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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靠近西陲边境的时候,大楚和蛮夷才交战完。





千秋我为凰 第626章 送他们全部下黄泉
这一次战况较之前相当激烈,战场上硝烟弥漫久久不散。
蛮夷被彻底赶出了大楚边境,退守西川之外。
然还有一个消息伴随而来——在这最后一战中,苏相战殁。
天昏昏黄黄的,残阳如血。
秦如凉看着发疯往前狂奔的女子,只觉得极度悲凉。到最后,还是没能来得及么。
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他都不给。
沈娴跑到边防大营,镇西将军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出现。
他正在写最新的战报,打算把苏相的事上报朝廷。1;148471591054062
可惜只写了一半,沈娴便冲进了将军大营里。营中诸将沉默,气氛死一般的压抑窒息。
沈娴沉着嗓,死死盯着镇西将军,一字一顿道:“朕要见苏相,传他来见。”
诸将齐齐下跪。
镇西将军沉痛禀道:“是末将无能,未能保护苏相,末将有罪,甘愿受罚!”
沈娴有些站不稳,她缓缓蹲下身,抓着镇西将军的盔甲,迫他抬起头来。镇西将军望向她猩红暴戾的眸子,只觉得莫名骇然。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入耳:“朕要见他,你没听清楚么?”
镇西将军悲道:“末将未能保护好苏相,使苏相受敌军所害,请皇上降罪!”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是想告诉朕,他死了是吗?”沈娴凛着眉目笑,声音极其低沉道,“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武功盖世、谋略无双,他是朕大楚的丞相,他胜过一切王侯诸将,他怎么可能会死。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苏相呢?”
帐中武将代为应道:“皇上,这一战是由苏相主战的,将军竭力阻止过,可苏相执意要亲自领兵与蛮夷交战。交战过程中,有人见苏相被蛮夷射落于马背,跌入曲江里。将军已尽全力相救也无法挽回,我等愿与将军同罪!”
两军交战于峡谷之中、曲江江畔。曲江是大楚境内绵延的第一大江,起源于这西陲峡谷沟壑之中,河网干道泽披大楚几乎一半领土。曲江下游便是富饶的江南之地。
这次交战,有不少伤亡士兵被卷入曲江里。在沈娴到来之前,镇西将军已经清点伤亡,并派人在曲江江畔打捞的数个日夜。
士兵浮尸皆被打捞起来,可是里面遍寻不得苏相的身影。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免让军中军心凄惶。消息一传出,军民都认为苏相是战殁了。至于尸首为何打捞不起,大抵是因为葬身鱼腹、魂撒大楚山河。这倒也符合苏相的气魄。
没有打捞到苏相的尸首,镇西将军本是不会妄下定论的。可这曲江又深又广,凶险万分,苏相又是中箭坠入河中,可想而知,只怕凶多吉少。
沈娴像一缕孤魂野鬼,轻飘飘地游荡在曲江江畔。她昼夜不舍地去搜江,可茫茫江面,除了流水,一切归于平静。
镇西将军一拨接一拨地派人继续搜,一直从上游搜到了中游,都不曾再见到一具多余的浮尸。
沈娴不相信的,她根本不相信苏折会死于这个地方。
以往的时候,多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他怎能以这样的方式功成身退。
她不信。
她茫然地坐在木筏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江面。一旦有什么东西飘过,她就会义无反顾地纵身跳下水去,把那东西拦住,看看究竟是不是苏折。
沈娴心里既害怕那不是苏折,更害怕那是苏折。
沈娴在木筏上枯坐两三日,不知跳下水多少次,身上皮肤都泡得发胀,身上披着秦如凉的衣裳。
入秋后,这江水沁着凉,她瑟瑟发抖,却不肯离开。
沈娴总奢望着,万一苏折沿着河寻回来了,她偷懒懈怠,没有看见怎么办呢?
强撑了这么久,心里那一点点仅剩的希望之光,也随着一天天时间的流逝,而被浇灭。
在闭眼倒下之时,眼前渐渐暗了下来,她的世界里,从此也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天昏地暗,再也不见天日。
一直以来,沈娴都在发挥她身体的极限,疲惫和绝望交织着,打磨着她的意志,最终将她击垮。
秦如凉把她从曲江带回了军营里,她受了凉,高烧不止。
这是沈娴烧得最严重的一次,浑身都在发烫,脑袋浑浑噩噩,热成了浆糊。期间她张开眼帘,眼里一片温红热意,双眼无神。
两天后沈娴清醒些了,秦如凉摸了摸她的额头,紧皱着眉,她额头仍是有些烫。
好在高烧总算是降下来了。只是不知这低烧还会持续多久。
收回手时,沈娴蓦地抓住了秦如凉的手。她怔怔地望着营帐,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干燥道:“有他的消息了吗?”
秦如凉心头一痛,道:“暂无。不过急报已发往曲江沿途各地,直至江南,各官府都会仔细查看所辖河段,若是有发现,定会及时上报。你且好生休养。”
沈娴没有反应,仍是空洞无神的。
秦如凉又道:“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这说明他有可能还活着,只不过杳无音信而已。”
如果能让她稍稍感到心安,那么一次又一次的谎言诓骗她,又何妨呢。
沈娴问,“他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秦如凉终是无言。
后来秦如凉出去给沈娴拿药,就片刻功夫不在,回来时发现沈娴已经不在营帐中了。他又心疼又气恼,怕是沈娴又会去那曲江上搜寻了。
结果一问,才得知沈娴并未离开大营,她只是去了将军营帐,命镇西将军召集三军将士。
沈娴额头上缠着护额,低烧未退,精神还很虚弱,苍白的脸色衬得她猩红的眼眶似染血一般。
诸将原想劝她回去休息,却被她一道眼神凌厉扫视,均是沉默。
沈娴展开大楚和蛮夷边境地图,手里小旗不停在沙盘上布局揣摩,道:“与蛮夷一战,我军大胜,为何不乘胜追击。朕要亲征蛮夷,送他们全部下黄泉。传令下去,整顿三军,即刻备战。”
那嘶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阴狠毒辣的况味。




千秋我为凰 第627章 你说要给谁立冢?
若是让她酣战一场,能解她心头怨恨,秦如凉当然奉陪。
有女君和大将军坐镇,边境士气高涨。沈娴率领三军穿过川山峡谷,越过大楚边境,征战蛮夷。
蛮夷才彻底大败过一次,正值实力大衰之际,没想到大楚会越过两境中间的屏障来大攻,顿时惊慌后撤百余里。
沈娴岂会善罢甘休,她尽管恨,却也不盲目,一路稳扎稳打,步步紧逼。
蛮夷被逼得再无退路,唯有拼力迎敌。
沈娴杀得眼红,浑身浴血,宛如地狱里爬起来的女阎罗。
后蛮夷小国主动求和,愿永世对大楚俯首称臣,归顺于大楚。
然大楚女君拒绝求和。
她率着大楚军队,直逼蛮夷国1;148471591054062都,荡平蛮夷土地。
西陲边境的将士们原以为把蛮夷赶出大楚边境之外,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便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却没想到最后女君挥军直取蛮夷之地,最终并入大楚的版图内。
从此以后,大楚的西边,再无蛮夷侵扰之患,还夺得了大片的土地和资源。
大楚的百姓可迁徙至西川山外安居乐业。
对此,夜梁和北夏均感到震惊。
大楚没有了苏折,可女君非但不减气势,还比以往更杀伐狠厉。这下大楚夺得了领地和资源,国力又会上涨一步,不可小觑。
离开西陲边境时,沈娴坐着船,沿着曲江流向,顺流而下。
曲江上游水流湍急,两岸青山不住往后退,不知不觉间,以被冬雪覆白了头。
雪洋洋洒洒落在碧波江水上,顷刻就已消融不见。但甲板上的白,却越来越密。
甲板上放着一只炉,炉火幽幽,上烹着一壶茶。
沈娴便守在茶炉边,仰身躺在甲板上。任飘飞的雪落在她的发间、脸上和裙角。
她望着青茫茫的天空,微眯着眼,眼里黯淡无光,睫毛沾了细碎的雪,不由颤颤。
沈娴去年收到苏折的信,信上说他泛舟湖上,一边赏雪一边烹茶,她便想象,那该是怎样一副悠闲自在的光景。
而今,她也总算看到江南山川里下的雪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躺着看过雪,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抵视野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灰与白的交织吧。
黑衣侍卫捧着披风走了出来,道:“皇上,天寒地冻,注意身体。”
沈娴说:“朕不冷。”
黑衣侍卫便一直捧着披风站在旁边。这侍卫有几分面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进京武考的高梁。
如今他跟在秦如凉身边,已正是被编入大内侍卫的名列里。得以时常跟在沈娴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这对于高梁来说,莫名算是夙愿已尝。
在他的记忆中,面前的女子当初是何等的神采飞扬,令人移不开眼。转眼间,却只剩下她一人独赏这寒江雪。
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孤独。
沈娴身体不好,自从上次受凉发烧以后就反反复复。秦如凉出来时,看见高梁还捧着披风站在一旁,便沉着脸大步走过来,一手揭过披风,在冷风里抖开,垂手盖在了沈娴身上。
他用披风裹着沈娴,把她整个抱起走进船舱里,道:“雪下大了,皇上要看雪,可以靠在窗前看。”
高梁回头看去,见她腰后青丝在风雪里飘飘拂拂。
连青舟的船停在江南城接应沈娴,待沈娴抵达江南以后,便开船北上还京。
一路上,大家都对苏折的事闭口不提。沈娴几乎都忘了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宫里也不再有人在她耳边提起这样一个人,沈娴照例上朝下朝,然后便是处理政事。
此次她虽私自离京,可亲征大破蛮夷,于大楚也是一件大好事。百官一同朝贺庆祝,随后终于不可避免地谈起了苏相的身后事。
他的一生,正邪并存,盛名犹在,此次又是为国捐躯,不可不厚葬以慰大楚百姓。
本以为一朝权相,国之祸害,难以拔除;却没想到最后竟这样结束,以往那些对苏相口诛笔伐的大臣们,也多少感到唏嘘。
毕竟苏相并没有把大楚祸害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相反,大楚在他的手上日益走向鼎盛。
有大臣谏言,既然尸骨未寻,便以苏相生前的丞相官袍立衣冠冢,也好有个落叶归根处。苏相在天之灵才得以好生安息。
沈娴居高临下,眼神寡淡地看着殿上谏言的大臣,让人不寒而栗。她道:“你说要给谁立冢?”
大臣感受到帝王威压,颤声道:“皇上,此事总归要有一个交代啊。”
沈娴阴冷地问:“你是在咒他死吗?”
“这……”
满朝文武百官都跪了下来,呼道:“斯人已逝,还请皇上节哀顺变啊!”
沈娴道:“他是死了吗?你们都亲眼看见他死了吗?朕没有亲眼看见,朕一日没有寻得他尸骨,他便还在人间一日。不见尸骨,朕不会给他立冢。”
可大楚人人都知道,苏相死了。他战死在沙场上了。只是女君无法接受,宁愿相信他一直还活着。
沈娴比以往更加勤政,勤政到几乎疯魔化的地步。她不能让自己有片刻的安闲。
她再没在人前表现出半分痛苦和懦弱。她是大楚铁面无私的女君。
苏羡这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他爹说等不及他慢慢长大了。那是因为他爹知道自己会彻底离开,留下他们母子孤独相依。
苏羡很难过,他还太年轻,便经历了生离死别。可是他从不在沈娴面前难过,他会努力照顾好她。
用膳时他会站在椅子上给沈娴夹菜,睡觉时他会为沈娴驱赶梦魇,给她盖被子,哄着她睡觉。他要把他爹的那份责任和担当都揽过来,加倍地对他娘好。
沈娴睡得浅,也睡得少,苏羡在身旁陪伴,能让她的睡眠情况稍稍好点。
白日里除了去太学院学习,其余时候他都伴在沈娴的身边。
沈娴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回来以后不曾哭过。可苏羡会哭,但他不会在沈娴面前哭,他会背对着坐在湖边的栏杆旁,望着湖水静静地哭。
崔氏和玉砚、小荷见沈娴这番模样,十分担心。若是能哭出来,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才好。
苏羡哭完了,捏着袖子擦干了眼泪,然后爬起来拂了拂衣角,转身往太和宫外走。
崔氏跟在后头,问:“阿羡,你要去哪儿啊?”
“我随处转转。”
崔氏也没想到,苏羡这一去就是去了冷宫。




千秋我为凰 第628章 出去以后你使劲折腾
如今整个后宫里都是空荡荡的,冷宫一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冷了。冷宫里住着主子,有专门的宫人伺候,衣食无忧的,只不过落处稍微偏僻寂静了些而已。
不成想,冷宫里寒梅绽放,成雪天里的一处景。
夜徇闲来无事,每日修身养性,将梅花折了下来插进长颈大肚花瓶里,颇有闲情逸致地着手修剪。
苏羡去时,见他手里正拿着一副剪子,坐在雪亭内,身披狐裘披风,一张脸如瓶中的梅花一般,颇有些滟潋。
他剪好的一瓶梅,参差却漂亮。
苏羡就站在雪亭外看着他。
夜徇笑了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道:“唷,稀客呀。”
苏羡道:“被打进冷宫,你还能活得这么乐观。”
夜徇手里托着一瓶梅,缓缓走出雪亭来,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窜了个头的小孩,道:“我这里宫人伺候得妥当,饿了有吃的,冷了有火烤,无聊了还能让宫女编排几支舞给我看,还算安逸。也不知出了我这宫门,到底宫门里是冷宫,还是宫门外才是冷宫。”
苏羡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背着手转头就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道:“算了,看你这么喜欢这里,还是继续待着吧。”
夜徇道:“你爹死了,我才觉得你这小孩变得有两分可怜,怎的转眼还是这么可恶呢。”
苏羡停下脚步。
夜徇看着他的小背影,蓦地觉得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他还是个五岁的小孩。没了爹总归是一件痛苦的事,他如今是这样,就不知沈娴是怎样。
苏折的死讯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了,很是诧异了一番。他没想到苏折会如此短命,他都没来得及多做什么,他说死就死了。
夜徇摸了摸鼻子,走过来道:“我本以为像你爹那样的大祸害,还能多活些年的。”
夜徇和苏折并没有血海深仇,顶多是讨厌苏折,甚至是嫉妒他。苏折一死,去一劲敌,夜徇应该高兴才是。
可想起这孤儿寡母,似又没什么可高兴的。
苏羡道:“我原来也这么以为的。你想出冷宫吗?”
夜徇一愣,“你娘肯放我出去了?”
苏羡道:“我放你出去。你不是花样很多么,出去以后你使劲折腾,惹她生气也好,只要你不打她的主意,她就不会杀你。”
夜徇回味过来,道:“原来你是要让我出去为非作歹的,好给你娘做出气筒啊。”
苏羡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夜徇,道:“自从我爹死后,她不曾发泄过,会崩坏的。”
夜徇愣了愣。良久,夜徇问:“她过得怎么样了?”
“她不爱吃饭,不爱睡觉,就爱处理政事。”
夜徇动了动眉,“那确实很容易累坏的。”
苏羡来过一趟,就又离开了。崔氏跟在后面道:“这要让六皇子出来兴风作浪,后宫就要不得消停了。”
苏羡方才眼眶里的红润之色褪得干干净净,一张小脸在雪光下细细白白,平平淡淡,道:“就让他浪吧,娘就算把他打个半死,出出气也好。”
崔氏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苏羡似乎越发有了他爹一样的做派。方才在夜徇面前那一副可怜样想来是做戏看的,想他平时在沈娴面前尚且不哭不闹,又怎会在夜徇面前轻易流露感情。
他要哄得夜徇出冷宫来折腾,可不负责折腾的后果。
这日入夜,沈娴从御书房出来,走在寒雪小径上,通往太和宫。
途中听闻几声口哨,她顿了顿足,往雪林里看去。
“在这边。”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沈1;148471591054062娴眯着眼,看着树下挽着手懒散靠着的华袍男子。他脸上含着笑,正缓步朝她走来。
待近些了,沈娴才认出了来人,夜徇。
只是许久不见,他出落得越发精致出挑了,这从雪中来,宛若从画中来。他身后一片纯白,便衬得他越发明艳。
“谁让你出来的。”沈娴问。
“这不是快过年么,我出来遛遛。以往你可答应过我,逢年过节可以出来,你忘啦?”
沈娴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路走去,淡淡道:“来人,把六皇子请去别处遛遛。”
夜徇被阻拦在后面,却也一路跟着,他笑道:“咱俩许久不见,你请我吃杯热茶呗。”
“你想吃什么,叫宫里准备。”
“可我想吃一样东西,其他地方却是没有的。欸,上回你从我那儿抄去的夜梁酒还有吗,我一直念着那口家乡的酒。”夜徇在身后道,“我无法与我家人团圆,喝点家乡酒总可以吧?”
夜徇死皮赖脸地跟着去了太和宫。硬是趁侍卫不备,跑上了小桥,到了太和宫这边。
得苏羡授意,太和宫里无人赶他走。他也觉得新鲜,头一次到沈娴所住的地方来。
周围湖水环伺,宫里没有积雪,好像比对面要暖和一点。
太和宫里还剩很多凤梨酒。沈娴只醉过一次,后来都堆起来蒙尘了。
沈娴没阻止他去搬酒,只是他搬来却又不肯走,而是在沈娴面前开了封,邀她同饮。
夜徇私以为,她需得要大醉一场,才能尽情发泄吧。
夜徇喝了好几杯,见沈娴手边的酒她动也没动,遂半仰在地毯上,玩味笑道:“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呀,连酒都不喝了?”
他忆起从前,又惘然道:“想起几年前,在别宫那次,你就像炸毛的母老虎一样,一点惹不得。后来你揪着我去雪地里大干了一场,可还记得?今年又是冬天,外面满地都是雪。”
她若还想那样,他可以陪她。
夜徇道:“你不是喜欢凤梨酒吗?”他知道她喜欢,所以当初来大楚宫中时,他带的最多的便是这酒。
沈娴看了看杯中酒,酒酿香醇。随后还是端起来,放在鼻端轻嗅。酒香沁鼻,本应是很好闻的,可是她将将要喝时,不知蓦然想到了什么,又放下,随手倒进了旁边的暖炉里。
顿时火焰蹭蹭上涨起来。
夜徇也不气馁,又给她添上一杯。




千秋我为凰 第629章 那年除夕
许是贪杯,又很久没喝这么痛快,几番推杯换盏后,夜徇微醺。他歪着头,一直把沈娴看着。
很久不见她,发现她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夜徇懒洋洋地笑道:“你比上次见又瘦了许多,棱角怎恁的分明。”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换做心疼,“既然心里痛苦着,何必要压抑呢,来喝酒,我陪你大醉一场,等明早醒来,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只可惜沈娴一直都很清醒,她记得曾有人跟她说,叫她往后都不要沾酒。她往后果真滴酒未沾。
她极为难得地动手给夜徇斟酒,道:“难得出来一趟,喜欢就多喝一点。”
本来夜徇是来灌沈娴酒的,没想到最后他却被沈娴灌得酩酊大醉。
为了哄沈娴高兴,他开始讲笑话,讲他夜梁的趣事,甚至把他爹夜梁皇的糗事都给爆了出来。说他爹宫里有多少妃子,一个月要去几回,年轻气盛的时候一天晚上要转好几趟地方。
夜徇贯彻的中心思想便是:“做皇帝吗,就是要雨露均沾。否则一人独宠后宫,别人就会视他为眼中钉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沈娴道:“那夜梁皇身体还是不错的。”
“是嘛,我夜梁皇家开枝散叶,子嗣繁多,不像这大楚,冷冷清清,孤单凋零。”
“那他处理国事的能力肯定也很强。”沈娴道。
“还好,前朝的势力多是靠安抚后宫来均衡的。”
“还是挺辛苦的。”沈娴淡淡问,“你觉得夜梁好还是大楚好?”
“不可同日而语么。”
“那夜梁的国力相较于大楚如何?”
夜徇想与沈娴多说说话,尽管脑子里仅剩的清醒在告诉他夜梁国事不可随意说给大楚国君听,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
于是沈娴问夜梁的国力,夜徇就说国力1;148471591054062,国中有多少城郡,哪些地方比较富裕,国库主要靠什么盈收。
沈娴问起夜梁的军力,夜徇便告诉她夜梁总共有多少大军,分驻在哪些地方。
甚至于沈娴问起将来夜梁哪位皇子有可能继承夜梁,夜徇便给她做详细分析,夜梁出挑的那些皇子的优劣。
零零碎碎说了半宿。
夜徇实在醉成了一滩烂泥,他还想要爬到沈娴的龙床上去,咕哝道:“今晚我要睡这里……我要和你一起睡……你没有了他,可我还在,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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