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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米糕羊
同伴接过千里镜继续观察着西面河那边树林里的动静,卢吉掏出干粮,狠狠的咬了一口。
“窝囊,真窝囊!这帮狗贼到处烧杀抢掠,祸害了不知多少人,我们就只能干看着!”
“什么叫干看着?”另一个同伴走近,见卢吉愤愤不平的模样,笑起来:“打猎嘛,要先找到猎物的踪迹,然后才能将其围住。”
“现在,我们不就找到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卢吉嘟囔着,“好几个小娘子,被他们祸害了!”
“快了,他们狂不了多久。”同伴笑着说,随后向东边树林那边努了努嘴:“走,过去,有人要找我们问话。”
“问话?”卢吉闻言一愣,觉得莫非是什么将领来了,要找他们这些斥候问敌情。
三两下把干粮吃完,卢吉跟着同伴往树林里去,。
树林里一片昏暗,卢吉走了一会,穿过树林,来到另一边。
眼前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不是空旷的野地,而是密密麻麻许多骑兵。
以及密密麻麻的步兵。
卢吉见着这么多兵马抵达,心中一惊,然后一喜:莫非要动手了?
太好了,老子快忍不住了!
卢吉被同伴带到一群人面前,当中一位,是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卢吉定睛一看,惊喜交加:“府、府、府、府君?”
“卢六,刚出来没几日,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李笠笑道,看着这昔日鄱阳街头的泼皮。
小人物也有大志向,卢吉后来跟着武祥做事,从游手好闲的泼皮,变成了善骑射的好汉,既然是熟人,李笠也不废话,问:
“前方敌情如何?”
“二十、二十五骑!这几日,都在这附近活动!”卢吉按耐住兴奋,将自己在‘责任区’里观察到的敌情,简要介绍了一遍。
他和同伴,以及许多人,是李府君派出的斥候,二三十人一队,骑着马,带着神奇的千里镜,进入南昌地界刺探敌情。
并划分了许多地域,命名为“责任区”,每一个‘责任区’由专门的队伍负责,观察该地区的敌情。
因为有了千里镜,所以斥候们只要选了合适的位置,就可以很轻松的观察四周敌情,那些神出鬼没的敌军游骑,其行踪很快被斥候们注意到。
然后盯上,不远不近的跟着,
或许这些敌骑真的很能打,骑术也无人可敌,但是,鄱阳斥候们凭借千里镜,可以在远距离上,偷偷观察这些游骑的动静。
尤其那种一臂之长的千里镜,甚至可以看清楚七八里外山头处一个人的动作。
有了这种利器,南昌东面地区活动的敌军斥候,其行踪已经完全被鄱阳斥候们看在眼里。
然后向‘上面’汇报。
李笠听完,问:“卢六,一会我要把前面那二十五骑干掉,你们几个开路,有没有把握?”
“有,有!”卢吉激动不已,见李笠亲自带着这么多兵马过来,想到了一点,问:“府君,接下来,是不是...”
“对,我们要收复南昌。”
李笠淡淡的说着,面色平静。
配备望远镜的一个个斥候小队,有了一双双视力卓越的“眼睛”,不需要与敌人接触,就能观察方圆数里范围的旷野、丘陵地区。
如同一个个摄像头,为他在南昌和鄱阳之间,铺开一张“监视网”。
在这张监视网里,敌军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其中就包括许多分散活动的斥候小队。
这些斥候小队,就是敌军的耳目,必要的时候,他能让这些敌军耳目失灵。
让占据南昌的敌人,在一段时间内,看不见、听不到东北方、鄱阳方向的动静。
“把人调过来,一会,去拔钉子、开路。”李笠吩咐部下做准备,然后拍拍卢吉的肩膀。
“跟我去南昌城里转转。”
“好!”
卢吉大喜过望,赶紧去做准备,李笠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斗志昂扬:此处,距离南昌很近了。
他不救南昌,原因之一是实力不够,敌人骑兵有优势,他真没把握正面决战获胜,也输不起。
硬要去救,即便不吃败仗,也会被对方把主力拖在南昌,以至后方空虚。
原因之二,是要以退为进,一击致命。
既然敌军要以南昌为饵,来个围城打援,那么他也以南昌为饵,尽快解决对方,不然这么拖下去,局势只会恶化。
南昌是江州要地,又有大粮仓,所以对于敌人来说,是必须拿下的,李笠便在城里安排人潜伏,如同藏在饵中的鱼钩。
现在既然大鱼咬钩,他就可以提竿了。
鄱阳距离南昌不算远,李笠带兵奔袭,拔掉沿途敌军耳目,所以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南昌。
夜里抵达南昌城外,然后来个‘芝麻开门’,那么,胜负逆转,只在一夜之间。





乱世栋梁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眼睛(续)
当夕阳的余晖消失的时候,贺若敦也吃饱了,打着饱嗝,走出听事。
这里是南昌郡廨,如今为他临时行辕所在,至于那些被俘的郡县官员,全都被关押在别的地方。
来到院子里,他就着火把光照,看着院子里的一大群马,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歪瓜裂枣的,能骑?’
部下叫苦:“南昌马市里,就只有如此货色,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了。”
“是么?”贺若敦大概看了看,不由得摇头:“这些劣马..唉,凑合着吧,喂足料,好歹能代步。”
部下应诺:“得令!”
贺若敦正交代部下一些事情,有人匆匆而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还是不招?”贺若敦问,那人回答:“都没招供,一个个嘴硬得很,都说冤枉。”
“冤枉?”贺若敦冷笑起来,转到一处院子内的房间里。
房间里柱子上捆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拷问者正在用刑,见贺若敦来了,便放下鞭子。
贺若敦看着这个名为余万全的南昌商贾,一脸平静的问:“你还是不招么?”
余万全身子微微颤抖,勉强抬起头,看着贺若敦:“我真是冤枉的。”
“你不招,那就算了。”贺若敦看向拷问者,“放他下来,关起来,给些饮食,莫要再打了。”
“将军!我真是冤枉的,我没有做内应啊!”
余万全呼喊着,贺若弼转身离去,走在回廊里,琢磨着事情。
今日,有一酒肆伙计来报,说无意间,听闻余万全及其心腹密谋,说今晚要开南门,迎官军入城。
而余万全,是前几日‘弃暗投明’做内应,带着僮仆袭击守军、开城门的人之一。
酒肆伙计所言,让贺若敦十分震惊,于是以商量事务为由,请余万全及其亲信来郡廨,待得对方进来,便一举拿下,然后各自拷问,要问出事情真相。
现在,余万全和手下一个都没招,看来嘴硬得很。
但是,对方招不招,都无所谓了,贺若敦一想到自己算计那鄱阳李笠,结果却被对方将计就计来算计,不由得愕然。
“果然,果然...”贺若敦停下脚步,长叹一声,“侯跛子落在你手里,果然不是运气差。”
毫无疑问,那个鄱阳内史李笠,面对他的攻势,并没有什么都不做。
知道他攻南昌,会围城打援,索性就不来救,却暗地里在南昌安插人手。
等他攻城,便让这些人做内应,开城门。
如此一来,他轻易攻下南昌,必然会对这些人信任有加,而不做太多提防。
然后,李笠率兵从鄱阳过来,夜袭南昌,这些人又开城门,让李笠兵马入城。
那么,己方入城驻扎的骑兵,在城里狭窄的街道上根本就施展不开,对方只要堵了城门,再多骑兵,也只能下马肉搏。
南昌城里,也不知有多少李笠的人,届时一齐发难,他有多少兵,都没用。
若不是行事之人出了纰漏,被人告发,贺若敦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居然中计了。
如今庆幸之余,感慨李笠此人,果然不能小看。
侯景被活捉的消息传到长安,许多人都认为侯景是运气不好,才有如此下场。
贺若敦现在明白了,侯景这打了几十年仗的人精之所以会倒霉,完全是碰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对手。
一时大意,就着了道,回过神时,已经晚了。
不一会,那个告密的酒肆伙计带到,贺若敦看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人,问:“余万全没有招供,你是不是听差了?”
“小人听得清楚,肯定没错。”伙计很肯定的说,贺若敦又问:“你怎么会听到他们的密谋?”
伙计回答:“小的是运酒入他家,不经意间听到只言片语。”
贺若敦之前就已经问过了,如今再次确认后,点点头:“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小的、小的...”伙计看着贺若敦,有些胆怯,犹豫片刻,说:“我要他的小妾,都、都要...”
“都要?”贺若敦看着这个告密小人,心中厌恶。
但不招降纳叛,如能在南昌站稳脚跟?
便笑起来:“可以,他的女眷,由你处置。”
伙计大喜,苍白的脸泛起红润,不过很快面露难色:“小的、小的一个人去,怕是..”
“我派人随你过去,助你办事,保你安全。”
伙计大喜过望,苍白的脸泛起红润:“谢将军,谢将军!”
贺若敦挥挥手,让人带着这伙计去“接收”奖赏,然后叫来几名部下,开始安排诸般事宜。
“那个鄱阳李笠,今夜要袭城,你们暗中准备,不要惊动别人,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夜,南昌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更夫时不时吆喝几声,城头处,同样一片漆黑,值夜的兵卒,基本都在打盹。
南门内侧,有三十几个兵倒在地上,一个个都已经断了气。
负责布置现场的将领,仔细看了看,见这些‘兵’死得像模像样,点点头,让左右到街道旁民宅隐蔽,自己拾阶而上,往城楼而去。
城楼里,贺若敦正在打盹,见部将过来,便问布置得如何,听完后,点点头:“很好,一会敌军过来,不需要废话,开城门即可。”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接头暗语,所以,对方可能会觉得不对劲,但是,面对洞开的城门,还是会按奈不住,派些人进来试探。”
所以贺若敦安排了三十几具尸体,以便让入城的先锋相信,守军毫无防备。
那么,等敌军主力入城,他就可以来个关门打狗。
是这样么?
不是。
余万全及手下被严刑拷打,就是不招供,贺若敦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只有惊恐,并没有决绝。
所以,他认为余万全并不是梁军内应,而告密的那个酒肆伙计,有问题。
也就是说,真正的内应,是这个伙计,及其同伙,诬告余万全,不过是为了迷惑他而已。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那个伙计去‘接收’余万全的女眷时,实际上是被贺若敦的人严刑拷问,于是什么都招了:
他就是诬告余万全,以此作为误导。
误导什么?伙计说不出来,不过贺若敦可以猜出来。
误导他以为余万全是内应,今夜要开城门引梁军入城,便会因此作出布置,譬如,派骑兵出城埋伏,以便梁军入城后,在城外包抄。
那么,他派出去的骑兵,可能就是敌军的目标之一。
贺若敦认为,活捉侯景、俘虏河东王萧誉的李笠,应该不是徒有虚名的酒囊饭袋,那么,对方之前一直避战,不救南昌,无非是顾忌自己手中的骑兵厉害。
现在,只要骗得他把骑兵派出城埋伏,对方就可能既要夜袭南昌,也要顺便把他派出城埋伏的骑兵干掉。
如此一来,即便袭城未果,但也能歼灭不少骑兵,接下来没了顾忌,就能倾尽全力来攻南昌。
毕竟,李笠也是以擅长攻城而小有名气,而且,对方应该意识到,就这么拖延下去,只会也来越不妙。
若拖下去,南昌这边会聚集大量起兵相应岳阳王的江州豪强,鄱阳那边,就再无机会扭转战局。
反倒会被一大群乌合之众围攻,届时李笠纵然有千百妙计,也施展不开。
想到这里,贺若敦愈发佩服起对手来:这么狡诈,难怪侯景都栽在你手里。
他虽然三十出头,但是十六七岁就驰骋沙场,打了十几年的仗,面对那些只会当面拼杀的骁勇敌人从不胆怯,却知道碰上狡诈的敌人,稍不留神就会全军覆没。
这种敌人,看上去很弱,但却像毒蛇,趁你不注意,就能一击致命。
毫无疑问,他在这里碰到的对手,就是毒蛇,但正是因为如此,贺若敦才斗志昂扬:你会玩计谋?我也不差!
一番布置之后,夜色深沉,城头处观察的兵卒来报,说城外野地里有人影晃动,正往南门而来。
贺若弼让部下分头行事,自己来到城头,透过墙垛,看向外面。
城外一片漆黑,勉强能看出有些晃动的黑影,南边往南门这边过来,贺若敦看着这些黑影,心中充满期待。
城南郊外一里,李笠看着北面夜幕下的南昌城,觉得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这很正常,城头必然有哨兵值夜,那么城南的哨兵不往南面看,还能看哪里?
他用望远镜看过城头,那里漆黑一片,勉强看得清城楼的轮廓,至于城门后面是不是埋伏着大量伏兵,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计谋,越复杂、环节和步骤越多,意味着参与的人越多,于是实施起来出错的几率就越大。
所以,不需要那么麻烦,他只需一次诬告,让守将知道今晚会有不速之客偷城即可。
配备着高倍数望远镜的斥候,在南昌郊外数里远的小山,已经把今日城池周围动静摸得一清二楚,截止夜幕降临,并没有骑兵出城。
当然,对方趁着夜幕出城也不一定,但对于李笠来说,没有区别。
反正都是要死,死在城里还是城外,有区别么?
不一会,他隐约看见,南门开了。
然而,他并没有内应开门,因为内应在此之前,只负责诬告而已,不负责开门。
现在南城门开了,意味着城内有大量伏兵准备就绪。
又过了一会,城中杀声震天。
入城的队伍,遇伏。
片刻,“轰、轰、轰”数声巨响传来,南昌城南接连闪烁着巨大火光。
李笠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这一团团相继在夜幕下绽放的火光,将南昌城南门楼的轮廓照亮。
这就是李笠要的效果:诬告,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让守将今晚采取行动,来个将计就计,在南门附近聚集大量伏兵。
用游戏术语来说,他这么做是先‘聚怪’,然后‘放大招’,一锅端。
如潮的号角声响起,那是准备就绪的兵马,经过南昌南门,向城内发起进攻。
李笠看向渐渐沸腾起来的南昌城,两眼闪烁着光芒,轻声说着:
时代变了,将军!




乱世栋梁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关门打狗
火光照亮了夜幕下的南昌城,经由南门涌入城内的梁军,很快就把伤亡惨重的伏兵歼灭,然后在内应的带领下,沿着街道,向城中各处要地进军。
敌军军营、集结地点,及其新附党羽的所处位置,内应们都探得清清楚楚,今夜官军如约入城,内应们自然要前方带路。
街道上赶来的敌军,很快被梁军击败,他们分头进军的同时,不断高声呼喊:
“鄱阳官军进城平乱,城中百姓莫要惊慌!”
“大伙严守家门,莫要出来,街道上无标识者,视作逆贼,格杀勿论!”
呼喊声中,戴着标识上街的内应队伍,和入城兵马汇合,冲向郡廨,冲向军营。
一处街道上,贺若敦带着部下快速前进,向东门而去。
耳朵依旧有些轰鸣的贺若敦,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梁军使出妖术,居然能够引来天雷,把他的兵炸得伤亡惨重。
还把街道两侧炸得房倒屋塌、一片狼藉,两千兵,瞬间伤亡大半,这仗还怎么打?
混在一起打!只要两军混战,天雷劈下来,就会连梁兵一起劈了!
贺若敦的应变很快,他丢了南门,被梁军攻入城中,为今之计,就只能撤到东门附近,引梁军来攻。
而且他在东门就安排好队伍,一旦动手,就打开城门,从城外迂回到城南。
现在,这支兵马应该已经绕到入城梁军后背,那么,他便来个前后夹击,己方将士和梁兵混战,就不怕被雷劈了。
想到这里,贺若敦回头看向火光大作的城南,以及渐渐沸腾起来的周围街道。
他还是被李笠算计了,而且是多重算计。
那个诬告余万全的伙计,恐怕是李笠的死间,对方无所谓他能否识破计谋,在他决定来个将计就计的时候,就已经中计了。
设下这么多伏兵,正好被对方的妖术引来天雷劈个正着。
一想到这里,贺若敦的心都在滴血,这些部下,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打了许多年仗的精兵、老兵,却在片刻之间,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东门就在前面,贺若敦正打算背墙一战,见前方有兵马迎面过来,仔细一看,却是自己安排在东门的队伍。
这个时候本该出城迂回包抄,怎么还没出去?
“你们怎么还没出城!”贺若敦高声发问,这支队伍的主将苦着脸:“他们在门洞里放了塞门铁车,我们急切间出不去。”
“什么?塞门铁车!”贺若敦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让人把门洞堵了!”
“我们也没想到啊!”
方才,有些许人影往东门而来,守将没有声张,生怕惊动城外梁军,坏了贺若敦的事,只见这些人推着双轮车过来,也不知要做什么。
现在知道了,就是往门洞里放障碍,不知用的什么办法,把铁车固定得十分牢固,他们急切之间推不开,出不了城。
只能经由城中街道往城南去,增援贺若敦。
然而贺若敦的伏兵伤亡惨重,根本挡不住蜂拥而入的梁军,只能..
“去北门!在北门守着,引他们来攻,北门的兵马可以包抄他们!”
贺若敦当机立断,带着部下去北门,然后背门而战。
他在东门安排兵马出击,在北门也安排了不少兵马,这支兵马以骑兵为主,同样会从北门出击、迂回包抄。
现在,他们到北门去,还可以和迂回到南门的兵马一起南北夹击入城梁军,还是有机会反败为胜。
结果刚走到半路,北门方向有骑兵过来,却是因为门洞被铁车阻塞,出不去。
现在,就只剩下西门。
西门,会被堵塞么?贺若敦还不知道。
却知道一旦西门通畅,意味着敌军围三缺一,故意放一个口,让他们能跑出去。
然后在城外一头撞入伏击圈。
如果西门也被堵了...
这不可能,这会迫使他们困兽斗,脑子正常的将领,都不会这么做。
围三缺一,故意放一个口,才能让被围的敌人斗志瓦解,为了逃命而放弃负隅顽抗。
若是关门打狗,只会增加己方将士的无谓伤亡。
结果,沿着街道跑来的一些兵卒,给他带来了坏消息:西门门洞被铁车阻塞,急切间出不去。
这下,除了南门,其他各城门都被铁车阻塞,急切间出不去了。
贺若敦看着有些惊慌的部下们,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动静,看着已经被火光点亮的南昌城,只觉后背发凉。
不是围三缺一,是关门打狗。
梁军疯了?要把他们关在南昌城里解决,而不是网开一面,放他们出城,然后伏击。
这么看不起我么?
贺若敦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中一松,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我的结局是这样。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本想着带领部下东征西讨,立下一番功绩,未曾料,居然被人关门打狗,折在南昌。
他看着部下,面露决绝之色:“既如此,我们就和敌军在城中决一死战!”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
街道,两军对峙,已无生路的贺若敦及其部下,想要和入城梁军一命换一命,不过血战没发生,梁军这边出来一个人。
鄱阳内史、新平侯李笠,亲自劝降。
此刻,街道上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李笠和贺若敦当面交谈,两人身着铠甲、头戴兜鍪,却没带武器。
身边各有一人,作为通事(翻译)。
贺若敦说的话,李笠听不太懂,李笠说的话,贺若敦同样听不太懂,只能临时找人居中‘传话’。
贺若敦为岳阳王萧詧助战,身边就有精通江南官话的人,至于李笠这边,由阙南‘高手’之一刘犊子担任通事。
顺便当保镖,以防他被对方二打一。
“原来是活捉了侯景的李将军,久仰大名,真是年轻有为。”
贺若敦如是说,这是真心话,而且自己也中了对方的计谋,穷途末路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贺若将军过奖了。”李笠淡淡的说,对方通报姓名,但他想不起来“贺若敦”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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