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这很明显就是那个小丫头的离间计,让咱们内乱起来,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
金兀突咬牙切齿的说道。
金兀突一语中的,完颜赤三人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不过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四人彼此都留着一份自己的想法。
完颜烈轻轻地扣了扣桌面:“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将婉言那丫头使者的话说出来如何?
“好。”
“我赞同。”
“我也赞同。”
于是四人有真有假的说出了女皇使者带去的话,虽然不尽相同,却也相差不远。
不过四人心里的刺已经生起,又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表面四人乐呵呵的,可是心中的戒备却没有一个人放了下去。
甚至更加防备起来。
四人彼此都很清楚,皇位只有一个,到底谁坐那个椅子还要看实力说话,什么狗屁的看功劳商议最后谁坐龙椅,都只是空口无凭的许诺而已。
一旦攻破了皇城,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还是拳头大的人,完颜赤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
金兀突心神一紧:“你们三个不会仗着是一族同胞的身份合伙欺负我一个外人吧,你们可想清楚了,若不是你们撺掇,本王还在金沙滩逍遥自在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你们三个若是敢过河拆桥,别怪金兀突翻脸不认人。”
“金沙王说笑了,咱们兄弟四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更是先帝手下额得力干将,怎么可能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
完颜烈看着金兀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露出了满是虚伪的笑容。
“二哥说的没错,金沙王你就放心吧,咱们兄弟可是一起盟誓的同盟,不到攻破都城绝对不会做出反目成仇的事情。”
完颜克木一拍桌子:“婉言这个小丫头不但不知悔改,主动投降,还敢离间咱们兄弟的感情,简直是自寻死路的行为,既然都城之上已经响起战鼓,咱们的大军肯定都做好了防备的准备,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不如一举出击,攻破都城。”
“六弟言之有理,既然将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婉言小丫头看来是准备顽抗到底了,既然如此咱们还讲什么完颜家血脉的情面,直接攻城就是了。”
“同意。”
“我也同意。”
“”
四人各怀心思的同意了攻城的建议,接下里就是如何出兵的问题了。
“大王,突厥将军史毕思和泰求见。”
完颜烈一愣:“这个家伙不好好的安营扎寨,来找本王做什么。”
“二哥,你不会跟和泰这个家伙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放屁,你们怎么什么都怀疑本王。”
“有没有叫进来不就知道了,咱们兄弟四人‘同心协力’不至于瞒着我们三人吧。”
完颜烈恼火的看着几人,本来和平相处的模样全被女皇的使者给破坏了
到底是那个孙子这么阴损,想出了这种诡计,简直该断子绝孙。
城墙之上的柳大少打了好几个喷嚏,咒骂道那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再骂本少爷,这都几个了。
“叫进来吧。”
亲兵出去不久,一个突厥口的中年人不满的操着怪异的金国话:“几位金国的大王,城墙之上都已经擂鼓宣战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出兵?”
史毕思和泰的话让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和泰将军,本王跟三位兄弟正在商量出兵攻城的事宜。”
和泰打了个哈欠看着四人:“希望你们速战速决,我好早点拿到十万两黄金赶回草原王庭去。”
“和泰将军请你放心,只要你们的战马拖住了南疆的援军,十万两黄金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和泰操着手中的弯刀:“希望你们言而有信,不然的话本将军五万铁骑的孩儿们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平息的。”
“呸,什么东西,一帮有奶就是娘的狼崽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没错,请他们托住南疆的援军不过是以防万一的权宜之计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了拯救凡人的天神了吗?”
“哪有天神这么贪心,十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行了,别发牢骚了,商量怎么攻城的事情吧。”
“二哥,四个跟金沙王的军队最多,要不让他们攻城吧,肯定能手到擒来。”
“不行,本王的先锋部队已经折损了一万人了,该你完颜烈完颜克木打打头阵了。”
叛军的王帐中传来喋喋不休的议论声。
城墙之上,收起的千里镜的女皇莲步轻移走下了城楼。
柳明志,你藏得真够深得,伪造一个不存在的柳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可惜你交了一个不该交的朋友,你那双手当初放在朕……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有没有胎记朕比呼延玉清楚。
“柳大人,事情成了,朕该怎么谢谢你哪?”
女皇走到了柳大少的身边,轻言轻语的口气让人汗毛炸立。
第四百七十章暴露了
柳明志呆呆的看着神出鬼没的女王有些惊愕,正与宋清商量着怎么摆放投石车的问题。
不知何时女王突然窜出来说什么要怎么感谢的问题。
说实话柳明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这次面对的阵仗实在是难以预料结果。
“陛下,谢不谢的就算了,若是这次战事结束以后陛下真的有心要赏赐邦臣一些东西,邦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早点在文书上盖上大印邦臣就知足了。”
女皇娥眉紧蹙的看着柳明志:“你就那么迫切的想离开金国?”
“陛下,并非邦臣迫切的想要离开金国,而是有皇命在身,耽搁不得,臣已经在金国耽搁了太久的时间,若是在出使突厥商议边贸的事情,只怕今年的一半时间都要在异国度过了,说实话,邦臣有些想家了。”
“哦?原来如此,朕理解柳大人的难处,不知柳大人离开金国以后打算出使突厥那个部落?”
“呼延部落,呼延部落居于突厥中部位置,西接突厥王庭,东连咄陆几部,只要告知呼延部落,剩下的部落自然便会逐渐的传开。”
女皇望着柳明志飘然一笑:“若是出使呼延部落柳大人其实不必再辛劳一趟,方才那位便是呼延部落的二王子,柳大人可以在迎宾驿与呼延王子商议边关互市的事情,朕也好做一个见证人。”
柳明志心里一突,不知道女皇的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陛下,纵然方才的那个人是呼延部落的二王子,可是呼延部落听从的乃是呼延王的号令,呼延王子似乎并不能代表呼延部落表态吧?”
女皇双手背在身后遥望远方:“柳大人想必还不知道,呼延部落的大王呼延灼已经过世了,眼下有大王子呼延敕勒当家做主,但是二王子呼延玉在部落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与其商量妥当之后,呼延部落的问题便不是问题了。”
呼延王过世了?柳明志心里有些发懵,不是说呼延部落的呼延王身体强健,正直春秋鼎盛吗?怎么会说挂就挂了哪?
柳明志沉思一会便明白了,自己在金国的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最让柳明志纳闷的便是向来形影不离的柳四柳七二人竟然已经几天不曾见到了。
因而柳明志心里难免有些发憷,短短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一切事情都已经脱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这种感觉让柳明志心里不禁有些发慌,那种摸不着头脑,仿佛被一张大手操控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若是如此最好不过了,只是希望陛下能为邦臣引荐一下呼延王子。”
“这个是自然,利国利民的事情朕当仁不让,定然会让柳大人与呼延王子成为‘好朋友’的。”
“如此邦臣便提前谢过陛下了。”
柳明志报了一拳便退了几步向着宋清那边挪去,没办法,他感觉到女皇似乎变了一个人似得,至于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女皇自然发现了柳大少的动作,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扣住腰间的长剑巡视城墙上的防护去了。
望着女皇远去的背影,柳大少吁了口气,刚才女皇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三弟,你是不是哪里惹到金皇帝了?”
“没有啊,我吃饱了撑的,在人家的地盘惹人家的扛把子。”
“真的没有哪里惹到她?”
“我骗你作甚,你还不清楚我,向来讲究以和为贵。”
瞅着柳明志诚恳的神色宋清迷茫的扣了扣额头:“既然没有为什么大哥总感觉这位女皇方才与你说话的时候总是话里带刺,仿佛你欠了她钱一样。”
宋清一说柳明志自己也明白了,没错,女皇方才说话就是隐隐有种带刺的感觉,好像处处针对自己一样。
嘶柳大少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差点拧成九曲十八弯,不会呼延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吧。
不应该啊,若是呼延玉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方才便不会对自己隐晦而带有深意的一笑了。
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不能啊,自己一直小心谨慎着哪。
“大哥,你也察觉出了这娘们说话的语气有问题?”
宋清嘴角抽搐的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金国士兵:“三弟,慎言哪,你称呼女皇这娘们,就不怕被他们听了过去,上报给金皇帝?”
柳大少走到了一旁半尺左右的守卫身边:“兄弟,辛苦了。”
金国士兵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柳大少,不知道柳大少说的什么意思。
柳大少浪荡的一笑,冲着宋清摊开了双手:“看,也不是所有金国人都能听懂汉家话。”
宋清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女皇话中带刺。”
柳明志脸色一囧,总感觉宋清这话说的有点指桑骂槐的感觉,宋清没有说出来的时候自己还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大哥,会不会是这娘们大姨妈来了,所以看什么都不对劲?”
“大姨妈?”
柳明志凑到宋清耳边嘀咕了几句。
宋清脸色一闷,嫌弃的看着柳大少:“三弟,我才发现你是心真脏啊,简直腌臜的够可以。”
“就事论事而已,不然的话你说本来好说好聊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肯定是有愿意的。”
宋清沉思了一会,玩味的看着柳明志:“当然是有原因的,十有跟你方才说的那位萍水相逢的朋友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长久在皇帝身边混迹的人物,一下子就看透了其中的关键。
呼延兄?
柳明志沉吟了两下,虽然与呼延玉仅有数面之缘,但是彼此的感官都非常不错。
柳明志相信呼延玉绝非那种乱嚼舌根,出卖朋友的人,既然如此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哪?
柳明志静下心来细细回忆着呼延玉登城之后的每一幕情景,每一句对话来,然后开始酌字酌句的分析起来。
半盏茶的功夫柳明志脸色涨红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比了一个下贱的手势之后,脸色一囧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呼延兄,你说本少爷大腿上有胎记也好啊,被你害死了。”
在江南之时,自己无处安放的手掌放在了女王的什么位置,柳大少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此部位,自己的左手之上有没有胎记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触目便是。
千方百计遮遮掩掩,没想到被一句话给弄巧成拙了。
不出意外,身份十有是泄露了。
正想跟宋清交代一点什么,叛军的方向传来了沉闷的号角声。
第四百七十一章真正的男人
“陛下,叛军开始攻城了,请您暂退城楼之中。→八八读==书≥”
熊殇军大将军耶律乎手扶战刀,听到城外的号角声开始严肃起来,知道接下来便是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
女皇略微沉思了一会便同意下来。
她清楚的明白,若是论谋划与权衡的帝王之术,十个耶律乎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论及行军布阵的能力,自己远远不及耶律乎这些大将军。
这便是术业有专攻,各司其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自己站在城头固然可以增加守城将士的士气,同样会让大将军耶律乎分心照料自己的安危而不能全心全意的应付敌人。
见到女皇点头示意,耶律乎松了口气,若是女皇强硬的要待在城头,自己身为臣子也无可奈何。
“陛下,这边请,臣会及时向你汇报战况。”
“耶律将军,行军打仗朕不及你,你全心守城,朕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但是朕方才交代的话你一定要仔细思量执行。”
“陛下放心,臣一定要将打一放一的事情做的滴水不露,不会让敌军察觉出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