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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日后长子莫晟钧继承族长之位,这庶子也许能成为第二个莫容玖,帮助莫氏族开拓更广泛的生意。
如此为未来着想,看着败家儿子的眼神也温和许多。莫族长嗤冷哼声,转身率几位族长进到大殿内。
莫晟桓是庶子,非重大节日时不得进入祠堂。故而他讪讪一笑,留在大门外等候。
大殿里,诸葛弈礼毕,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偏被莫族长从背后伸手按住肩,被逼迫着跪回去。
“乌族长派来匪贼谋害奉先女,你事先可知晓?”
被迫跪下,诸葛弈不愠不恼,诘问:“莫族长以为我和乌族长是一伙儿的?”
莫族长眉心微拧,放开按压诸葛弈肩的手,叹道:“想来秦五爷和翎爷也知晓乌族长谋害奉先女之事。不知子伯贤侄能否出面劝劝翎爷将乌族长送回。常言道国有国法、族有族规,乌族长犯了《祖规》也该由八大氏族的族人来惩治。”
“莫族长想多了,秦五爷和翎爷从未知晓此事。纵然乌族长逃去燕峡镇,翎爷也不会对他出手的。”诸葛弈缓缓站起,与莫族长面对面,笑说:“放心吧,乌族长走不远的。那些江湖匪贼乃穷凶极恶之人,杀人如麻、嗜血如命。乌族长敢打他们的鬼主意,恐怕会死得很惨!”
莫族长眉心深拧,惴惴难安。他知道乌族长这次栽了,可谁又能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推波助澜呢?乌族长的焦躁脾性难成大事,而今步步为谋绝非他惯用的做法。
“背后定有人蛊惑,乌族长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莫族长偏向乌族长,看向诸葛弈时炯亮老眼闪过一丝警惕。
诸葛弈长叹道:“莫族长该改改疑心的毛病。天底下比莫族长权势之高的人多如牛毛,那些人都不担心自己的权势被夺,莫族长何苦庸人自扰呢。”
莫族长不悦道:“你是翎爷前的大红人儿,我自然比不过你的。”
“哈哈,说得也是。”
诸葛弈不自谦地附和,故作不经意地瞟一眼大门外。见一个小厮正在向莫晟桓禀告,莫晟桓已呆若木鸡魂游天外去了。
“桓儿,出了何事?”
莫族长唤着双眼呆滞的儿子,好奇小厮说了什么话竟吓唬住整日嬉皮笑脸痞子样儿的儿子。
莫晟桓恍惚回神儿,低头沉思片刻砍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做梦。他放大胆子走到莫族长身边,低声说:“父亲,你快带着几位世叔世伯回瓷源堂吧。刚才我的小厮来报,镇子里又传出谣言,说乌族长……说他……”
“结巴什么?”莫族长斜睇不争气的儿子,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混帐儿子越来越没出息了。
莫晟桓吞吞口水,压低嗓音说:“乌族长欠债逃跑,那些匪贼寻不到他便去了乌氏中zhèng fu找乌夫人算账,谁知他们竟在乌夫人的房里寻到老盗王的宝藏。”
“老盗王的宝藏?”
莫族长惊呼大叫,几位族长也吓得脸色苍白。唯,诸葛弈淡然自若,慢悠悠走到大殿门外等候。他是外族男子,能进入大殿磕头跪拜已是格外开恩了。既然莫族长执意认为乌族长谋害奉先女之事是八大氏族内部解决的,他便落得轻松不闻不问。
莫晟桓想到镇子外面已传开,那些离开瓷裕镇的江湖人恐怕会返回来争夺那宝藏,再挑战打擂获胜的典族长。
他能想到,莫族长和几位族长们也能想得到。比武大会终于结束,江湖各路神仙恶魔们亦四散离去,他们才能安享几日的宁静。谁知乌族长竟胆大包天的私藏老盗王宝藏,万一那些江湖人又返回来争夺,恐怕瓷裕镇要不保呀。
“老混账,他私藏老盗王宝藏作甚?”莫族长愤愤往外走,对几位族长说:“你们也去打探打探乌老弟的下落,尽快绑他回来受罚。还有,他必须交出老盗王宝藏,否则退位让贤吧。”
“莫老弟先别生气,好商量!好商量!”
司族长年纪最长,尽管莫族长是龙首,仍偶有聆听司族长的意思再吩咐行事。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司族长引起诸葛弈的注意,没想到八大氏族中能压制莫族长的人竟是司族长。
一行人走出衍盛堂,立即被绑在祭祀台下的情景吓到了。
不知何人通知八大氏族的族人们齐聚祭祀场,连重伤的典族长也被软轿抬来,还有各氏族的几位权贵老爷也在场边。
“这是怎么回事?”
莫族长脑袋发胀,推开重重围观的百姓,看到祭祀台中央的横梁两头悬挂着一人一盒。
人是乌族长,他被双手绑起吊在横梁一头儿,耷拉着脑袋似乎昏厥了。
横梁的另一头儿,盒子大得能放下一个人。竖起悬在梁下,盒盖上绘制着奇怪的纹饰。
“西域纹样儿吗?”
莫晟桓对奇特的纹饰很感兴趣,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诸葛弈低声回答:“是西域独特的纹饰,用来诅咒活人的。”
话音落,莫族长又警惕起来。不知道乌族长到底得罪了谁,竟用西域巫蛊之术来诅咒他。”
“给我一把弓。”
典族长坐在软轿里,轿帘掀起不防碍他拉弓射箭。他最擅长拳术,但对弓箭也极为喜爱。闲暇时也会叫上三五好友去燕峡岭打猎,每次他都能满载而归。
翎羽箭飞射而出,围观众人不敢眨眼,直盯着锋利的箭尖钉在捆绑木盒的麻绳结子上,结子断开,盒盖忽然与盒身分离,砸落在地上激起一阵黄土烟。
众人仰望去,见盒子里有一串西瓜,每一颗与稚童的头一般大小。
“快看,大瓜落下来了!”
围观百姓中有人叫喊,盒子里一串大西瓜像断掉的珠帘子从天而降,“嚓嚓嚓”碎了一地。
“哎呀,西瓜里藏了宝贝呢!”
又是一声惊呼,围观百姓们一齐涌向那件宝藏,似有趁乱抢夺的企图。





术尽荣华 第627章 小姐妹情义深
想要一亲芳泽的诸葛弈克制着,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几位姑娘。
“诸葛哥哥,你来找我们玩吗?”
元俏高兴地跑过来,水汪汪的眼睛痴恋地凝视着心仪已久的少年。他若寄居于元家该多好呀,她就能请老祖母作主嫁与他为妻。
忽然,少年俊美绝世的脸庞变成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蛋,元俏猛得后仰头眨眨眼看清挡在少年身前的小姑娘。
栗海棠叉腰站着,杏眼冷嗖嗖地释放愠怒寒光,不善地警告:“元大姑娘,收起你那脏肮的念头,师父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娶你为妻。”
“他若愿意,你能阻止吗?”
元俏偏与她抬扛,最不喜欢她仗着诸葛弈的宠爱就霸道无礼的样子,好似全天下只有她能配得上他。
栗海棠点头,胸有成竹地说:“能。”
“你……讨厌!”
元俏又气又恨,跺跺脚发泄不满。
栗海棠斜睇一眼,指着被踩踏的青石地砖说:“喂,你别踩坏了啊。”
元俏微怔,低头看看脚下的地砖,羞恼道:“我就踩就踩就踩!你能奈我何?踩坏了,大不了赔钱便是。”
“一块青石砖的价格比你脚上的鞋子还贵呢,我登门讨债遭殃的定是你呢。”栗海棠笑弯弯杏眸,主动牵着诸葛弈的大手往屋子里走,路过莫妘秀和乌银铃的时候说:“午膳在这里用吧,正巧刘厨娘今儿做了新菜,我们都有口福啦。”
莫妘秀谢过,拉着莫如秀跟在后面。年幼的莫如秀正是贪玩的时候,想与院子里的小丫鬟们玩丢彩球又不敢反抗大姐姐的命令,噘着小嘴不情愿地被拉进屋子里。
堂屋里临时摆了两张桌子,栗海棠坐主位,诸葛弈和莫晟桓坐两侧;另一张桌子,莫妘秀坐主位,莫如秀和乌银铃坐两侧,副位留给贵客元俏。
几人落座,立即有青萝和杨嫫嫫领着小丫鬟们摆桌布菜,又有李嫫嫫领着老婆子们把炭火盆放在周围,罩上铁笼子。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午膳吃得安安静静。就在栗海棠准备请几人移步西暖阁用茶时,就见杨嫫嫫领着侍童小左匆匆进来。
小左揖礼:“拜见小主子。”
“嗯。”
栗海棠颌首。
小左又揖礼拜见元俏,莫妘秀等人,才向诸葛弈禀告:“主人,莫族长派人来传话,请主人到瓷源堂议事。”
话音落,李嫫嫫拿着一封帖子匆匆进来,行了礼,道:“大姑娘,瓷源堂遣人来请。”
“正是巧啊。”
栗海棠感叹,对诸葛弈说:“师父,咱们一道去吧。乘你的马车,我也便宜些。”
“好。你且更衣,我去大门外等着。”
诸葛弈朝莫晟桓点头,二人起身向几位姑娘道别后又从西跨院离开。莫晟桓依着诸葛弈的吩咐去了镇郊的秦氏庄子见老管事,只说“事成”二字便可。
莫晟桓心中怀疑却没有拒绝,他不喜欢阴谋诡计,但相信诸葛弈的品性。既为挚友,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海棠,你小心些。”元俏隐隐察觉一丝不安,她对八大氏族的族长没有半点好感,总担心栗海棠会遭人暗害。
“好。”
更衣回来的栗海棠见xiao jie妹们没有走,元俏更是一脸担忧。她心里暖暖的,拉着元俏的手小声叮咛:“赶快回去告诉元老太爷,近来镇子里不太平,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千万别掺和。”
“你放心,老祖父和父亲已命令家中人不许外出,就算采买家用的仆人出去也有时间限定的。”元俏知道海棠是真心担忧元家,心中不胜感激。随着海棠一起走出东跨院,她小声叮嘱:“你若有事即刻派人来告诉我,拼尽元氏一族之力也会保你平安的。”
“多谢。代我向元老太爷和太夫人请安。”
栗海棠颌首致意,看向莫妘秀,笑说:“妘秀姐姐回去小心行事。”
“你放心。”
莫妘秀只说三个字已表达满满的感激。从她们母女被欺到无立身之境,到今日掌权莫氏南府,皆是栗海棠倾力相助的结果。
“姐妹们都各自保重,大风大浪来了,咱们都要好好的。”
栗海棠长长舒气,笑中含泪、泪中含笑。
姐妹,并非有血缘牵绊才算真,患难之中同舟共济的感情更深。真正试炼姐妹情深的坎坷来了,有人能携手共进、甘苦相知,有人却见势不妙避恐不及。
栗海棠蹲下来抱抱年幼的莫如秀,三周半的女娃娃扑在她的怀里软软的小小的,让人恨不得日夜守护着。
“七妹妹,你先和大姐姐回家。等姐姐闲时带你骑马去摘果子吃,好不好?”
“好。”
莫如秀乖巧点头,短粗的小胳膊抱抱海棠,奶音儿叮咛:“姐姐早点回来,记得好好吃饭。”
“好。”
栗海棠笑了。小妹妹以为她和莫二爷一样离家去做生意,才会叮咛她要好好吃饭。真是可爱又懂事的女娃娃,若小旺虎还活着恐怕也会说几句“少年老成”的叮咛,然后一副我是大人的严肃表情。
想到夭亡的弟弟,栗海棠刻意隐藏在心中的那道伤疤又痛起来。她垂眸含泪抱紧莫如秀,闷闷地说:“姐姐会听话,早早回来,好好吃饭。”
“嗯。”
莫如秀很认真地点头,脱离栗海棠的怀抱跑到莫妘秀身边,挥挥小手奶声说着“再见!”
“呵,小丫头。”
栗海棠破涕而笑,与几位xiao jie妹行礼后便走了。
奁匣阁的大门外停着一驾青壁马车,赶车的是侍童小右,车帘掀起,诸葛弈已坐在里面等候多时。
栗海棠戴着齐腰的雪纱帷帽,踏登上车,察觉周围似乎有诡异目光在窥视着这边。她猛然扭头看向西夹道的巷角儿,没发现异状。
“小喽啰不足为惧,进来吧。”
诸葛弈伸手迎着她。
栗海棠笑,隔着雪纱虽看不清诸葛弈的神情,但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煞气息似乎在发怒。
“师父生什么气呀,几个小喽啰罢了。”
“乌族长的胆子不小,人已在瓷源堂受审,竟还敢派人来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诸葛弈轻蔑道,吩咐小右起程。
栗海棠摘下帷帽大喘口气,身子一歪倚在他的胳膊上。
“到了叫醒我。”
“睡吧。”
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诸葛弈静静地阅看一本古籍,不在意外面那些紧追不舍的蝼蚁们。




术尽荣华 第628章 乌族长不认罪
瓷源堂。
被绑在木长凳上的乌族长被打得鼻青脸肿。若非他的两条胳膊骨折断掉,怎会任人欺辱呢?这仇又记在栗海棠和诸葛弈的头上,还有见死不救的莫族长也有份儿。
若大的宅院万籁俱寂,平日搬着账本穿行在院子里的小厮和账房先生们都不见了踪影,连瓷源堂的老管事也不见出来迎着。
青壁马车停在瓷源堂大门外,诸葛弈率先下车,看到大门敞开却无人看守的大门。他心里冷嗤,嘲讽这些胆小如鼠的老狐狸们终于知道怕了。
栗海棠戴好雪纱帷帽下车,对空荡荡的大门也惊讶得不知该说点什么。默默跟随诸葛弈进入瓷源堂,平日一派繁忙的前院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儿。
诸葛弈步步紧随在她的身后,耳聪目明戒备地观察四周情况。虽有影卫潜伏暗处保护,但他又怕某个探查不到的地方会突然跑出刺客来。
栗海棠昂首阔步走向正屋,有诸葛弈陪在身边她敢闯刀山火海,还怕几个老狐狸耍阴谋?
见栗海棠和诸葛弈来了,莫族长立即站起来,几位族长和权贵老爷们也站起来,恭敬地无声行礼。
“莫族长,栗族长,闫族长,程族长,司族长,燕族长,各位老爷们,海棠见礼。”
“奉先女在上,我等叩拜!”
以莫族长为首,众人向栗海棠垂首揖拜,声音洪亮整齐,态度恭敬有礼。
栗海棠微微一笑,心里嘲讽这群狡诈的老爷们,看样子他们遇到了难题,急于请师父和她来解决。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主位坐下,接过莫族长亲自奉来的香茶。
等族长和老爷们纷纷落座,诸葛弈才揖礼道:“晚辈拜见各位族长、老爷们。”
“子伯贤侄来了,快坐。”
莫族长迫不及待指向靠近门口的一张空椅子。诸葛弈是外男,能进瓷源堂参与议事已是史无前例的,何况连八大氏族的公子连站的资格都没有,他却能得到一把象征地位的椅子,可见他在八大氏族中的地位已非同寻常。
诸葛弈谢过后坐下,故作惊讶地看向被仰躺绑在长木凳上的乌族长。
“乌族长在乌氏田庄住得不习惯,想跑来瓷源堂养伤?”
“放屁!老子为何被绑来这里,你心里没个谱儿吗?”乌族长努力抬起头,下巴抵着胸骨,两只赤红愤恨的眼睛瞪着温润浅笑的少年。
诸葛弈佯装无辜地说:“乌族长霸占老盗王宝藏,落得今日这结果……”
“放屁!老子说多少遍了,老子没有霸占什么宝藏,更不知道宝藏是玉玺。”乌族长气恼大骂,全身除了两条断胳膊不动,其余皆颤抖。
“玉玺?老盗王宝藏是玉玺吗?”
栗海棠一脸好奇,端着茶杯来到乌族长身边,问:“难道乌族长想做皇帝?”
乌族长怒了,骂道:“放屁!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被毒傻了才会妄图做皇帝?”
“嗯,乌族长很有自知知明嘛。凭你的才智连管理乌氏族都困难重重,何况是万里江山呢。”
栗海棠很中肯地评价乌族长,逗乐了在座的族长和老爷们,却气得乌族长眼斜口歪,想驳斥又觉得她在挖陷阱引自己跳。
暗骂栗海棠太阴险,差点着了她的道儿。否认吧,立即被怀疑有谋逆的企图;承认吧,族长之位有可能不保。最好的法子是沉默不语,饶是她说什么问什么都仔细思考后再答。
“乌族长胆子真大。除去霸占玉玺这事不谈,能在老盗王的眼皮子底下盗走他珍藏半生的宝藏,你比典族长还令人佩服呢。”栗海棠啧啧有声地感慨,瞥见在座的族长中没有典族长的身影。
“典族长不顾身上的伤,亲自护送玉玺入京献给皇帝。”莫族长见她眼神似在寻找,立即解释。
“哦,原来如此。”
栗海棠恍然大悟,只是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莫族长等人却很了解,典族长亲自护送玉玺入京也没用,不会给典氏族或八大氏族带来任何的赏赐和荣耀。
依照典族长的身份,他根本见不到皇帝。除非有一品大官帮他传递消息,也许有机会面圣。但京中的大官们精明得很,哪会放过一个献宝博龙颜大悦的机会。
玉玺入京,八成会被大官们早早盯住,以面圣的诱饵诓骗典族长交出玉玺,再拖延一段日子说皇上日理万机无暇管顾。等典族长的耐心没了再询问时,便拿出几百两银子算作皇帝的赏赐,草草打发典族长回来。
京中大官儿们的惯用伎俩连街边的乞丐都一清二楚,唯有稳坐江山的皇帝老儿被一群大官儿们捧得昏头昏脑、蒙蔽双眼罢了。
栗海棠喝完一杯茶,懒懒地说:“急着唤我和师父来,难道是为了聊天吗?”
“奉先女误会了。我等急着请你们来,正是为乌族长盗取玉玺之罪事。”栗族长实在没耐性再闲话下去,开门见山直言惩治乌族长之事遇到困难。
栗海棠单手托脸,说:“此事我与师父商量过,就让师父来说说吧。”
坐在离门最近的诸葛弈吹着寒风也不觉冷,他放下未喝的茶杯,走到乌族长身边揖手道:“就算不唤晚辈来,晚辈也会向诸位族长禀告。秦五爷已颁布江湖召令,夺取老盗王宝藏虽是江湖事,但牵扯到乌族长和典族长。他们乃平凡百姓,容不得江湖人来治罪。得知典族长亲自护送玉玺入京献给皇帝,翎爷已休书一封请京中挚友帮忙,相信五日后便能传出消息来。”
“那要多谢秦五爷和翎爷鼎力相助。此大恩,八大氏族的族人们世代不忘。”冠冕堂皇的话说起来格外动听,莫族长感激地揖礼。
众族长和老爷们也纷纷赞叹秦五爷和翎爷的仗义相助,更感谢诸葛弈的美言相助。否则,秦五爷和翎爷怎会理睬八大氏族的事?就算栗海棠是他们的义妹又如何,又不是亲妹妹。
诸葛弈坦然接受众人的拜谢,唯独乌族长气愤不过,大吼:“我没盗玉玺,也没有霸占谋逆,我没罪!我不认罪!”
“放肆!”
栗海棠斥喝。
“闭嘴!”
众族长和老爷们异口同声,个个瞪眼吹胡子恨不得再揍乌族长一顿。




术尽荣华 第629章 抓捕朝廷钦犯
偷盗玉玺之事,乌族长拒不认罪;雇江湖匪贼刺杀奉先女,乌族长更是抵死狡辩。
那十几个江湖匪贼在镇外拦劫他的马车讨债时,他已交了封口费——毒酒一杯。现在十几个匪贼的尸首不知被丢去乱葬岗的哪个角落里发臭变白骨呢。
怪就怪在十几个匪贼太轻敌,以为拿到一箱黄金就能平安无事,怎知他亲自斟满的践行酒混了最毒的鹤顶红。
被绑在长木凳上的乌族长舌占群雄,为洗脱嫌疑更无耻的高声辨白:“这些奸邪大恶的江湖匪贼危害百姓,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我是替天行道拯救苍生,是大英雄才对。”
“人无脸皮则天下无敌。看来比武大会该让乌族长上台打擂比武,威名远播定超过典族长。”栗海棠整理裙摆,懒懒地说:“乌族长有没有盗玉玺霸为私有,自有京中的人来查探真相。至于乌族长买凶杀我之事,静待京中人查完之后,再由自己人来查真相定罪名。”
“奉先女的意思是……”莫族长拖长尾音,猜不定她的意思。见她不言语,试探问:“是想乌族长先受国法定罪?”
栗海棠颌首,“家大不过族,族大不过国。不管乌族长犯下多少违逆祖规的大罪,他盗玉玺霸为私有的大罪已触犯天威、触犯国律。我们不能越过国律先行惩治乌族长。”
她的一席话让莫族长豁然开朗,拍大腿笑道:“正是正是,族大不过国。既如此,乌族长暂且移居衍盛堂东偏殿,待京中的官家来查。”
“如此甚好。”
栗海棠附和,懒懒地瞥了眼气焰嚣张的乌族长,说:“我祭守祠堂多日,奁匣阁里诸事未平,我且先行告辞。”
“奉先女保重贵体。”
几位族长和老爷们齐声道,恭敬揖礼。
“各位族长、老爷们身负八大氏族的昌盛兴隆,也要多多保重。”栗海棠行万福礼,冠冕堂皇地叮嘱着。曜黑杏眼在看到老管事一边匆匆跑来一边擦冷汗的急迫样子,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靠近门口的诸葛弈默默跨到门外,看到潜伏在大树上的暗卫打出手势,悬着半日的心终于安定。
幸好他和小姑娘没急着离开,不然错过百年难遇的热闹,真真会懊悔死的。
栗海棠来到门口,看到气喘吁吁的老管事,惊讶地问:“何事如此惊慌?”
老管事嘴唇不利索地说:“禀奉先女,禀莫族长,外面有四位捕快大人要捉拿盗玉玺的朝廷钦犯。捕快大人说……说……”老眼看向屋子里绑在长木凳上的乌族长,结结巴巴不敢再说下去。
众人心中明白,瓷裕镇小小的五品官儿出身八大氏族,平日见了几位族长都恭恭敬敬的唤声“世伯、世叔”。现在不出面,只派捕快来抓人,恐怕真正下令抓人的是更大的官儿。
朝廷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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