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郭宋摇摇头,“那就没意思了,最后靠权力夺第一,这种比赛还参加它做什么?”
“所以大家都在争夺第二,我们心知肚明,第二就是第一,大家都会说,真不简单,某某队是上届魁首,从来没人提千牛卫,最后千牛卫自己也没面子,到处被人看不起。”
郭宋哈哈一笑,“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他们活该,另外我想问一下,朔方军去年是第几名?”
乔晋脸一红,很不好意思道:“不瞒你说,朔方军从来没有拿过名次,我们都是第一轮被淘汰,如果一定要排名次,去年有好事者排了一个名次,我们朔方排名第二十一。”
“那一共多少队伍参加比赛?”郭宋追问道。
“一共二十四支队伍。”
郭宋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倒数第四啊!简直太丢脸了。
乔晋呐呐道:“这不就是我们朔方军军队太少吗?一共才七千人,骑兵不过三千人,万骑营的骑兵就有八万了,没法比啊!”
郭宋想起天子给自己说过的,解散神策军后,会将神策军的军费和精锐兵员转到朔方、河西以及陇右三支军上,其中朔方军要恢复到安史之乱前的水平。
郭宋在胡思乱想,乔晋又给他介绍道:“公认实力最强的八支球队,左右卫、左右骁卫、万骑营队、左金吾卫队、陇右军队以及卢龙军队,郭公子,你在听吗?”
“我....我在听,比赛是后天开始吧!”
“哪能呢?明天就开始了,明天开始分组、抽签,二十四支球队分四组,每组淘汰两名,十六支队伍杀进第二轮........”
郭宋听得稀罕,这不就和后世的足赛一样吗?
这时,比赛结束了,万骑营队以九比三大胜朔方军队,周围有数千观众,但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有不少各队的探子,所以无论万骑营队还是朔方军队,都有所保留,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李季擦着汗走下来道:“万骑营今年妖孽啊!比去年厉害多了,显然是奔着魁首去了。”
林泰也道:“听说他们也有一个极为厉害的新人,叫做王凡,今天也没有上场。”
林泰又对郭宋笑道:“这次郭宋可是遇到对手了?”
郭宋翻了个白眼,淡淡道:“说得好像我真要替你们朔方队上场一样。”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急眼了,李季眼睛都快红了,瞪着郭宋道:“开玩笑可以,你可别来真的!”
梁灵儿也拉住郭宋的胳膊哀求道:“郭大哥,关键时候,你可别抛弃我们啊!”
郭宋叹口气道:“不是我想抛弃你们,你们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人家不查还好,假如成绩不错,杀进了前八,有心人就开始找茬了,哟!这个郭宋不是朔方军的人啊!他怎么能代表朔方军比赛,资格有问题,名次取消,你们说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众人都沉默了,郭宋还真没说错,之前他们没考虑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们只是想参加比赛,反正都是第一轮被淘汰,也没人会计较郭宋的资格问题。
可如果杀进了前十六名甚至前八名,怎么可能没有人盯他们?现在凭郭宋的五十步球,他们杀进前十六完全没有问题了。
李季这个时候才想起郭宋的资格问题,他一时有点抓瞎了。
梁灵儿冰雪聪明,立刻对李季道:“李大哥,这件事应该和我爹爹商量。”
李季顿时醒悟,怎么把领队忘记了?
但在和领队商量之前,得和郭宋讲好,免得最后他不肯答应。
“郭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的资格问题,但你一定要答应帮助我们。”
郭宋笑着点了点头,就冲着他和李季、梁武们一起并肩作战的交情,他也会全力相助。
.........
梁蕴道听完李季的建议,负手沉思不语,郭宋的参赛资格问题是有点麻烦,这种马球赛不像灵州武会,每个家族还允许一名外援参赛,马球大赛的章程中写得很清楚,参赛者必须来自各军。
“参军,真没有办法了吗?”李季焦急地问道。
“办法是有,但可能要委屈郭宋。”
梁蕴道缓缓道:“我现在可以发鸽信给段使君,请他在军册中补上郭宋的名字,但问题是旅帅以上任命,必须由兵部批准后方能生效,也就是说,要想让郭宋成为朔方军一员,但兵部又没有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办法,任命他为旅帅以下,队正、火长或者士卒。”
李季沉吟片刻道:“只是一个名分而已,并不是实质上的从军,我再和他谈一谈。”
“但你要考虑好,他之前可从未打过马球。”梁蕴道对李季如此看重郭宋着实有点不解。
李季摇了摇头道:“所有人都在恳请郭宋帮助朔方队,使君之是不了解情况。”
梁蕴道歉然道:“是我不对,我从未看他打过球,有点想当然了。”
“不能怪使君,大家之前都觉得不可能,连我也曾是这样认为,郭宋的作用只是顶替受伤的梁武当替补,可事实教训了我们,如果我们想杀进前十六名,甚至杀进前八名,我们只能靠他。”
梁蕴道点点头,“好吧!只要他能接受,我立刻发鸽信给节度使。”
郭宋此时就在进奏院内,他坐在梁武的床榻上前笑着安慰他道:“又不是说今年比完,明年就不比了,你今年参加不了,明年参加也一样嘛!”
梁武伤口渐渐愈合,但至少还要卧床十天,更不用说剧烈的马球运动,这次比赛,他注定赶不上了。
梁武苦笑一声道:“之前是我的功利心太重,现在我也想开了,今年不行就明年吧!”
“打马球还能有功利?”郭宋有点好奇地问道。
梁武笑了起来,“看来我得好好给你说道说道,免得你占了便宜还不领情!”
郭宋顿时跳了起来,“谁稀罕占你们便宜,要不是看在你替我挨一刀的份上,我会答应你?”
“坐下!坐下!”
梁武一把拉住郭宋道:“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别那么激动!”
郭宋忿忿坐下,“你说吧!”
梁武想了想道:“就拿我们袭击薛延陀的后勤大营来说,一共三十人参加,除了你和郭重庆之外还有二十八人,但最后被朝廷承认,转正并升官却只有六人,其他人只是一些赏赐而已,战争就是这样,李季参加对抗薛延陀的战争十几年,被公认为最优秀的斥候,但也只升职到校尉,最后一战才升为果毅都尉,这还是参加了无数场战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缘故。
可如果在非战争时期,那就完全要靠拼自身的后台,小后台还不行,必须朝中有人,但这毕竟是极少数,绝大部分人还得靠熬资历,可就算资格够了也不行,比如按照规定,四年可升一级,但资格足够的人一大堆,朝廷却只给两三个名额,那怎么办?这就要看各自在军中的声望,参加全军的马球比赛便可获得最高的声望。”
听了半天,郭宋却对最后一句话感兴趣,“你是说,马球手在军中威望极高?”
梁武点点头,“前提是你能参加长安的全军大赛,全军上下就没有人不知道你了,郭宋,你在灵州已颇有名气,但还不够,如果你能帮助朔方马球队杀进前八名,那你就是朔方军的英雄,你在朔方军中说一句话,大家都会侧耳倾听,你若反对一件事,就算节度使也要考虑你的意见。”
郭宋笑了笑道:“我又不去朔方节度府发展,要这些名望做什么,你给我说没用!”
“知道了,你淡泊名利,参加比赛只是因为我替你挨了一刀!”梁武恨恨道。
“你明白就好,好好休息吧!”
郭宋拍拍他胳膊,起身出去了,刚走到院子,迎面遇到了李季。
“郭宋,我正要找你呢!”
李季有点心事重重,他把郭宋拉到一边,半晌道:“旅帅以上军职必须朝廷兵部批准,现在申请至少要半年才能批下来,时间上来不及了。”
郭宋笑道:“只是挂个名而已,难道我真的会去朔方军营生活?我可受不那种约束。”
“既然你不在意,那任命你为队正,委屈你了。”
郭宋摇摇头,“队正都没有必要,士卒就够了,这样大家都轻松。”
“士卒太低了,不行!绝对不行!”李季头摇得跟拨浪鼓一声。
郭宋哈哈大笑,“挂个名而已,难道你还真想对我发号施令?”
李季想了想也对,人家只是挂个名而已,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郭宋肯答应,那也算解决了大问题。
“那你需不需要军牌?”李季又问道。
“我无所谓,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别叫我去军营点卯训练就行了。”
如果需要军牌,就要造册编号,得发鸽信告诉节度使,如果不需要军牌,那连节度使就不用通知了,反正谁也不会去查一个士兵的真假。
但李季却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他不想给人留下任何把柄,他还指望郭宋明年也能参赛呢!
李季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由我来替你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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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半日浮闲
从进奏院出来,郭宋转脚去了西市,他已经四五天没有酒铺的消息,心中多少有点担心,窦家虽然没有再打酒铺的主意,但别的豪门呢?
郭宋刚到西市大门,便远远看见张雷从西市里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人,两人正在热烈的谈论着什么?
“师兄!”
郭宋喊了一声,张雷一转头,看见了郭宋,顿时高兴得向他挥挥手。
见师兄笑容灿烂,郭宋放心了,酒铺应该没有什么事。
“师弟,你去酒铺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去看看你们。”
“既然没事就跟我走,帮我去看看房。”
“师兄要买房?”
郭宋一直在劝师兄两口子尽快买房,但李温玉总想把酒铺做大做强,坚决不肯乱花钱,现在看样子利润不错,师姐也改变主意了。
郭宋顿时有了兴趣,连忙翻身下马,“师兄要买的房宅在哪里?”
“就在怀远坊,你嫂子昨天已经去看过了,今天让我也去看一看。”
怀远坊位于西市的正南,也紧靠西市,这座坊是长安著名的商人聚居区,宅子都不是很大,主要以三到五亩居多,坊内还有一座兴国寺,香火很旺。
郭宋和张雷进了怀远坊,和他们一起的男子是一名房宅掮客,完成这座房宅交易,他至少三十贯的提成,所以他格外热心。
进了怀远坊,郭宋便感觉到这座房宅的商业气息很重,整个坊内看不见一辆马车,商人刚刚允许骑马,但还不允许使用马车,只能用驴车和牛车,房宅色彩也大多以黑色和灰色为主,这也因为商人不允许使用明快鲜艳的颜色,当然,女人的衣服色彩不限制,主要是针对男子和住宅。
不过今年也允许商人使用白色了,可以看见很多人家的院墙都由深灰色刷成了白色。
“师兄,你的户籍是商户吗?”郭宋低声问道。
“不是商籍,我和你嫂子的户籍都挂在丰县她表舅家里,属于非编户,买了宅子以后,把户籍迁过来,我们就能独立成编户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买怀远坊的宅子?”
郭宋趁掮客去开门的机会,低声道:“怀远坊是商人聚居地,别人听说你家在怀远坊,都会小看你三分。”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我们平时打交道的基本上都是商人,我们也不攀比,无所谓什么名声,关键是这座宅子地段不错,距离西市方便,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地窖,你嫂子看了好多宅子,最终就是对这个地窖很满意,很适合储藏酒,而且价格也不贵。”
“要多少钱?”
“两千贯一亩地,一共一万一千贯左右,隔壁延康坊还不靠西市,就要三千贯一亩。”
郭宋笑着摇摇头,“若只是为了便宜这区区五千贯钱,我劝你别买这里。”
“看看再说!”
两人跟随掮客走进了宅子,宅子很普通,典型的三进结构,前院、中亭和后宅,感觉和郭宋的三亩宅差不了多少,但这是五亩半宅,还有两亩半地跑哪里去了?
掮客指着后宅旁边的一块土地道:“这块土地大概有两亩,现在空着,什么都没有建,你们想要的大地窖就在这块地下面。”
“去看看!”张雷兴奋道。
掮客带着两人走进一间屋子,用力推开一块大石板,下面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下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
掮客带着他们向下走去,地下很深,都是大青石砌成,大大出乎郭宋的意料,走到下面,郭宋被震撼住了,这里应该叫地库,占地约两亩,被三堵石墙隔成了四个库房,每一个库房外形都很狭长,关键三堵墙都是用一两吨的巨石堆砌,支撑着整个屋顶青石的重量,而且通风效果很好,他们在下面居然没有感到气闷。
难怪师姐一眼看中了这家宅子,这座地库让郭宋也很喜欢,看得出修建它耗费不菲。
掮客见两人都喜欢这个地库,便笑道:“前主人特地请人给这座地库估价,修建这座地库至少要耗费八千贯到一万贯钱。”
“这地库是谁修建的?”
掮客笑道:“推断是隋朝时修建的,这里原来属于一座王府,后来王府毁于战乱,但地库却保留下来了,前主人是做布匹生意的,这里面堆满了布匹。”
张雷挠挠头问道:“那为什么要卖宅子?”
“前主人姓蒋,张东主听说过吧!”
“莫非是蒋四郎?”张雷脱口道。
“就是此人,在西市都出名了。”
郭宋问道:“师兄,这人是怎么回事?”
张雷摇摇头道:“听说此人运了价值十几万贯的布匹去卢龙节度府,结果田承嗣不仅连一文钱都没给他,还把他扣押在卢龙,问他家人要十万贯钱的赎金。”
掮客笑道:“张东主说得一点没错,蒋四郎的儿子到处筹钱,这座宅子就是他在卖,他们家很着急,如果能在明天中午前付白银给他,他就再让一千贯钱,一万贯钱成交这座宅子。”
“你觉得如何?”张雷问郭宋道。
郭宋淡淡笑道:“就凭这座地库,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成交。”
张雷立刻道:“可以成交!”
掮客大喜,“那我们立刻去蒋氏布匹店,现在就可以签房契过户。”
........
买宅子之事张雷丢给了妻子李温玉,这种事情他向来不管。
张雷和郭宋来到了西市对面的云庭酒楼,两人在二楼靠窗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张雷是这里的常客,掌柜和酒保都认识他,不用吩咐,他们立刻将酒菜送了上来。
“师弟,这些都是我平时喜欢的酒菜,你喜欢什么,自己点!”
郭宋摇摇头道:“无所谓,只要不是蕨粉菜团子,我都喜欢。”
两人顿时想起了崆峒山的岁月,都忍不住一起大笑,张雷叹息一声道:“还是很怀念过去,但怀念归怀念,让我再回去生活,我可不干了。”
张雷又将半块玉佩和一份柜坊的凭单一起递给郭宋,“分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净利,这是你的十四万两银子,存放在宝丰柜坊,凭单子和玉佩去取银子。”
亲兄弟,明算帐,要想长久合作,就不能虚伪矫情,是自己的钱该拿就拿,郭宋明白这个道理,他不客气地接过单子笑道:“你们手上还有五万两银子,我建议你们再买一座好宅子,趁现在房宅价格还没有完全恢复,赶紧下手,将来不要了,还可以卖掉赚一笔。”
“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但好宅子几乎都是官宅,可遇而不可求,只能慢慢看,看中了就果断下手,然后我们还想去成都买座小宅,万一长安发生战乱了,我们一家老小还有个退处。”
“这个可以有,考虑得很周全。”
郭宋收好玉佩和柜坊票,又给张雷斟满一杯酒问道:“这些天还有人打酒铺的主意吗?”
张雷摇摇头,“谈转让入伙的人基本上没有了,就是前天下午有几个小痞子想来偷酒,被请的护卫打得不轻,后来再没有人敢来了,现在我们也发现有的钱该花,请了护卫、掌柜和账房,你嫂子轻松多了,要不她哪有时间去看房子。”
郭宋也呵呵一笑,“有时间你们也该生个儿子了。”
“我也想啊!你看我在外面从不找女人,就是为了节省下来生儿子,争取明年抱儿子。”
说到生儿子,张雷倒想起一事,对郭宋道:“你知道荥阳郑家吗?”
“听说过,好像是名门世家吧,怎么了?”
”有个消息,叠翠轩的东主准备给小女儿比武招婿,长得十分美貌,我听说叠翠轩的东主就是荥阳郑家,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师兄,你觉得我会去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吗?而且名门世家都很爱惜名声,这家人公开比武招亲,还不知道是不是荥阳郑家,说不定就是一个郑的老鳖,冒充荥阳郑家呢!”
“这倒也是,不过叠翠轩生意做得很大,要是我年轻十岁,管他娘的是不是世家,把钱捞到手再说。”
“师兄,除了挣钱之外,你就没想过做点别的什么?比如参加武举。”
张雷不屑地哼了一声,“参加武举要考骑射,我连射箭都没练过,还骑射呢?当初师父就说我胸无大志,不是做大事的人,还真说对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挣钱,多生几个儿子,没事喝喝茶,去找别的掌柜吹吹牛,安安心心做个平头小百姓,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一点都不想改变。”
郭宋端起酒杯笑道:“那就祝师兄的早日生下儿子,干了此杯!”
猛卒 第一百六十章 可汗进京
次日一早,长安城外便不断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城池的旗帜也分别插上了黄色和白色大旗,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思结部可汗萨勒将正式入京觐见大唐天子。
如果说回纥可汗进京是一种俯视唐朝的姿态进京,是用协助大唐平定安史之乱的恩主身份进京,将大唐天可汗的尊严撕得粉碎。
那么思结可汗来长安朝拜就是以一种臣子觐见的身份入京,多多少少挽回了大唐的一点点尊严。
思结部并吞了阿布思部,疆域数千里,在草原上也是仅次于回纥的存在。
事实上,思结部和回纥部关系极好,思结部并吞阿布思部也得到了草原霸主回纥部的默许。
根本原因是葛逻禄人不断东扩,支持薛延陀部吞并阿布思部,一旦薛延陀吞并了阿布思,葛逻禄人的势力就会进入漠北的核心地带,整个漠北草原都会受到威胁,思结部就利用了回纥部急于挡住葛逻禄人东扩的心理,逐渐坐大了。
在鼓声和号角声中,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渐渐靠近长安,队伍大旗招展,浩浩荡荡,长安城外已经准备好了军营,思结骑兵进入军营休息,只有三百亲兵和一千唐军护卫着萨勒可汗前往长安城。
此时,以右相元载为首的百官已在春明门城外等候着,随着号角色响起,思结可汗的队伍终于到来,为首正是萨勒可汗,他头戴脱浑帽,身穿褐色的细绸长袍,身材魁梧,气势威猛。
陪同他的是大唐鸿胪寺卿赵公权,他从延安府去迎接思结可汗一行,一路陪同他南下。
在萨勒身后还有他的妻子、儿子以及思结部的重要官员。
赵公权看见了大唐官员迎上来,连忙道:“可汗,这些都是三品以上高官,为首官员是我们的中书令元相国。”
萨勒年轻时也在长安呆过很多年,明白唐朝的很多规矩,他连忙下马,笑呵呵上前抱拳道:“思结萨勒参见元相国!”
元载连忙回礼,“我受天子委托,热烈欢迎可汗访问大唐,希望大唐和思结部肝胆相照,永结兄弟之帮。”
“感谢大唐天子的恩宠,现在可去觐见天子?”
元载微微一笑,“可汗远来辛苦,先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们再举行仪式,正式欢迎可汗和可墩的到来。”
元载随即请萨勒上车,他亲自陪同,十几辆马车载着思结贵客一行,向鸿胪寺贵宾馆驶去。
一路上张灯结彩,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两边站满了欢迎远道贵客的百姓,唐朝精心准备,给足了思结可汗的面子。
........
今天鱼朝恩却不在欢迎思结可汗的序列中,鱼朝恩已经嗅到了李豫要对他动手的气息,京城不再安全,他躲到了神策军军营,只有这里才让他有安全感。
当然,鱼朝恩在朝廷经营多年,党羽布满了朝野,在御林军中也布局不少,其中最重要就是他的兄长鱼朝安,坐镇千牛卫已有五年,对千牛卫掌控得很严,也正因为兄长掌握着千牛卫,鱼朝恩才敢自由出入禁宫。
这次鱼朝恩来神策军另一个重要目的,或者说他真正的目的,准备发动政变,推翻李豫了。
秋狩是最好的机会,远离长安,基本上都是由千牛卫负责安全,千牛卫在内,他的神策军在外,那就是瓮中捉鳖,废了李豫,再立李邈上位,至少二十年内,鱼家将尽享荣华富贵。
想到这,鱼朝恩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操练场上,上万士兵正在热火朝天训练,鱼朝恩身后站着四名将军,他们是真正掌握十万神策军的将军,都是鱼朝恩的心腹。
第一个心腹自然是他的侄子鱼令武,鱼朝安的长子,掌管最精锐的第一军;第二个心腹鱼令青,鱼朝恩的第七子,原本姓贾,被鱼朝恩收为义子;第三个心腹窦飞云,窦仙来的兄弟,他出任神策军将军是鱼朝恩对窦家支持他的回报;第四个心腹皇甫骏,皇甫温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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