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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厅中只剩下了邓健和叶春秋,邓健捋着袖子,还在龇牙咧嘴“呵狗一样的东西,这样不知好歹,真以为我邓健好欺负吗?”然后眸看向叶春秋,朝叶春秋眨眨眼,道“噢,叶编撰啊你可以去了,这个案子,自然还要查下去,方才没有吓着你吧,不要害怕,去好好歇歇吧”
叶春秋觉得自己真的被吓着了,万万料不到这邓健有如此可怖的一面,还有那个都御史,就好像约好了一样,突然就来了这里,然后就听信了邓健的话,再之后就痛打落水狗。
焦黄中是什么人,这可是焦芳的儿子啊,难道
看着叶春秋一脸求知欲,邓健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冷冷道“说了你不必害怕,去等消息吧,你的事,不必担心,有人要冤枉要栽赃你,却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似乎觉得自己吹牛过了头,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谢公震怒了。”
谢公震怒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一下子让叶春秋恍然大悟,那位牛脾气的谢迁出手了吗?他为什么要出手,为何动的是焦黄中?
“哎。”邓健叹口气道“谁叫你曾救了我的命呢,我无以为报,很想以身相许,偏偏是个男儿身,好罢,今儿就和你说了吧,你莫要声张。”
邓健眯着眼,继续道“焦黄中屡屡针对你,谢公这一次决心保你。”
叶春秋还是一头雾水。
邓健深深地看叶春秋“方才你还不明白?这都是准备好了的,焦黄中和朱学士这样栽赃于你,这个罪名若是落实了,会是什么结果?”
他觉得叶春秋是榆木脑袋,无奈地叹口气道“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可若是这样放任着查下去,你这罪名可就坐实了,你害不害怕?这可是要杀脑袋,全家都要遭殃的大罪啊。”
“呵,你可知为何今日有这么一遭?今日整焦黄中,就是给庙堂上的百官看的,这些人哪,最喜欢的就是落井下石,一旦继续查下去,到时候肯定是一面倒的指证你,可是今儿焦黄中一遭殃,他们会怎样想?”
叶春秋顿时有了明悟。
杀鸡吓猴
原本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这时候会意识到,有人要保叶春秋了,敢整焦黄中的人整个庙堂上数的过来的人有几个?既然有人出手要保自己,那些想要趁机踏上一万脚的人,难道不该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焦黄中尚且都如此,何况是你?
最简单的道理,就好像是太医院的那些御医,这些人在此时,很想让叶春秋来背这个黑锅,毕竟让叶春秋背黑锅不需要承担风险,何乐而不为?
而这个时候,突然他们发觉,若是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就给叶春秋扣屎盆子,其结果可能比焦黄中还惨呢?他们还敢乱说话吗?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一十章:佳人远道而来(第七更)
有了焦黄中这个例子,其他的御史,其他的清流,各部的给事中们?他们本来磨刀霍霍,原想着来个落井下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个时候,他们还敢造次吗?
不敢!
因为他们意识到,背后的水很深。
如此一来,焦黄中的以下犯上,就等于是敲山震虎,是谢公告诫所有人,想搅这趟浑水,你们得先称一称尽量。
而重要的是,突然收拾焦黄中,颇有些围魏救赵的意味在,焦黄中背后的人一心想整叶春秋,而这时候焦黄中却是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难道对焦黄中弃之不顾?他们若是要全力保住焦黄中,就不得不暂时把视线从叶春秋身上移开,落在焦黄中的身上。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角力,已经不只是叶春秋的问题,重却在焦黄中的身上。
邓健是谢公的人,所以早就设了这个仙人跳,而那位都御史大人,只怕也和谢公分不开关系,人家早就准备好了这时候过来,然后震怒一番。
甚至还说要送大理寺,这大理寺乃是审判官员的机构,只怕在那里,也早已安排了人。
这等于是,从都察院到大理寺,谢迁都已经布下了局,从一开始,就是要把焦黄中往死里整的。
卧槽
叶春秋的脑子乱哄哄的,自己和谢公,还没熟到这个份上吧,这等于是谢公直接去跟焦芳拼命的节奏啊!
为了自己,至于吗?
等叶春秋过神,然后看着邓健羡慕地看着自己,啧啧道“春秋啊,想不到谢公这样的器重你,哎”
叶春秋不由道“邓大人,你你不是素来刚正不阿”
邓健脸色一正“谢公才是真正的刚正不阿,他既然要保你,那么势必是有奸贼要害你,本官这样做,是为国除奸。”

叶春秋顿感哭笑不得,却是郑重其事地朝邓健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
“去吧,去吧”邓健摆摆手,忙是下了逐客令,接着又意犹未尽地道“你记着,接下来小心一些,神仙打架,做小鬼的最遭殃了,反正本官是不怕的”他把头扬起三十度角,一脸肃然地道“本官忠贞为国酬,不惜此身,刀斧加身,亦不过挠痒而已。”
叶春秋差就翻了白眼,这人绝逼是神经病。
叶春秋心里摇摇头,摆出一副很敬仰的样子,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转眼又过了几天,一辆马车在昏暗的北京城里稳稳当当地停在谢府门口,此时霞光万丈,车中人却是依旧用厚实的帘布将马车捂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马车便徐徐进入了谢家,从这马车里走出了一个衣着端庄的佳人,那肤色白腻的脸在霞光下更增了几分眼色,瓜子般的脸蛋此刻微微一偏,只这侧脸,便使这北地的万千佳丽为之黯然失色,修长的眉毛凝着,犹如有剪不断的愁绪,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在老嬷嬷的引领下,徐徐到了谢家的小厅。
而下值来的谢迁早已在小厅久侯多时了。
见了谢迁,这小姐正待行礼,谢迁忙道“静初不必如此,静初,老夫收了令尊的信,说你要来京,老夫就知道怎么事了,哎你这是讨账来了啊,老夫和令尊相交多年,怎会不知他的心思,现在你们父女二人,一个寄来信,一个亲自来了京师,这是非要老夫拼了这把老骨头不可了。”
来人正是王静初,王静初听了谢迁的话,便立即露出楚楚动人的仪容,道“春秋是家父的门生,更是静初的未来夫婿,他的事,家父听说之后便愁眉不展,这事儿太大,一个不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静初虽未过叶家的门,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叶家若是遭了灭之灾,静初难道还能苟活于世吗?今儿来,不是要胁迫世叔,实是万不得已,恳请世叔垂怜,无论如何出手搭救。”
她说得恳切,一副我见垂怜的样子,谢迁这平时见人摆着的一副臭脸,在她面前竟然拉不起来。
谢迁不由苦笑道“令尊前日就修了信来,说你要来京师,老夫就明白了你什么心思了。哎春秋是个好孩子,老夫在京师一直观察他,知道他不是那般的小人,现在有人要加害他,老夫说句心底话,虽是老夫对他颇为看重,可毕竟老夫与他非亲非故,可是前日得知贤侄女要亲自来京师哎没法子了啊,贤侄女你暂且放宽心吧,叶春秋那儿,老夫已经布置好了。”
谢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凛然,转而呵呵一笑道“自正德天子登基,老夫啊,一直都心灰意冷,有些事看着呕心泣血,却不愿去管,心寒哪。而今真有人当老夫是病猫了,真以为我谢于乔历经了数朝,只是个爱与人争辩的老骨头,是该动一动筋骨了。”
他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样子“贤侄女放心在此住下吧,叶家那儿知道你来了没有?”
王静初摇头道“事情紧急,也不愿给他平添烦恼,我是坐漕船来的,拿着家父的符印,一路辗转,托了急递铺那边的关系。现在遇到这样的事,静初怎么安心住得下?家父在京师,多少还有一些关系,这一次秉承父命,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未来的夫婿,静初打算在京师走动走动,只是暂时却需栖身叔父这儿,还望叔父不嫌。”
谢迁捋须道“这个好说,待会儿你就去拜谒你的叔母吧,让她来安排,总不至让你委屈。春秋那儿,老夫”谢迁似是下了决心“老夫保定他了。”
静初并没有松口气,却是张开贝齿“事情紧急,静初今儿还得走几家”说着便告辞而去。
看着她娇柔的身躯袅袅而去,谢迁不禁摇头,轻轻吁了口气。
待王静初去远,他抬眸看着虚空,目光中掠过了一丝冷意,接下来有太多事需要布置了,邓健那儿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一十一章:人走,茶未凉(第八更)
一个时辰之后,刘健的府邸门口,王静初的马车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门前,她并没有下车,而是有仆人上前递过了王静初的名帖,门子见这名帖上有南京吏部尚书的签印,不敢怠慢,匆匆地进入府邸深处。
刘健此时刚刚用过了饭,在后园的亭子里乘凉。此时悠哉悠哉,想着白日的一些公事。
等到门子上前,递上了名帖,刘健不由眼睛眯起,看到了小女王静初谒上,刘健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将名帖收起,手搭在摇椅的扶柄上打着拍子,抬眼看着将夜的天空,天空里只剩下了最后一道斜阳,这带着残阳的光洒落在他的眼底,刘健深不见底的目中猛地瞳孔一张。
他徐徐道“告诉王小姐,就说,她的来意,老夫已经知道了,嗯让她请吧,她要请托的事,老夫会略尽一些绵薄之力。”
门子了头,匆匆前去禀告。
刘健不由哂然而笑,在这静寂无声地后园里,不由喃喃道“还真是个忠贞的女子啊”一声叹息
门子与王家的家仆在门口低语几句,那家门折身,又与马车边的嬷嬷轻声传了话,这嬷嬷走到了车帘前,低声将刘健的话转述。
王静初只是垂手坐在车里,修长的眉毛微微扬起,似乎满腹的心事略略放宽了一些,只听嬷嬷道“小姐,是不是该谢府歇一歇了?小姐旅途劳顿,已是辗转了半月有余,身体怕是”
王静初淡淡道“去见赵叔叔吧”
“呀”嬷嬷不由愣了一下“就算小姐还要拜访老爷的一些旧人,下一个,理应是去见李老了。”
王静初却是淡淡道“李世叔向来平易近人,不过爹说过,内之中,就数他最睿智,不会轻易许诺什么事。不过内的刘、谢、李三老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刘世叔与谢世叔既已顾念这份与王家的情谊,那么李世叔不会坐视不理。”
马车又动起来,到了大理寺少卿赵旉的门前,等递了名帖,却有人亲自出来,正是刚刚下值来的大理寺卿赵旉,赵旉满脸堆笑,道“静初何时来的,为何不事先通报一声?”朝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便驾车进入赵家。
接着在后堂花厅里,赵旉捋着须,看着王静初道“静初越发亭亭玉立了,当初你还在京师的时候,还未及笄呢,王公还好吗?他在南京倒是如鱼得水,颐养天年,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却还在京师打着秋风,有时候真想效王公那般。”
王静初嫣然一笑道“家父很好,也很挂念赵叔叔,他总说起当初和赵叔叔的旧事。”
赵旉忍不住捋须摇头晃脑道“哎成化年的时候,老夫和他都在翰林,哈,他是状元,乃是编修,我呢,却只是庶吉士,说起来真惭愧,你们是江南名门,我呢,家境却是贫寒得很,那时候初入仕途,又是京官,那日子过的真是捉襟见肘,哈哈你是不知,一盆猪头肉,我是藏在窖里吃了七天的,哈也幸赖令尊三不五时的帮衬着我,否则啊哎你叔母生孩子的时候,连鸡都没得吃。”
王静初便抿嘴而笑“家父却没说起这些,只是说世叔清直,差因为家父平时大鱼大肉惯了,看不顺眼,要弹劾家父。”
“哈哈”赵旉大笑道“那时候我性子是不好,总看不惯那些贵公子。你既来了,就住在府上吧,噢,对了,你是来看自家夫婿的吧,那老夫还是不好留了,不过起码得吃顿便饭才能走,得让你叔母见见你才好。”
等到王静初告辞而去的时候,赵旉则独坐于厅中,呷了口茶,他脸色变得深沉起来,沉吟良久,道“来人。”
有人进来,束手而立。
赵旉慢悠悠地道“备轿吧,去大理寺。”
这人显然是赵旉的心腹“老爷,这大半夜的”
赵旉呵呵一笑道“今儿下午,都察院送了焦黄中到了大理寺,交接的是周主事,都察院那儿咬定了此人是犯官,也已呈文刑部了,现在让大理寺来复核驳正此案,三法司里头,就差大理寺还没下决断,老夫忝为大理寺少卿,理应过问此事,以下犯上,一个小小的御史竟敢殴打上宪,这是何等可怕之事,若是罔纵,天下非要大乱不可,嗯,去备轿吧。”
“老爷”这人担心地道“可是此人乃是”
赵旉眯着眼道“王公的面子一定得给,王小姐既然求告上门,虽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叙了旧情,可是她来时,肯定拜谒了谢公、刘公,她如此淡定的登门,不见慌乱,再联系白日焦黄中在都察院的事,不是都已经明明白白了吗?内诸公哪这是打算捋起袖子要大打出手了。”
深看了这人一眼,赵旉平淡地继续道“为官,不能蛇鼠两端,世上是没有两全之法的,而今上头既有了决心,这边王公的情份又在,老夫还能等闲视之吗?去大理寺吧,还有,等老夫来,就闭门谢客,凡有人拜谒,都说老夫近来旧疾犯了,除了上值,其他时候一概不见外客。”
他站了起来,正了正衣冠,举步便走。
而王家的马车依然在内城里转悠,王静初坐在车里,尽显疲态,已是连续走了许多人家,有的投了名帖,有的入内宅拜谒,她双眸显得有些无神,只是眯起倚着车厢打了个盹儿,旋即打起精神“刑部郎中王静乃是王家的门生,家父是他的座师,就不必拜谒了,让王福去跑个腿,给他下个帖子,他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鸿胪寺的杨坚得去拜访一下,动身吧,杨世叔当初和家父共事,当初相交也是极深厚的”
外头的嬷嬷应了,马车又滚滚而去。
王静初却觉得疲惫不堪,缳首又合上眼帘,倚着车厢酣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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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 第五百一十二章:撕破脸的时候(第九更)
等到王静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见马车停了,便抬眸道“到了吗?名帖递了没有?”
“小姐,名帖已经递了,扬大人出来了一趟,听说小姐疲倦,就没有打扰,只说事情他已知道了。”
“噢。”王静初修长的眉毛微微凝起“不能亲自拜谒,礼数只怕不周,哎”她眼眸抬起,又变得有神起来“时间仓促,也是无奈的事,去郑叔叔那儿吧”
焦家。
焦芳从下了值,便从家人口中得到了关于焦黄中的噩耗。
焦家已经乱成了一团,焦黄中虽不是焦黄中的独子,却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一直被焦芳当做接班人看待,这焦黄中突然间就被人殴打,还据说被打得面目全非,接着又被都察院以以下犯上的罪名直接送去了大理寺,一面又知会了刑部,亲自出面处置此事的,居然是都察院的右都御使,刑部尚刘璟亲自下文批捕,这刘璟的官声素来很好,三法司那儿,从都察院到刑部,再到大理寺,就好像合谋好了一样,直接将焦黄中禁了起来,这分明就是碰瓷啊。
焦芳自天子登基之后,取代王华,进入内,便一直与刘瑾关系良好,再加上又与刘瑾合谋,让张彩任了吏部尚,从司礼监到内再到吏部形成了较为稳固的同盟,在这庙堂上,虽说不至一手遮天,可是刘健性子温和,李东阳只理国政,而谢迁虽然有时会管一些闲事,却极少与焦芳产生什么直接矛盾,因而焦芳可谓是如鱼得水。
可是料不到,今日却是碰了个钉子。
当家人惊慌失措地将此事禀告给他知道的时候,焦芳顿时心里一沉。
白日当值,也就是焦黄中遭难的时候,内里居然一丁风声都没有,那刘、李、谢三老居然都是不露声色,正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在茶房吃茶,还是谈笑风生,甚至谢迁笑自己成化年间与他一起喝酒失态的丑事,那都是陈年旧事,说出来并不算揭丑,反而临到老了,拿出来颇为怡情的意味。
好哇,白日你还在跟老夫开玩笑,背地里招呼都不打,一刀子就这么捅过来了。
焦芳面上却还是显得淡定从容“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他背着手,进了房,写了两张条子,吩咐家人道“一份想办法送去给刘公公,另一份给张部堂,他们知道怎么做的。”
送了条子,焦芳坐在官帽椅上,用手摩挲着案牍,眼眸一张,又吩咐道“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法司那儿,能打招呼的,都打好招呼,其他诸部那些平时受了老夫恩惠的,都要跟他们碰个头,兵部和户部就不必了。”
谢迁是以兵部尚的身份兼任的内学士,而李东阳则是以户部尚的名义兼任大学士,这兵部和礼部被他们掌控,可谓是油盐不进,属于刘、谢、李三人的基本盘。
焦芳吩咐了这一切,便仰趟在官帽椅上,慢悠悠地自语道“老夫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总会有撕破脸皮的时候的,只是万万料不到,却是因为一个编撰的事,也万万想不到会是今天,这样也好,宜早不宜迟。”
叶春秋没想到王静初到了京师,只怕当他知道的时候,会是匪夷所思吧。
而谢迁的突然出手,确实令他的境况一下子改善了许多,叶春秋次日到了翰林卯,许多翰林见了他,态度竟改变了许多,此前听说叶春秋可能牵涉到了‘蓝丸案’,不免害怕被牵连,而今也开始有说有笑了。
戴大宾寻到叶春秋,道“春秋,你来,到文史馆坐坐。”
叶春秋道“待诏房那儿”
“晚一些去也是无妨,来”他非要拉着叶春秋,便领着叶春秋到了国史馆,国史馆的占地很大,戴大宾的公房却只是一个小角落,叫了吏斟茶,叶春秋不禁羡慕地道“戴年兄竟还有人斟茶递水,比待诏房要好多了,待诏房里都是我们自己亲力亲为的。”
戴大宾怒道“那咱们换换,你来汇编这些实录和史料还有散籍好了,我去待诏房。”
叶春秋哂然一笑,只好摆手道“好吧,好吧,只是玩笑。”
戴大宾身子前倾,露出了肃然之色,道“叶编撰,你有没有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劲?”
戴大宾眯着眼道“你还糊弄我,你真是不老实,原来你后台这样硬,为何不早说呵,能请动三法司的人,一定很不简单吧。”
叶春秋哂笑道“你不要胡说”
戴大宾却是更显出正色“春秋,你可不能得意,焦黄中那边被拿了,可并不代表你平安无事,人家也不是好惹的,现在闹得这样厉害,我就是来给你出谋划策的,你想想看,有人能拿焦黄中,你牵涉到了蓝丸案,难道就没人来拿你吗?”
叶春秋心里不禁谨慎起来“多谢戴年兄提醒?”
戴大宾摇头道“三日之后就是廷议,只怕上头那些人会在廷议里发难,可是这三天,却是至关重要,有的人肯定要置你于死地,你在外头很不安全,嗯我给你出个主意吧,这三就在待诏房里当值,哪儿也不要去,夜里也需有人值夜的,你和郑学士请托,就说这三都在宫中当值,只要郑学士准了,无论外间发生什么事,你人在宫中,就没有人敢来拿你。春秋,你莫要忘了,当初焦公年轻的时候,可是扬言过敢杀人的,他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戴大宾说的典故,是焦芳年轻的时候,有人推荐他为翰林学士,可是当时的内老不肯,还说他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做学士,焦芳就四处扬言,说是有人说他坏话,他若是做不了学士,便非要宰了那说坏话的人不可。
于是吓得那位大学士万安忙是让他做了翰林学士。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一十三章:避风头(第十更)
戴大宾所说的典故,是成化朝的旧事了,当时的成化朝和现在不同,那时候因为后宫乱政,所以庙堂上乱哄哄的,至于大学士万安,也不过被人戏称是‘万岁老’‘纸糊老’。
所谓万岁老,意思其实就是他只知万岁,天子说什么,他便应允什么,从没有自己的主见,这才让焦芳有机可乘。
不过管中窥豹,也可看出焦芳的不择手段。
叶春秋很感激地看了戴大宾一眼“受教了,我想方设法去和郑侍学说说。”
戴大宾却是一脸沉重地看着叶春秋道“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叶春秋,这关系的是你的性命,更是与你的族亲息息相关,他们在这上头入手,就是要将你置之死地,教你万劫不复,这些人倒也真是够狠的,若只是排挤倒也罢了,竟要下这样的死手,呵这是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啊,即便有人想要保你,你也万不可麻痹大意,无论如何,多想一些门路就多想一些门路。”
叶春秋深深地吸一口气,戴大宾的话,他怎会不明白,虽然他表面上淡然,可是心底深处,却一直都在寻思对策,他很清楚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便意味着什么,叶春秋心里想笑,真想整死我是吗?到时候就看鹿死谁手吧,无论是谁来,我都不怕你们,惹得急了,无非鱼死网破而已。
叶春秋向戴大宾告辞,陛下那儿,无法觐见,叶春秋也不知是皇帝在病中不愿见自己还是其他缘故,既然如此,不妨去太后那儿试试看。
不过得先把当值的事办妥才好。
叶春秋起身,郑侍学等人已经入宫去了,叶春秋只好独身一人经过崇文门抵达了待诏房,这几日都没什么诏,毕竟天子病重,司礼监那儿也没什么批红,叶春秋便到了郑侍学这儿行过礼之后,道“郑侍学,下官这几日想在待诏房值夜,不知能否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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