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傻姑娘,你知道他是谁吗?”
翎十八忽然抓来海棠坐到自己这边,让她正视诸葛弈。他诱惑的在她耳边轻语:“他有很多身份,也有很多秘密,你不怕他故意接近是心怀鬼胎吗?你若被他害死了又能找谁哭去?”
刚刚小姑娘极力保护,不惜搬出瓷裕镇八大氏族来威压翎爷,让诸葛弈心暖得飘飘然。可翎爷这毫不掩盖的挑拨,甚至用他的秘密身份来诱惑小姑娘,实在令他恼火。
“翎爷,请慎言!”
诸葛弈警告道。
翎十八淡淡一笑,挑衅反问:“怎么?怕了?”
“别吵吵!”
栗海棠杏目圆睁,霸气的让诸葛弈闭嘴。她回头笑盈盈地说:“翎爷想多啦,我才不管师父是活死人还是画师、或是翎爷的属下、或是江湖闻名的大侠客。他是师父,是亲人,是喜欢的人,我在乎的只有他,无关身份和秘密。”
翎十八笑意浅淡,斜睇少年。
诸葛弈难为情地微低头,唇畔笑意渐浓。
“弈,你连活死人的身份都告诉她啦?”
“不怪师父,是小兰姐姐告诉我的。”
栗海棠乖乖爬到诸葛弈的身边坐着,好似与他共同对峙翎十八。
翎十八向诸葛弈寻求肯定,见少年微颌首才安心,意味深长地叹说:“弈向我隐瞒很多啊,看来雄鹰要展翅高飞了。”
“翎爷恕罪,莫心兰之事并非隐瞒不报。当初她主动放弃,于我何必再纠缠不清?死到临头时才觉后悔,晚矣!我自知无力回天,辜负了她的信任。”
诸葛弈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和翎十八都知道一个废棋救回来也无济于事,反招八大氏族的怀恨。这样说出来是做样子给小姑娘瞧,毕竟莫心兰在她的心中是亲人般的地位。
“心兰姐姐一语成谶。当初她叮咛我千万别认命,我那时觉得自己不会成为奉先女,谁知……呵呵,命中注定的安排呀,谁也逃不掉。”
栗海棠怅然自嘲,依偎进没有温度的怀抱里。
“认命?”
翎十八冷笑声,一屁股坐下来抓来一坛子酒,说:“你们女人家喜欢认命,可认命有何用?闺阁之中总有不信天命之人,正如同你们一起来的莫家女大商,背负着世人耻笑的骂名照样走南闯北做生意,连须眉男儿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栗海棠与有荣焉地说:“容玖姑姑是百年难见的奇女子,八大氏族中仅出她一个女大商。瓷裕镇的百姓们谈论起容玖姑姑时赞叹不已。”
“你已拜她为师,也能成为女大商。”
诸葛弈为她梳理乌黑长发,拿来自己所用的玉梳子轻轻梳顺糟结发尾,纯熟的为她盘起漂亮的随云髻。
翎十八满面笑容,欣赏一对璧人儿,不由感叹自己飘泊异乡多年却未曾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看来混小子很有福气,遇到一个知他护他的姑娘。
“禀翎爷,禀主人,秦五爷和元五爷为争宠闹起来了,属下们不敢上前阻拦。请翎爷、主人的示下。”
黑衣护卫单膝跪在门外,垂首听令。
翎十八乐呵呵地说:“秦五爷竟然看上莫家女大商?哈哈,有趣有趣。走走走,咱们也瞧瞧热闹去。”
“师父,咱们帮谁啊?”
等着他为自己戴上漂亮的红宝石金凤步摇,栗海棠向窗外张望,有点小担心呢。
诸葛弈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新寻来的这支金凤步摇最配她。等日后再寻几块红宝石,为她打造一套漂亮的红宝石凤饰。
“师父,我们也去吧。”
“先说定了,谁也不帮,只瞧热闹。”
“嘿嘿,一言为定!”
栗海棠狡黠的笑,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帮忙呢。不管怎么说莫容玖是她的师父,谁来讨好得多她就帮谁。
诸葛弈揽着她往外走,哪里猜不到她心里打得鬼主意。
术尽荣华 第406章 你受伤我痛
回到宴请大商们的醉酒阁,远离门口的十丈之外都能感觉到威压的阴鸷气息。
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招来寒馆的护卫们警觉,处于明处的护卫们自然守在醉酒阁的外面加以防备,至于暗卫和影卫们都各自隐藏准备随时突袭。
翎十八摇着象骨扇笑眯眯走在前,诸葛弈和栗海棠手牵手走在后。三人的淡定自若让护卫们的戒备更提高一分,尤其看到没有武功护身的海棠时又提高一分。
小主子是主人的心肝宝贝,一根汗毛都失不得,何况屋子里煞气浓烈,鬼知道打起来会不会危及小主子。主人受伤,尚且能饶过他们;若小主子受伤,他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砍吧。
踏入醉酒阁的大门,迎面袭来一只酒壶、三只酒杯、一根被折断的筷子。
翎十八敏捷侧身避开头、胸膛、腹、身下四处要害攻袭,也顺利将身后的诸葛弈和栗海棠置于危险之中。
“小心!”
诸葛弈抱着未察觉危险的小姑娘旋身转三圈,避过袭头的酒壶、避开接连袭击胸膛的三只酒杯,大手随之推开怀里的小姑娘,同时那根折断的筷子已嵌入大腿侧……
“师父!”
栗海棠惊呼一声跑回来抱住他。刚刚被推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想必筷子亦刹那间刺入,他只能护她不受伤,自己避开身下要害之处以腿侧来承受刺伤。
紧紧抱住险些摔倒的少年,栗海棠恼怒地扫向众人,大吼:“谁丢的!”
“那个……是我。”
莫容玖硬着头皮走过来,胆惧又尴尬地搓手,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本来要伤的人是秦五爷,谁知误伤了……呃,都怪秦五爷和翎爷避开了,不然这筷子应该扎在他们身上。
“不,是我丢的。”元煦站出来挡在莫容玖前面,作揖道:“对不住,我即刻去请大夫为子伯医治。”
“不必了!”
栗海棠赌气拒绝,扶着疼出冷汗的诸葛弈,瞪向站在一边的翎十八,大吼:“愣着做什么,搬椅子过来呀。”
领十八微滞,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不然呢?谁让你躲开的?害师父受伤。”
栗海棠杏眸里燃着两团怒火,即便土皇帝翎十八也被镇唬住了。乖乖的搬把椅子过来,扶着诸葛弈坐下。
“弈,你自己有药吧?”
“不劳你费心,我会看着办的。”栗海棠跪在诸葛弈腿边,从自己佩戴的锦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干净绢帕,闷声闷气地说:“师父,你忍着点儿,我要动手啦。”
“好。”
诸葛弈佯装有气无力地回答,冰冷的修长手指轻轻滑过娇嫩脸颊,拭去为他而流的两颗晶莹泪珠。心满意足了,此生无憾了,他该感谢命运终于善待他一次,赐予这般美好的小姑娘。
醉酒阁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门旁边的一对璧人儿。少年佯装痛苦的轻声呜咽,小姑娘立即停手仰头凝望,直等到他的脸色恢复一些才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在此的大商中有年长些的,忍不住唏嘘羡慕。谁没年轻?谁年轻时没有个红颜知己?可年少轻狂时总不在意身边的红颜有几个是知冷知暖的?
至于年轻的大商们,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谁让他们没遇到呢,或许遇到也不觉得珍贵。反而看着别人幸福时,也忍不住幻想自己能遇到命中天女。
时常受伤,栗海棠跟着杨嫫嫫学会熟练的治伤技术。别看一根被折断的筷子,如有木屑丝残留在血肉里或皮肤下,日子久了定会化脓、肉腐,严重时会伤及经脉。
栗海棠强忍泪水,视线被泪水模糊就停下手,睁大眼睛忍回泪水再继续,用锋利的bi shou尖刃一点点挖除被筷子嵌入后周围的血肉。
她知道诸葛弈已中剧毒,根本不知道痛。可是一块块鲜红的血肉挖出来,就像一刀刀在刮挖着她的心。
“师父,疼吗?”
“不疼。”
“还有两处,马上就好。”
“慢慢来,不急。”
“嗯。”
强忍哭腔,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掉眼中的泪花,她继续专注于那小尾指粗的伤口。一个鲜血淋淋的洞,在大腿的位置,希望不会损伤到经脉。
“傻丫头,没事儿。”
“嗯。”
“真的不疼。”
“我知道。”
小姑娘咬牙忍住哭声,挖出最后两颗豆粒大的血肉丢进酒杯里。再用干净帕子擦手后,才给伤口敷药。一点点用绢帕尖沾着药粉探入洞里,小心翼翼的怕他痛。
诸葛弈握着颤抖的小手,把小瓶里的药粉倒入伤口,说:“我不痛,别怕。”
“你……我……”
小姑娘浅泣呢喃,豆大的泪珠子再也抑制不住得串了线的泻落。
诸葛弈食指勾住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微微低头、柔声轻问。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栗海棠眯着婆娑泪眼,气声的呢喃。
“你受伤,我痛。”
诸葛弈惊愕,脑中轰然空白。他从不知道最深情的告白是什么?可小姑娘这句真朴实最真诚的话,胜过千言万语的爱意,更胜过海誓山盟的诺言。
“傻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捏捏泪湿的娇嫩脸蛋,他笑如六月春风,哪里有受伤痛苦的神色。
栗海棠挥开捏着脸蛋的大手,嘟嘴咕哝:“我才不傻呢。”
“嗯,不傻。”
诸葛弈宠溺凝宙心爱的小姑娘。她陪他行走复仇之路,他许她一生平安。如果血海深仇得报,他有幸未死,定要将她娶入家门,冠上诸葛氏。
“哎哟哟,瞧瞧人家才是真爱呢。再瞧瞧你们俩,啧啧啧……痴男怨女的有啥趣儿?”
秦五粗犷的声音打破寂静,他叉腰来到莫容玖面前,说:“容玖姑娘,既然你瞧不上元五,不如嫁给我得啦。跟我回祁山镇享尽荣华富贵,我保准只娶你一个女人。”
“秦五爷,小玖儿与我青梅竹马,再有婚约在身上,实在对不住,我的妻子不容别人惦念。”
元煦板起脸来,硬是把莫容玖拉扯到身后护着。他的妻子,别人休想染指,想想也不行。
术尽荣华 第407章 讨好小徒弟
“啊?你们有婚约的?”
秦五一脸诧异,视线越过挡在前面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默静不语的美丽女子,“容玖姑娘,他说的可是实话?你……和他……”
“婚约乃是儿时戏言,如今他是我的大仇人,不死不休的仇。”
莫容玖转身即走,若大的寒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但此处更容不得她久留。只要远离他,烦乱躁动的心绪才能平复。
秦五怔住,呆呆地问:“元五弟,她这是啥意思?瞧不上你,也瞧不上我?”
元煦黯然神伤,不怪莫容玖怨他、恨他,她落得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亦是他的罪孽深种的结果。
当年他的一念之错而连累她受世人嘲讽,险些将莫氏族和元氏族牵扯入世家之战。最后他远走异乡,留下的烂摊子让她独自面对,为制衡世家之战她誓言终身不嫁成为女大商来夺回各个世家在南方失去的生意。
一个被退婚的闺阁女子能够顶着世人嘲讽,摘去蒙面纱露出真容于世人,在男大商横行的商道中所向披靡,以柔弱之躯和惊世才略成为令皇帝御笔亲封“女大商”。
“元家小五叔,秦五爷,那是我的女师父,我是奉先女,她要嫁给谁总要先过我这一关吧?别以为你们讨好她就能成事,若我不准……嘿嘿,莫族长来了也没用。”
终于找到钻空子的时机,栗海棠大大方方讨要好处,傲娇说:“我就一个女师父,不是谁都能惦记的。哼!我不高兴呀,全妄想。”
秦五哈哈大笑,大步走来拍拍诸葛弈的肩,很善意地提醒:“诸葛兄弟,咱们是爷们,可不能听丫头们瞎喳呼。”
“秦五爷,听说秦庄里的女人不少。哪日得闲了我要去祁山镇走一趟,顺便拜访拜访秦庄的女主子们。”
栗海棠杏眸狡黠,樱粉唇瓣翘起,露出一边浅浅的酒窝。微仰小脑袋向诸葛弈邀功,换来一个赞赏的宠溺眼神。
秦五尴尬清咳,憨笑道:“哈!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丫头,看她们作甚。”
“秦五爷已娶妻?”
元煦如风卷阴霾瞬间晴空万里,愁云不展的俊容焕发奕奕神采。
秦五抚额,解释:“我没娶妻,那些是……是……唉,是我曾经救过的孤女,见她们实在可怜便认作妹妹带回家来,日后为她们选个好婆家嫁出去,也算我的功德善事嘛。”
“秦五爷是好人。”
“是是是,我当然是好人啦。哈哈哈,好人!”
栗海棠适时来这么一声夸赞,乐得秦五顺坡下驴忙自夸。
元煦拱手,转身察看诸葛弈的伤情,问:“你这腿伤,能走吗?”
“不碍事儿。”
诸葛弈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对翎十八拱手道:“弈先告退,晚些时候再来陪各位兄弟痛饮三杯。”
“不准!”
娇声喝止,没给翎十八开口关怀几句,栗海棠把诸葛弈的一条胳膊绕过自己后颈,单手抱住他的腰,对翎十八挑衅道:“我才不管你是谁,再敢使唤我师父,我亲手丢你进地牢!”
翎十八乐了,摇着象牙扇,呵呵笑道:“哦?我若偏安派他去很远的地方呢?沙漠?雪寒的东北?或者……炎热的海南?”
“那你试试看!”
栗海棠呲牙威胁,黑曜杏眸圆睁,像只发怒小兽警告敌人别侵犯她的领地。
诸葛弈哑然失笑,摸摸“炸毛”的小姑娘,炫耀又挑衅的眼神看向翎十八。怎样?我喜欢的姑娘很不错吧?
的确不错,算你赢啦。
翎十八尴尬地摸下鼻尖,说:“滚吧,别在我跟前碍眼,怪烦的!”
“坏……”蛋!
后面一个字音尾从鼻腔里哼出来,栗海棠趁翎十八没察觉前半扛半抱着诸葛弈离开。幸好青萝和莫容玖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见到她半扛着受伤的诸葛弈走出醉酒阁,立即飞奔来帮忙。
“不用你们帮忙,我能行。”
栗海棠倔劲儿上来,谁帮忙也不领情。再说诸葛弈受伤,青萝身为婢女深知他的忌讳。莫容玖又顾虑着男女大防总要注意些的,也不好上前帮忙。
二人在后面一左一右护着,前面小姑娘艰难地扛着抱着少年往墨语轩走去。
“海棠,要不让别人……”
“不准!”
打断诸葛弈的劝说,栗海棠停下来大喘口粗气,看看前方十丈外的墨语轩,为自己鼓励道:“我行的,用不着别人。”
“其实我伤得不重,能走。”
“走什么走?我不准!”
栗海棠恼火的送他两颗白眼,成功让他闭嘴。
诸葛弈觉得自己有点残忍,其实腿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估计小姑娘让他陪着出去逛集市,他能陪着逛一天的。
“海棠姑娘,不如让我来送你们回去吧。”
元煦适时出现化解诸葛弈的尴尬。与莫容玖错身而过时,深情又愧疚的看一眼,墨色瞳眸渐有水润。
栗海棠回头撇撇小嘴,娇气地问:“你来讨好我吗?”
元煦微怔,笑答:“是,我来讨好你。”
“好吧。”
栗海棠毫不犹豫把诸葛弈推给元煦,指指十丈之外的墨语轩,“你先送师父去那里,我要端来些吃食。”
“好。”
元煦温和一笑,扶着诸葛弈,目送她们由一个护卫领路去厨院。
“元五,看来你捷足先登喽,哈哈哈。”
秦五悠悠漫步来,瞧着姑娘们远去的背影,说:“真没想到啊,小姑娘挺护短的。”
“羡慕吧?”
诸葛弈打趣,拍下秦五的胳膊,“你们继续去喝酒吧,晚些时候再商量大事。”
“不行,我们还要讨好她呢,不然怎么抱得美人归呢。”
秦五意味深长地用肩撞了下元煦的臂膊,小声道:“咱们比一比,看谁先讨得小姑娘欢心,如何?”
“小玖儿是我的妻子,无需别人准允。”
元煦扶着诸葛弈走向墨语轩,留给秦五一个志在必得的背影。
“秦五爷,你明明妻妾成群,何必趟这个混水儿呢?元家小五叔是个狠角色,我想掌控他只能利用莫姑姑,你偏来捣乱,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吗?”
不知何时小姑娘站在他的身旁,说出这一通凉薄无情的话。
秦五虽未看她,心底却一阵泛寒。真不亏是活死人精心教导的徒弟,比他还要冷血无情。
“海棠丫头,莫容玖是花间楼主的人,你小心搬石头砸到自己的小莲花脚啊。”
“花间楼主又如何?利益盟友罢了。”
栗海棠转身即走,秦五呆怔在游廊下心绪起伏。
术尽荣华 第408章 元爷坑情敌
墨语轩。
诸葛弈半靠凭几浅啜香茶,坐在对面的元煦坐立难安,不时扭头看门口。
“元五爷在江南商道已赫赫有名,还怕一介女流吗?”
元煦无奈苦笑,对于少年的调侃并不介怀,反问:“海棠姑娘发怒,你不怕吗?”
“怕。”
诸葛弈坦诚回答,与元煦相视一笑,颇有同命相连之感。
“笑什么呢?在我门外都听到啦。”
“两个可怜人儿还能笑什么。”
秦五和翎十八一同走进来,坐在小方桌两边。
翎十八笑道:“一桌四人,正好凑成一副麻将。来人,去取牌来,爷们要赌几局。”
“翎爷,我有腿伤。”
诸葛弈指指受伤的大腿,又指指门口,“傻丫头一会儿端饭食回来。”
“让人在那边摆个桌子供她们吃饭,咱们赌牌喝酒。”
翎十八唤个小厮进来布置另一张小桌子,说:“去镇上的远香斋把招牌糕饼端几样儿,告诉掌柜的定要刚出炉热热烫嘴的才好。”
“是。”
小厮领命去外院的班房传口谕。
诸葛弈闷声品茶,看这情况翎爷和秦五爷想撮合元煦和莫容玖,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歪主意。恐怕私下要细问根底,他才能护好海棠。
“师父,后厨院的厨娘真讨厌!我们才用了五种蔬菜,她竟然要了我们十两银子。还说要吃肉,再加十两银子,太可恶啦!”
栗海棠提着一个大食盒进门,小嘴唠唠叨叨数落着厨娘的劣行。
“哼!就是就是,若是我家的厨娘敢如此嚣张,我早赏她一顿皮鞭子啦。”跟在后面的元俏也愤愤不平。
“咱们又不是寒馆的人,被厨娘刁难也是平常事儿。亏你俩口口声声出来见世面,今儿见识到了吧?”莫容玖抱着一坛酒走在后面,说:“厨娘敢开口要价儿已算明理儿的人,我出门在外常常遇到不识好歹的泼妇,骂人如吃饭一般张口就来,能把你气得半死。”
“小婶婶怎么不狠狠教训她?依着我的脾气,一拳头打不服就两拳头,两拳头打不服就唤来一群人打她,非打服贴才罢手呢。”
元俏提着食盒走,回头愤愤地说,却没注意自己对莫容玖的称呼。
莫容玖扬手装作打她脸的样子,训斥:“再敢胡喊,我先打得你服贴。”
“嘿嘿嘿,我这不是说吐噜嘴了嘛。嘿嘿嘿!”
元俏捂嘴偷笑,眼角余光瞥见茶室里坐着的元煦,立即提着食盒跑过去邀功,“小五叔,我喊得小婶婶,对不对呀?”
元煦赞赏地笑说:“很对。”
“元老五,你给我……”莫容玖瞬间词穷,在脑子里翻找半天才愤愤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好。”
俊朗男子儒雅浅笑,简单的一个字如沐风春、融化霜雪。
“姑姑,咱们惹不起躲得起。走走走,去旁边的屋子吃饭。”
栗海棠拉着眼睛冒火的莫容玖,使劲儿给元俏递眼色。哪知人家根本没注意,一个劲儿的讨好自己小叔叔。
“哎呦,真是笨啊!”翎十八嫌弃的啧啧声,“元家的姑娘宠的太过,于家于族皆非好事呀!”
“翎爷几时养个闺女便知道了。女娃娃要宠着长大的,嫁到婆家才不会受欺负。厉害些的女子才能治家室、严教子。哈哈哈。”
秦五畅怀大笑,一番话说的好似自己养了许多女儿的慈爱父亲。颇有深切体会的样子。
元煦淡淡笑道:“秦五爷家里妻妾成群,不知为秦五爷诞下几位千金竟能让秦五爷如此感慨良多呀?”
“元五,你别套我话,刚才的玩笑话怎能当着容玖姑娘面前说出来呢。你不厚道啊,哈哈哈!”
秦五粗犷大笑,揭穿元煦的私心毫不犹豫。
小阴谋被揭穿,元煦尴尬地偷看莫容玖,发现她抱着酒坛子故作神思的样子。
本想坑秦五在她的面前丢面子,没想到反被坑了,这就是自作自受,哼哼!
莫容玖心里偷笑,表情又拒人千里的严肃,说:“秦五爷到这个年纪还不娶妻会被人怀疑喜好男风。我出门在外听到某人的不少传言,虽不知真假,却也觉得十有八九为真。”
冷冷瞥一眼装作无辜的男人,她转身去旁边的小桌子帮忙。
翎十八拍拍元煦的肩,为他斟满一杯茶水。
兄弟,你喜欢的女人很难搞定,祝你好运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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