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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不对劲
刘瑾嗅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
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噢,陛下居然下榻了,这么说来,陛下的病是痊愈了?既然如此,那么叶春秋毒害天子,岂不就成了笑话了?
刘瑾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立即避重就轻地道“陛下,翰林编撰叶春秋当殿打人,就在保和殿里,打的乃是翰林学士朱德海,陛下”
“不不不。”朱厚照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除了当殿打人,还有什么?他试图毒害朕,勾结教匪?”
刘瑾一下子没底气了,幽幽地道“是是啊呀”
是还没说完,朱厚照已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刘瑾打了个滚,还没来得及嗷嗷叫,头刚要抬起,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

刘瑾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猩红的五指印,他不敢去看朱厚照,忙是匍匐在地,可怜巴巴地道“奴婢奴婢万死”
“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朱厚照厉声道。
小皇帝动了真怒。
一直以来,朱厚照都是刘瑾自幼看着长大的,即便是朱厚照的父皇和母后,怕也没有刘瑾陪在朱厚照身边的时间多,所以虽然朱厚照胡闹,偶尔也会对刘瑾动手,可大多时候也只是闹一闹而已,像今日这样的严厉,却是破天荒第一次。
刘瑾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道“奴婢万死。”
“你当然该死!”朱厚照居然没有像从前那样,敷衍几句就过去,而是步步紧逼“你这个狗奴婢,竟敢造谣生非,说叶春秋要毒害朕?还说他勾结教匪?呵你说,到底怎么事?”
刘瑾再不敢迟疑了,他是再油滑不过的人,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说什么不该说的,陛下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而且张太后一丁都没有为朱学士说话的意思,仿佛这事儿在眼下连个屁都不算一样。
刘瑾苦兮兮地道“是朱学士查到了叶春秋勾结不不”刘瑾自知失言,这个时候若是说朱学士查到叶春秋毒杀天子,这天子好好的就站在这里,还这样说,不是找死吗?他只得一脸委屈地接着道“是翰林学士朱德海污蔑栽赃叶春秋毒杀陛下,勾结教匪,叶春秋在保和殿与他发生了争执,叶春秋气不过,打了他一拳,现在伤势不轻。”
“真打了?”朱厚照愣了一下。
只一拳,竟还伤势不轻?
叶春秋倒是有胆识。
不过那一拳的威力竟有那么厉害?
张太后这才微微动容,叶春秋这样做确实有儿过份了,怎么说,这在保和殿里打大臣,那也是件耸人听闻的事。
张永笑吟吟地站在一边,看着可怜巴巴的刘瑾,却禁不住道“噢,咱算是明白了,这朱德海污蔑叶春秋毒杀天子和勾结教匪,这一桩桩的罪,可都是罪无可恕,是要抄家灭族的啊,叶编撰对陛下忠心耿耿,冒着生命危险大破白莲教,想尽法子也要为陛下炼药治病,这样忠实可靠之人,结果却被人这样污蔑,甚至还可能祸及全族,呵明明是大忠臣,却被人污为奸贼乱党,换做是谁,多半也压不住脾气哪。”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二十五章:惊喜(第二更)
刘瑾那一番本是借机落井下石的话,本真的让张太后心中一凛,叶春秋虽然也是受了委屈,却是十分任性,说打人就打人,一丁规矩都没有。
可是自张永口中说出来,却是让叶春秋变成了另外一个形象,一个老实忠厚的人,被人污蔑,遭受屈辱,明明勤于王事,明明踏实肯干,明明为了天子呕心沥血,甚至几次差儿丧命,却被人这样践踏。
大家都是人,都是血肉之躯,有血有肉、有亲有戚,那该死的朱德海,还真是大胆哪,这样冤枉忠良,本就该死,叶春秋年轻,明明立了大功,若不是他,寿宁侯怎么能平安来,若不是他,自己的皇孙怎么来的?无论是寿宁侯和皇孙,都是张太后乃至于整个朝廷最紧要不过的事,天大的是都不及这个,叶春秋居然把这些事都办成了,期间所遇的危险,其中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却被人污为毒杀天子,辱他是勾结教匪。
张太后脸色一冷,她是女人,女人是最感性的,她仿佛能感受到叶春秋蒙受不白之冤的心境,能理解这种不可遏制的愤怒。
张太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杀机,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该打,打得好,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句话,便算是为此事定了性了,她虽是太后,不该干预政事,可即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么谁都无法漠视她的建议。
至于谁是乱臣贼子,虽然张太后没有指名道姓,却已是再清楚不过了,乱臣贼子,除了朱德海还有谁?
朱厚照脸色铁青,猛地想起叶春秋还在保和殿,一下子急了,道“摆驾,摆驾去保和殿”
张太后不禁道“陛下龙体欠安,何不妨”
朱厚照却是一溜烟地往外跑“朕好得很,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人已消失不见。
刘瑾则颓然地匍匐在地,耳边却听到张永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该去见见五位有身孕的后妃了”
身孕
后妃
五位
一下子刘瑾明白了。
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刘瑾更加了解朱厚照了,不育,是朱厚照这辈子最难言的痛,为了不育,他大发雷霆,为了欲盖弥彰,他去强抢民妇,因为有人质疑,即便质疑的人是朱厚照恩师的儿子,他也一直记恨到现在,不但将他发配去了贵州,而且隔三差五的要问起这个王守仁过得如何,若是稍有人说一句,王守仁在贵州过的不错,天子就要气个老半天。
无子,那么天子就连寻常的国公都不如。
而现在竟然五个娘娘有了身孕。
刘瑾一下子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他脸色铁青,犹豫了一下,勉强扯出笑意道“呀,后妃有喜了这这太后娘娘,这真是大喜啊,太后就要抱皇孙了,天可怜见,这是历代先祖们保佑啊,噢,叶春秋进献了神药,若不是他的神药,又哪儿来的皇孙,这叶编撰忠心耿耿,勤于王命,真是大大的忠臣啊。”
只有这样说,才能立即撇开自己在那件事里的关系,刘瑾几乎没有一丁的犹豫,朱德海谁还有心思理你?
张太后的脸色才舒缓了一些,既是喜出望外,又有些担心刚刚病愈的朱厚照,便对刘瑾道“你和张永去陪驾吧。小橙子啊,咱们去见一见那些个新贵。”
母以子贵,而今怀上了孩子,可不就是新贵吗?
保和殿里已是乱作一团,因为保和殿不得天子传唤,侍卫是不能贸然进入的,所以外间的侍卫们纷纷拔刀,乌压压地将保和殿围住,乌压压的人都是杀气腾腾。
而在殿中,看着地上还在因为剧痛而有气无力地呻、吟的朱德海,焦芳和张彩二人脸上带着狞笑,就算今天朱德海被打死了,其实都不要紧,可是叶春秋居然在保和殿中殴打大臣,这就是万死之罪,神仙也难救了。
焦芳眯着眼,厉声道“叶春秋,你还不束手就擒?你难道不知,这是万死之罪吗?若是乖乖就范,或许朝廷还能开恩,网开一面,留你一个全尸,可若是负隅顽抗”
他虽是说得振振有词,却是不断向后退避,像是随时要溜出保和殿,一副他也怕叶春秋会不会暴起来打他的样子。
张彩在旁帮腔道“从未听说过这样耸人听闻之事,来人,来人这乱党要行凶了。”
外头的侍卫依然踟蹰不前,恰好这时,有一个将军排众而出,正是英国公张懋,张懋乃是靖难功臣张玉之后,九岁就已袭了英国公的爵位,而今已有三十年,被加为中军都督,兼掌禁卫,与魏国公都是一等一的勋贵,此刻张懋见状,便道“事急从权,来人,随我入殿,先将人拿下,若天子责难,老夫一力承担。”
张懋倒不是想帮衬着焦芳等人,只是保和殿打人实是罕有的事,谁知道这个叶春秋还会不会行凶?殿中可都是朝廷肱骨之臣,稍有闪失,他也难辞其咎。
于是他率先拔刀,便领着数十个侍卫冲进去,张懋大吼“叶春秋,立即束手就擒如若不然”
“陛下驾到”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自殿外传出。
紧接着,外头乌压压的侍卫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焦芳和张彩二人本还沾沾自喜,只要张懋带人进来,这叶春秋若是敢反抗,是必定格杀勿论的,谁晓得一声陛下驾到,焦芳和张彩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有些愕然。
这陛下不是在病榻之中吗?
正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见朱厚照神气活现地步入殿中。
满朝文武见了朱厚照,还是很是惊喜的,天子前几日病得死去活来,甚至有人做好了大行的准备,而一旦天子大行,就意味着新的天子将要入主,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将来会有什么变数?
可是现在看朱厚照精神奕奕的,难道大病全愈了?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二十六章:拖出去喂狗(第三更)
见朱厚照走进保和殿,所有人纷纷拜倒道“见过陛下,吾皇万岁。”
张懋和众侍卫反而紧张了,这保和殿里可有一个一拳就能将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凶徒,陛下贸然进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岔子张懋忙是提刀走进朱厚照。
朱厚照也笑盈盈地走向张懋,不,当张懋以为陛下是走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朱厚照竟与他错身而过,然后走到了叶春秋的跟前。
叶春秋此时也已拜倒,他心情平复下来,神色已是恢复了平静。
朱厚照背着手,笑盈盈地看了叶春秋一眼,突然道“朕太热了。”一声太热,便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袍子,他来得匆忙,并没有穿戴通天冠和冕服,只是披着一件锦绣袍子。
只见朱厚照果然身上热汗腾腾,抹了把汗,将袍子解下,然后披在了叶春秋的身上,笑呵呵地道“这袍子和叶爱卿挺般配的,所谓宝剑赠影响、红粉赠佳人;这袍子,就赐给叶爱卿了,你们”他顾身后的张懋等人,换上冷冷的语气道“要打要杀随意,别弄坏了朕的袍子就是,弄坏了,就是欺君罔上,是欺负朕,不把朕的袍子放在眼里。”
“”张懋愣了老半天,脑子有抽筋,可怜他一个老国公,方才还想着护驾来着,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有儿觉得自己才是叛贼。
侍卫们纷纷的放下手中的刀剑,一个个后退几步,敬畏地看着朱厚照。
而朱厚照下一刻却到了朱德海的跟前,他看着那张已被打得半边脸肿起脸,甚至有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来,不禁咋舌“呀这就是翰林学士朱爱卿朕差认不出来了,真是可惜,样子变成这样了”
有人露出义愤填膺之色,连天子都为朱学士怜惜,想来方才陛下所谓的赐袍,不过是要诛杀叶春秋的前奏,当今天子行事乖张,大家早就知道了的。
只见这个时候,朱厚照蹲了下来,而本还在因为剧痛而有气无力地呻、吟的朱德海却是安静了下来,另一只还能看得清东西的眼睛,此时正满带期望地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突然伸出了右手,然后用食指往朱德海肿起的半边脸了一下,朱德海像是突然被电击了般,下意识地哀叫了一声。
朱厚照依然举着手指,瞪大眼睛看着朱德海,下一刻,又用手指往朱德海那肿起的半边脸又了一下,朱德海又哀叫了一声。
其他人听着朱德海的哀叫,似乎能感受到那刺痛,又见朱厚照一直看着朱德海,更确定陛下是心疼朱德海被打得如此凄楚。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朱厚照突然站了起来,可惜地叹口气,道“呀,竟然还没死,来人,拖出去喂狗!”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太不像话了。
朱德海无论怎么说,都是翰林学士,是清流中的清流,是士大夫的代表。
而今被人打了,无论是对是错,可陛下不为他做主不说,居然可惜他还没死,还要拖出去
喂狗
这是对读人,对士大夫,对翰林的态度吗?
焦芳眼眸一闪,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头,尤其是陛下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殿中的时候,他便知道,那所谓的毒害天子,已经不足以取信了,可是叶春秋打人,而且是在保和殿中打人,这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单凭这一条,就足以千刀万剐。
现在陛下的态度,似乎有庇护叶春秋的意思,可是到了如今这个份上,焦芳怎么肯放过这个时机。
焦芳没有犹豫,立即老泪纵横地上前,拜倒在地道“陛下朱学士乃成化朝二甲进士出身,为人清廉,两袖清风,自步入仕途以来,忠心耿耿,陛下如此对待,这是何意?现在朱学士为叶春秋所打,伤势严重,已是人所共见,叶春秋十恶不赦之徒,做出这样的事,陛下理应为朱学士讨还公道,臣恳请陛下,立即拿下叶春秋,命三法司治罪,以儆效尤。”
焦芳话音落下,张彩亦是匍匐向前,痛哭流涕道“焦公所言甚是,陛下,保和殿殴打大臣至伤势不浅,闻所未闻,其恶劣可见一斑,若是陛下不严惩叶春秋,讨还朱学士的冤屈,岂不让人寒心?”
这焦芳和张彩何等样的人,他们一拜倒,许多党羽也就明白了,此时此刻,无论陛下是不是袒护叶春秋,大家的态度都必须一致,非要严惩叶春秋不可。
保和殿殴打大臣,这是何等样的大罪,天子想要袒护就袒护吗?国家有国家的礼法,触犯了这条红线,天子也不成?
于是许多人义愤填膺地拜倒在地“请陛下严惩叶春秋,还朱学士一个公道。”
更有人大有一副准备撞柱子的姿态,捋着袖子“逆贼叶春秋若是不能得到应有惩处,老臣今日便索性在此撞死,陛下怎能如此对待大臣,难道在陛下心里,堂堂翰林学士,竟不如一个小小的翰林编撰吗?”
一番话,大义凛然。
而事实上,许多人也确实不是焦芳等人的党羽,只是激于一时的义愤罢了。
一时间,群臣之中,要承办叶春秋的呼声高到了极,竟是占了百官的六七成。
确实太不像话了,这件事过于耸人听闻,陛下若是连这个都要包庇,天下非要大乱不可。
焦芳虽是跪倒在地,一脸悲恸之色,可是现在,他一块大石落地。
这一套手段,对付小皇帝可谓是屡试不爽。
只要群臣态度坚决一些,只要气氛酝酿出来,叶春秋是必死无疑了,谁也保不住。
陛下必然会妥协,因为他越是袒护,就会招致更多的怒火,越是包庇,就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一个臣子,可能在天子面前不值一提,可若是十个、二十个、一百个,每一个臣子的背后所代表的都是一股力量,或者说,今日庙堂上的人,都有他们的乡党,有他们的故旧,都是极有影响力的人,陛下今日若是不答应,这保和殿就会闹翻天。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二十七章:喜极而泣(第四更)
在焦芳看来,若是朱厚照不下旨惩处叶春秋,保和殿的群臣大闹只是开始,而很快,整个京师就会沸腾,用不了多久,两京十三省都会炸开锅。
朱学士可谓是被打得其所了,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将叶春秋置之死地。
他眼睛眯着,叶春秋显然只是个引子,叶春秋的背后是谢迁,是王华,一旦叶春秋获罪就该乘胜追击。
刘健站着不动,竟也有些恼怒,叶春秋的确是做得太过了,他当然清楚朱德海是被人指使,栽赃陷害叶春秋的,可是叶春秋还是太年轻,居然没有控制住怒火,若这叶春秋和朱德海只是在殿中大吵大闹一下,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现在看来因为叶春秋的莽撞,而使事态急转直下,这一局,输了,输得彻底。
谢迁心乱如麻,他是个冲动的人,正因为冲动,所以很能体谅叶春秋的感受,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少年人做出这样的事,虽是觉得过份,可依旧还可体谅,只是这个家伙还是因为莽撞而要葬送了自己,大好的前途毁于一旦,年纪轻轻,真是可惜。
李东阳反而觉得有趣的样子,他的眼眸在叶春秋的身上扫视了一眼,竟然惊愕地发现,叶春秋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看似恭谨,可似乎在这恭谨的背后,却寻不到一丝的畏惧。
李东阳的嘴角突然勾起,若有所思,到底,这叶春秋凭借着什么呢?
“请陛下择善从流,严惩叶春秋。”
“陛下难道不知此事严重到什么地步?即便叶春秋此前无罪,可是在保和殿中打人半死,这是旷古未有的事”
朱厚照背着手,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道“可是当初,于谦这些人还带着人在这里打死了王振的余党呢!”
别的事,朱厚照不清楚,这件事,他却是清楚得很哪,宫里杀人,这是何其新鲜的事,想不到老祖宗们,居然还能闹出这么有趣的事,从前王师傅给他讲国朝的史纲,他别的记不住,就记得于谦的北京保卫战,当然,这一段往事,他是当故事听的。
他的意思是,既然于谦这些人带着人在宫中打死了人,还被人看做是仗义的行为,所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简直就是大快人心。那么叶春秋只是打了人,那人还没死呢,难道就不可以吗?
听了朱厚照的话,许多人气得想哭,卧槽,叶春秋也配和先贤们相比?人家杀人,是为了公义,你打人是为了什么
焦芳立即厉声道“陛下,这是什么话,叶春秋是为泄私愤,陛下”
朱厚照抿嘴一笑,不予理会他的样子。
“陛下啊”焦芳咬牙切齿地接着道“若是如此,此例一开,这保和殿神圣之所,岂不是成了菜市口,朱德海堂堂翰林学士”
突然,朱厚照的脸色变了,他同样严厉地道“朱德海就是乱臣贼子!”
这一番话,对许多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如此一来,整个保和殿沸腾了,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你说是乱臣贼子就是乱臣贼子?即便是乱臣贼子,也不是叶春秋说打就打的
却见朱厚照快步走上了金銮玉阶,高高坐在了御案后。
今日的他,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仿佛此前吊儿郎当的天子,猛地多了一丝天子气。面对百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他嘴角轻轻勾起,猛地一拍御案“朕有一个消息恰要告知诸卿,焦爱卿,你听好了”
他的目光扫视群臣之后,最后自口中一字一句地道“今儿御医们来报,朕的后妃有喜了。”
有喜了
太和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都已僵住。
刚才还捋着袖子要准备撞柱子的‘大忠臣’,这一刻的脸上表情极其丰富,方才还是义愤填膺要仗义执言的样子,现在嘴巴却是张得鸡蛋大。
有喜了啊。
有喜的意思就是后妃有孕了,有孕之后,就要生娃娃,而理论上,一旦生了男娃,那么国家就有储君了。
储君储君啊。
然后‘忠臣’们虽然还卷着长袖,脸上还保持着错愕的表情,仿佛下巴要掉下来。
这意思是说要有太子了啊
太子太子
詹事府已经荒废许多年了,国无储君,这不是朝廷之福,在一个父死子继的王朝里,儿子是最重要的资源,你绝对不能没有,历史已经证明了很多次,一旦没有储君,就有战乱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储君是国家的希望,是满朝文武的希望,当天子荒唐的时候,大臣们就自然而然会将一切希望放在太子的身上,当初英宗皇帝被俘,而代宗皇帝继位,等到英宗归国,被代宗囚禁,为何大臣们要发动夺门之变?还不是因为代宗没有儿子,而英宗却有儿子朱见深?
当初万贵妃乱政,宪宗皇帝糊里糊涂,脑子显然被门夹过,可是依然还是有许多大臣在朝中坚持,咬着牙也要隐忍下去?因为太子朱佑樘自幼就机灵聪慧,大家拼了命也要忍着,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太子,只要太子将来能登基,你们怎么闹怎么折腾都可以,无论朝廷再怎样黑暗,大家总还有希望,有这希望在,再多的苦,大家也肯受。
当今天子望之不似人君。
这是大家的心里话。
而且还没有太子,这又是让人绝望的事。
历史上的刘健和谢迁不满刘瑾等人乱政,坚决要致仕,告老还乡,身为辅政大臣,对朝廷一丁留恋都没有,难道他们当真没有办法留下吗?
显然不是,他们的资历摆在这里,只要不把朱厚照逼急了,他们的地位,是任谁都不会动摇的。
可是他们依然走了。
是因为他们自觉得没有希望,合则聚、不合则散。他们选择了明哲保身,选择了用最消极的方式。
可是国家有储君了啊。
突然,人群中有人传出抽泣的声音。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二十八章:有过要罚,有功要赏(第五更)
在保和殿中,抽泣声就这么的传了出来,而此人竟是谢迁,谢迁这一刻已是老泪纵横,止不住这情感的宣泄,猛地拜倒在地,便呜呜的哭起来。
气氛总是会感染的,谢迁的哭声一传出来,刘健亦是忍不住流下泪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先帝,小皇帝荒唐,又无储君,正德一朝,在他看来充满着绝望,可是现在,他浑浊中的眼眸里闪动泪光,许多情绪涌上了心头,竟也难以控制住情绪。
许多人也跟着哭泣起来,这气氛传染开,使人都禁不住喜极而泣。
便是连最冷静的李东阳,也禁不住身躯一震,接着手脚不禁颤抖起来,他惊愕地抬眸,看着得意洋洋的天子,突然有了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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