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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在几人看来,沈娴从未与苏折这般决裂过。
她气,她恼,她恨,她痛。
精致的杯盘全部扫落在地,她倾身在苏折的桌前,凑上前去一手就揪住了苏折的衣襟,拉到咫尺面前来。
沈娴咬牙,猩红的眼眶里含着泪,又爱又恨道:“我说过了不准的,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至此!你是不是高兴看着我最后落得孤零零的一个人,你是不是高兴看我痛苦,你是不是高兴要这么折磨我!”
她知道,不论她如何卑微,如何示弱,大抵苏折都不会再如从前那样依着她宠着她了。他好像下定决心,再不会回头了。他如今的心真真比铁石还要硬。
沈娴不想再在他面前哭泣,不想再让自己这般没用,可是没有办法,当她这样和苏折相对时,她还是泪如雨下。
那眼泪从她眼眶落下,无声地滴淌在苏折的衣襟上,留下深深浅1;148471591054062浅的水痕。他垂下眼帘,不去看。
沈娴终是拿他没有办法,又隐忍哭道:“如果你是要看我痛苦,要折磨我,那你做到了啊,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想我恨你憎你,想我往后一生都过得生不如死?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苏折可不可以告诉我,就是要我死心也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殿上唯有沈娴的叫嚣,剩下的皆是苍白的沉默。
苏折没有为自己辩驳哪怕一句。
他只轻轻上挑了挑唇角,依稀道:“这次皇上来得真及时,便算了。”
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沈娴心里渐渐灰冷了去。她收了眼泪一字一顿道:“这次便算了,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的。你可以毁了你自己,你也可以毁了我,但总归与他们无关。来人!”
殿外后继才有宫人追上来,沈娴令道:“把苏相送出宫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松了手指,他衣襟上的折痕清晰可见。沈娴直了直身子,苏折拂衣起身,对着她淡淡一揖,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娴侧目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没让自己显得太过软弱。
可是她的痛苦,笼罩在身上,就和这满地狼藉一样,一眼就看穿。
连青舟不在官场,许多事他只是有所耳闻,知道得并不多。他回过神,道:“皇上对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如凉一道眼神看向连青舟,连青舟适时地闭上了嘴。
沈娴觉得累极,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往殿外走,魂不守舍道:“我也多想,这只是一场误会。我累了,你们自己回吧。”
殿上的三人,一时谁也没先起身离开。
秦如凉把地上歪倒的酒壶扶了起来,捡了一只半碎的杯子,继续斟酒。
看着秦如凉举杯要喝酒,贺悠和连青舟且惊且疑。按照方才沈娴的反应来看,这酒和菜肴,都应该是吃不得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苏折究竟是怎么想的,今夜进宫来,也毫无一丝防备。这酒里究竟有没有毒,也未尝可知。
贺悠还是提醒道:“秦将军还是谨慎为好。”
话音儿一落,秦如凉已然自饮自酌。
他道:“如斯好酒,浪费了可惜。”多饮了几杯酒,又道,“若是他真要置我们于死地,何须大张旗鼓地请我们到宫里来,又何须刚好被皇上给撞破。”
贺悠恍然:“他是故意做给皇上看的,为何?”
秦如凉喝完了那壶酒,起身朝殿外走去,道:“他应该比谁都希望,我们能好好活着。不然皇上身边没人照顾着,他怕是怎么都无法安心吧。”
贺悠和连青舟面面相觑,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沈娴心里的苦可以看得见,可苏折心里的苦是看不见的。
与其说他是在逼沈娴,不如说是在逼自己。他得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把自己逼至如今众叛亲离的局面。
他不怕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离去,他只怕她不能好好活着。所以他费尽心机,让她担君主英明,让她得朝臣忠心,他要把所有好的温暖的最后都留给她,而自己带着那些阴暗的、丑恶的一起消失。
他担心沈娴狠不下心,所以只能由他狠下心来,以这样的方式决裂应当是个不错的结局了吧。
如秦如凉所说,他怎么可能把沈娴身边重视和亲近的人都杀个干净。等他走后,有他们代替他守护他最爱的女人,也好。
他怎么舍得,真的让她做一个孤家寡人。
离京视察的官员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可启程的日期迟迟未定。原因是苏折上了数道奏折,全都被沈娴驳回。
她不批,她不允许苏折离京,她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沈娴在太和宫里把往日从夜徇那里抄来的凤梨酒都搬出来喝,她醉倒在寝宫里,玉砚和崔氏都心生不忍。
苏羡进寝宫时,与崔氏道:“二娘能不能去把我爹请来。”
崔氏道:“先前大人就不肯见皇上,如今……”
“就说我娘病了。”苏羡想了想,道,“这次病得严重,不愿醒来。”
崔氏连忙就出宫去了。
苏羡一进寝宫,便闻到了满屋酒气。他看见沈娴歪倒在贵妃榻上,旁边还倒着凤梨酒的酒坛。
苏羡默默地抱了毯子来,搭在沈娴的身上。
他蹲在贵妃榻前,静静地看着娘亲。见她眼窝里隐隐有泪痕,便伸出软糯的小手,轻轻给她揩去。





千秋我为凰 第620章 是梦吧?
苏羡蓦地想起,他爹曾在太学院外与他说过的话。他要快快长大,要好好保护他娘。
眼下看见沈娴这番模样,苏羡很是心疼,又不晓得该怎么安慰。
他刚给沈娴拭去了眼窝里的泪痕,沈娴便又孩子气地溢出湿润的痕迹。她像睡着了,嘴里轻声呢喃着苏折的名字。
苏羡道:“不哭,有什么大不了的。”顿了顿又道,“他很快就会来了。”
沈娴安然地睁开了眼,望着苏羡笑,笑里带着水光,温柔地问:“你是小苏折吗,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可真漂亮。”
苏羡一直不说话,只默默安抚着。
直到苏折趁着夜色来了太和宫。一进寝宫,扑面而来便是凤梨酒的味道,让他微微皱了眉,道:“怎让她喝这么多酒。”
苏羡回头看见他来,起身走到他面前,湿漉漉地望着他道:“你能不能花一晚的时间,好好陪陪我娘。往后我会听你的话,快些长大。她是我娘,你不能让她这么难过。”
苏折道:“你出去早些睡吧。”
后来苏羡就出去了,玉砚关上了房门,再也无人来打扰。
苏折敛衣席坐在贵妃椅榻旁,深沉迷恋地一直看着椅榻上醉得一塌糊涂的女子。
苏折的手指端,在炎炎夏日也是一股子淡凉。碰到沈娴的眼窝,沈娴睫毛颤了颤。
他指尖湿润地收回来,放在唇边,尝着她的眼泪,又咸又苦。
沈娴睁开眼,瞳孔里映着那熟悉的容颜,只是她眼里的水光是涣散着的,总也聚集不到他的身上。
她模模糊糊道:“才闭眼一小会儿,小苏折就长大了。”
她望着苏折,再舍不得闭上眼睛,脸颊绯彻透红。沈娴道:“我定然是在做梦,所以时间才会过得这么快。要是在梦醒后,每一天我都在煎熬着,度日如年,又哪盼得见你守在我床前。”
她静静淡淡地说着,眼眶里的泪没有意识地顺着眼角,横落在鬓发里。
苏折的手指一遍一遍被她的眼泪所灼烫着。他黯然红了眼角,轻声细语道:“从前不是与你说过,心里郁结的时候,不宜一个人饮酒,饮酒伤身,怎么不听。”
沈娴眯着眼,问:“苏折,是梦吧?如若不是梦,我怎会听见你在我耳边低声说话呢,我怎会看见你也流了泪呢?”
苏折道:“嗯,是梦。”
沈娴道:“那既然是梦,你能不能抱紧我?”
苏折伸手来抱她,她狼狈而瘫软地从椅榻上滑落下来,一下子扑到苏折怀里,把他抱住。
他的怀里异常清冷,可那沉香犹在。沈娴埋头在他的衣襟里,隐忍地抽噎出声。
大约一心以为这是梦,沈娴便无需顾及什么,等梦醒后一切又了无痕。所以在她梦里还能看见苏折的时候,她脆弱得一击即溃。
她不用再刻意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她也把她的卑微和恐惧在苏折面前展露无遗。泪水沾湿了苏折的衣襟,她的抽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哭泣。
她好想用尽力气去抓紧他,哪怕是片刻的温暖,这辈子都不想错过。
她和苏折同是高傲的人,可惜到最后,都爱得如此卑微。
沈娴有太多的为什么,可是她问了太多次,知道得不到苏折的答案,所以她最后不再问了。
她只迷迷糊糊地跟苏折讲着过去的事,如若能挽留住苏折,她示弱一些也没有关系。当两厢情愿的感情最后变成了一厢情愿,不就有一方要示弱吗?
泪水沾湿了鬓发,丝丝缕缕地贴在绯红的脸颊上,她蹭着苏折的颈项,浑浑噩噩道:“苏折你是不是恨我啊?你若不是恨我,你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报复我么?”
苏折臂弯里捧着她满腰长发,道:“我恨你什么呢。”
明明爱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我不爱你的时候,你怎么要来招惹我,你怎么让我有了阿羡。大抵没有你们,我会有另一番潇洒恣意的生活。你怎么不问问我,就随意地闯进我的命里……”沈娴喃喃道,
“我由不喜欢变得喜欢,我由不接受变得接受,我由不相信变得相信……1;148471591054062你说过那么多动听的话啊,你为我做过那么多一生难忘的事啊,当我笃定我再也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却要把我生撕活扯地撇开,苏折你不知道那很痛……”
苏折拭去了她的泪,道:“好了,不说那些了。阿娴,接下来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好好记在心里,好不好。”
沈娴受惊一般地捂着耳朵,用力摇头:“不,我不听,我不听!我知道你把话说完以后就要离开我了!我不会听的……我不会听的……”
极度的悲从中来,让沈娴几乎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苏折扶着她的头,看着她迷蒙的眼睛,道:“别忘了这是在梦里,你若是不听,这梦就要醒了,我一下就会消失了。”
沈娴一颤,无助哀惶地把他看着。
苏折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去,轻声道:“往后一个人不要喝这么多酒。最好以后都不要碰酒,以往的时候有我在,以后没我的时候你喝醉了可怎么办。”
沈娴摇头。
苏折道:“你应我,若是不应我即刻便走了。”
沈娴抓住苏折的衣角,不放他走。她太害怕苏折走了,蹭起身来就去吻他,胡乱地吻上他的颈项,咬着他的喉结和下巴,囫囵道:“不许走……”
苏折坐在床边没动,任她胡作非为。
沈娴颤着去吻他凉薄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道:“苏折,我不许你走。你不是喜欢做权臣吗,你继续做权臣,朕命令你,永永远远,都不许离开朕。”
她说得没有任何嚣张气焰,反而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沈娴蛮横地把苏折推倒在床上,那些过去汹涌的回忆不断在脑海里翻转,折磨着她,她压在苏折身上,俯头就发狠地亲吻他。




千秋我为凰 第621章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
苏折道:“这次我虽放过了他们,来日若是他们有结党贪权之嫌,阿娴你必不能再顾往昔恩情而不忍下手。”
沈娴堵住他的嘴。
她毫无章法,吻也吻地凌乱不堪。一直都是她在主动,后来她累了,力气耗完了,嘶哑道:“我说了我不听。”
“不可走你父皇当初的路,各方军政需得收回来。还有,”
沈娴的眼泪滴答落下,落在他的脸上,烫得入骨。
苏折沉默一阵,才一字字艰难出口:“大楚的江山,我不在的时候最好还是姓沈,你要记得,给阿羡更名换姓。”
沈娴倏地笑了起来,她笑出声,伴着泪落,难以歇止。
她躺在苏折身侧,空洞地望着床顶的暖帐,一直哭便一直笑,道:“你连父姓都不想再留给我儿子,何须如此麻烦。要么他跟着我往后的皇夫作姓,要么大楚的将来也不一定由他来继承。”
她移了移瞳孔,看着苏折,轻声道:“你走好了。你走以后,我不止你一个男人,将来也不止阿羡一个孩子。”
苏折凝起了眉。
沈娴的心痛得鲜血淋漓,抬手擦去了泪痕,勾唇笑得艳然。她已经不在乎多说几句伤人的话,因为苏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锐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沈娴道:“我不是皇帝么,后宫面首三千理所应当吧。你走以后,我不必再为你一个人守着,天下美貌男子多的是,或许夜徇说得对,光是尝你这一种滋味,也会腻的。要多尝尝其他,才有乐趣。”
沈娴依然笑,眼里却是空洞的,“你一走,你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你,就当做,你是我人生里的一份阅历吧,一个人一生,又不是只有这一份阅历。我自找得到肯拜倒在我裙下的男子,那六皇子夜徇不就是么。”
“他肯一掷千金为我买下凤冠,在进宫之日赠与我讨我欢心;我放他回夜梁他也不愿回,怕往后再也无法见到我。”
沈娴半醒半醉地说着,“仔细比较一下,他长得也好看,你说他是不是爱着我啊?”
倏而身体上方一暗,她的瞳孔里扩进了苏折的影子。
沈娴嗤笑道:“说来好笑,明明我到这个世界里,初衷是泡遍各色美男,却没想到,我居然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苏折没有说话,沈娴依稀听见了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他像一头猛兽袭来。
手上撕碎了她的轻衣薄裙,在她身上肆虐。他的吻不如她那么凌乱,可是能将她吻至崩溃的边缘。
她的唇不点而朱,她的眼角绯1;148471591054062彻嫣然,她的身段婀娜明媚,她的味道香软迷人。
她的一切分明是苏折最爱的,怎舍得拱手让人。
就算知道沈娴只是说来气他,他也满腔不甘。
他提枪上阵,猛地贯入。
身体突然被撑开,任他驰骋。沈娴半瞠着眼,眼里悄然泪落,嘴上仍是倔强道:“你若走了也好,我回到我的初衷,我是楚国皇帝,还可尽情游戏人间……”
苏折气息幽幽地在她耳畔隐忍道:“有时候奢望,想你再给我怀个孩子,我想你儿女绕膝,少些寂寞,好不好?”
沈娴的身心剥离,一面在天堂,一面在地狱。
她咬着牙低咽,没有说好与不好。如若苏折能一直在,后半生里一直陪着她,她想,能为他再孕育一个生命,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苏折问出了口,又替她回答了,道:“可那样的话,不能陪你一起孕育,不能教他读书写字,不能等他长大成人,我靠留下一个孩子来代替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说,“那样是太残忍了。”
没能等到阿羡长大成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遗憾了。他怎还能狭隘自私到如此。
苏折狠狠地碾磨顶弄着她,又低低道:“我不知往后是该让你时时念着我,还是该让你忘了我。我也想独自拥有你,可如若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能有人陪着,也好……”
“阿娴,我不能太自私,不是吗?”
沈娴死死纠缠着他,不容他撤退。
苏折动作有些疯狂,最后还是没能如沈娴的愿,强让自己从她身子里抽身出来,将体液倾洒在了外面。
沈娴正是宜受孕之日。他不应该给她留下这样的悬念,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承担。
“我曾听你说,你想去南境品凤梨酒、吃地方菜;你想去江南泛舟;你想去北方看辽阔的塞外;然后再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有小桥流水,有闲云野鹤。”
苏折温柔地整理着她枕边的发丝,留恋地轻抚她眉眼,“你说的那些,我也向往。我若还有一点时间,我先替你去看看,可好。”
只是他不知他拖着这副病躯,能走多远。大抵人在这个时候总是特别通透的,走到今天,他已经有预感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若单单是沉疴也好了,仔细调理还能多陪她几年。可是他情况恶化难以遏制,在余下的时间里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再起不来。
他怎能在沈娴的面前倒下。他要停留在沈娴永远也看不见的地方才好。只要不让她亲眼看见,她就会固执地相信他还活着。
“阿娴,再见了。”如果以后还有机会。
那一句道别,依稀如梦,依稀似真。
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再见,苏折想,大抵是不能够再见的。但他最后还是留了一丝怜悯,不知是给沈娴留的还是给自己留的,没能狠心把话说绝。
沈娴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发现满床凌乱,自己衣不蔽体。
后来她才知道,昨夜苏折来过。原来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只是她再没见过苏折。
早朝的时候苏折称病没来。他一连歇了两天朝。
而京中视察的官员也已经启程离京。关于允苏折离京视察的折子,她一直没批。
沈娴侥幸地想,她应该是把苏折留下了。即便是他称病在家休养,也好过在外长途跋涉、奔波劳累。
苏折在华虚殿款待秦如凉等人一事,沈娴也得知,那酒菜里并没有毒。那些话他是与沈娴说过,但沈娴没同意,他便没有去做。
说来这并不是苏折的错,而是她自己太过敏感。




千秋我为凰 第622章 他总是会回来的
沈娴一心想为苏折开脱,所以她总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她所求已经很简单了,只要时常能够看见他,知他安好就可以了。定是她以前太贪心,所以才屡屡受挫。人是这样,只有屡屡受挫以后,才懂得退而求其次。
直到两日后,沈娴派去的太医被挡在门外,沈娴亲自出宫去他家里看。
苏折家里寥落冷清,以往她常出入的侧门早已经被封了,家里只留下管家和几个下人。
沈娴并没有见到苏折他人。
她的心一直往下沉,沉到深不可见的谷底,淹没在深渊里感到窒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苏折呢?”
管家叹息着抹眼泪。
沈娴又问:“朕问你他人呢?”
管家跪在沈娴面前,沧桑道:“皇上来晚了,我家大人已经启程离京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谁允许他走的!”
“他是随离京视察的其他官老爷一同走的。”
沈娴发疯似的跑回宫,一面把负责此事的大臣召来,一面到处翻找先前被她压下不批的关于让苏折带着官员离京的奏折。
寝宫里满地狼藉,她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魂不守舍地,到最后都没再见到。
那奏折,明明是被她放在桌上的。现如今,找不到了。
朝臣到了沈娴跟前来,她满身戾气,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一脚踹在朝臣身上。
她从未如此大发雷霆过。朝臣吓得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娴红着双眸,一把揪起朝臣衣领,咬牙切齿道:“朕没准许苏相离京,到底是谁批的?是你吗?你胆敢枉顾朕的旨意,把他加入到视察名单里去!来人!”
禁卫军上前来,沈娴一把将他丢给了禁卫军。
还不等下令,那朝臣便煞白着脸呼道:“臣万不敢枉顾圣意,臣只是着手准备随行物资,是皇上批准苏相带着人去的呀!臣有皇上手谕,请皇上明察!”
随后朝臣就回公署去把那手谕带来,哆嗦着送到沈娴手上。
沈娴垂眼一看,手指扭曲得恨不能当场撕碎。
这确是那本她满寝宫都找不到的奏折。她不曾批准过,可打开一看,里面却有醒目的朱砂批注准许。
除了苏折,还有谁到过她的寝宫来。
除了苏折,还有谁能将她的字迹模仿得如此恰到好处。
他一直躲避她、冷淡她,偏在那夜来了她的寝宫。却原来,他是带着目的而来。
他一心想要离开她,一刻都不想再在她身边停留。
他称病不朝,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实际上他已经走了两天!
沈娴放不下,就算她心灰意冷,她发现她也放不下。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让她心动了。
她犹还记得,她以为是梦的那个晚上,她对苏折说的那些话,关于美男子,关于面首三千,全都是说来气他骗他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旦失去了苏折,终其一生,都不会再跨过这道坎了。
苏折是她的坎,将她堵死在这穷途末路上。
不甘心,沈娴有预感他这一走,就不会再想要回来了。
沈娴不顾群臣反对,固执地打马出京去追。秦如凉没有拦她,只跟随在她身后。
如果她要去追,就让她再努力这一回吧。就算最后追不上,也不会后悔努力过的这一次。
秦如凉知道必然会是那么一个结果的,他好歹也算了解苏折一些。
苏折决定要走,就不会给沈娴任何机会去追上他。
果真,沈娴骑着马,在官道上跑了两天两夜,她不曾歇过,更不知时间是怎么溜走的。好像很快就天黑了,很快就又天亮了。
她追上了南下视察的官员,却发现官员队伍已经分散成了好几支,按照苏相的命令各自前往各地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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