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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但他实在了解自己的师弟,崇拜拳头解决问题,他来京城才多久,能找到什么关系?
“师弟,你不会是想用武力吧!”
郭宋笑了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种事情我不会用武力,我不是给你说过,我们有一个师姑吗?她是藏剑阁主人,四哥就在她手下做事,她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人,也会请我帮忙,我会请她帮忙给窦家打个招呼。”
张雷大为惊讶,“你说的是公孙大娘吧!她会是我们师姑?”
“她是师父的师妹,不过你别去找她,你找了她,她就会强迫你进藏剑阁,就是四哥一样。”
“我明白了!我不会找她,窦家之事就请师弟多多操心了。”
郭宋点点头,“我会尽快解决问题。”
郭宋把张雷送走了,他迅速背上了弓箭,腰佩黑剑,脸上充满了冷笑,既然窦家一定要招惹自己,那他只有奉陪。





猛卒 第一百五十三章 震慑窦氏
延寿坊的窦氏大宅占地约二十亩,这不是窦家的主宅,窦家的主宅在务本坊,但这里也是窦家一座重要的宅子。
延寿坊的窦家防御程度不是很高,郭宋无声无息地潜入了窦家,他当然不会对窦氏家人动手,他不至于那么幼稚,和一个实力强大的家族做对。
就算他有天子金牌也没用,天子在他和窦家之间肯定会选择窦家,尽管天子对窦家也颇有微词,但那只是内部矛盾,绝对不会动摇了统治的基础,这一点郭宋心如明镜。
但如果因为畏惧窦家的权势,就不敢有任何动作,那也怯弱的表现,只会让窦家更加得寸进尺,这里面关键是要把握一个度,要让窦家自己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是一种难以言述,但彼此又心知肚明的感觉,窦元柱或许不懂,但窦仪一定明白。
所以他必须要给窦家一个足够的强硬,但又不伤及窦家切身利益的警告,或者说是震慑。
郭宋很快又从窦府出来,在西面一片附属房宅内找到了大管事杨玉的住处,是一间单独的院子。
杨玉年约五十出头,他不是内宅管家,而是产业管事,是窦府的三大管事之一,非常精明能干,替窦家掌管着西市的五家店铺。
他的妻子几年前已经病逝了,两个儿子都成了家,他也不再续弦,靠着每月三十贯钱的丰厚收入,时常去平康坊寻欢作乐,过着非常滋润的生活。
半夜里,杨玉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感觉一把冰凉的剑放在自己脖子,顿时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道:“银子....银子在柜子里,好汉饶我一命!”
“你就是杨玉?”郭宋冷冷问道。
“小人....小人正是!”
“今天是你去叫眉寿酒铺滚蛋吧!”
“那是主人的吩咐,小人只是一条狗,主人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保证明天不再去了。”
“哼!一条狗,那我宰了你这条狗,看你主人怎么说?”
“饶命......”
郭宋心冷如铁,一剑便斩下了杨玉的人头。
.........
次日一早,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将整个窦府都惊动了。
主人窦元柱在十几名随从的簇拥下匆匆赶到西外宅,大管事杨玉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有随从大喊:“快快让开!老爷来了。”
众人纷纷闪开一条路,窦元柱快步走进房,只见一名小丫鬟坐在地上哭泣,她被杨玉的无头尸体吓坏了。
寝房已经被几名府中的武士控制住了,窦元柱走进房间,一名武士指着床榻道:“人头已经没了,很惨!”
窦元柱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杀人也就罢了,还把人头拿走,这显然是仇家干的,拿他的人头去祭祀。
“杨玉平时有什么仇家?”窦元柱回头问道。
管家摇摇头,“没听说过杨管事有仇家,杨管事虽然平时刻薄一点,是得罪不少商铺竞争对手,最多被人打一顿,严重点打断一条腿,但也不至于杀人夺命。”
这时,窦元柱的次子窦通快步走进来,低声对父亲说了几句。
窦元柱一惊,“不可能!”
“确实在那里,父亲去看看就知道了。”
“回后宅!”
窦元柱匆匆赶回了后宅,后宅有一棵百年大树,紧靠着窦元柱的寝房,就在百年大树的最高树顶上,悬挂着一颗人头。
几名武士已经攀上大树,却站在树上发呆。
窦元柱一阵风似的走进自己的院子,一眼便看见了树顶的人头,他顿时大怒道:“还不快把人头取下来!”
几名武士面带难色,“老爷,除非是猴子,人根本就上不去。”
“胡说!上不去怎么悬挂人头?”
几名武士下来跪下请罪,“卑职无能,确实上不去。”
窦元柱愈加愤怒,回头对身后数十名武士道:“谁把人头取下来,我赏银百两。”
众人面面相觑,武士首领战战兢兢道:“老爷,除非把那根大树枝锯断,否则真的取不下人头。”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是窦元柱的侄孙窦闻达,窦仪的三孙,武艺极高,在窦家仅次于窦仙来。
窦元柱见到侄孙,连忙道:“闻达,你的武艺高强,你看看树顶上的人头是怎么回事?”
窦闻达看了看人头,倒吸一口冷气,那么细的树枝怎么可能挂得上去?
他围着大树走了一圈,又看了大树另一侧的楞伽塔,心中盘算一下距离。
窦闻达心中顿时震撼不已,怎么可能?可这又是唯一的办法。
“闻达,怎么说?”窦元柱急问道。
窦闻达摇摇头对窦元柱道:“二祖父,此人武功之高,简直不可思议,孙儿仔细考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楞伽塔顶上跳下来,落在二祖父的屋顶上,中间正好经过那根树枝,必须捏拿分毫不差,孙儿自愧不如,恐怕连窦仙来也未必能办到。”
武士们一片哗然,纷纷嚷道:“这简直就是妖了,怎么可能?”
窦闻达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办不到,难道别人就办不到?天下能人异士多得去。”
“可是落在屋顶,会发出响声,为什么昨晚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窦元柱不解问道。
“只要不踩瓦,落在屋顶上,也可以不发出声音,如果判断没错的话,此人应该落在飞檐上。”
话音刚落,屋顶上的飞檐‘咔嚓!’一声断裂了,重重摔落在地上,摔成碎块。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了,飞檐的断裂完全证明了窦闻达推断正确。
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此人是谁,要对窦家做什么?
窦元柱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显然是在威胁自己,可为什么要杀杨玉?
这时,管家快步走来,低声道:“老爷,秦捕头来了,还带来十几名衙役,好像有人报案了。”
窦元柱心中一惊,连忙摇头,“你去告诉秦捕头,窦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让他赶紧回去!”
如果仅仅是杨玉被杀,报案也就报案了,但人头却悬挂在自己的寝房上,这个威胁的意味太明显了。
此人要杀自己简直轻而易举,窦元柱心中着实感到一阵不安,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
窦氏家主窦仪今年约六十岁,身材魁梧高大,头发花白,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曾是右卫大将军,不过现在赋闲在府中。
窦仪负手站在窗前,听完了兄弟窦元柱的细述,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这么高的武艺,除了郭宋不会有别人,果然就是元载所说,这小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只是他为什么要杀杨玉?这让窦仪也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他沉吟一下问道:“你这两天让杨玉做了什么事?我是说得罪人的事情。”
窦元柱想了想,猛地想起来了,他昨天让杨玉去强买眉寿酒铺。
“要么就是眉寿酒铺,我想把眉寿酒铺接手过来,让杨玉和对方去谈。”
“对方是什么底细,你了解过吗?”窦仪又追问道。
窦元柱点点头,“是一对夫妻,曾在新丰县开一家糕饼店,后来关掉了,没有任何背景。”
窦仪冷笑一声,“一对在新丰县开糕饼店的夫妻能在西市开店?你还有没有脑子?”
窦元柱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深入想过这个问题。
窦仪转身,目光凌厉地注视着他,“你不知道吧!眉寿酒的题字是天子亲笔手书,而且是天子唯一题写的店名,你觉得一对新丰县开糕饼店的夫妻有这么大的面子?比我们窦家面子还大,你是怎么想的?”
窦元柱额头见汗了,半晌道:“这对夫妻难道只是表面上的东家?”
窦仪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比较醉心于赚钱,对政治很不敏感,他摇摇头道:“眉寿酒先从天子御宴开始,然后蔓延到皇亲国戚,天子特地召集皇子和外戚来品尝这种酒,我也参加了,它这才名声大作,让天子推荐的酒,你以为只是普通人背景?若是普通人百姓,还轮得到你?你呀!到底还是不是窦家子弟?”
窦元柱心中着实惭愧,又问道:“兄长能不能告诉我,眉寿酒铺究竟是谁的铺子?”
“这个你不要问,这个人背景十分绝密,若泄露出去,我们窦家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和你没关系,你以后别再打眉寿酒的主意了。”
窦元柱无奈,只得告辞走了。
窦仪注视着窗外,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猛卒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人相邀
次日一早,郭宋又去了校场练习马球,打定位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在高速对抗中打球,他还是需要一定的积累,但这种积累对其他人来说,或许需要几年,可对他来说,只需要几天就够了。
昨天下午他在对抗赛中还比较被动,大比分输给对方,但今天上午形势就开始逆转,一个上午打了三场球,都打了一个平手,郭宋明显比昨天进步神速。
李季心中大为兴奋,如果这样练下去,说不定到比赛之时,郭宋便可以作为主力上场了。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整队训练,所有的计划都在围绕着郭宋进行,力争使郭宋在正式比赛前出师,最让李季惊讶的是,郭宋战术意识很强,不管接应、突破还是传球都非常到位,这是需要多少场比赛的经验才能慢慢积累出来,郭宋怎么做到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他不知道,一千三百年后有一种叫做足球的比赛,各种战术以及队员配合,都要比马球复杂得多。
“大家休息一会儿吧!”韩重庆在场外大喊。
“我们去休息一下。”
李季高声吩咐一声,众人调转马头向场边奔去。
郭宋翻身下马,林泰对他笑问道:“反手那一记传球很精彩,你都没回头看李都尉,你怎么知道他就在你身后?”
“一种直觉吧!你们两人左右包抄,后面肯定是空挡,李都尉当然要在空挡处接应。”
林泰竖起大拇指赞道:“这就叫配合默契,不简单!才第二天你就已经找到这种默契了。”
这时,韩重庆走过来问郭宋道:“我有个朋友想请你中午吃顿饭,有时间吗?”
郭宋笑问道:“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郭重庆犹豫一下,“我不好说,就当给我这个面子,吃顿饭而已!”
“好吧!”
郭宋点了点头,“我去和李季说一声,请一个时辰的假。”
郭宋换了一件襕袍,头戴纱帽,跟随郭重庆来到崇善坊,这里的朱雀酒楼也是长安十大酒楼之一,虽然比较低调,但布置相当奢华,它没有酒楼,都是一个个小院子组成,总共占地约有八亩。
最里面一间院子门口居然还站着四名侍卫,这让郭宋一怔,郭重庆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郭重庆连忙道:“他的身份是有点特殊,但请放心,绝无恶意!”
郭宋不露声色跟随郭重庆进了院子,院子里也站在四名侍卫,这时郭宋忽然看见一个熟人,一起去思结部的侍卫韦平,他也看见郭宋,顿时愣了一下。
“郭公子,怎么是你?”韦平惊讶道。
郭宋脸色有点难看起来,门口站着宫廷侍卫,这里面十有八九是皇族。
“郭重庆,我给你面子,你却给我挖了个陷阱!”郭宋冷冷道。
郭重庆脸胀得通红,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男子,身穿白色湖绸襕袍,腰束玉带,头戴一顶金丝纱帽,面如冠玉,长得十分文雅。
他呵呵笑道:“请郭公子见谅,是本王久仰公子之名,硬让郭重庆去请你,本王李适,郭公子应该听说过吧!”
原来这位便是唐德宗李适,郭宋心中惊讶,郭重庆不是郭子仪的假子吗?怎么和李适搭上关系了?
他也连忙抱拳行礼,“原来是鲁王殿下,小民失礼了。”
“哪里!哪里!是我办事唐突,郭公子请!”
“多谢!殿下也请!”
既然已经来了,郭宋也就顺其自然,跟随李适走进了内堂,他还是忍不住看了韦平一眼,韦平可是护卫召王李偲去草原,应该属于李偲的心腹,现在怎么又转来护卫李适了?
李适看出郭宋的疑虑,便淡淡笑道:“韦平是千牛备身,实际上是父皇的护卫,昨天被父皇派来保护我的安全,父皇的好意我当然要领,外面的侍卫都是父皇派来的千牛备身。”
郭宋顿时明白了,这是李适向天子表忠心的一种手段,把贴身侍卫都换成天子派来的人,恐怕天子派这些侍卫来,也是为了监视李适,或者是让他和程元振保持距离。
众人走进房间坐下,这时一名四十岁左右的文士起身给郭宋行一礼,相貌清朗,异常温文尔雅,让忍不住心生好感。
李适笑着给郭宋介绍道:“这位是鲁王府记室参军卢杞,名门之后,饱学之士!”
郭宋一怔,卢杞不就是那个著名的奸臣,号称连郭子仪都对他畏惧三分,历史上说他长一张蓝脸,奇丑无比。
可眼前这位卢杞温文尔雅,亲和力极强,和丑陋完全搭不上边,不过想想也是如此,如果丑得像鬼一样,在极重相貌的唐朝怎么可能受重用?
看样子卢杞现在应该是李适的军师或者幕僚,所以李适才和带他来参加这个宴会。
郭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他很想知道程元振在李适身边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李适亲自给郭宋斟满一杯酒笑道:“郭公子箭法神勇,威震边疆和草原,我深为敬佩,这杯酒我敬郭公子!”
郭宋连忙起身,“多谢殿下,郭宋无功无禄,实在当不起殿下恩宠,令我惭愧万分!”
两人喝了一杯酒,郭重庆手快,抢着给两人满了酒。
李适又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有句话我也不妨给公子实说,其实我知道鱼朝恩满城搜捕的人就是郭公子,刺杀李辅国、鱼令玄甚至田神玉的人也是郭公子,我说得没错吧!”
郭宋不由暗暗佩服他,不愧是要当皇帝之人,目光之敏锐确实潮人一筹,这并不是在试探自己,如果他没有确定,自己就没有资格和他坐在这里吃饭了。
“殿下有什么依据呢?”
李适伸出四个指头,“第一,像郭公子这样的身材,我不敢说万里挑一,肯定也是三千人中才有一个,鱼朝恩抓的就是公子这个身材;第二,像公子这样的箭法,长安找不出第二人;第三,公子刚从江淮回来,应该是和刘晏去了扬州;第四,公子有藏剑阁供奉的金牌,四个条件合起来,难道我还猜不到?”
郭宋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摸钱袋付帐的时候,供奉金牌正好掉出来,被梁武捡到,一定被郭重庆看见了。
他微微笑问道:“重庆兄怎么是殿下的人?”
郭重庆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天庆阁的供奉,你别多想,是老爷子让我参加的,老爷子支持鲁王殿下。”
郭宋点点头,又笑着问卢杞道:“有件事我一直很困惑,正好可以请教一下卢先生。”
“不敢!郭公子请说。”
“我听说大唐很多名门世家都支持郑王,这是什么缘故?”
卢杞摇摇头,“不是所有的名门世家,我们范阳卢氏就支持鲁王,其实这和太上皇的崔贵妃有关系,太上皇当年极为宠爱崔贵妃,后来在崔贵妃的安排下,崔家之女又嫁给了当今天子,为广平王正妃,后来生下了郑王,这就是崔家为什么支持郑王的缘故,崔裴两家联姻很深,可以说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所以裴家也支持郑王也就可以理解了,至于我们卢家,一向比较偏向研究学问,对朝廷权力斗争不太过问。”
郭宋心里明白,这些名门世家也要两头下注,崔、裴两家支持郑王,卢家当然要烧鲁王的香。
这种话不能明说,他只是笑了笑,举杯对卢杞笑道:“感谢卢先生解惑,这杯我敬先生!”
众人又喝了几杯酒,聊了一会儿马球,丝毫不提笼络郭宋的话,李适不能在外久呆,便起身回去了。
韩重庆又陪郭宋回去,两人骑马缓缓而行,韩重庆歉然道:“今天很抱歉,我没法拒绝鲁王的要求,又不能对贤弟明说。”
郭宋淡淡笑道:“莫非重庆兄是程元振的下属?”
“这你就错了,天庆阁和天元阁不同,天庆阁一直被鲁王殿下牢牢抓在手中,程元振伸不进手来。”
沉默片刻,郭宋又问道:“鲁王殿下和程元振是什么关系?”
郭宋见他有点犹豫,又道:“如果你方便就说,不方便说就算了。”
郭重庆低声道:“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夺嫡之争,是鲁王殿下先假意和程元振结盟,迷惑住了郑王,结果郑王也和鱼朝恩结盟,最后却被鱼朝恩一步步控制,事实上,鲁王殿下和程元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两人之间达成一个协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郭宋半晌说不出话来,李适这一招还是真是毒啊!给郑王李邈挖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年纪轻轻,心机就这么深了。
不过郭宋猜测,这个计策应该是卢杞一手策划,这种毒计很符合他的性格,他不就是李适的军师么?




猛卒 第一百五十五章 霸王之戟
接下来几天都风平浪静,窦家再也没有去过酒铺,一直骚扰酒铺的一群小痞子也消停了,郭宋也完全处于一种休假状态,全力以赴进行马球训练,经验和球技都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提高,朔方马球队开始有了杀进了第二轮甚至第三轮的野心。
这天清晨,从扬州运来的一千五百万贯盐税和三十万石粮食终于抵达了长安,天子李豫喜不自禁,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去曲江池迎候船队到来,满城百姓都轰动了,不少人跑去曲江池一睹盛况。
郭宋却无动于衷,仿佛税钱解押进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换上武士服,准备出门去校场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郭宋快步走了出去,问道:“是哪位?”
“是我!”
是师姑的声音,郭宋连忙开了门,只见师姑公孙大娘站在门口,身穿一件道袍,手执一柄拂尘,郭宋呆了一下问道:“师姑怎么出家了?”
“我一直就是道姑,你不知道么?”
郭宋摇摇头,“我从未看出来。”
“懒得给你说废话了,赶紧抬东西。”
郭宋这才注意到师姑身后还停着一辆马车,窗户里露出一支长杆子,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
“就是你要的戟,很顺利,提前一个月给你打造出来,原本是八十七斤,但加上新增戟刃接头,现在一共是九十斤整。”
郭宋顿时大喜,连忙出去,小心翼翼向长戟从车窗里抽出来,他掂了掂,十分趁手,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把戟拎进中庭,把捆布的绳子解开,露出了黑青色的一支方天画戟,中间戟刺呈流线型,美感十足,两边戟刃像两弯细细的月牙,寒光闪闪,锋利异常。
整个方天画戟长一丈三尺,线条流畅、均衡,一看就是名家之作,郭宋简直爱不释手,在院子里舞动着长戟上下翻飞,杀气腾腾,大树上的猛子也惊得扑棱棱飞上天空,一脸不满地望着郭宋,它忽然长鸣一声,向曲江池方向飞去。
“等我走了你再玩,我还有话对你说。”旁边公孙大娘也有些不满道。
郭宋将长戟靠放在长廊上,笑嘻嘻道:“师姑屋里坐!”
“不用了,我给你说两句话就走。”
公孙大娘取出一本发黄的绢册递给郭宋,“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一点使戟心得,如何把剑器九式化为戟法,送给你吧!”
“谢谢师姑!”
这也是他最需要的东西,有了前辈的经验,可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这时,公孙大娘脸一沉道:“听说昨天你和鲁王一起吃饭?”
郭宋心中一叹,天子果然知道了。
他点点头,“是鲁王主动请我去的,事先我不知道是他。”
公孙大娘严厉地注视着他道:“夺嫡之争已经到最后关头,我提醒你尽量不要参与其中,不到最后,你根本不知道谁会胜出。”
“我知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公孙大娘目光柔和一点,又道:“是圣上告诉我的,虽然圣上没有表达任何意见,但他把这件事告诉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再和几个小王私下接触,尤其是不要和郑王接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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