发生让我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就好。这个要求,不难吧”她双腿支在地上,望着对面的四个荒人。“在荒人等的人来之前,你要是百分百肯定你弗羽家的救兵能赶到,你就可以继续防备我什么也不说。”
她回头看着弗羽王隼,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肃穆,然而依然紧紧抿着唇,只字不吐。
好半天,墓幺幺的眼神暗淡了不少,她垂睫笑笑,“你是真宁愿我死你死,也要维护你的弗羽家吗大爵爷的名号,真是当之无愧。”
她神色里的失望像是一把绣花针,将他的心跳缝成下坠的石头,尖锐地刮着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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