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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为何李笠能摸清敌情?不知道,但大伙都认为,李笠不会说错,更别说李笠亲自参战,肯定是有把握才敢这么做。
也算年轻的鄱阳世子萧嗣,同样信心大增,李笠一贯来的表现,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萧嗣知道,就是因为李笠这几年来的优异表现,陛下才最终同意此次北征收复失地,而伏击齐国援军这一战术,是在出兵前就已经定下的。
至于奇袭主将,一开始就定下是他,李笠为副将,由李笠负责侦查敌情,寻找敌军主力的踪迹。
萧嗣也有建功立业的心,所以此次奇袭,一定要成功。
一片议论纷纷之中,李笠若有所思,兵法云: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矣。所以,他在想万一此次奇袭失败,该怎么收拾烂摊子。
此次奇袭,十分冒险,可以说把北征梁军的可用骑兵都调动了,进行一场豪赌。
若以后世术语而言,就是李笠弄了个私募基金,自己当操盘手,拉鄱阳世子做担保人,又以自己过往的辉煌业绩,忽悠诸位客户‘入资’。
所谓的‘资’,就是骑兵,李笠要将手中资金,投入一个名为“奇袭齐国大军”的大项目里,孤注一掷。
一旦成功,诸位入资客户的收益,就是‘特大军功’,以此加官进爵,爽得不行。
而且,不仅挂名主帅、南海王萧大临刷军功大获成功,就连参战诸将也‘大刷特刷’,‘等级暴涨’,可谓皆大欢喜。
所以,此战一旦成功,李笠的“金牌代练”及“金牌操盘手”的地位就能定下来,日后,再组织“代练”、“私募基金”,绝对会有很多文武官员来‘捧场’。
可万一失败了?
李笠下意识挠挠头。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不了,丢官夺爵,在鄱阳度过余生嘛...





乱世栋梁 第十六章 沸腾
泗水西岸,绵延十余里的军营里火光点点,宛若满天繁星倒映在地面,这火光既来自照明的火把,也来自取暖的篝火。
天寒地冻,宿营的将士需要烤火取暖,所以即便大规模生火会有引发火灾的隐患,各营帐里依旧点起火盆,以便士卒们能够度过冬夜。
寻常兵卒挤在单薄、漏风的营帐里,共用一个小火盆取暖,将就着熬过一夜,而各级将领乃至随军官员的待遇,可就要好上不少。
至于全军主帅、清河郡王高岳,享受当然是最好的。
此刻,他的大帐里温暖如春,地面铺着华贵的地毯,铜火炉里烧的是无烟的上等木炭,铜熏炉里,烧的是上等西域香药。
又有几名歌舞伎在吹拉弹唱,为正在吃烤羊腿的贵人助兴。
高岳是齐国宗室,为神武帝(追封)高欢的堂弟,如今位高权重,为朝中“四贵”之一。
高岳身材魁梧,因为年轻时苦怕了,所以发迹后生活奢侈,喜好酒色,即便是行军打仗,一样很会享受。
许多将领出征,都会带着女伎,而他不仅有女伎随行,还带着大量钟鼓器乐以及精美服玩。
只要战事没紧迫到必须玩命,那么行军对于高岳来说,和日常郊游没什么区别。
当然,享受归享受,真要驰骋沙场,高岳也不含糊,他打了十几年的仗,所以觉得要对付梁国的草包将军们,不在话下。
只是如今被这群草包弄得年都没能好好过,高岳十分恼火。
去年秋冬之际,梁军入寇,接连攻下不少淮北城池,兵锋直指彭城,然而天子巡北,所以留守邺城的高岳,奉命率军南下驰援彭城。
所以,新年是在半路上过的,一如当年那样。
想到这里,高岳放下切肉的刀,用绢布擦干净手,斜靠着凭几,看着眼前歌舞。
数年前,侯景造反,勾结梁国作乱,当时也是年底,梁军也是攻打彭城,他率军南下增援,在寒山大破梁军。
现在,不知好歹的梁军又来了,又让他过不得一个好年,不过对方这次聪明了些,不敢靠近彭城,而是顿兵于吕梁。
吕梁距彭城百余里,比起当年的寒山,远了不少,但即便如此,高岳觉得,不给梁军再来一次教训,对方就不会长记性。
明日,他就能抵达彭城,接下来,可得好好招待一下,南边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倦意上涌,高岳忽然烦躁起来,只觉眼前歌舞索然无味。
他不休息,是因为一直在等的人还没来,正要发作,却听外边传来说话声。
不一会,僮仆来报,说薛娘子到了。
高岳拍拍手,歌舞伎们停止歌舞、告退,待其退出帐外,有两人走了进来。
却是头戴椎帽、身着裘皮披风的两名女子。
“怎么这么久?”高岳有些不满的说着,其中一名女子摘下椎帽,露出一张闭月羞花的脸蛋,来到高岳面前,行礼告罪:
“大王恕罪...哎呀!”
说话声音软软的,身段更软,高岳只觉喉咙发干,一把将这美人揽在怀里:“你一个人说,可没用。”
“哎呀,大王恕罪,舍妹是第一次见大王,战战兢兢...”
女子说着说着,对站着的妹妹点头示意:“来,向大王赔罪...”
另一名女子也摘下椎帽,露出同样闭月羞花的脸蛋,高岳定睛一看,却见美人面带羞涩,如同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
两人年纪相差两岁,样貌相似,同样身材高挑,却别有风情:姊姊美而艳,妹妹美而媚,各有风情。
也不枉我一掷千金,把薛家姊妹花摘下。
高岳如是想,一手搂着薛娘,又示意楚楚可怜的薛小娘坐在一旁,闻着两人身上的香气,只觉‘食欲’大增。
左右侍从见大王要‘办事’,识相退出帐外,只留下二女一男。
高岳欣赏着姊妹花,满意之极,不由得为自己的好运沾沾自喜。
薛娘貌美如花,出身邺城倡家,年前时,高岳花了大价钱,要请薛娘“出阁”。
还没春宵一度,又听闻薛娘有个同样貌美如花的妹妹,刚好到了年纪。
他便要来个‘齐人之福’,让薛氏姊妹一起‘出阁’,同一晚‘见红’,一起收入府中。
结果薛家推三阻四,似乎是想让薛小娘‘奇货可居’。
高岳奉命率军南下,不得拖延,没时间和薛家耗,为防夜长梦多,离开邺城时,对薛家软硬兼施,一边许以重金,一边放出狠话。
他是当朝‘四贵’之一,位高权重,地位卑贱的薛家要是不识相,承担不起清河郡王发怒的后果。
所以,薛家扭扭捏捏了一阵,识相的把姊妹俩送到王府,王府随后派人护送姊妹俩南下,今日赶到大营。
一番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之后,便要侍奉贵人左右。
想到这里,高岳看着风情万种的薛娘,又看看楚楚可怜的薛小娘,只觉腹部发热、口干舌燥起来。
姊姊娇艳芬芳,妹妹含苞待放,真是让人难以取舍,高岳只觉自己身子热得几乎要沸腾起来。
“你们俩,谁先上阵?”
高岳问道,薛娘闻言媚眼如丝,而薛小娘则羞涩不已,微微低头,面颊泛红,让高岳见了,心花怒放。
他正要做决定,却听得外面响起刺耳的号角声。
“敌袭,敌袭!!”
呼喊声此起彼伏,示警的号角声越来越多,把帐内春意惊散。
高岳一把推开薛娘,拿起一旁放着的佩刀,向帐外冲去。
来到帐外,凛冽寒风迎面吹来,让高岳打了个哆嗦,举目望去,却见北面火光闪烁、人声喧嚣。
左右赶紧给高岳披上披风,又拿来铠甲,高岳把手一摆,面露鄙夷:“区区蟊贼趁夜袭扰,不足为惧!”
“大王,看动静,恐怕....”
“那又如何?南军好以步卒夜斫营,傍晚出发,凌晨返回,他们此来不过是...”
说着说着,高岳面色一变:此处位于彭城以北三十余里,而梁军屯兵于彭城东南百里外吕梁,其步卒哪里过得来?
那只有一个可能。
是骑兵,是梁军骑兵来袭!
可那又如何?
高岳不打算穿铠甲,因为他判断梁军骑兵不过是来袭扰,数量没多少,根本就冲不动大营。
所以,这时候不能乱,否则各部兵马间容易误会,相互以为对方是敌人,自相残杀。
“传令下去,各部兵马闭营自守,莫要轻易出击,以防为敌所趁!”
刚说完没多久,北面火光大作,半边夜空都被映红,若是寻常失火,火势不可能这么快蔓延。
又听人声鼎沸,北面营地仿佛煮开的水一般,开始沸腾。
。。。。。。
北风呼啸,绵延十余里的齐军大营,其北端(上风向)烧起的大火,已经化作无数朱雀,扇动着猩红的翅膀,向南扑来。
所到之处化作一片火海,烟炎张天,人马哀鸣,无数身影在火光之中挣扎、消失。
身着红色戎服、黑色铁甲的梁军骑兵,裹着寒风,夹带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宛若波浪一般,一波波冲刷着齐营。
大营各处齐军仓促组织起来的反击,在惊涛骇浪中支离破碎,不断被梁骑点燃的营帐,化作一朵朵灿烂的火花,为慌乱的将士们指明通向黄泉的道路。
来袭梁军仿佛无穷无尽,惊慌失措的人们四散奔逃,跑在野地里,被骑兵冲撞、践踏,这近在咫尺的生路,却永远也走不到出口。
又有人向东跑,跳进冰冷刺骨的河里,想要涉水登上东岸,躲开身后凶神恶煞的索命妖怪。
无数人渡河逃亡,将河水激荡得如同沸腾开水,沸沸扬扬。
然而,许多人并不会水,跳进冰冷的河中,要么因为推搡、拥挤、相互拉扯而溺水,要么因为抽筋动弹不得,沉入水中。
好不容易游到对岸,但岸上不断响起惨叫声,许多人当场惨死,却是好整以暇的梁军骑兵,肆意践踏、射杀登岸的落汤鸡们。
一个个绝望的身影被火光映红,在不断哀鸣的东岸上摇曳,宛若遍地绽开的鲜花,腥红而妖艳。
率军夜袭、马踏连营的李笠,看着四周一片猩红,两眼绽放着绚烂的光芒,骑兵威力之巨大,他今天终于真正体会到了。
五千骑,突袭数万敌军大营成功,随之而来的不是击溃战,而是歼灭战,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相对于步兵作战那种“胜不能追、败不能退”的尴尬处境,大规模骑兵作战的为所欲为,让李笠光是想,就觉得兴奋不已。
此刻,他的胯下坐骑践踏着生命,他手中马槊,收割着无数生命,驰骋沙场的感觉是如此的酣畅淋漓,让李笠全身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
前方一声暴喝,吸引了李笠的注意力,火光之中,他看到一头愤怒的野猪,铆足全力向他冲来。
那是个光着膀子的魁梧壮汉,浑身黑毛,骑在高头大马上,同样举着一根马槊,孤身一人冲来。
如同一头暴怒的野猪,咆哮着冲刺,要和李笠同归于尽。
两骑交错而过,血光溅起,右肩瞬间消失的壮汉颓然倒地,一腔热血染红积雪地面,如同一朵绽放的彼岸花。
李笠率领骑兵穿梭在血与火之中,宛若疾驰在遍布彼岸花的黄泉河畔,化身引路的死亡骑士,将无数惶恐不安的灵魂,引向不归的黄泉路。
被火光映红大半的夜空,渐渐放白,旷野里,侥幸逃脱追杀的溃兵们惊魂未定,却惊恐地发现原野里,大量骑兵已经列队完毕,正在加速。
向他们迎面冲过来。
东方地平线上晨曦绽放,迎着朝阳冲锋的彭均和梁森,看着野地里溃散的人影,口中发出令人热血沸腾的怒吼。
“进攻,进攻!!”
补刀般的第二轮进攻开始,梁军后备队对溃散的敌军发动致命一击。




乱世栋梁 第十七章 身份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洒在大地上,沐浴着阳光的高岳,觉得有些刺眼。
此刻,他鼻青脸肿,被人五花大绑,驮在马上,向前走去。
突围失败被俘,让高岳心中满是屈辱。
他不服,一百个不服,但事实就是自己被敌军夜袭,大营化作火海,自己也身陷囹圄。
恍惚间,高岳想起了往事,当年那么艰苦,他都熬过来了,怎么如今,一不留意就倒了霉?
那是二十年前,决定高氏和尔朱氏命运的韩陵之战,年轻的他,随堂兄高欢出征,以不到三万步兵、两千骑兵,对抗尔朱氏的大军。
当时,高欢坐镇中军,高敖曹指挥左军,他指挥右军。
开战后,尔朱兆率领骑兵直扑己方中军,势不可挡,高欢几乎要坚持不住,中军动摇,眼见着就要兵败如山倒。
关键时刻,高岳率五百骑迎战,挡住尔朱兆攻势,随后左军高敖曹率千余骑兵横击,直接打崩尔朱军阵型。
随后己方全军突进,击溃尔朱兆大军,一战决胜负。
那一战过后,尔朱氏的势力土崩瓦解,而高欢取而代之,成为权臣,高家取代尔朱家,权势滔天。
现在,高岳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打了几十年仗,手中的兵,尤其是骑兵,比当年多多了,怎么就被人一次夜袭,打得如此凄惨?
高岳想不明白,旁边,部曲伤亡惨重的羊鹍也想不明白。
他俘虏的这名齐军将领,其随从极其骁勇,明明人数处于劣势,却能以少打多,几次都差点护送这将领突围成功。
想起先前的作战经过,羊鹍都觉得心惊胆战。
今日凌晨,己方五千余骑兵突袭泗水西岸齐军大营,羊鹍率部参战。
一开始很顺利,齐军大营很快化作火海,各营抵抗纷纷瓦解,随后大军溃散。
羊鹍带着部下在营中横冲直撞,击杀不少敌将,也斩获一些首级,随后,发现一支骑兵突破多重拦截,往西而去。
他率部下追击,也有友军一起追上去,虽然己方人数占优,却几乎拦不住对方。
这些骑兵骑射娴熟,能左右开弓,能回射,准头还不错,所以仅是追击过程中,羊鹍部下及友军的伤亡就不小。
几次追上、拦截,爆发的骑战,结果都是他们伤亡较多。
后来,友军觉得这是根硬骨头,啃下去很容易崩牙,所以放弃了,但羊鹍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击杀或者活捉这名齐将。
终于,在付出巨大伤亡后,他活捉了这名齐将,而对方的随从也悉数战死,无一幸存。
想到这里,羊鹍忽然心中一动:有如此骁勇善战部曲,莫非身份不凡,是个大人物?
。。。。。。
日上三竿,旷野里停着几辆马车,拦路抢劫的齐军溃兵和护卫马车的僮仆发生激战。
僮仆人数少,处于劣势,被砍倒数人后,一哄而散。
溃兵们随后开始搜刮车上财物,并将马车据为己有,以做代步之用。
昨晚本打算侍奉清河王高岳的薛家姊妹,侥幸逃亡至此,见大势不妙,下了车跟着僮仆们跑。
奈何此时僮仆们只顾着逃命,可不会带上两个累赘。
薛月嫦和薛月娥姊妹,渐渐落在后面,她们一身长裙,穿金戴银、香气袭人,很快便引起溃兵的注意,怪叫着追来。
昨晚侥幸突围的姊妹俩,绝望的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卒靠近自己,明明奋力在跑,但距离被快速拉近。
野地里到处都是草,身着裙装的两人本来就跑不快,裙子又不断被刮,更加快不起来,很快便被人追上。
薛月娥被人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往回走,她不断挣扎,哭喊着“姊姊救我”。
而薛月嫦已经被人扑倒在地,撕扯着身上衣裙。
她听到妹妹的哭喊,却自身难保,极度惊恐之下,连喊都喊不成声,无助的挣扎。
出身倡家的姊妹,自幼就接受调教,学唱歌、跳舞,学弹琵琶,学吹笛、萧,学所谓的‘媚术’,学如何引诱、取悦男人。
甚至为了得贵人欢心,还学了鲜卑语。
但平生所学,此时却排不上用场,柔弱女子可凭美色让权贵们神魂颠倒,如今美色却引来一场灾祸。
她们是精心栽培的鲜花,本该由贵人花费千金后采摘回家,在金碧辉煌的锦绣阁里精心呵护。
未曾料,是在这北风萧瑟的旷野里,被几个浑身汗臭的粗鄙之人强占。
绝望之中,薛月嫦脑袋一片空白,恍恍惚惚间,发现撕扯自己衣裙的男子忽然起身,向一旁跑去。
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静静躺着,等待命运的降临,却什么也没发生。
地面似乎在颤抖,萧月嫦稍微回过神,坐起身,捂着被撕裂些许的衣襟,四下张望。
却见许多骑兵疾驰而来,射杀着在旷野里逃亡的溃兵,那一刻,薛月嫦响起今日凌晨的血腥场面,吓得瑟瑟发抖。
不远处,倒着一个男子,是方才追逐她的男子之一。
此刻,男子仰面躺着,胸膛插着一支箭,身子微微抽搐,看样子还没断气,薛月嫦发现那人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哀求“救救我”。
但其人表情狰狞,口吐鲜血,仿佛索命恶鬼。
薛月嫦吓得手脚冰凉,想要向后挪,身体却不听使唤,反倒是脑袋一抽一抽,不停地点头,仿佛啄米母鸡一般,已然是吓蒙了。
马蹄声起,一骑过来,骑者是个将军,弯腰伸手,将手中弓的弓稍往那男子胸膛羽箭尾部一刮、一撬。
箭被弓稍撬起,那将领随后用手接住。
然后弯弓搭箭,撒放弓弦,羽箭离弦而去,命中远处逃跑一人后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射完箭后,已过薛月嫦。
将领扯住马,转了个圈,转到薛月嫦正面,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发抖的美人。
微风吹过,一股血腥味从将领身上飘来,薛月嫦闻了之后只觉胃部翻腾,想吐。
将领身着铠甲,铠甲和坐骑身上多处被血染成黑红,因为戴着铁面,所以看不清面容,但铁面后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猎人盯着猎物一般,看着薛月嫦。
李笠仔细看着眼前这女人,确定是女人,而不是男扮女装逃命的男人,有些失望,随后策马离去。
前方,又有个女人,李笠策马近前,看着这瑟瑟发抖的小娘子,确定对方不是男扮女装。
颇为失望,继续策马前行。
此战他率部踏营,收获颇丰,但没人嫌军功少,所以继续追击,看看有无额外收获。
二十余骑跟着他往马车方向过去,马车另一边,又有二十余骑包抄过来。
薛月嫦勉强站起身,看着这些骑兵走向马车,又看到刚起身的妹妹,愣愣站在草丛里。
她走过去,见妹妹薛月娥衣裳还算完整,只是受了惊吓,依然是花容失色。
随后,两人相互搀扶,惶惶不安等着新一轮命运的降临。
这种时候,自己会有什么遭遇,不用猜都能明白。
不一会,又有更多骑兵聚集过来,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骑,而这些骑兵虽然注意到她二人,却只是从旁边经过,看了看,径直过去。
薛月嫦仔细观察,发现这些骑兵的戎服是红色,那就意味着,对方是梁兵,那么,自己和妹妹的结局,必然是被掳走。
但无论是哪国兵卒,她们这样容貌的女子,结局都一样,那就是被蹂躏至死。
想到这里,姊妹俩愈发绝望,寒风一吹,抖若筛糠。
结果那些骑兵搜查了马车,又仔细查看散步四周的死者后,聚在一起,那将领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让人驾驭马车,就打算带着马离开。
独独没有任何意思要把她俩带走,仿佛当她俩不存在一般。
这下,薛月嫦傻了眼:两个弱女子在这旷野里,能活多久?
她们俩娇生惯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逃,又能逃到哪里?
不要说遇到恶人,就是遇到野狗,都会死得很惨。
被人掳走、蹂躏,好歹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可遇到了野狗,那就是生不如死。
“姊姊、姊姊,怎么办...”薛月娥抱着姊姊的手臂,低声啜泣:“我们怎么办...”
薛月嫦看看即将离去的梁军骑兵,满是震惊,随后一咬牙,喊起来:“救命,救命!带我们走!!”
没错,落到人手里,总好过落到野兽手里强。
她姊妹有如此容貌,不怕男人不喜欢,这些梁军带她们回去,说不定,要当做礼物,送给哪个权贵。
齐国权贵也好,梁国权贵也罢,对她俩而言,反正都是伺候贵人,伺候谁不一样?
她拼命喊着,求生欲望很强。
马车这边,李笠听着那女人叽里呱啦喊,虽然听不懂喊的是什么,但猜也猜得出来是喊:“救命”。
前后两名女子,出现在这里,结合几辆马车,以及马车四周散落的尸体,可以判断这是出逃的齐军女眷。
但他打算装作没看见,因为带两个女人回去,可能有损自己形象。
难道不是么?官军奇袭成功,各部将领大杀特杀,争先恐后抢人头,结果鄱阳李三郎抢女人?
眼见着那俩女人往这边过来,跑得踉踉跄跄,李笠觉得有些棘手。
不救的话,好像没人性?
不如带回去,分发给立功将士做犒赏?好像也不错...
一旁,颇有斩获、满面春风的黄?,见这两位‘女菩萨’十分可怜,而一向行事果断的李笠却在犹豫,于是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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