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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翎十八大手一挥,回头唤着秦五,“你也出来瞧瞧,咱家妹子要来啦。”
“哈哈,孤身一人飘泊江湖大半辈子,没想到竟在有生之年认个亲妹妹来宠着,此生无憾呀。”秦五粗犷笑声随着他一起飘出来,院子里被新邀请的宾贵终于见到江湖豪侠、祁山镇大商秦五爷的庐山真容。
“秦五爷!”
“秦五爷!”
……
一个个商人纷纷上前来行礼问安。
秦五心情好,也放下身段与他们拱手还礼。
翎十八冷白这些吃里扒外的奸商们,摇着象牙扇走向大门口。他要亲自迎接小姑娘,最好消息传到瓷裕镇去,让那些老饿狼们知道小姑娘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金轿玉马、长街繁花,一行队伍浩浩荡荡行来,两旁百姓们随行在侧想一睹轿中小姑娘的真容。骑马行在前面的少年俊美容貌世上无双,围观的少妇们皆迷醉了眼、痴醉了芳心。
骑马同行的莫族长泰然处之,貌似平静外表下是一个惴惴难安的灵魂。他做梦也想不到贫穷出身的栗海棠会有今日之风光,相信未来亦不会是等闲之辈。
“小主子到!”
老管家高唱一声,乐呵呵跑上前来拱手行礼,“主人辛苦。翎爷和秦五爷已等候多时,不知小主子可在轿子里?”
诸葛弈翻身下马,老管家立即上前牵住缰绳。他温润浅笑,指指后面的金轿子,戏言道:“她在轿子里呢,要我抱出来?”
“这……”
老管家笑脸微僵,回头瞧见翎十八和秦五已大步出来,陪笑说:“哪敢让主人辛劳,老奴亲自去请小主子下轿。”
“你?呵呵,别吓着她。”
诸葛弈撩袍摆走向金轿子,隔着帘子问:“出来吗?”
“不出去,难道在轿子里憋屈死吗?”
栗海棠气呼呼地掀轿帘出来,单手揉揉俏臀,委屈得瘪着小嘴指向轿子里面的一块硬木板,抱怨:“师父,你快瞧瞧呀,定有人存心和我过不去,安上一块棺材板子折磨我。轿子装扮得漂亮有什么用,里面……呜呜呜,疼死我啦。”
“疼?”
秦五紧张地扳过小姑娘的肩,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儿疼啊?”
“怎么啦?”
翎十八也慢悠悠走来,打量委屈的小姑娘,又顺着纤纤玉指看向轿子里连个棉垫都没有的硬木板子,立即明白了。他回头冷睇老管家,轻声道:“谁干的好事儿,谁去领罚。”
老管家唯唯诺诺附和着,让小厮去领罚,又向栗海棠赔罪,还自罚了两个大巴掌。
翎十八伸出手来,说:“今儿是我与妹妹认亲的喜日子,生气就不美啦。等明儿,我一个一个惩治他们给妹妹出气。”
秦五也伸出手来,说:“翎爷说得是,妹妹别生气了,等明日五哥帮你盯着,若翎爷不惩治他们,五哥亲自上阵。”
栗海棠红着小脸躲到诸葛弈身后娇羞偷笑,纤指戳戳少年的背,“师父,你说来。”
“说什么?”
“提要求?”
秦五和翎十八齐向诸葛弈投去警告的眼神。别瞎说话呀,多少眼睛盯着呢。
诸葛弈无奈苦笑,瞥见一旁沉默的莫族长,笑道:“二位爷可以问问莫族长,小姑娘最喜欢提什么要求。”
把莫族长拉进来总比他独自遭雷劈更好吧,至少有个同命相连的人陪着不算太冤。
翎十八和秦五的目光移向莫族长,目光交汇时莫族长尴尬闪躲,那二人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但被诸葛弈细心察觉。
“子伯贤侄,你刚才说的我可不懂。海棠姑娘喜欢什么,我怎会知道呢?”
莫族长矛头指向诸葛弈,为掩盖他因沉浸思绪而未听到那句话的难堪处境。
翎十八冷嗤轻哼,摇着象牙扇复述:“弈说,莫族长最清楚家妹最喜欢提的要求。不知莫族长可否相告?”
“这……”
莫族长暗骂诸葛弈,他怎么知道栗海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平时讨好她的事情皆是莫夫人准备的,或晟桓那小子。
“莫族长,你今儿来贺喜,都没有带我喜欢的东西吗?”
栗海棠冒出半个小脑袋,厚着脸皮讨要贺礼。
莫族长灵光一闪,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三张银票,“带了带了,你最喜欢的黄白之物,我怎能忘了。”把银票交到小姑娘的手里,他笑吟吟说:“瞧我这记性,竟忘记海棠姑娘最喜欢之物。平日怪我不上心,全都推给拙荆去置办。”
“莫族长能想起来也算上心啦。多谢多谢。”
栗海棠把三张银票乐呵呵地揣进怀里,眨眨杏眸满脸期待地看着翎十八和秦五。
翎十八失笑道:“黄白之物呀?有。咱家后院的金库里,随你拿、任你挑。”
秦五吩咐小厮拿来一个金丝楠木雕缠莲纹四方匣,畅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妹妹喜欢的东西和我一样。翎爷早上还数落我准备的东西太铜臭,看吧看吧,我准备得最合妹妹的心意。”
翎十八笑叹:“果然是天注定的缘分,咱们做生意的无商不奸,认个妹妹不喜欢胭脂水粉绫罗绸给面,却喜欢铜臭味的金银。哎哟哟,老天爷都如此安排,咱们还能推辞不成?”
“是啊是啊,海棠丫头注定是咱们的妹妹。”
秦五把四方匣交给栗海棠,大手一挥,“走走走,咱进去拜关二爷,结义金兰!”
“吉时已到,快走吧。”
翎十八和诸葛弈陪着小姑娘慢慢走,哪里像赶吉时的样子。反而秦五没有忽略莫族长,与他同行跟在后面,说:“等海棠丫头回去瓷裕镇,莫族长该明白如何做了吧?”
莫族长低声虚心请教:“不知秦五爷和翎爷的意思是……”
“小丫头左右逢财源,瓷裕镇若供不起她这尊财神,我们可以接回家来供养着。至于瓷裕镇的你们……呵呵,不必我说,你也想得到吧。”
秦五拍拍莫族长的肩,弃他而去。
莫族长心中愤懑,站在寒馆门外呆呆地看着前院里受燕峡镇大商们揖礼请安的小姑娘。





术尽荣华 第413章 仙舞琼玉楼
寒馆,仙舞琼玉楼。
燕峡镇无人不知寒馆,也无人不晓寒馆中有座用百万片釉中彩绘瓷片装扮而成的精美楼阁,取名仙舞琼玉楼。
传言翎十八乃燕峡镇的世族侯公之后,稚子时家破人亡,随奶娘和老仆人逃离仇人的追杀从此消声匿迹;少年时衣锦还乡,重振家族声望,仿佛转瞬之间成为燕峡镇屹立不倒的大商之神。
短短三年让世人无不知晓,人人皆敬称“翎爷”、“燕峡镇大商”、“燕峡镇土皇帝”。世人望其项背、闻其威名、赞其谋略、叹其渊博,翎爷已渐渐代表一座镇子、代表燕峡镇中的一群大商们。
翎十八认亲,那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如今落在一个小姑娘的头上,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尤其几位燕峡镇大商私底下议论小姑娘的身份,得知她是瓷裕镇的新任奉先女,大商们更加惊叹翎爷好眼光、好谋略。能认瓷裕镇的奉先女为亲妹妹,未来可掌握瓷裕镇的商脉、财脉和人脉,可谓一石三鸟呀。
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诸葛弈牵着小姑娘与翎十八、秦五并肩同行。
四人走在最前面,之后是燕峡镇最有名望的大儒们,再后是大商们,最后是前来贺喜的贵客们,其中亦有莫族长、莫容玖和元煦、元俏。
仙舞琼玉楼座落于一片碧青湖水的湖心,一道白玉雕栏的水上栈桥连接岸边和琼楼的基台。岸边两侧游廊环抱,游廊下布置流水宴席供贵客一饱食欲。
翎十八伸手向小姑娘,歉意地向诸葛弈和秦五道:“对不住,仙舞琼玉楼乃是寒馆禁地。弈是知道的,平时只有我能进出,今儿为海棠妹妹破例,我要带她一同进去叩拜。”
诸葛弈颌首,止步于栈桥前,为海棠整理下遮面雪纱,叮咛:“乖乖的不可无礼。那楼里供着翎爷最尊敬的人,你认他为兄,自然要祭拜的。”
“好。”栗海棠乖巧答应,小手从冰冷大手中抽出,移到翎十八的掌中。她随着步上栈桥,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叮咛:“若有危险,师父不必顾虑我。”
诸葛弈微怔一瞬,笑言:“好。”
秦五大声道:“妹子放心吧,翎十八敢对你图谋不轨,我第一个不饶他!”
“喂喂喂,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啦。”
翎十八苦笑,他喜欢聪明的小姑娘不假,可他又不是采花大盗,至于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威胁他吗?
“走吧。”
有了诸葛弈的应允,又有秦五的保证,栗海棠放心大胆跟着翎十八走向湖心的仙舞琼玉楼。每往前走一段路程,她都回头凝望站在水上栈桥前的少年。
“到了,进去吧。”
翎十八放开小手,推开门,侧身请小姑娘进去。
栗海棠蹙紧叶儿眉,往门内瞧瞧发现里面很明亮,并没有奁匣阁三塔楼中那般阴森森的恐怖感。她放大胆子跨过门槛走进去,迎面是一尊高三丈的仙女像,慈眉善目、仙衣飘逸。
翎十八进来后转身阖上门,透过门缝亦看到水上栈桥尽头的少年。他咬紧牙关,将两扇大门紧紧闭阖,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跪下!”
“给她?”
“是。”
“哦。好。”
栗海棠乖巧地跪下来磕头,却发现翎十八一直站在身后未曾动。她好奇回头看,发现翎十八正在宽衣解带……
“你,你做什么?你别过来!你……我会喊来师父杀死你的!滚开!”
“呵呵。”
……
水上栈桥的岸边,秦五拿来两壶酒,一壶递给诸葛弈,一壶自饮。
二人坐在岸边的观赏石上,远眺湖心的仙舞琼楼。诸葛弈的目光盯着那两扇大门,而秦五却对精美的楼阁感兴趣。
“诸葛兄弟,你知道这座楼的由来吗?是什么时候建成的?用瓷片来建造,亏翎十八想得出来。”秦五饮一杯酒,欣赏着湖心那座阳光下炫彩如虹的楼阁。
诸葛弈灌了一口酒,说:“这个楼有故事的,燕峡镇有些年纪的老人们皆知晓。我当年亦是从翎爷的口中得知,只是建成后里面藏了什么无人知道。他也不准任何人进入,每月初一、十五都由他亲自去收拾。是寒馆的禁地。”
秦五听他如此说,兴趣更浓,央求着诸葛弈讲讲这座楼的故事。诸葛弈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便说说吧,反正也是街头巷尾熟知的故事,不会惹翎爷生气。
游廊下的宾贵们听到诸葛弈说起湖心那座楼阁的故事,也纷纷聚拢过来饶有兴味的听着、欣赏着。
当然,关于湖心的仙舞琼玉楼,确实有一个故事。
传闻翎十八的母亲乃燕峡镇第一美人,常被人戏称“历史第五美人”。年芳十五岁时嫁入燕峡镇富甲一方的大商世家刀府,过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福日子。
刀少公子极宠爱妻子,亲自画了一幅《仙宇图》愉悦妻子。谁知刀少夫人极喜欢画中的精美楼阁,便央求着刀少公子在后花园依着画中楼阁的样子建一座。刀少公子自然答应,立即命令老管家依画建楼。
谁知精美楼阁尚未建成,整个刀氏族被仇家覆灭,一夜之间刀府化为废墟,刀家主仆皆死在仇人的屠刀之下。
半月之后,传出襁褓中的小公子被奶娘丢弃在黄河之畔,那奶娘被同行的老仆卖到娼院去了,老仆也不知所踪。
刀氏族唯一的血脉亦下落不明,燕峡镇的刀府也渐渐被人们遗忘,渐渐变成无主的宅地,之后数次变卖,如今又变成寒馆。而寒馆的主人翎十八,正是刀府唯一的血脉,刀翎雁。
翎十八从未公开过自己的真实姓名,除了诸葛弈之外无人知道。即便当年救了他的诸葛小姑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因看到他的襁褓上绣着一个“翎”字,便取了“翎十八”的名字。
诸葛弈当然不会把翎十八就是刀家唯一血脉的事实公之于众。故事讲到最后,只说翎十八无意间得到那幅《仙宇图》,得知寒馆所建之地正是当年的刀府宅基,便依着画中楼宇在湖心建起这座仙舞琼玉楼。
众宾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对于诸葛弈最后解释翎十八依画建楼的行为也毫无疑问。谁让翎十八是燕峡镇的土皇帝呢?人家喜欢画中景色,在自己家后花园里依样儿建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
故而,当诸葛弈蒙骗过所有人的时候,翎十八的真实身份仍只有他知晓。秘密如纸中火,总会有包不住的一天,但揭开秘密的人必须是翎十八,绝非他来越俎代庖。




术尽荣华 第414章 愿为试药人
仙舞琼玉楼里,翎十八宽衣解带露出坚实的胸膛,一步步逼近惊慌的小姑娘。他阴森冷笑,每迈出一步都故意倾身向前,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你知道我等了这一天多少年吗?终于被我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哈哈哈,终于等到了!……你为什么出现得这么晚?为什么?”
“哈哈哈,还好我终于等到了!你出现了!出现了!哈哈哈哈……我等到了!”
翎十八脱下外袍,仅穿白绸中衣,衣襟敞开着。他的脚步沉而重,将受惊的小姑娘逼入仙女像石台下的角落里。
栗海棠蜷缩在仙女像石台和柱子之间极小的缝隙,她惊恐地瞪大杏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呼息间能嗅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檀香味儿,这檀香味儿竟与诸葛弈身上的一模一样。
其实并不奇怪,诸葛弈是翎十八最得力的属下,赐用些名贵的香料不足为奇。只是在翎十八靠近她的时候,她不经意瞥见敞开衣襟露出的左胸膛竟有一块紫黑色痕迹。
“你……你也中毒了?”
“哈哈哈,果然是聪明的姑娘。看来,你与弈已经同床共枕过?”
“嗯,我夜里毒发躁热难耐,睡不着的时候师父会来陪我。呃……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哼!”栗海棠赌气扭头,才不要理睬他呢。这个大色胚!臭坏蛋!
翎十八扶地坐下来,靠着柱子,仰头望向仙女像,“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的妻子?”
“哈哈,聪明的姑娘,真让我佩服。”翎十八赞赏地摸摸她的头,轻叹:“这座女像是诸葛小姑娘,我最心爱的女子。”
“诸葛……小姑姑?”栗海棠错愕,惊呼:“那不是……师父的小姑姑?”
“对。”翎十八苦笑,伸出一根小拇指,“来拉勾,帮我保守秘密哟。绝对不能让弈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他的小姑姑。不然,我死定啦!”
栗海棠赏赐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小拇指与他拉勾,善意提醒:“你最好早点实话实说,否则我不敢保证哪日醉酒或者说梦话的时候会告诉他。哈哈哈哈!”
“丫头,你不害怕我……吗?”
“你喜欢小姑姑呀,又怎会对我图谋不轨呢。尤其当着小姑姑的面前,哈哈哈,才不信你呢。”栗海棠从缝隙里爬出来,靠着仙女像石台,两只小脚搭在翎十八的腿上。
翎十八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狡猾又聪明的姑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栗海棠指指他的左胸膛,问:“你所中的毒与师父所中的毒是同一种吗?”
“对。”
翎十八坦然承认。
栗海棠疑惑不解,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可是你的手很暖和。”
“因为我中毒不深。”翎十八揭开白绸中衣的左衣襟,露出左胸膛的紫黑色痕迹,“我想替他试解药,才偷偷自服毒药,弈不知道。”
“又一个秘密啦。”
栗海棠打趣,却也深深感动翎十八为诸葛弈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友情吗?太深了,更像是亲情。她想到自己,若她中毒,她的父亲、母亲和弟弟会亲身试药吗?
翎十八系上中衣带子,在目光呆滞的小姑娘眼前摆摆手,说:“你现在是瓷裕镇真正掌权的人了,我没猜错的话,你掌权后要办的第一件大事是为母亲和弟弟讨回公道。”
栗海棠摇头,“不,我掌权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莫氏族和闫氏族用联姻的手段拴在一起,然后等着他们两个大家族联手欺负别人。”
“你有几成把握?”
翎十八看着小姑娘,发现他太轻视了一个十岁小女娃的谋智。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十岁啊?当年他十岁的时候还追着诸葛小姑姑的后面帮忙赶羊群呢。
“六成。”
栗海棠也颇为烦恼,她被莫容玖带离瓷裕镇,之前根本没有准备。现在也收不到关于八大氏族中的消息,甚至闫氏田庄的莫妍秀过得如何也不知道。
翎十八嫌弃地撇撇嘴解。
“仅一半的成功,太少了。”
“成功与否,要取决于三清道人。”
栗海棠收回搭在他腿上的两只小脚,蜷缩着双臂抱膝,望着屋顶叹气,“三清道人,假死的栗二爷,还有老谋深算的莫族长,他们已经很难对付啦。现在又有野心勃勃的闫礼,暗中有人相助的莫妍秀,实在让我心有余力不足。”
“暗中相助莫妍秀的人应该是弈派去的,凶煞婆婆是他的杀手锏,唯有执行很神秘的任务时才会出现。”
翎十八解释给她听,其实想引导她去亲自问问诸葛弈,如此二人相互商量着行动更快解释麻烦。
栗海棠想到诸葛弈之前说过会派人去暗中保护莫妍秀的,看来正是凶煞婆婆。明为保护,实则监视,必要时下杀手。
翎十八觉得时辰不早了,也该说说正事儿了。
“丫头,我带你来这里是有正事儿交待你去办。”
“翎爷请讲。”
“呵呵,以后叫哥哥。”
“翎哥哥?不够霸气呀。我还是喜欢叫翎爷,我是燕峡镇翎爷的妹妹。”
拍马溜须什么的,即使奸猾如翎十八也很是受用,听着栗海棠小嘴里“爷来爷去的”挺爽,也就不纠正她必须称呼“哥哥”的问题。
栗海棠见他喜笑颜开,立即话归正题,“翎爷,有何大事儿交待我去办?”
“解药!”
翎十八敛去笑颜,郑重其事的说出两个字。
同时,栗海棠的笑容也僵住了,听到这两个字时亦苦哈哈地告饶:“翎爷,我到哪儿去找解药呀?”
“毒圣。”
“三清道人的师父,尉迟归的师祖?”
小姑娘目瞪口呆的小表情愉悦了翎十八,他拿出象牙扇摇摇,笑道:“你知道的不少嘛。除了这二人,还知道什么?”
“尉迟归为师父炼制解药,每次都会送到你这儿来。”
“还有呢?”
翎十八挑眉,心想诸葛弈真是信任她呀,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让她知晓,可见用情之深。
不知他心中所想,栗海棠仍思索关于解药的相关人物,灵光一闪,说:“三清道人也能炼制出解药,他的条件是扶助他的儿子闫礼成为闫氏族长,他才会炼出解药。”
“呵呵,诓骗你的。”
翎十八把象牙扇收敛,说:“弈可有告知你,他是如何中毒的?毒药从何而来?”
栗海棠蒙了,她还真不知道。不过翎十八所中的毒和诸葛弈一样,他肯定知道那毒是谁炼制的,解药又在谁的手里。




术尽荣华 第415章 羡慕嫉妒恨
翎十八告诉栗海棠,想得到解药必须先找到毒圣。如今唯一的线索人物正是闫氏南府的那位三清道人。只有“撬开”他的嘴巴得到毒圣老窝的地点。
栗海棠认为尉迟归是毒圣的徒孙,应该比三清道人更清楚毒圣的行踪。
翎十八果断否决,因为尉迟归的师父是被毒圣驱出门下的罪徒,但他对毒圣有着固执的忠诚。直到死去,他亦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师父。
俗话说狡兔三窟,毒圣并非一个老窝。三清道人是毒圣的关门弟子且极受毒圣的青睐,天下唯一对毒圣行踪了如指掌的人也只有三清道人。
栗海棠听完心中豁然开朗,近来萦绕不去的诸多烦乱冥冥中被拧成一股绳子,而牵住绳子两端的人正是三清道人和她。
翎十八见她目光呆呆地盯着柱子底一处,伸手推推,“丫头啊,你有听我说话吗?”
“别吵吵,我在想事情。”
栗海棠双手捂着脸,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一段一段回忆影像连绵不断。
从瓷裕镇里忽然传出三股流言之风,到三清道人与诸葛弈交换条件结盟,再到她和诸葛弈发现闫夫人与三清道人在寒夜观苟且,再退回到小旺虎神秘失踪、溺亡,再回到她去祁山镇之前被八大氏族的夫人们企图控制为傀儡,她禁食禁祖中毒、栗氏南府二爷忽然zi fén而亡、母亲被逼上吊自尽……
纷繁复杂、乱哄哄的记忆片段仿佛一部史志,而每一件事情都围绕着她与八大氏族之间的博弈。那些被卷入的人们仅仅是一个个倒霉的棋子,包括无辜的她的母亲和弟弟。
“翎爷,你相信世上有妖魔鬼怪吗?”
“若有鬼,我很希望她出来见见。”
翎十八柔情凝望仙女像。多么希望她幻化为鬼魅狐妖再次出现,他会毫无顾忌地向她敞开心扉,今生只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栗海棠鄙夷“呵呵”两声,扶着柱子站起来,重新跪在仙女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祈求:“诸葛姑姑,请你保佑师父平平安安,早已脱离八大氏族的束缚。你放心吧,我会为他找一个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的好女人。”
“你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吗?”
翎十八懒洋洋走到门口,单手扶着门闩,好奇地回头看着整理袄裙的小姑娘,“也许失去你,弈再不会喜欢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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