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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又是一个四拍,弗莱彻怒目圆睁、面部狰狞地对着安德鲁嘶吼到,“不是我见鬼的节奏!”

    深呼吸!

    弗莱彻做了一个深深呼吸的动作,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了乐队其他成员。

    “抱歉,大家。痛恨让大家经历这一切,如果你们要上大号或者喝咖啡什么的,现在就是最好时机,因为在这些鼓手能够击打出他/妈/的准确节奏之前,谁都他/妈/地不准回家!我在这里向所有乐手道歉。我是认真的。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而后弗莱彻转过身看向了三名鼓手,“你们听见了吗狗/崽/子/们。”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凶残冷酷起来,“你们最好趁早给我击打出完美的四百击!康纳利!立刻滚到架子鼓前面来!”

    煎熬!

    接下来就是煎熬,对于大屏幕之内的三位鼓手是如此,对于大屏幕之外的全场观众也是如此。

    安德鲁不行,特纳上;特纳不行,康纳利上;康纳利不行,又安德鲁上。

    三名鼓手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每个人都在较劲,与自己、与对手、与弗莱彻、与架子鼓较劲。

    身体的折磨已经渐渐体现了出来,每个人都大汗淋漓,如同置身于桑拿室之中一般,汗水彻底势




1707 彻底失控
    弗莱彻和安德鲁正面对上了。

    在全场惊讶得眼珠子几乎就要掉下来的惊悚气氛之中,安德鲁挺身而出,据理力争,为自己的首席位置放手一搏,“这是我的位置!”

    “这是我的位置!”弗莱彻正面还击回去,“我想给谁就给谁!一般我会给一个带着鼓槌的人。”

    安德鲁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鼓槌遗忘在了租车行,但他嘴巴却说道,“我忘记在车里了。我马上就回来。五分钟!”

    “我现在就开始热身了。”弗莱彻却不近人情。

    安德鲁还在争取,“我可以使用瑞恩的鼓槌……”

    “内曼,首席不是你的了。”弗莱彻不为所动。

    回想昨晚将近五个小时的折磨和煎熬,安德鲁拒绝缴械,“不,我没有!你不能这样做!”

    “不能”弗莱彻如同吞噬生命的鲨鱼般张开了血盆大口,“你什么时候成为见鬼的专家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你个见鬼的平胸火柴妞!”

    安德鲁瞪圆了眼睛,面容狰狞,“我赢得那个位置!”

    “你什么都没有赢过。我草/你/他/妈/真是自以为是的贱/货/!”弗莱彻依旧是满嘴粗口,“你之所以成为首席就是因为你’弄丢’了曲谱。”特纳的曲谱。“你之所以能够进入音乐室乐队就是因为当你在拿骚乐队的时候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我到底要什么!”

    双倍摇摆。

    “我错了吗”

    安德鲁没有办法反驳,“没。”但言语却拒绝退让,“我之所以进入音乐室乐队是因为……”

    瑞恩扬声打断了安德鲁的话语,“你为什么不能就滚开”

    “嘿!”安德鲁直接转过身,双眼赤红地咆哮到,“滚开!约翰尼-犹他(johhny-utah),翻我的乐谱去吧!婊/子!”

    瑞恩恶狠狠地磨着牙龈,却无法反驳。

    “嘿!”弗莱彻打断了安德鲁的宣泄,“我他/妈/想什么时候让你滚都可以!”

    “你没胆现在就把让我滚!”安德鲁挑衅弗莱彻的权威。

    弗莱彻的眼珠子几乎就要炸裂开来,“试试看!你个/软/逼!”然后,弗莱彻死死地瞪了安德鲁一眼,“距离五点半还有十一分钟,我的乐队就要上台了,在那之前,如果你没有带着见鬼的鼓槌走上舞台,又或者你敢他/妈/地打错一个拍子!一个!我就立刻把你丢会拿骚乐队,给别人翻曲谱翻到你毕业或者直接退学!等你从谢尔佛滚蛋的时候,你会让你爸爸都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人士!”

    “明白”

    “又或者,现在就让那该死的约翰尼-犹他做首席!你选。”

    约翰尼-犹他,1991年基努-里维斯主演作品“惊爆点”的男主角名字,先是橄榄球四分卫而后转职成为fbi,而后又假扮冲浪高手进入犯罪团队破案,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样样都行却样样不精,最终永远都只能是“翻乐谱”的角色。

    安德鲁如此称呼瑞恩,现在弗莱彻也如此称呼瑞恩。这是非常的一个细节,站在安德鲁身后的瑞恩就这样不知不觉成为了背景墙,似乎不久之前,他还是与安德鲁齐头并进、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转眼之间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

    现场观众没有能够清晰地捕捉到细节变化,但脑海之中却渐渐遗忘了瑞恩的存在,所有视线都聚集在了分庭抗礼的安德鲁和弗莱彻身上,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面对弗莱彻咄咄逼人的强大声势,安德鲁那双眼睛一点一点黑化,似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浅褐色的眸子正在变成一片漆黑,即使漆黑如墨也依旧透着丝丝光晕,波光流转之间的魔鬼羽翼正在徐徐展开。

    “那是我的位置!”安德鲁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崩裂出来的,强大的声势顶天立地地朝着弗莱彻撞击了过去,“我会登台的!”而后,安德鲁转身离开。

    上车。启动。抵达。下车。取物。上车。出发。

    撞车。

    一切兵荒马乱之间,安德鲁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没有注意左右的来车,然后就被一辆大红色的货车直接拦腰撞击。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安德鲁更是满头都是鲜血,但他的视线却只注意到了一件事:五点三十一分了,他错过了比赛演出。

    安德鲁挣扎地爬出了车厢,完全无视了另外一位事故司机的劝阻,抓起了自己的鼓槌,而后就朝着比赛地拔足狂奔,他的脚步已经踉跄了,一深一浅地踩着步伐,擦掉模糊视线的血渍,浑然忘我地冲进了比赛场地,满身浴血地走上了舞台。

    然后,演奏。

    所有乐队成员都惊呆了;整个放映厅现场观众也都惊呆了。一场演出,却将现实与虚拟的两边观众合二为一,坐在了同一片舞台面前。

    每一个人就这样微微张开嘴巴,瞠目结舌地注视着眼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鲜血不断从安德鲁的额头之上滑落,模糊了视线;双手沾



1708 死灰复燃
    安德鲁按照父亲的期许重新回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爵士似乎永远地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就连房间里的海报都已经消失不见,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名普通大学生,也变成了纽约这座世界之都里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安德鲁的生活就将和妮可一样,完全恢复平静。

    一个偶然的机会,安德鲁路过一间爵士酒吧,意外注意到表演嘉宾居然是泰伦斯-弗莱彻。鬼使神差地,他进入了酒吧,看到了正在弹奏钢琴的弗莱彻;但安德鲁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却和弗莱彻对视上了,于是他不得不选择了留下来。

    弗莱彻被谢尔佛学院开除了,他表示应该是肖恩-凯西那一届的家长背后捣鬼;同时,对于家长们的态度和想法表示了遗憾。

    “我想,人们根本不知道我在谢尔佛到底做什么,我不是去指挥的,弱智也可以摇摇胳膊控制节奏;我是去逼迫他们突破极限的。我相信那是……那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不然只会浪费下一个路易-阿姆斯特朗,或者下一个查理-帕克。”

    弗莱彻如此说道,安德鲁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了一抹浅笑。

    “我告诉过你那个查理-帕克怎么成为查理-帕克的故事,对吧”尽管安德鲁依旧记得,但弗莱彻还是再次讲述了一遍,乔-琼斯是如何羞辱打压查理-帕克、而查理-帕克又是如何通过练习成长起来的,弗莱彻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惊叹和赞赏,如果没有乔-琼斯的咒骂和激励,爵士乐领域就将缺少一个大师,“对我来说,那绝对是一个悲剧。”

    “但是这就是现在大家所想要的。人们还纳闷为什么爵士已死。你去看看每一家星巴克里面摆放的’爵士’专辑就知道了。英语里面没有比’不错’更加伤人的两个字了。”弗莱彻满眼都是哀伤和扼腕。

    安德鲁若有所思,“那难道没有一个底线吗你越过了底线,然后就把下一个查理-帕克直接劝退了呢”

    “不,当然不会。因为下一个查理-帕克永远都不会被劝退。”弗莱彻斩钉截铁地说道。

    安德鲁似乎有所感触,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又一点一点地重新聚集起来,眼底深处的情绪正在悄然翻涌着,与进入酒吧之前平静而低调的模样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像……沉睡的灵魂重新苏醒了一般。

    在夜晚即将结束的告别时,弗莱彻发出了邀请,“我现在正在练习的那支乐队,即将在爵士音乐节(jvc)之上表演,鼓手还是差口气。你懂得我的意思吗我用的全部都是音乐室乐队的曲谱,’大篷车’、’鞭打’,我需要一个能够把曲谱全部背下的鼓手。”

    “瑞恩-康纳利呢”安德鲁询问到。

    “他一直都是我用来激励你的动力而已。”弗莱彻如此说道。

    “特纳”

    “特纳转职学医了,我想……他可能就被劝退了吧。”

    弗莱彻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安德鲁,而安德鲁也没有说话,同样静静地注视着弗莱彻。

    慢慢地、慢慢地,安德鲁眼底深处的火焰就恰巧点燃,瞳孔深处的生机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苏醒,那抹亮色在浅褐色的瞳孔之中悄悄流转着,似乎正在思考,似乎正在踌躇,但内心深处却已经早早做出了决定。

    一个眼神,从颓废到明亮,从犹豫到坚定,从死灰到绚烂,不需要语言的辅助和补充,却已经说明了太多太多。

    他终究是属于爵士的,从灵魂到皮囊,从思想到指尖,都是如此。因为,瑞恩-康纳利沦为了平庸,卡尔-特纳选择了放弃,而查理-帕克是不会被劝退的,他,才是弗莱彻的查理-帕克。

    ……

    安德鲁重新翻找出了自己的架子鼓,重新开始练习曲目,没有多余的镜头交代,却可以从细节之中发现,他的手指和虎口等部位再次贴上了创口贴,似乎可以看到隐隐深处的血渍。

    这是练习的痕迹。

    安德鲁小心翼翼地在手机里翻找到了妮可的电话号码,拨通之后,发出了邀请,希望妮可能够过来参加爵士音乐节;妮可的声音依旧明朗甜美,却稍稍有些迟疑和疏离,她不是那么愿意前往却又不忍心直接拒绝,于是她表示,需要询问一下她的男朋友。

    事情就明朗了。

    正方形的特写镜头里,安德鲁静静地坐在床沿,手机听筒里传来妮可的声音,眸子里的光芒就这样微微黯淡下去,隐隐流淌出一抹苦涩,但随即就演变成为了唏嘘和无奈,甚至还有些嘲讽,即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安德鲁高高上扬起来的嘴角弧度依旧保持着,但视线里的焦点和焦距却正在缓缓溃散,失落而迷茫、困惑而悲伤,那种孤寂和落寞的灰色就这样在眼底缓缓氤氲翻涌,随后就他垂下了眼帘,所有情绪就消失殆尽,重新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依旧是他,但他终究已经有些不同了,却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

    音乐节到了,安德鲁准备就绪地来到了卡内



1709 登峰造极
    他完了。

    如同丧家之犬般,安德鲁狼狈而窘迫地逃离了舞台,却在侧台看到了父亲——从来就不理解却始终支持他的父亲。一个错愕、一个停步,猝不及防之间,泪水凝于睫,绝望背后的倔强,破碎之中的脆弱,没有任何遮掩地暴露在父亲面前。

    父亲张开了双臂,以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牢牢地包裹住了安德鲁,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如同安全港湾般,治愈着他的伤口。

    然后,安德鲁就再次睁开了眼睛。

    焦点和焦距重新缓缓聚集,迸发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坚定,眼神的温度徐徐剥离,只留下了一片静默无波的平静,却如同无底深渊一般,幽静之中的黑暗、无垠之中的晕眩一点一点地透露出一股刺骨寒冷,隐藏着冰冷与暴戾的锋利,慢慢地、慢慢地渗透出来。

    眼神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迸发了出来。

    安德鲁,仿佛变成了弗莱彻。

    而后,安德鲁就转过身大步大步地再次走上舞台,屏幕之内和屏幕之外的观众都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呼声,当弗莱彻流露出了错愕和惊讶的神色时,现场观众却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弗莱彻的变化了,所有的视线全部都聚焦在了安德鲁挺拔的肩膀之上。

    安德鲁和弗莱彻交换了一个视线,然后在全场错愕的视线之中,第一次可以真正地感觉到,两个人的气势达到了平起平坐的局面!

    然后,安德鲁主动击打起了架子鼓。

    轻快而雀跃的鼓点密集而汹涌地潺潺流动着,“等我提示。’大篷车’!”安德鲁对着自己右手边的大提琴手扬声说道。

    鼓点渐渐开始加快,整个节奏的提速在张弛有度的控制中逐渐展开,安德鲁不仅没有紧张和慌乱,而且还有时间化身成为指挥,对着大提琴手说道,“三!四!”

    大提琴手满脸错愕,但他还是开始演奏起了“大篷车”,低沉的弦音与明快的鼓点交织杂糅在了一起,迸发出了优雅而奇妙的爵士乐精髓,然后就可以看到安德鲁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迎向了弗莱彻的视线。

    现场观众可以隐隐地感受到那股微妙的气流:安德鲁的气势正在缓慢攀升,以惊人的速度赶超弗莱彻;而弗莱彻却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完全束手无策,整个逆转的局势似乎已经不可阻挡。

    这样的安德鲁,前所未有的自信,前所未有的自如,前所未有的畅快,珠圆玉润的鼓点如同滔滔江水般流淌出来,真正地让爵士乐变成了一种享受,整个乐团的演奏都不由自主地围绕着鼓点铺陈开来。

    乐符与光影交织的魅力令人沉醉,但安德鲁与弗莱彻的交锋却依旧没有结束,弗莱彻依旧在试图抢回主动权,而安德鲁则以连绵不绝的鼓点做出了完美回应。

    “大篷车”的演奏就这样渐渐走向了高/潮,就连最困难的篇章也行云流水的一气呵成,以至于弗莱彻的神情都舒展了开来,开始享受这段爵士乐的演出。

    一曲演奏完毕,弗莱彻和其他乐队成员全部都结束了表演,但安德鲁却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鼓点。

    全场灯光熄灭,陷入一片黑暗,而鼓点依旧在沉稳而紧凑地奔腾着,似乎又再次回到了开场时刻的观影体验,那一声声鼓点在听觉触感的放大之中推向了极致,让人不由开始享受起来;随后,一盏聚光灯缓缓亮起,笼罩在安德鲁的身上,具有穿透力的鼓点密集而澎湃地撕破了奶黄色光晕的光环,滔滔不绝地如同瀑布般奔腾而下,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安德鲁,你他/妈/在干什么”弗莱彻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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