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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苏相并没有向其他官员透露过他的行程。
沈娴看着茫茫大路,分岔路口通往不同的地方,她该往哪一条路去追?苏折又会走在哪一条路上?
夕阳日暮的时候,沈娴终于肯停下她那马不停蹄的步伐,站在一处分岔路上,茫然无助。
她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地叫着苏折的名字,心如三千刀子寸寸凌迟,几乎癫狂。
苏折并不计较自己走在哪条路上,天涯陌路也罢。他坐在马车里,身体靠着车身壁,阖着细长的眼。
他放在膝上的瘦削的手,指节微曲,像是感应到有人在叫他一般,忽然抽动了一下。
窗外斜阳的光,顺着帘子缝隙,熹微地打照在他的脸上,在眼睑落下睫毛的阴影。他那修长的双眉,眼角略略上挑的弧度,峰峦的鼻梁和淡薄的嘴唇,轮廓的细微起伏一直都是那么好看的,只是斜阳暖金色的光泽,却总也掩盖不住他脸色的苍白。
他一直闭目养神,倏而心头针扎似的,没来由一痛,继而痛楚蔓延,密密麻麻。
到夜色慢慢垂下来时,沈娴嗓1;148471591054062子哑了,已经喊不出声,只挣扎着发出呜呜幼兽般的嘶鸣。
沈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秦如凉及时上前,伸手把她接住。
怀中的女子精神撑到了极限,她累得晕过去了,又清瘦又风尘仆仆。让秦如凉抱得毫不费力,可心里却沉沉坠坠地阵阵发疼。
往后苏折不在了,他定会穷其一生好好守护着她。苏折能为她做的,他也可以为她做。
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没关系。
沈娴睁开眼时,光线有些晃眼,耳边是咕噜噜的车辙声,她好久都没意识过来,自己在何处,眼下是何时。
秦如凉雇了马车,眼下已经带着她走在回京的路上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追上苏折,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了。
沈娴安静地瞠着眼,眼里无神,半晌轻轻道:“你说他还回来吗?”
秦如凉于心不忍,既不忍骗她,更不忍见她如此难过。最终秦如凉还是说了谎,道:“苏相只是离京视察,他是一朝丞相,也没说不再回来。等视察完以后,无其他事的话,理应回朝的吧。”
沈娴颤了颤眼帘,便也跟着自己哄自己,道:“对,他还是一朝丞相,等视察完,肯定还会回朝的。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三个月,不行就半年,最多一年他总是会回来的。”
她背过身去,自己抱着双臂兀自蜷缩成一团,喃喃低语又道:“他总是会回来的。”





千秋我为凰 第623章 偏偏他很能隐忍
又过了几日,沈娴在秦如凉的护送下回到宫里,让百官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次女君对苏相的离京会反应如此大,大约有些不同寻常。往日那些有关两人的琐碎消息,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又私底下传了起来。
只不过谁也没敢拿到沈娴面前说,苏相人已不在京,消息也无从证实;而且这些事证实了,也只会坏处大于好处。因而就算知道的,也当做不知道。
沈娴回太和宫时,苏羡在小桥上等着她。身后玉砚、崔氏和小荷,一个都不少。
看见她的身影在绿林幽径上出现,没有身为女君的半分端庄尊华,也没有往日的半分神采,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连夜赶路的风尘和灰败。
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几个人,见此情形,还没开口相劝,便红了眼眶。
沈娴走上小桥,来到苏羡的面前。她缓缓蹲下身,平静地看了他许久。
苏羡主动依偎过去抱她,她身子骨僵硬。
小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痛苦都拍出来一般。
可是不行,沈娴怎能释放呢,她唯有把自己的痛苦更深更压抑地埋藏起来。在苏羡面前,她怎么能发疯呢,怎么能歇斯底里呢。
沈娴埋头在他小肩膀上,轻声平静地说:“你爹不要我了,往后我就只有你了。”
苏羡道:“不怕,往后我会照顾好你。”
沈娴哽咽着笑,道:“你才多大点,你怎么能照顾娘,是娘该照顾你。”
“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沈娴回了房,沐浴更衣,上床睡觉。她睡得天昏地暗,上午回宫,睡到天色渐黑都还没出来。
苏羡依然按部就班地去太学院学习,回来便坐在湖边的栏杆旁发呆。
崔氏来叫他,道:“阿羡,该用晚膳了。”
苏羡坐着没动,望着平静的湖水,偶尔有清风往水面掠过,漾开几许涟漪。
苏羡道:“二娘,你说我爹要走,是有不能说的苦衷吗?”
崔氏见了他孤零零的小背影,倍感心酸,道:“定然是的,大人总是那样的人,心里总是为别人打算着的。”
“那他就不是真的不想要我和我娘。”苏羡问,“我娘起了么?”
崔氏道:“还睡着呢。”
“那就等她起了,再一起用晚饭吧。”
“皇上的晚膳留着,等她醒来再传就是了。”
苏羡道:“爹要我好好照顾她,我若是不等她一起吃饭,她定会马虎睡过去了。知道我还饿着,她便也会起来吃了。”
崔氏本想再劝,可这话却听得眼睛一酸,就不再劝了,道:“那就等和皇上一起吃。方才玉砚已经进去叫醒皇上了。”
苏羡道:“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让玉砚告诉我娘,我饿着等她吃饭。”
也确实如此,沈娴没用中午饭,玉砚已经去叫了两三次。随后小荷就跑去传话了。
崔氏道:“阿羡,去膳厅等娘吧,这入夜风大呢。”
苏羡这才把自己的双腿从栏杆外收了回来,自己慢慢从地上起身。可他转身时,却让崔氏大大吃了一惊。
那小小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偏偏他小小年纪,很能隐忍,竟也不哭出一声。
他不是不难过,他只是不在沈娴面前难过。
崔氏心肝都快疼得碎了,道:“要不要奶娘抱你去膳厅?”
苏羡捏着袖子擦干了脸,道:“我自己能走。”说罢就自顾自往前走。
后来沈娴肯起身用晚膳了。她和苏羡坐在一张膳桌前,一如往常地给苏羡布置饭菜,若无其事道:“你饿了就先吃,空着肚子等娘作甚?娘原打算睡到明天早上的,这下好,搅了我的好梦。”
苏羡捧着饭碗吃着羹汤,亦是若无其事道:“娘睡了一天,哪有那么多瞌睡要睡。”
“在外跑了几天,有些累,多睡一阵也不行?”
沈娴吃得少,多数时候都是看着苏羡吃,她看着看着就出神,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苏羡心思玲珑,却从不点破。他爬起来站在椅子上,自己伸着筷子,不是很熟练地夹菜,放到沈娴的碗里去。
他夹的都是沈娴爱吃的。
以往用饭的时候,都是沈娴在给他布置,他只管埋头乖乖地吃。可是他从没忽略,他娘爱吃什么,常吃什么。
沈娴看着碗里愣了愣,就听苏羡道:“你没吃几口,莫说你吃饱了。把这些吃完,才算是吃饱了。”
沈娴味同嚼蜡,但她还是把碗里的食物都吃完。她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孩子。
后来,一切都照旧。
沈娴照旧每日上朝,处理政事;苏羡照旧努力学习,他天赋极佳,聪1;148471591054062慧善学,很快能识得绝大部分的字,能读懂晦涩的大篇文章。
太傅每每到沈娴面前来回禀苏羡的情况时,总是赞不绝口的,几乎挑不出什么过错。
以前沈娴一直觉得苏羡还没有到入学的年纪,他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若是他不想学习,沈娴也不会勉强,因而不曾听太傅们到她面前来就苏羡的学业做过总结。
这还是太傅主动求见的,道是以前每隔七日都会总结一次,这是苏相要求的。那时他们都是向苏相总结,如今苏相不在朝,只好向沈娴总结。
沈娴坐在桌前,翻看着太傅呈上来的册子。太傅后来说了些什么,她全无概念,她手指轻颤地翻着那一页页夹杂着墨香的纸页,上面有苏折的笔迹,有他对苏羡的教学方法,尽管是写给太傅看的,却也极尽详细耐心。
太傅每日所教,原来都是苏折授意的。他没有丢下苏羡不管,他只是换了一种隐晦的方式。
沈娴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所能想象的,就是苏折坐在桌前,书写这些东西时候的光景。




千秋我为凰 第624章 他的来信
一个月过去了,苏折没有回来。
沈娴处理朝政更加的顺手,她陆续收到了各地方视察递上来的折子,有的地方发生了蝗灾,有的地方降雨量过于充沛,还有的地方水利、农耕都有很大的缺陷。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有。
当然,除了视察,还要解决好这些问题。百姓们对官员前来视察、体恤民情呼声甚高。
那些折子里没有苏折的笔迹,沈娴不知道他究竟在哪支视察名单里。大抵是怕沈娴找到他,所以即便上奏,他也不会亲自递折子。
百姓秋1;148471591054062收时,欢欣鼓舞。因为今年大丰收。
朝堂上下也十分高兴,总算有了多余的存粮入国库。
京郊山里的枫叶红了,远远观去,姹紫嫣红一片。京里的人们都争相去往郊外踏秋。
苏羡提议让沈娴也出宫转转。只是她把自己锁在牢笼里,心里暗无天日,又怎见得外面秋高气爽。
她等到了入冬,还没等到苏折回来。但好在,她等来了苏折的一封信,给她无望的生活注入了一丝新鲜的空气。
信上字字清晰,都是苏折的笔迹。
沈娴看得很慢,她生怕一下子就看完了。
苏折在信上说,南境平安,他去南境吃了地方菜,去看了风土人情,一切皆好,让她勿念。
沈娴把他的信捧在手上,放在心口,夜里辗转难眠。房里的灯未熄,她一遍一遍细读着信上的字里行间,想象着苏折写信时的光景,想着他,念着他。
心痛得喘不过气了,她便把自己蜷缩起来。若要是有壳就好了,她想躲进壳里,独自度过这一次又一次的漫漫长夜。
后来沈娴唯一的期望,就是等来苏折的信。好在苏折的信不止一封,每隔半个月左右的样子,就会有下一封信送来。
拆看苏折的信,成了沈娴的头等大事。
有时候正在早朝,信使送了信进宫里来,都是直奔朝殿。沈娴暂放一切朝事,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手忙脚乱地拆信封,取出信纸展开来看。
她会久久沉默,时而安静发笑,笑着笑着,就皱了眉。
百官们发现,当朝只有苏相一人,能如此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只是朝臣都对此讳莫如深。
楚京下大雪的时候,苏折信上说江南也下雪了。好在江南的雪都是怡景怡情的小雪,河水未曾结冰,依然可以泛舟。船头烹一壶茶,静看雪花飞落,也别有一番滋味。
沈娴皱眉,是不知他穿得够不够厚,不知他这样会不会着凉。不知……他何时会回来。
转眼到了年底,离苏折离京也有三五个月了。
当初一同离京视察的各路官员都赶在年底以前,陆陆续续地抵京,然后向沈娴上报各地方的治理情况。
沈娴视线一一扫过去,看到最后一个官员,里面也没有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问:“苏相呢?”
官员们面面相觑,小心谨慎道:“苏相还没有回来吗?臣等还以为他已经回京了……”
数月以来的等待瞬间一场空。
沈娴再隐忍不了,抓着那些官员,一个个地质问:“他不是和你们一起走的吗,为什么到最后你们都回来了,独独他没有回来!他去哪儿了,啊?!”
官员们吓得噗通跪在地上。
沈娴冲他们大吼道:“你们为什么就不问问他去哪儿了?!”
“臣等问过,可当时苏相只带了两个随从,说走到哪儿就算哪儿啊……”
若不是贺悠拦着,及时让那些官员退下,只怕沈娴还要发难于他们。
御书房安静下来,沈娴忽然无力道:“贺悠,你看我像不像是一个疯女人?”
贺悠同她一起坐在御前台阶上,看了看她,于心不忍道:“皇上想疯却不能疯,这才是最痛苦的。”
沈娴苍白地笑了笑,垂着头,以手撑着额头,疲惫道:“他们舟车劳顿,才一回京复命,就受我一通脾气。回头你帮我好生安抚一下,应有的犒赏,都按照功劳相应派下去吧。”
“是。”
“你也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坐会儿就好了。”
贺悠迟疑了一下,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若是想有个人说说话,我可以陪你。”
沈娴没回答,只摇了摇头。
贺悠还是退下了,留沈娴一个人坐到天亮。
又一年过去了。
今年除夕沈娴和苏羡在太和宫过的,京城里家家户户都充满了年味,唯独最奢华的宫里透着凄清。
百官们私底下聚会时都对女君的此等境况感到同情,商议着要不年后大家谏言让女君纳后宫,如此宫里也不至于太过冷清。
大年初一的时候,沈娴出宫了。她去到阳春河边,看了一阵大人们带着孩子在河冰上嬉戏,自己往街上转了转,等不知不觉回过神来时,已到了苏折的家门前。
他家门前比往年还要冷清。
一年一年,管家也老了,未来得及早早清理门前雪。看到沈娴来,管家感到很意外,却也哀叹。
“皇上要进来坐坐吗?”管家道,“大人虽不在家,热茶老奴还是拿得出招待的。”
“好。”
沈娴进了内院,在她和苏折曾共同住过的房间里坐了一阵,后又去苏折的书房里坐坐。
他的书房干净整洁、光线明亮,窗前竹帘半垂,案上香炉内一炉死灰,无半点沉香气。
她就坐着,没乱动书房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连一本书、一幅字画都没打开来看。她唯恐破坏苏折走后这房间里的样子。
年后开朝,沈娴全大楚张贴皇榜告示寻人。告示上画着苏折的画像,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大楚境内,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当然百姓们只是好奇,这告示上所画的是何人,并不知乃是一朝丞相不知去向。
沈娴最后得到苏折的消息,是在六月份里。
听说他去了西陲边境之地,与镇西将军会合。




千秋我为凰 第625章 追他回来
自从大楚新朝更替以来已过去了两三年,西陲之地的崎岖地形有效阻挡了蛮夷入侵,可蛮夷不甘就此罢手,趁着大楚内乱及国力衰弱的这两年里,不断进犯扰乱边境。
幸得镇西将军镇守,蛮夷始终没法进一步侵占大楚领地。但西陲边境小规模的战争一直不断,蛮夷又多散兵游勇,近两年来边境不得安生,烦不胜烦。
苏折去到西陲之后,着手整顿军防,要彻底消除大楚西患。
沈娴当即准备出宫,启程去西陲边境。
百官自是极力劝阻,国不可一日无君。
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担惊受怕这么久,她怕若是再迟些,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苏折了。
万一他要是又走了该怎么办?
秦如凉把沈娴拦在了宫门口。
“你不能离京。”秦如凉想,即便苏折这个时候是在西陲,他也不想看到沈娴去找他吧。
“让开!朕要亲自去把他带回京来!”
秦如凉当然不可能让,沈娴不是她的对手,最后被他制住扛回了太和宫。
秦如凉动作虽强硬,但说话的语气却柔和,道:“此去西陲边境,山高路远,官道崎岖难行,等你到的时候,大约是一两月以后的事情了。以苏折的才能,退西境蛮夷,岂用得着两个月。你就不怕中途上与他错过了么。”
沈娴不曾想到这一点,秦如凉一说,她便沉默着怔了怔。
是啊,万一错过了呢。
秦如凉又道:“你千里迢迢去找他,而他又归心似箭回京来,最后你还不是找不到他,还空跑一趟。何不下诏书,命他西陲安定以后,即刻回京。”
诏书很快下达了,八百里加急送到西陲去。
原以为苏折到西境只是整顿边防,但是他却带兵上阵杀敌。
那一两个月里,交战数回,使得蛮夷屡战屡败,让附近常受蛮夷侵扰的百姓大出一口恶气。
北夏。
一张大楚的皇诏告示落到了北夏皇的手里,他端详着告示上的画像半晌,沉着双眉,喜怒难辨。
北夏皇问:“他不在大楚了?”
穆王道:“好像是离朝差不多快有一年了,但人理应还在大楚。又听说最近,他出现在大楚的西陲边境之地,打得蛮夷族闻风丧胆。”
北夏皇把告示放在一旁,道:“北夏他不肯回,倒是替大楚女君鞠躬尽瘁。”
穆王和气笑道:“毕竟大楚于他有恩么。皇兄勿忧,我会着人看着的。”
沈娴诏书虽下达了,可是她却日夜难安。她不知道苏折在战场上怎样,刀剑无眼,他可有受伤?
沈娴夜里进苏羡的房间,在他床畔坐了一会儿。
苏羡醒来,望着她道:“娘。”
沈娴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头,道:“阿羡,你五岁生辰,娘可能不能陪你过了。”
苏羡沉默了一下,道:“你去吧,去找爹。去把他带回来。”
“阿羡乖。”
沈娴换衣整装,让崔氏去挑了好马,朝中政务她已经交代好了,等明早玉砚交给贺悠,让贺悠下达百官。而她趁着夜色连夜出宫离京。
城门一开,秦如凉即刻就知道了。他立马带了人去追。
一匹匹骏马紧随着飞奔出城,是由秦如凉带领的一队黑衣侍卫。
沈娴知道秦如凉必然会来追,因而她马不停蹄地往前赶路,来不及停歇一下,甚至于连在驿站喝口茶吃口东西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忘记了疲惫,只顾着日夜兼程地赶路。路上跑死了两匹马,等秦如凉追上她时,已是十天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此时他们离京城,已是千里之外。
她对苏折的感情和挣扎,是秦如凉一点点看在眼里的。他在夕阳西下之前,快马加鞭追上沈娴,沈娴更是猛扬马鞭,试图比他跑得更快。
1;148471591054062两人在官道上追逐相持了一阵,秦如凉见着她这样骑马极是危险,因而趁着两匹马并驾齐驱之际,他当即利落起身,从马背上朝她一跃。
身后一沉,秦如凉瞬时坐在了沈娴的身后,两人一同骑在马背上。
他一手搂住沈娴,一手雷霆迅猛地夺过她的马缰,控制住她的马。
沈娴虽是一身傲骨,可她将自己熬得既单薄又清瘦,从身量和力气上就已经不是秦如凉的对手,再加上路途的劳累,被秦如凉轻而易举地钳制了去,紧紧控在怀中容不得她挣扎。
方才沈娴的一鞭子抽在马身上过狠了,马还在疯狂地往前跑。跑出很远的距离,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沈娴只觉被颠得两眼发花,两边的风景飞快溜走,让她有种前路茫茫的错觉。
身后的男人和她一样风尘仆仆。可他的身躯坚硬而温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紧实有力,就连胸膛里也迸发出强有力的心跳。
沈娴的后背贴在他胸膛上,传来他身上的体温。大抵,他是很能给人安全感的。
终于,马停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秦如凉默默地调了马头,准备往回走。
沈娴蓦然干哑开口道:“路已经走了一半了,你现在还要我回去么?我已经很后悔当时听了你的话,害怕与他半路错过,所以当时犹豫了。”
秦如凉一顿。
沈娴垂着头,笑笑,道:“如若我当时没犹豫,这会儿肯定已经到西陲见到他了。后来我想想,就算是中途错过,那又怎么是白走一趟呢,前提是因为他要回京,我才有机会与他错过啊。只要他肯回京,别说是千里了,十万八千里我也不觉得是白跑一趟。”
她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若是不去做,会一直留下遗憾的。
秦如凉低声沉沉道:“西境现在正逢战乱,若是让人晓得你去了,你的处境会很危险。他不会希望在那里看到你的。”
“可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她轻轻瑟缩着,“我心里痛苦极了,但我还要每天装作若无其事。是你曾跟我说,不论前路如何艰难,都不要放手,只有他能给我带来快乐。可是我以为快要守到云开月明的时候,他却要离开了。秦如凉,你也要和他一样,让我活得苦不堪言吗?”
沈娴说,“不管能不能见到他,如若我半途放弃了,往后想来,都会遗憾当初我为什么没继续走下去。”她苦笑道,
“即使知道最后可能没有一个好结局,即使知道我可能还会继续难过,可怎么办呢,我就是不死心啊。”
“我想去看看,一年不见,他好不好。秦如凉,你让我去,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秦如凉抿唇道:“我一点也不想要你的感激。”
话是这么说,可最后他还是又调回了马头,待身后侍卫追上,一行人马继续往前赶路。
如果她非去不可的话,秦如凉会一直陪着她走下去。不知道结果如何,那就放纵她再去搏一把,再去努力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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