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梁蕴道没好气道:“你这个死丫头,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去吧!给我早点回来。”
“谢谢爹爹。”
梁灵儿开心得蹦蹦跳跳上前,“郭大哥,你家在哪里?我来带路。”
........
宣阳坊就在平康坊对面,或许是喝了一碗醋的缘故,走了一段路,郭宋感觉自己好多了,头脑恢复了清醒,脚步也稳重了,不像酒楼里那样腿发软。
“灵儿,多谢你给我喝了碗醋,我感觉好多了。”
梁灵儿笑嘻嘻道:“不错吧!这个办法还是爹爹教我的,可不光是一碗醋,里面还有一盅姜汁,这样才有效果。”
“我记住了,这倒是解酒的妙方。”
郭宋越走,脚步越轻松,走到府门前,他几乎已经和平常无异了。
“这里就是我的宅子,三亩小宅。”
郭宋摸了摸怀里,回头对牵马的梁武道:“钥匙在马袋里。”
“我来开门!”
梁武从马袋里找到了钥匙,把马匹交给妹妹,他上前开门笑道:“这个地方还真不错,闹中取静,我要好好查一查,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忽然一个黑影从门后窜出,只见寒光一闪,梁武躲闪不及,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后退两步。
“你不是郭宋?”黑影声音嘶哑。
这时,郭宋抓住梁武向后一甩,“灵儿看着他!”
郭宋拔剑而出,黑剑迎头劈去,这是剑器中劈式,这一剑力量极大,见强劲的剑势笼罩住了对方。
不料对方向左一闪,快如鬼魅,竟然闪到五尺外,嘴里赞道:“好剑法!”
郭宋也大吃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尽管他喝了酒,只能使出八成功力,但对方居然能这么轻松地闪开,他知道今天遇到劲敌了。
“小妹,赶快走!”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体一闪,到了右面,寒光已到郭宋面门,郭宋一个转身,身体快得迅疾无比,黑剑劈向对方胳膊,这是攻守兼施一招,躲过对方一剑的同时,剑也劈向了对方。
对方早有防备,一剑砍空,立刻收手,退出数尺外,在兔起鹘落之间,两人已两次交手,快如掩耳不及迅雷。
就在这时,梁灵儿大喊:“你们几个士兵快过来,这边杀人了!”
黑衣人一怔,他纵身一跃跳上墙头,沿着屋顶向东面疾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郭宋也顾不上追赶黑衣人,连忙冲出院子,却没见到什么士兵,只见梁武躺在墙角,梁灵儿在给他包扎。
“梁武,你怎么样?”
梁武满脸痛苦道:“我肚子挨了一剑,差点开膛破肚!”
“你忍着,我们抬你进屋上药。”
郭宋将马赶进院子,他和梁灵儿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梁武抬进外院的一间屋子,这里正好有一张床,郭宋点了灯,对梁灵儿道:“出门右拐一直走,大概走百步左右,会看到一盏红灯笼,上面有个‘医’字,那是间医馆,馆主也姓梁,你请他过来,就说给他五倍的出诊钱。”
“我知道了!”梁灵儿飞奔而去。
郭宋撕开梁武的衣服,伤口在肚脐下方,横着切开了三寸左右,鲜血正向外冒,他急忙跑去拿来一包金疮药,在伤口上厚厚的洒了两层。
梁武喘息问道:“老郭,你和人结仇了?”
郭宋叹口气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是对付鱼朝恩的,刚才的刺客估计是鱼朝恩派的。”
“你牛,居然敢和鱼朝恩作对,你说的组织就是那个藏剑阁吧!”
“没错,但这是绝密,你不能对外说,灵儿也不能让她知道。”
“我谁都不说,鱼朝恩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刺爷爷一剑!”
郭宋尽量和他说话,不让他睡着。
这时,一名老者跟着梁灵儿匆匆赶来,后面还有一个拎着药箱的小童。
老者看了看伤口,眉头一皱,“你这样用药粉止不住血,必须用凝血胶,你们都出去,让我来!”
郭宋给梁灵儿使个眼色,两人退出了房间。
“郭大哥,我五哥不要紧吧!”
郭宋摇摇头,“很庆幸,他只是被割伤,不是刺伤,应该能保住性命,但估计要躺一个月。”
“啊!那马球怎么办?”
“人要紧,马球再想办法。”
郭宋转身来到中庭,探头看了看,还好,猛子没有被惊动,说明他没有来中庭,就一直埋伏在外面。
他又进内宅,进书房取下弓,将箭壶背在身后,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他对梁灵儿道:“你看着兄长,我去去就来!”
梁灵儿一把抓住郭宋的胳膊,满脸哀求道:“郭大哥,你别走!”
郭宋注视梁灵儿片刻,便点了点头,“好吧!把你们送回去再说。”
郭宋把弓箭放回桌上,坐在门口抱头沉思,这个黑衣人武艺不亚于自己,他怀疑是窦仙来,但问题是窦仙来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住处,怎么知道自己叫郭宋?
难道是元载出卖了自己?
元载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和背景,但他知道自己叫郭宋,凭这个名字就能在官府查到自己的府宅。
郭宋忽然想到了眉寿酒铺,幸亏东主已经更改,否则还真是个很大的隐患。
猛卒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补偿条件
次日一早,郭宋在天籁乐坊找到了公孙大娘,公孙大娘负手站在窗前道:“是不是窦仙来刺杀你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鱼朝恩依然不知道你是谁。”
“藏剑阁在鱼朝恩身边有人?”郭宋问道。
公孙大娘没有否认,她淡淡道:“鱼朝恩在藏剑阁内部也有人,我们在鱼朝恩身边当然也有人,这是很正常之事。”
“我现在关心的是谁泄露了我的身份!”
郭宋注视着公孙大娘道:“知道我身份之人屈指可数,孙小榛一知半解可以不算,刘晏我相信他的人品,要么就是藏剑阁的人,要么就是元载。”
公孙大娘迟疑半晌才缓缓道:“藏剑阁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们绝不会泄露,但元载.....按理他作为相国,不应该做这种卑劣之事,而且他和鱼朝恩是死对头,把你出卖给鱼朝恩这种事他不会做。”
“如果他出卖给别人呢?比如.....窦家!”
公孙大娘脸色微微一变,是有这个可能,独孤贵妃有封皇后的迹象,因为这件事,元家和窦家今年以来走得很近。
但问题是,元载把郭宋出卖给窦家有什么意义?
郭宋沉吟一下又对公孙大娘道:“虽然我对昨晚的刺客恨之入骨,但我得承认,他并不是真的来刺杀我,其实他只是来试探我。”
昨晚郭宋想通了这一点,如果昨晚刺客是来刺杀自己,那梁武肯定已经死了,不会只是肚子上一点皮肉伤那么简单,梁武没躲过,是因为对方把梁武当成了自己。
“这样说就通了,确实有这个可能,元载把你的一些情况泄露给了窦家,窦家或许是在试探你的实力,但不一定是窦仙来,窦家还有几个很厉害的高手。”
“窦家为什么要试探我?”
“这可能涉及到窦家的选择!”
公孙大娘转身注视着郭宋道:“你的出现已经打破了鱼朝恩骄横不可一世的局面,权倾一时的李辅国死了,赵春在鱼朝恩府前被射杀,鱼令玄死了,盐税被朝廷完全控制,一千五百万贯税金进入了关中,屡屡挑战朝廷和天子权威的田神玉也灰飞烟灭,鱼朝恩所谓的权势就这样一点点被打碎,天子的威信也一点点建立起来,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大臣和军方将领向天子效忠,我就不信窦家会无动于衷?”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射杀鱼朝恩,只要鱼朝恩一死,他的余党就树倒猢狲散了。”
公孙大娘微微笑道:“不要着急,圣上也在行动,十天后的秋狩便是最好的机会。”
停一下,公孙大娘又道:“圣上让你这些天好好休息,其实就是告诉你,这几天不要惹出任何事端,不能打草惊色。”
郭宋沉默片刻道:“可无论如何,窦家需要给我一个说法。”
“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昨晚之事是窦家所为,你也不知道刺杀你之人是不是窦仙来,而且....关陇贵族是大唐的基石,根基深厚,势力庞大,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
郭宋离开了天籁乐坊,他一路上都在回想师姑说的话,一种直觉告诉郭宋,师姑还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令他感觉很不爽。
而且他也隐隐感觉到了,天子和鱼朝恩斗争的背后,其实还有诸多势力在暗中角力,至少关陇贵族的内部斗争就已经若隐若现地浮出来了。
郭宋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元家和窦家在联手对付独孤家族。
他又想起公孙大娘最后说的几句话,‘郭宋,你要学会钓鱼,不要着急,耐心等待,一定还会有鱼来主动找你。”
郭宋暗暗叹息一声,师姑说得对,自己的性格确实有点急躁,受到一点打击,就立刻想着还击回去,昨晚之事自己确实应该再等一等,或许会有更多的发现,这个劝告他接受了。
离开平康坊,郭宋来到位于崇仁坊的灵州进奏院,进奏院相当于后世的驻京办,唐朝各州在京城都有进奏院,各州给朝廷的奏折都是先送到进奏院,再由进奏院递交给相关部门,同样,朝廷给各州的牒文也是直接交给进奏院,然后由进奏院派人携带文书骑马赶回州治。
另外,各州府主要官员进京后也是住在进奏院内,京城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也是由进奏院第一时间通知本州,所以各州进奏院的条件都不错,至少有一二十人,有官员房、客房等等。
崇仁坊是进奏院比较集中之地,有进奏院一百多家,灵州进奏院就是其中比较有名的一家,它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朔方节度府进奏院和灵州进奏院合二为一,一套人马,却挂了两块牌子。
灵州进奏院占地约五亩,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进奏院办公之地,后院就是宿舍,有十几个小院子。
朔方军马球队一行十二人,梁蕴道是领队,后勤三人,马夫一人,联络办事一人,队员六人,然后上场是队员五人,候补一人,人手很紧张,梁灵儿原本是来京城玩,现在也变成了马球队的跑腿。
郭宋很快便被领到梁武的病房内,梁武是今天上午被马车接回了进奏院,他们后勤中有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最擅长治疗刀剑伤和跌打损伤。
“伤情怎么样?”郭宋进上前问道。
梁武躺在病榻上,除了脸色略有点苍白外,精神还不错,他笑道:“昨晚的刺客不合格,居然连肚子都没有切开,周军医说,如果肚子完全切开,肠子都会流出来。”
“昨天那个刺客武艺不在我之下,并不是真的来刺杀我,昨晚偷袭那一剑若是我,我就能避开。”
梁武脸一板道:“什么意思,讥讽我武艺低微?还是不想还我替你挡剑的人情?”
“我是就事论事,我只是说我的武艺比你高,能躲开这一剑,当然你替我挡剑,我会铭记于心。”
“我最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话,什么叫铭记于心?你就说点实在的,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要钱我给钱,要房我把那座宅子给你,实在不行,我只好以身相许啰!”
“臭小子,是你自己说的,以身相许,我妹妹的终身就托付给你了。”
“打住!打住!”
郭宋连忙止住他,“赶紧提其他要求,这件事想都别想,才十一岁的小娘子就谈婚论嫁,你不觉得是一种罪恶吗?”
“矫情!两三岁就定亲的人家一大把,你怎么不说人家罪恶?是你自己想歪了,算了,就好像我妹妹嫁不出去一样,非找你不可?”
“你这样想就对了。”
梁武翻了一个白眼,他沉吟一下,终于提出了他们蓄谋已久的条件,“我这个候补受伤,朔方军马球队就没有候补,再调一个人也来不及,不如这样,就由你就替我当朔方军马球队的候补。”
郭宋苦笑一声道:“替你当候补也不是不可以,可我从未打过马球,你让我怎么当?”
梁武狡黠一笑,“其实提出让你当候补的,并不是我,而是李季。”
“为什么非我不可?你们可以让郭重庆上嘛!”
“郭重庆是左骁卫马球队主力,你小子别打断我的话,让我把话说完!”
郭宋无奈,只得道:“你继续说吧!”
梁武瞪了他一眼,又继续道:“李季说你具备了一切马球高手的优点,打马球要求骑射高超、要求身手快、要求眼光准、尤其要求平衡力强大,你说吧!哪条你不合格?”
“这几条我都还不错,如果给我一年的时间练习,我或许会成为一个马球高手,但问题是你们只有十天时间了,十天时间我恐怕刚刚才学会打马球。”
“没事!学会打马球就够了,反正你是候补,关键是名单得递上去,再说我们朔方军马球队这些年一直都是弱旅,差不多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恐怕你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郭宋松了口气,便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猛卒 第一百五十二章 高手潜质
马球号称唐朝国球,风靡了两百余年,马速疾快,对抗性很强,深受唐朝贵族和百姓喜爱,连妇女儿童也骑着毛驴打马球。
马球球杆很像高尔夫球杆,靠顶端的曲拍打球,球如拳头大小,用皮革缝制而成,里面塞满了牛筋布团,弹性非常好,能让骑手在高速中追球击球。
尤其在军队的骑兵中,马球更加昌盛流行,甚至很多军队都将打马球作为骑兵训练的科目。
马球球场的大小比足球场大一倍,两边各竖一块两丈高,一丈宽的木板,木板上挖了一个排球大的洞,后面有网袋,这就是球门了,将球打入对方球门,便可得一分,一场马球比赛分为上中下三场,每场一炷香时间,共有五人上场参赛,
校场上,郭宋第一次握紧了球杆,李季在一旁指点他,“握球杆打球没有什么规矩,按照自己的习惯,怎么顺手怎么打,郭宋,前面那个静止球看见没有,打一杆试试!”
在郭宋二十步外立着一根两尺高的木桩,木桩上静静放着一只球。
郭宋点点头,一催马,战马疾奔而去,马蹄滚滚,在冲过木桩的一瞬间,郭宋寻找到了感觉,挥杆打出,曲拍精准地打中了马球,马球飞出,划出一条弧线,直奔三十步外的木板射去,马球正中洞口上沿,在洞口上下弹了两下,滚进了球网。
李季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迟疑问道:“郭公子真是第一次打球?”
“不像吗?”郭宋笑问道。
李季眼中充满了惊叹,“你就是一个天生鬼才,看你拿球杆,确实是第一次,但你第一次居然就能射进洞,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固定球罢了,这和射步弓没有什么区别?”
“你这话太诛心了,我苦练半年才第一次打入球洞,而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肯定练过飞刀。”
郭宋点点头,“我师兄是个飞刀高手,我跟他学过。”
“难怪,只有练过飞刀,才能这么快找到手感,再来一次!”
李季依旧将球放在木桩上,退后二十步,这时,其他四名球员纷纷围上前,他们听说郭宋第一次摸杆就将球打进球洞,简直让他们不可思议。
郭宋轻轻挥动球杆,寻找感觉,其实这球杆对他而言还是偏轻了一点,只有十斤重,让他打起来并不顺手。
“有没有更重一点的球杆?”
李季有点为难道:“马球比赛不允许用铁杆,都是木杆,一般都用白蜡木制作,重一点的木头要么是枣木、檀木、黑铁木。”
旁边郭重庆笑道:“我府上老爷子收藏有一根黑檀木的球杆,重达二十斤,回头我帮你要过来。”
郭宋大喜,“那就拜托重庆了!”
“郭贤弟,再打一杆吧!”旁边林泰笑道:“让我们看看眼界。”
“那就请各位多多指点。”
郭宋轻轻挥了一下杆,催马疾奔,相擦瞬间挥杆击球,‘啪!’一声,马球飞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打进了球洞。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林泰竖起大拇指,“郭贤弟,我真是心服口服了。”
李季也激动起来,“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下面练习奔跑击球,大家一起来协助郭公子!”
.........
中午时分,后勤将午饭送来了,小胖子施童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朔方军军服,他现在是朔方伙头军的一名队正,手下有二十余人,他做的酱羊肉卷饼是最受朔方军欢迎的一款干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携带行军三五天后依然松软美味,士兵们把这款干粮起名为施饼。
正因为如此,施童在朔方军名气很大,走到哪里都十分受欢迎。
施童看见了郭宋,激动得直挥手,郭宋催马上前笑道:“小胖从军了?”
施童连忙抱拳道:“向郭大哥汇报,施童现在是朔方军第七营伙头队正。”
“不错嘛!居然还是队正,有多少手下?”
施童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有二十五人,都是胖子,我还是最瘦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季摆摆手,“先吃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练。”
众人纷纷上前取饼舀汤,席地而坐吃饭。
施童坐到郭宋身边道:“郭大哥,我娘对你感激涕零,她让我一定要替她表达感激之情。”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人要向前看。”
“是!”
施童犹豫一下又道:“我娘还让我请教你,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又是你娘的想法,你的想法呢?”
施童低下头道:“其实也是我的想法。”
“既然是你的想法,就大大方方提出来,别总是说你娘要求怎样,听起来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可是堂堂的朔方军队正啊!”
施童满脸羞愧,“郭大哥批评得对,我知错了!”
郭宋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份,他和缓一下语气道:“我给你说过,练武不是你的天赋,你的出路在于后勤,但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后勤,那就值得商榷了,关键是你是否能读书识字,我给你的建议是,趁年轻多读点书,将来才能成为管理后勤的将领,而不能永远当一个大头兵。”
施童默默点头,郭宋这番话深深激励着他,他曾经读过一年私塾,认识一些字,他决定把重新捡起来,努力当一个管理后勤的将领。
.........
众人吃罢午饭,李季又将郭宋拉到一边,给他讲解战术。
“马球是五个人上场,一般都会排成前军、中军和后军,如果后军强大,那么就排出两个前军和两个中军,如果中军强大,后军薄弱,那么就排两个前军和两个后军,马球比赛其实和作战一样,要接应及时,要诱敌深入,要能强势突破.......”
郭宋静静听着,他发现马球其实和足球一样,足球的诸多战术都适合马球,至于阵型,马球只有几种,无非就是二二一,一二二,二一二、三一一、一三一等等组合,这个是根据每个球员的特征来布局,和足球没有什么区别。
“开始了!”远处林泰大喊一声。
“走吧!”
李季拍拍郭宋的胳膊笑道:“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下午是模拟对抗赛,六个人分成两队进行对抗比赛,裁判便是刚刚送饭过来的梁灵儿。
梁灵儿点燃一支香,手拢在嘴边大喊道:“郭大哥必胜!”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郭宋回头向她挥挥手。
梁灵儿吹响了号角,比赛开始,李季挥杆将球传给了三十步外的郭宋........
郭宋回到自己府中,天已经快黑了,今天他有点疲惫,婉拒了去进奏院吃饭的邀请,便想找找回府休息。
他刚坐下喝了口气,便听见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郭宋叹口气,只得快步来到前院,“谁啊!”他高声问了一句。
“老五,是我!”外面传来三师兄张雷的声音。
郭宋连忙打开门,张雷快速进来把门关上,忿忿道:“他奶奶的,简直欺人太甚!”
“师兄,怎么回事?”
“逼我们转让店铺呗!你嫂子还在打听是谁来背后逼我们,结果刚才窦家的大管家亲自上门,拿出一张一万两银子的王宝记柜票,限我们三天之内滚蛋,我气得就要打死他,被你嫂子死活拦住了,让我来和你商量。”
郭宋冷冷问道:“哪个窦家?”
“是太子少保窦元柱!”
窦元柱正是窦氏家主右卫大将军窦仪的兄弟,窦家的一个重要人物。
“你们对这个窦元柱了解多少?”郭宋又问道。
“只是听说他有不少产业,在东市和西市共有八家店铺,一向都比较强势。”
“他的府宅在哪里?”
“就在西市旁边的延寿坊,老五,我和你嫂子的意思,最好能请安叔帮一下忙,让安叔给窦家打个招呼,窦元柱应该会给安叔面子。”
“你们把安叔的能力想得太高了,他只是皇商的大管事而已,窦家不会买他的面子,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找别人帮忙。”
“你找谁帮忙?”
张雷已经不是当年的甘雷了,在新丰县和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尖刺和轮廓早已磨平,他已完全是一个正常商人的想法,出了事情都要找关系、找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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